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真實 和希：不問緣由，終究是又一位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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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真實 和希：不問緣由，終究是又一位故……
時間這個詞在和希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跡。
跨越了千年的光陰, 他依舊是風華正茂的意氣少年，傳承自吸血鬼的龐大記憶更是將他的精神力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而玉澤，只是覆制了一個他的殼子。普通人類的精神力是有上限的, 脆弱又羸弱，哪怕變成了鬼, 也註定了成不了第二個和希。
就算今天不殺了她, 遲早有一天她也會墮落成只會咆哮著渴望血肉的怪物。但真到了那一天, 遭殃的首先就是這裏的普通百姓。
鬼殺隊職責所在，不就是維護一方安寧嗎？
這麽一想，原本已經走進了死胡同的節點，全都貫通了。
“我知道城外那些小鬼怎麽會合作了。”黑氣纏上了四肢，迅速骨化帶來的疼痛被希視若無睹：“他們不是合作，只是單純不知道這些黑氣帶來的影響, 傻掉了對吧。”
他就說, 怎麽每一只鬼身上都附著了一層薄薄的黑霧。
玉澤自己消化不了這些黑霧帶來的負面影響，就抓來了一些小鬼強行渡了過去，在粉碎了精神力後變成可供她支使的行屍走肉。她在城內，小鬼在城外，借由小鬼們捕食將自己完完全全隱藏在幕後......
又是這樣！
與下弦仨的戰鬥還歷歷在目, 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襲上心頭。
怎麽, 不論是下弦仨還是玉澤......已經進化到和鬼殺隊打智商戰了嗎？
衣服變得破破爛爛，沒有衣物遮擋的部分連白骨都不見了。最先陷入黑霧中的下肢早已經變成了黑霧中的一部分, 只等黑霧蔓延到心臟處, 玉澤就會將兩個人的靈魂完全收入囊中。
幾乎所有的頭發都纏在了脖子上。
像只蜘蛛一樣, 她把自己貼在了與外界相連的發網中心，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即將為她獻上死亡之舞的兩個人。
“真可惜啊。”
相同的經歷，卻是不同的選擇, 那些被她蠱惑的男人都是在滿足中帶著滿足與向往死去的，而這兩個人，非要選最真實的死亡。
玉澤沒再關註悲鳴嶼行冥。她貼近了和希，張開嘴接住了臉上滑落的鮮血。那張曾經風光月霽的臉如今已經破爛不堪，滿臉血汙，五官都被磨平了，只剩下不停滲著血和蠕動著的神經。
事已至此，那就讓公子與自己完全融為一體吧。
玉澤擁了上去，心底升起了莫大的滿足感。
羽染公子，馬上就是她的了......她即將與公子真正意義的在一起！
沒有誰能再將兩個人分開！
全身心都撲在了和希身上的玉澤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就連狂亂的精神動蕩也不管了，任由黑霧在自己的心臟中橫沖直撞。和室岌岌可危，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已經虛弱到連風中殘燭都不如。
悲鳴嶼行冥徹底昏死了過去，和希卻異常平靜。
“眼睛”直直盯著玉澤，牙齒上下磕碰兩聲：“玉澤，你確實很強，假以時日你或許會成為上弦。”
不合時宜的誇獎讓玉澤楞住了：“公......子？”
“但你已經意識到這條路其實非常痛苦，對吧。”
想要變得更強，就需要吃更多的人，而吃更多的人，只會讓精神世界更加混亂。當她失去思考能力之際，就是被無慘拋棄的時候。
“如果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普通的鬼殺隊隊員，可能還真沒什麽辦法對付你。但是......你很幸運，我來了。”殘缺的手掌按住了托著自己下顎的手，玉澤終於從熟稔的語氣中聽出了公子對她昔日的溫柔。
只是這溫柔，是劇毒，是裹著蜜糖的□□。
她聽到：“錯誤是從我這裏開始的，理應由我終結。”
白蒼術瞳——發動！
一陣天旋地轉，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攪動著黑氣，洛澤只覺得自己心臟一緊......
