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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試探 行冥:置之死地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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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試探 行冥:置之死地而後生!

僵持。

他們看不見玉澤, 不敢貿然出手,而作為此地的掌控者,玉澤竟然也停了下來。

悲鳴嶼行冥摩挲著手裏的佛珠, 不太理解:“她為什麽不用頭發進攻?那是......她的血鬼術吧?”

與那神話中美杜莎的蛇發一樣,靈活到好像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意識, 五次三番都把自己的攻擊擋了下來。現在如此絕佳的機會她竟然沒有乘勝追擊?

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泛起了癢意, 有東西游走過的觸感還清晰的停留在和希的記憶中。

搓了搓手腕。

“有沒有可能, 她的頭發不具備攻擊的能力?”

在見到行冥之前玉澤倒有用頭發攻擊過他,但那實在是......和希也不是真的毛頭小子了,玉澤那是明晃晃的在調情啊。

又隔著衣領撓了兩下,癢意不減反增,搞得和希渾身都跟著刺撓起來。

好在悲鳴嶼行冥轉移了他的註意力:“羽染大人的意思......是她的頭發類似於盾牌嗎?”

“是與不是,來親自與奴家過兩招不就知道了嗎?”

手掌突然一陣刺痛, 抓著佛珠的手一松, 佛珠滾落在地。被寺廟高僧開過光的珠子表面泛起了一層黑氣,內裏的金光時隱時現,有時還會爆出幾道高亢的光芒,但最終,沈寂了下去。

玉澤已經厭倦了和他們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了。

一道裊娜的身影自黑暗中款步而來。

猩紅的雙眸在黑暗中異常刺眼, 眼角處蔓延出了道道黑色紋路, 沒一會兒,就裂紋般遍布了白瓷一樣細膩的皮膚。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變成了黑色, 上面繪著一圈圈沒有規律的白色花紋。

玉澤闔上了雙眸, 在她身上, 仿佛只剩下了兩種顏色,極致的白與濃郁的黑,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對比。

一只腳跨過了分界線。

“叮鈴。”

半個身子進入了屋內。

“叮鈴。”

另一只腳站定。

黑色的霧氣在她身後激烈的翻騰著, 肆虐地攪動著看不清的氣流,陰冷與壓抑彌漫在厚重的蒼茫中,吞噬了裹纏著絕望的尖嘯。可怖又惶恐的森然席卷而來,呼吸都沈重起來,看不清來路,無處可逃。

即使感覺不到心跳,但本能的好像被加了速的馬達,血液沸騰的聲音鼓噪的耳膜都一漲一漲的。

玉澤出手了。

黑色的霧氣順著她的指尖從室外宛如一條條小蛇,盤旋著游離在空氣中,沒有實體的它們連和希的視覺都捕捉不到完整的動態軌跡。

這些黑蛇的目標並不是傷害他們,而是一旦觸及到他們就會散成黑霧,絲絲縷縷地鉆入他們的大腦。

腦海中不時閃過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和希明白了。

“行冥!遠離黑蛇,不要硬抗!”

但還是晚了。

同為使用精神攻擊的他尚且能抵抗住玉澤的攻擊,但行冥......他的心眼甚至會成為他精神崩潰的源頭!

悲鳴嶼行冥又出現了幻聽。

雜亂無章重疊在一起的聲音,一波波沖擊著大腦,簡直像把顱內的神經打了個結還丟來丟去。

身體不聽使喚地搖晃著,出手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一蓬蓬血液在冰冷的海水中炸開了花,黑蛇仿佛聞到了血腥味的嗜血鯊,爭先恐後地越過和希,全部撲向了悲鳴。

不能再拖了。

和希眼神一厲。

曾經耀眼的靈魂正在一點一點暗淡,等到晦暗無光,那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已經變得不重要,要先保下行冥才行!

和希直接下了死手,毫不猶豫地捏斷了玉澤的脖子。

不可置信與茫然的神情出現在了玉澤臉上,直到死亡的前一秒,她才低下頭,怒目圓睜的眼睛正對上他那張毫無表情的面孔。

“羽染公子,您依舊是那麽絕情啊......”

下弦貳的字跡從眼睛中緩緩褪去,臉上恢覆了寧靜與閑適。對於她來說,就算死亡,也想將自己最美的樣貌鐫刻在心上人的記憶中。

玉澤在消散。

和希甩了甩手中黏膩的液體,臉上多了些嫌棄。

所以說他不喜歡直接動手啊!能用日輪刀那肯定還是要用日輪刀的!

沒有再多看玉澤一眼,回過身去想要攙扶起行冥,再去尋找從異度空間出去的辦法。

但玉澤詭異的笑了。

“公子......”

一頭秀發把她包裹的嚴嚴實實,像是等待破繭的蛹,又從中分出幾縷發絲四面八方地伸向了屋外,形成了一張黑色的網。

粼粼的波光湧動。

“公子,在這裏,我是不死不滅的啊......”嬌俏的軟語,軟糯的哼吟。

繭破了。

玉澤的腦袋完好無損的接在了脖子上,就連鎖骨處的血跡也不見了。

她對著公子盈盈一拜。

“公子,奴家的血鬼術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如,留下來,奴家與您好生探討一番?”

