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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蛇母 和希:這套了好幾層皮的計劃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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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蛇母 和希:這套了好幾層皮的計劃都演……

不管和希怎麽不願意, 他現在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不得不低頭的情勢下,一臉委屈的屈服了。

他磨蹭了好一陣兒, 又是借口梳妝,又是借口挑衣服, 左一件不滿意, 右一件太土氣, 做足了拖拖拉拉不情願的樣子。

最後被忍無可忍的扯著上了路。

他大小姐脾氣發作似的挑了一件略大,但花色還算清新的浴衣,實則是為了把袖裏劍纏在手臂上。

路上還各種作妖,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在拖延時間,主母反倒放下了心。

“這個小丫頭,真的乖乖的, 才奇了怪呢。”

然後, 他就被送回了神祠偏廳裏,那一間剛才查探過,此時在燈光大作下展露出了原貌的房間。

裝修極其奢靡,飯菜盡是大魚大肉,渾濁的空氣被熏得腥臊味滿屋。

“......”

這叫什麽, 得來全不費工夫?

和希安靜下來了, 打頭的姑娘厭惡地看了眼屋內少年被割裂的嘴角,對被嚇成鵪鶉的千金大小姐甚是滿意。

讓你一路上鬧騰!

這下知道一物降一物了吧?

在老娘面前耍威風, 看你以後還能不能笑出來!

心情回升, 她愉快的扭著腰帶著其他姑娘們離開了。

房間內只剩下了和希與小芭內。

眼見少年餘光都沒留給自己, 抱著一只小蛇在墻角的被子裏背對著自己躺下,和希在另一堵墻前跪坐了一會兒。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小芭內一驚,蹭地坐直了, 被起名為鏑丸的小蛇跟著不停嘶嘶吐著蛇信子。要不是尾巴尖被主人捏在手中,它已經躥出去咬住那個人了!

這個聲音......小芭內心中充滿了震撼,這不是剛才門口的那個男人嗎!怎麽變成了自己未來的妻子了?

“你究竟是誰?”他的聲音又啞又澀,咬字還有些吃力。引人註目的是他的嘴沿著嘴角被割開,直到耳邊,與怒目圓睜的小蛇並排,活脫脫就是個蛇人。

註意到和希凝視自己的目光,小芭內拽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期間,被松開桎梏的鏑丸嗖地躥到了和希眼前,張開血盆大口......

和希任由它的兩顆尖牙刺進了自己的皮肉裏,鮮血順著瓷白的手腕淌下,在窮奢極侈的室內裝潢下炫出了一種頹靡的色彩。他沒去管傷口,而是頗有閑心地用另一只手撫摸著鏑丸。

似乎是喝飽了,鏑丸的兩顆蛇牙收了起來,蛇信子還通人性地舔了舔那兩個牙洞,它在和希的膝頭尾巴一蜷,盤城一個小小的蚊香圈,睡著了。

“你做了什麽!”

小芭內大驚失色。

顧不上自己像個怪物一樣的長相,撲到和希身邊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鏑丸。在這永無天日的地方,只有鏑丸一直陪伴著自己,它仿佛能聽懂自己講話,熱衷逗自己開心,不管白天黑夜,只要自己叫他,就一定會出現。

自己早就把鏑丸當做唯一的家人了!

要是鏑丸出事 ,要是它出事......

“它吃飽了,困了。”和希淡然的語氣中摻雜著一絲笑意:“就像今天的天氣多雲還是下雨,屬於自然規律罷了。你的這只小蛇,已經開了靈智,正常來講需要一些蘊含天地精髓的靈物才能填飽它的肚子。”

“你是說......”小芭內感受著手下起伏的身軀:“它,一直餓著?”

和希點頭。

像這樣的生靈千百年來可能才出現那麽一個,成長條件又極為苛刻,不吃一些天地靈材的話,直到老死,也和普通的物種沒什麽區別,

他摸上了鏑丸的頭,兩個血洞已經凝固,只是血腥氣味引得鏑丸在睡夢中也吐著芯子,無意識舔過傷口。

小芭內心情覆雜起來。

“謝謝。”他把鏑丸塞進了被子裏,側坐著不看和希。

就這麽安靜了一會。

小芭內扭扭身子,眼神頻頻掃過和希的手腕:“那個......需不需要,包紮一下?”

“嗯?”和希擡起胳膊扭了扭手腕:“沒有事,我的身體比較特別,血液裏有特殊成分,所以看你的小蛇......”

“它叫鏑丸。”

“啊,好的。所以看鏑丸餓了很久的樣子,就沒有在它撲過來的時候阻止它。”

“你好像,對這些,很精通?”小芭內現在對和希的感官,說不上來是抗拒還是什麽,但是他的溫柔,已經在無形中讓小芭內放下了戒心。

他隔著被子搓著鏑丸的腦袋:“你,你先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我,我再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和希真切地笑了,手腕上的兩個血洞瞬間愈合。

這個孩子,不怎麽連貫的語言充分表明了他有著語言交流障礙,從族人對他的態度也能看出來,他看似住在這豪華的房間內,實際上對他而言是一個牢籠。頂多只是個被豢養的富家少爺,被關押的時間久了,語言功能都退化了。

重點是,他並不傻。

“我是鬼殺隊的人,鬼殺隊,顧名思義,獵鬼的隊伍。”與這個家族的人不是一條心就好說了:“我想問問你,這個族裏,有沒有什麽,異常的,有著特殊癖好,會經常讓人消失的,怪物?”