碰！
和室被徹底粉碎。
黑霧被繳了個天翻地覆，一股腦的把這唯一一片凈土沖了個一塌糊塗。
“你......你做了什麽？”玉澤終於慌了，她想不明白，和希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你啊......”就像是闖了禍卻被包容的頑皮小孩兒，和希抱住了玉澤一下一下梳著她的頭發：“你很聰明，你混淆了我對你心臟與脖子的認知，但是你的血鬼術只學會了我的皮毛。”
“什麽......意思？”玉澤竟是開始消散了，本來就時刻被負面情緒壓碾的腦袋瓜兒更加不怎麽靈光。
和希非常耐心：“其實你的致命點依舊是脖頸，而我只需要讓你堅信，此處是你的真身，捏斷你的脖子你自然就會死了。”
“至於心臟，只是你驅動血鬼術的動力源罷了。”和希收回了另一只搭在玉澤脖頸處的手。雪白的骨頭上濺滿了黑血，又隨著黑霧一起消弭。
對付玉澤，只需要一個最基本的精神附加攻擊，就完全夠用了。
身體輕飄飄的軟倒在了和希懷裏，頭顱墜落在地。顆顆光斑從屍首分離處飄散在空氣中，玉澤的瞳孔劇烈顫抖著。
喉嚨裏擠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尖吟。
無序的黑霧徹底瘋狂了。滔天的巨浪翻轉挪移，裹挾著和希與悲鳴搖搖欲墜，尋不到著力點，一個浪頭就將瑩草一般的微光迅速吞沒。
和希的身影轉瞬消失在玉澤的視線中。
不，不要......不要！
玉澤努力伸長了脖子，可沒了身體的她，哪怕是近在咫尺，也好似海角天涯。
公子啊......
變成鬼後再也流不出淚的玉澤，滲出了兩行墨淚。
怎麽會這樣......她不要，不要這樣的結局......
她想要和公子雙宿雙飛啊......她，她的公子......公子啊......
直到死亡，她也再沒能看到心中的那抹月光。
......
耳邊仿佛被包了一層膜，一陣聽不清的聲音裹在什麽東西裏，聽不真切。
悲鳴嶼行冥猛地睜開眼。
“哈......呼......哈......呼......”
生存的本能讓肺部急切地渴望著豐盈的氧氣，悲鳴嶼行冥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口鼻一起工作，每一口呼吸都把肺部擴張到了極致。
好半天兒，他才緩過神兒來。耳邊的聲音終於變得清晰，還能感受到攜著涼意的晨風，與試探著從雲層探出頭來的朝陽。
沒敢動。
他不是應該......已經去往三途川了嗎？難道這裏就是？
和希好笑地看著悲鳴嶼行冥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按壓上了他的胸膛。
“噗通。”
是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悲鳴嶼臉部肌肉痙攣了一下，突然像個彈簧一樣從地上彈跳起來，胡亂地在身上到處摸著。
沒有缺胳膊少腿，皮膚也沒有潰爛。那他這是？
“別摸了，你是健全的。”和希從頭到尾把人診視了一圈，確定人沒事，只是呼吸法使用過度，會偶爾身體痙攣而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真身沒有任何問題。剛才戰鬥的場所是下弦貳的精神世界，只要在自己的精神死亡之前消滅她，自然就能回來了。”
悲鳴嶼行冥似懂非懂，滿臉茫然。
和希也沒指望他能聽懂，再度拍了拍他的肩，什麽都沒說。
距離太陽露出雲層還有一段時間。和希伸了個懶腰，也學著悲鳴吸了一口沁人的涼意，又扭了扭因為被玉澤突然間帶進精神世界，導致睡姿不怎麽舒服的腰：“其實能殺了她，好像也蠻正常的。”
“她已經不敢隨便用她的血鬼術了，所以城外的那些小鬼既是障眼法，也是替她捕獵的工具。”看向窗外，漸色遞疊的雲卷柔滑，松軟，磨平了尖刺一樣的緊張感。打了個淺淺的哈欠，和希有些困頓了。
這場仗可比真刀真槍來的更累人。
而且和希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恰巧來的是同樣精神系的他，哪怕是柱級幹部來，也會栽在玉澤手中。
玉澤啊......酒奈玉澤......