化作黑蛇的霧氣越來越多,玉澤也沒收起與外界相連的頭發。和希甚至都不用開啟瞳術,就能看出來她是用外界的霧氣在滋補她自己。

黑霧不散,玉澤不死。

所以,玉澤的死穴其實是在黑霧中?

黑霧湧入的越來越多,行冥也暫時失去了戰鬥力。如果再不做出有效的進攻,二人遲早會在這裏耗死。

和希擡腳就往外走,目不斜視地經過玉澤身邊。本以為玉澤會阻攔他,沒想到玉澤身子微伏,一只手對外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是什麽意思?

是對自己過於自信,還是死穴壓根不在外面?

玉澤臉上還是那副面具一樣的笑容,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堅定不移的步子遲疑了一下。

也就是這一下,悲鳴嶼行冥終於緩了過來,攔住了和希。

“羽染......大人。”腦海中的抽痛感還在,他喘息著,扶住自己大腿掙紮著站了起來:“外面,很危險。貿然闖入,精神......精神會迷失在其中的。”

“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一種不甚明顯的猜想如羽毛輕飄飄地落在水面上,而想要的答案需要沈入水底扒開淤泥才能找到。

這一次,是他拖了羽染大人的後腿,如果不是他的話,羽染大人肯定早就從這鬼地方出去了。

悲鳴嶼雙掌合十,低低念了句清心咒。

沒什麽效果但從心理讓他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就算要變成傻子,也要替羽染大人清出一條障礙來,下弦貳的能力太棘手了,不知道有多少人還要死於她之手!

“心眼,開!”

如同之前一樣,他試著把自己的感知拉倒最高,死死的俯瞰著下面,但依舊只能看到和室這一個光點。黑氣彌漫在四周,偶爾被割破的衣角落入屋外瞬間不見了蹤影。

好像只要有東西被屋外的黑暗吞噬,就全都不見了。

......

等一下,為什麽室內的黑霧卻不會吞噬呢?這些黑霧是負面情緒和記憶集結體,被玉澤引導才能進入屋內,按理說,屋內屋外的霧氣是一樣的。

是在經過玉澤之時有什麽轉化嗎?

低頭看向地板上散落的佛珠,發現上面之前厚重的一層黑霧如今只剩下了淺淺的一層。

霧氣在變淡。

悲鳴嶼知道他忽略什麽了。

光顧著去思考屋外那些霧氣所暗含的深意,忘了這間屋子究竟是什麽了。

心眼中,不管有多少霧氣飄忽在室內,從上空看去,和室依舊是白色的。

“羽染大人!毀了這裏!”

沒來得及阻止他的和希一直在他身邊待命,此時聽了行冥的話想都沒想,對著地面就是重重的一拳。

木屑飛濺,地板發出了哀鳴,斷裂的木頭掉進了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翻湧的霧氣暴虐著呼嘯而出,將目所能及的一切統統吞噬殆盡。

這個舉動明顯超出了玉澤的意料,一聲極其尖利的嘶吼劃破——

“你們想死嗎?”

悲鳴嶼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這個和室,是你的心臟吧?”

霧氣已經溢到了腳踝處,傳來了被啃噬的痛感。

“你在瞎說什麽!”玉澤譏笑了起來,但笑容明顯僵硬死板:“你們想死的快點,有問過我嗎?你們打破了這間和室,外面的霧氣瞬間就會將你們血肉啃的一絲不剩!”

那雙目眥欲裂帶著下弦貳字眼的雙瞳狠狠瞪向悲鳴:“尤其是你!你一直就是我看上的食物而已!哪裏有食物能反抗廚子的道理?乖乖做一個食物不好嗎,被霧氣吞噬,你只會死的更痛苦!”

悲鳴嶼不為所動:“雖然白色在我看來代表著善良,但如果心臟也是白色那就說得通了。因為那是為一具軀體提供生命的必需品。”

“哈。”洛澤譏諷的更厲害:“你可真敢說啊。做為鬼殺隊的隊員能做出這麽低級的判斷嗎?哈,你難道不知道,就算毀了我的心臟,只要我的脖子沒有斷,我就不會死的嗎?”

沒有被玉澤的言語左右,留了一處可供落腳的地方後,墻體與地板在驚人的破壞力下逐漸坍塌,外面的霧氣不要命一樣爭先恐後湧進來。

“你說的對。確實光毀掉你的心臟是沒有用的”

小腿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等到連骨頭都被消化溶解,那就連站立都成問題了。

多虧了行冥,和希大概知曉玉澤的血鬼術是怎麽一回事了。

“鬼的弱點是脖子沒有錯,但這裏是你的動力源也沒有錯。對你來說,你的致命點......”和希指了指四周的霧氣:“你能吃了這些的主人,但是卻由於你血鬼術的原因,他們的記憶並不會消散,所以只能攢越多。黑氣是你的血鬼術,自然也會屯在你的精神世界裏。”

“你覆制了我的血鬼術,卻從沒有想過我的血鬼術,產生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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