小芭內的瞳孔皺縮。

他渾身一震:“你,你......”

卻並不意外,剛剛兩個人還隔著一道門的時候,他就說過有東西在危害大眾了。現在,無非就是......

小芭內猛地轉身,眼睛裏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強烈渴望:“我說了,你能帶我,逃出去嗎?”

終究還是個孩子,沒有考慮過對方所說的真實與否。

不過這個以蛇母唯命是從的家族,沒有那麽多心思去考慮這些彎彎繞繞也倒是正常。

“鬼殺隊的職責,便是斬殺惡鬼,為民除害,保護民眾安危!”

和希說的斬釘截鐵,面對著那張近在咫尺的駭人面龐,也坦然泰之。

小芭內抿了抿嘴,終於下定了決心。

“就,就當是,鏑丸吃飽的報酬。”他又把鏑丸從被子裏抱了出來,圈在懷裏盤膝而坐:“伊黑一族,確實有怪物——”

“蛇母。”

*

蹲在小芭內挖出的地洞前,和希一時間有些懷疑人生。

他們這九曲十八彎的套了一層又一層的計劃,究竟是圖什麽?

到頭來,原來只是一個名不見驚傳的小鬼,連十二鬼月都沒排上號。

小芭內卻誤會了。

和希的頹喪傳染了他,神經一緊:“要是,要是蛇母太厲害,你就走吧。”

他們能來,已經是盡心了,像蛇母這樣碾壓人類的怪物......放棄自保是人之常情。

和希抓了把泥土:“你這個地洞挖到哪裏了?”

“我,我也不知道,不過看鏑丸的反應,應該快要挖通了。”

“不用挖了。”和希霸氣地把土塊一扔,在小芭內不解的目光中,輕飄飄地轟開了鐵門。

吹了吹拳頭上的灰塵:“走,帶我去見蛇母。”

......

小芭內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房間,怎麽接上另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怎麽走到神祠門口的。

他麻木地看著鐵柵欄在一米九高壯男人的手中像豆腐一樣,輕輕一拉,彎了。

好像在看到羽染公子一個拳頭就轟開鐵門後,蛇母都不算什麽了呢。

木著臉,領著和希站在了神祠正廳的門前。

槙壽郎取日輪刀去了,他那一身貼身正統西裝沒有藏刀的地方,便一直讓外面候著的下屬拿著。

和希往前邁了幾步,摸到了門環,回過頭給了小芭內一個信號。

吞了下口水,小芭內後知後覺,害怕了。

對於蛇母,他是從骨子裏恐懼的。

沒有人能對一個掌握著自己生殺大權,擁有最原始嗜血啖肉沖動的怪物,感到不害怕。

他能活到這麽大,還是蛇母開恩,想把他養到足夠大的時候,體會他與一直只生出女兒身的伊黑族人有什麽不一樣......說來說去,他就是被圈養的食物——活著的食物。

為了證明他是自己的所有物,還刻意給他開了個和她一樣的蛇口。美名其約,賜予。

一個人類,有思考能力的人類,如何不感到恐懼?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面臨死亡,只要想一想,被生吞的苦痛就順著神經蔓延到四肢五臟,壓抑地心臟仿佛都要被捏爆!

而門內,就是他噩夢的源頭。

步伐遲遲邁不開,小芭內痛苦的嗚咽了一聲。

和希暗惱,轉身抱住了他。

帶著一股櫻花味的沁涼芬芳絲絲縷縷地纏繞在鼻尖。

“沒事了,乖。”和希比小芭內略高一些,肩膀正好能遮住他的雙眼:“抱歉,是我沒想周到,我讓槙壽郎送你回去,這裏交給我就好。”

一片漆黑中,感官全部集中在了裸露在衣襟外的皮膚處,小芭內感受著和希涼絲絲的鼻息富有韻律地噴灑在自己的頸窩,狂躁的心跳漸漸平靜了下來。

不怪羽染公子,他只說了伊黑一族四百年來依靠蛇母的搶掠吞噬,斂聚了一筆又一筆的財富,並沒有告訴他自己的生存狀況。

“我沒事了。”小芭內不好意思地退出和希的擁抱,摸了摸揣在懷中的鏑丸,安全感頓增,但還憂心忡忡地:“羽染公子,你真的能......”

“殺......”這個字他肖想了十多年,可真要目睹這一幕,又變得那麽陌生:“殺了蛇母嗎?”

“不如讓我去斬殺蛇母吧。”槙壽郎回來了。他脫下了西裝,換上鬼殺隊的服裝,身披火焰紋羽織,腰間插著日輪刀,精神地對著小家夥咧嘴一笑:“羽染大人,炎柱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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