迷蒙的光影劃過已經閉合的眼斂，不規則的光暈一閃一閃跳躍著，連綿起伏的思維長河好像順著天際倒流向雲端，編織成了一條條回憶的緞帶。
和希並不知道玉澤是何時對自己產生了愛慕之情的。
這些回憶也沒有給他答案。
腦海中對於玉澤的記憶並不多，從救下她到她離開，也沒過雙十年華。記憶最深的，也只是她會大著膽子舉起酒杯執意要餵自己。
大多數時間他會以男女授受不親為由拒絕了去，也有零星的時候實在拗不過她，淺抿一口便罷。那時的他只是以為，玉澤作為酒家女，對釀的新酒的品質很是上心，如今才知道原來還有一層深意。
眨了眨泛著霧氣的雙眼，和希發現如果不是這次的意外相遇，他快要連玉澤長什麽樣都忘了。四百年的時間，太長了，她只是他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罷了。
但終究是......
和希歪了歪頭，一腳把悲鳴嶼行冥踹到了一邊，獨占了現實中玉澤那張上好的雕花大床：“讓讓，我好困。這一晚上肯定消耗了不少精氣神，得找個時間補回來才行。”
這次的重逢還是在他的心間留下了一絲漣漪。
畢竟，不論緣由，又一位故人離他而去。
*
見和希的呼吸和緩平穩，悲鳴嶼行冥掀起一旁的被子輕輕蓋在了他的身上。
“阿彌陀佛。”極低的聲音，連他自己都有些聽不見。
悲鳴嶼行冥就地盤腿坐在了床幃邊上，準備用冥想代替休眠。他沒能斬了鬼，不能在羽染大人休憩時連警惕都做不到。羽染大人雖然沒說，但他也知道，精神力的鬥爭，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覆。
往旁邊偏了偏臉。
微橘的日光越過窗扉，悲鳴嶼行冥嘴角微彎，輕輕的道了聲：“羽染大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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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了千年的光陰, 他依舊是風華正茂的意氣少年，傳承自吸血鬼的龐大記憶更是將他的精神力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而玉澤，只是覆制了一個他的殼子。普通人類的精神力是有上限的, 脆弱又羸弱，哪怕變成了鬼, 也註定了成不了第二個和希。
就算今天不殺了她, 遲早有一天她也會墮落成只會咆哮著渴望血肉的怪物。但真到了那一天, 遭殃的首先就是這裏的普通百姓。
鬼殺隊職責所在，不就是維護一方安寧嗎？
這麽一想，原本已經走進了死胡同的節點，全都貫通了。
“我知道城外那些小鬼怎麽會合作了。”黑氣纏上了四肢，迅速骨化帶來的疼痛被希視若無睹：“他們不是合作，只是單純不知道這些黑氣帶來的影響, 傻掉了對吧。”
他就說, 怎麽每一只鬼身上都附著了一層薄薄的黑霧。
玉澤自己消化不了這些黑霧帶來的負面影響，就抓來了一些小鬼強行渡了過去，在粉碎了精神力後變成可供她支使的行屍走肉。她在城內，小鬼在城外，借由小鬼們捕食將自己完完全全隱藏在幕後......
又是這樣！
與下弦仨的戰鬥還歷歷在目, 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襲上心頭。
怎麽, 不論是下弦仨還是玉澤......已經進化到和鬼殺隊打智商戰了嗎？
衣服變得破破爛爛，沒有衣物遮擋的部分連白骨都不見了。最先陷入黑霧中的下肢早已經變成了黑霧中的一部分, 只等黑霧蔓延到心臟處, 玉澤就會將兩個人的靈魂完全收入囊中。
幾乎所有的頭發都纏在了脖子上。
像只蜘蛛一樣, 她把自己貼在了與外界相連的發網中心，居高臨下地欣賞著即將為她獻上死亡之舞的兩個人。
“真可惜啊。”
相同的經歷，卻是不同的選擇, 那些被她蠱惑的男人都是在滿足中帶著滿足與向往死去的，而這兩個人，非要選最真實的死亡。
玉澤沒再關註悲鳴嶼行冥。她貼近了和希，張開嘴接住了臉上滑落的鮮血。那張曾經風光月霽的臉如今已經破爛不堪，滿臉血汙，五官都被磨平了，只剩下不停滲著血和蠕動著的神經。
事已至此，那就讓公子與自己完全融為一體吧。
玉澤擁了上去，心底升起了莫大的滿足感。
羽染公子，馬上就是她的了......她即將與公子真正意義的在一起！
沒有誰能再將兩個人分開！
全身心都撲在了和希身上的玉澤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就連狂亂的精神動蕩也不管了，任由黑霧在自己的心臟中橫沖直撞。和室岌岌可危，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已經虛弱到連風中殘燭都不如。
悲鳴嶼行冥徹底昏死了過去，和希卻異常平靜。
“眼睛”直直盯著玉澤，牙齒上下磕碰兩聲：“玉澤，你確實很強，假以時日你或許會成為上弦。”
不合時宜的誇獎讓玉澤楞住了：“公......子？”
“但你已經意識到這條路其實非常痛苦，對吧。”
想要變得更強，就需要吃更多的人，而吃更多的人，只會讓精神世界更加混亂。當她失去思考能力之際，就是被無慘拋棄的時候。
“如果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普通的鬼殺隊隊員，可能還真沒什麽辦法對付你。但是......你很幸運，我來了。”殘缺的手掌按住了托著自己下顎的手，玉澤終於從熟稔的語氣中聽出了公子對她昔日的溫柔。
只是這溫柔，是劇毒，是裹著蜜糖的□□。
她聽到：“錯誤是從我這裏開始的，理應由我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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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天旋地轉，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攪動著黑氣，洛澤只覺得自己心臟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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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室被徹底粉碎。
黑霧被繳了個天翻地覆，一股腦的把這唯一一片凈土沖了個一塌糊塗。
“你......你做了什麽？”玉澤終於慌了，她想不明白，和希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你啊......”就像是闖了禍卻被包容的頑皮小孩兒，和希抱住了玉澤一下一下梳著她的頭發：“你很聰明，你混淆了我對你心臟與脖子的認知，但是你的血鬼術只學會了我的皮毛。”
“什麽......意思？”玉澤竟是開始消散了，本來就時刻被負面情緒壓碾的腦袋瓜兒更加不怎麽靈光。
和希非常耐心：“其實你的致命點依舊是脖頸，而我只需要讓你堅信，此處是你的真身，捏斷你的脖子你自然就會死了。”
“至於心臟，只是你驅動血鬼術的動力源罷了。”和希收回了另一只搭在玉澤脖頸處的手。雪白的骨頭上濺滿了黑血，又隨著黑霧一起消弭。
對付玉澤，只需要一個最基本的精神附加攻擊，就完全夠用了。
身體輕飄飄的軟倒在了和希懷裏，頭顱墜落在地。顆顆光斑從屍首分離處飄散在空氣中，玉澤的瞳孔劇烈顫抖著。
喉嚨裏擠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尖吟。
無序的黑霧徹底瘋狂了。滔天的巨浪翻轉挪移，裹挾著和希與悲鳴搖搖欲墜，尋不到著力點，一個浪頭就將瑩草一般的微光迅速吞沒。
和希的身影轉瞬消失在玉澤的視線中。
不，不要......不要！
玉澤努力伸長了脖子，可沒了身體的她，哪怕是近在咫尺，也好似海角天涯。
公子啊......
變成鬼後再也流不出淚的玉澤，滲出了兩行墨淚。
怎麽會這樣......她不要，不要這樣的結局......
她想要和公子雙宿雙飛啊......她，她的公子......公子啊......
直到死亡，她也再沒能看到心中的那抹月光。
......
耳邊仿佛被包了一層膜，一陣聽不清的聲音裹在什麽東西裏，聽不真切。
悲鳴嶼行冥猛地睜開眼。
“哈......呼......哈......呼......”
生存的本能讓肺部急切地渴望著豐盈的氧氣，悲鳴嶼行冥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口鼻一起工作，每一口呼吸都把肺部擴張到了極致。
好半天兒，他才緩過神兒來。耳邊的聲音終於變得清晰，還能感受到攜著涼意的晨風，與試探著從雲層探出頭來的朝陽。
沒敢動。
他不是應該......已經去往三途川了嗎？難道這裏就是？
和希好笑地看著悲鳴嶼行冥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按壓上了他的胸膛。
“噗通。”
是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一下，又一下。
悲鳴嶼臉部肌肉痙攣了一下，突然像個彈簧一樣從地上彈跳起來，胡亂地在身上到處摸著。
沒有缺胳膊少腿，皮膚也沒有潰爛。那他這是？
“別摸了，你是健全的。”和希從頭到尾把人診視了一圈，確定人沒事，只是呼吸法使用過度，會偶爾身體痙攣而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真身沒有任何問題。剛才戰鬥的場所是下弦貳的精神世界，只要在自己的精神死亡之前消滅她，自然就能回來了。”
悲鳴嶼行冥似懂非懂，滿臉茫然。
和希也沒指望他能聽懂，再度拍了拍他的肩，什麽都沒說。
距離太陽露出雲層還有一段時間。和希伸了個懶腰，也學著悲鳴吸了一口沁人的涼意，又扭了扭因為被玉澤突然間帶進精神世界，導致睡姿不怎麽舒服的腰：“其實能殺了她，好像也蠻正常的。”
“她已經不敢隨便用她的血鬼術了，所以城外的那些小鬼既是障眼法，也是替她捕獵的工具。”看向窗外，漸色遞疊的雲卷柔滑，松軟，磨平了尖刺一樣的緊張感。打了個淺淺的哈欠，和希有些困頓了。
這場仗可比真刀真槍來的更累人。
而且和希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恰巧來的是同樣精神系的他，哪怕是柱級幹部來，也會栽在玉澤手中。
玉澤啊......酒奈玉澤......
迷蒙的光影劃過已經閉合的眼斂，不規則的光暈一閃一閃跳躍著，連綿起伏的思維長河好像順著天際倒流向雲端，編織成了一條條回憶的緞帶。
和希並不知道玉澤是何時對自己產生了愛慕之情的。
這些回憶也沒有給他答案。
腦海中對於玉澤的記憶並不多，從救下她到她離開，也沒過雙十年華。記憶最深的，也只是她會大著膽子舉起酒杯執意要餵自己。
大多數時間他會以男女授受不親為由拒絕了去，也有零星的時候實在拗不過她，淺抿一口便罷。那時的他只是以為，玉澤作為酒家女，對釀的新酒的品質很是上心，如今才知道原來還有一層深意。
眨了眨泛著霧氣的雙眼，和希發現如果不是這次的意外相遇，他快要連玉澤長什麽樣都忘了。四百年的時間，太長了，她只是他生命中一個微不足道的過客罷了。
但終究是......
和希歪了歪頭，一腳把悲鳴嶼行冥踹到了一邊，獨占了現實中玉澤那張上好的雕花大床：“讓讓，我好困。這一晚上肯定消耗了不少精氣神，得找個時間補回來才行。”
這次的重逢還是在他的心間留下了一絲漣漪。
畢竟，不論緣由，又一位故人離他而去。
*
見和希的呼吸和緩平穩，悲鳴嶼行冥掀起一旁的被子輕輕蓋在了他的身上。
“阿彌陀佛。”極低的聲音，連他自己都有些聽不見。
悲鳴嶼行冥就地盤腿坐在了床幃邊上，準備用冥想代替休眠。他沒能斬了鬼，不能在羽染大人休憩時連警惕都做不到。羽染大人雖然沒說，但他也知道，精神力的鬥爭，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覆。
往旁邊偏了偏臉。
微橘的日光越過窗扉，悲鳴嶼行冥嘴角微彎，輕輕的道了聲：“羽染大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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