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天有不測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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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天有不測風雲
昨日的悲傷，與今日無關。
林曦眼妝厚重了一些，上午上班，下午和顧清蘅見面。
坐在小山河，好久沒來吃日料了。
老板給顧清蘅留了兩只鮮活帝王蟹，所以他們兩個今天就是吃螃蟹。
蟹黃拌面也算是讓林曦吃上，鮮甜蟹黃配上大米飯，稍微淋上醬油，這麽一拌，鮮掉眉毛。
“和顧總也算是吃香的喝辣的了。”林曦看著顧清蘅道。
“那你不如跟著我。”
此言一出，林曦楞了一下。
突然想起來昨晚陳港港的話，她一時之間有點手足無措。
要拿上桌子邊那一杯清水，結果下一秒，啪嘰，水杯落在瓷磚地，碎了一地。
“顧總，不要拿我開玩笑好嗎？”林曦臉都紅了，笑意不達眼底。
“我認真的。”顧清蘅與她四目相對，溫柔一笑。
“不，我才離婚幾個月。”
“不管幾個月，你現在是單身，巧了，我也是。”
“陳港港說你喜歡我，我還不信，現在看，嗯，還真的。”林曦逐漸恢覆平靜，拿起筷子開始慢條斯理幹飯。
然後，顧清蘅一直都很淡定，戴上一次性手套，給林曦剝蝦。
放進林曦碗裏，林曦已經習以為常，放進嘴裏咀嚼。
“我不比沈厭差，能夠二嫁豪門，是多少女人想都不敢想的。”
林曦又楞了。
開始逐字理解顧清蘅的話，我不比沈厭差，確實，無論外貌還是財富，他們兩個各有千秋。
二嫁豪門？沈厭是一嫁，那顧清蘅是二？？？
顧清蘅的意思是，要娶她？
“你。”林曦欲言又止，接下來說道：“我結婚過，也離了，同處於一個階層，京北老錢風家族很難進不是嗎？除了門當戶對，女方外貌人品才學都要考量。”
這也是為什麽父親早早讓他嫁人原因之一。
況且，不管沈厭，還是顧清蘅，都比林家更富有，更有勢力。
“你不了解，我想做的事情一定會做到，我想得到的人，一定會得到。我不在乎你的過去。”在顧清蘅眼裏，林曦幹幹凈凈。
即使她已經不是了，可猜猜都能想到，林曦和沈厭估計沒幾次，還沒熱戀中情侶多吧。
至少，顧清蘅也不是。他也不是非要找一個純潔無瑕的妻子。
“不，這太荒唐了。我不想二婚了，對婚姻多多少少有失望。”林曦坦白道。
“顧清蘅，你值得更好的。你何必找我這種二婚。”
“值得更好的？你口中更好是母胎單身？”
“呵~顧總，你真擡舉我，太高看我了。”
“我一直很欣賞林總監你這樣的女人。”
林曦再一次欲言又止，笑笑不說話了。
“我給你時間考慮，考慮好了，告訴我。多吃點。”說著，顧清蘅給林曦夾一大塊蟹腿肉。
林曦專心幹飯，不想其他亂七八糟的。
一開始就想好了，不想二婚了。
……
陳港港知道顧清蘅又和林曦約在一起吃飯了。
女人的醋意大發，更多是危機感。
她去過顧清蘅家一次，是顧夫人帶去的。這一次，她單獨去了，結果沒在家，又去找了林曦，結果說林總監和顧總在一起，陳港港開始不停的打電話。
直到半夜十一點，這一通電話才打通。
陳港港覺得他們兩個人是不是肌膚相親過，他們是不是去酒店了？
畢竟林曦離婚了，成年男女，又不是小孩子。
“清蘅，你怎麽才接呀？你幹什麽去了？”
顧清蘅也不瞞著，直說：“和林曦去吃飯。”
“林曦，林小姐？”陳港港裝作震驚的語氣。
“嗯。”那邊顧清蘅淡淡回覆。
“你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呀？”陳港港坐在車內，長指甲掐住大腿，凹陷進入肉裏，滲出絲絲血水。
“有什麽問題麽？”男人反問。
“哦，沒有，沒有。不過是林曦才離婚不久就和清蘅你約飯，還真是……”說到這裏，陳港港停頓下來，不再說下去。
“還真是什麽？”
陳港港：還真是不要臉。
但是這種有損形象的話不可以在顧清蘅面前說。
“哦沒什麽。不過是她前腳和首富離婚，後腳找清蘅你約飯，不太好。”
“我約的她。”
陳港港：“……”
“她沒離婚的時候，我們也經常一起吃飯，這回知道了吧？”
陳港港：“…………”
“嗯，沒什麽事掛了。”
“咚咚咚……”
陳港港惱羞成怒砸一下手機，這個表面溫柔的女主持人，陳家小姐，私底下並不乖，而是脾氣暴躁，心眼子多。
次日一大早，林曦踏進辦公室第一步，就覺得怎麽香香的？
看見那束茉莉白玫瑰，林曦喊：“linda，王曉。”
王曉不在，linda快步推門而入，“怎麽了總監？”
林曦指著花，“誰送的？”
“是顧總。”說這話的時候，linda在偷笑。
“有什麽好笑的？”林曦冷聲道。
linda立馬不笑了。
“好啦，沒你事了。”林曦無奈。
看著那花束林曦，林曦忽然喃喃自語：“送君茉莉，願君莫離。”這是茉莉的花語。
“顧清蘅，你真是多此一舉。”
而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林曦都能收到顧清蘅送的花。玫瑰，百合，茉莉，山茶花，似乎鐘情於香氣的花。
林曦不會二婚，這是她所堅定的。如果二婚了，一定是和沈厭覆婚了。
可是這一個月，林曦只在爸爸病房裏看見過沈厭。
林曦不主動說話，沈厭也不搭理她。
兩個人像陌生人。
沈厭偶爾會來照顧爸爸，他像女婿，也像半個兒子。
父親病情惡化，沈厭就找來最好的醫生操持手術。
林曦看在眼裏，感動在心裏。
今天，她終於鼓足勇氣，想和他說兩句話，問他，這段時間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了，你怎麽消瘦了……
可是，當林曦靠近。”
“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徹，沈厭接起電話。
那頭是李甜的聲音，接著沈厭轉身離開。
林曦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他被叫走，燃起的失望被一潑冷水徹底澆滅。
“原來，你還和李甜有聯系，她一句話就能把你叫走，就像當年的蘇晚。我們新婚夜，她一個電話，我獨守空房三年。”
林曦原本要伸向沈厭的手，轉而給自己抹掉眼淚。
林氏是沒有錢嗎？
還需要他沈厭接濟？
別說幾百萬，幾千萬，幾個億也是能拿得出來。
林曦拿著自己銀行卡裏的錢，給沈厭轉賬過去。
是他拿過的錢，請過醫生的錢。
結果，沒多久，沈厭的電話打過來了。
“什麽意思？”他口氣略顯不悅。
林曦坐在辦公室，挑眉道：“我不喜歡欠別人的。”
“怎麽，和我分的這麽清楚？”
“我們離婚了，你覺得呢？”永遠口不對心，永遠對沈厭過去做的絕情事情耿耿於懷。
下一秒，沈厭掛斷電話。
林曦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沈厭生氣了，林曦感覺很爽。
又給沈厭撥通回去，結果：“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
他把她拉黑了。
林曦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不見，轉而是一聲嘆氣呼出。
落地窗的天灰蒙蒙，感覺大雨將至。
這幾天林曦下班都很早，因為要去看望父親。
車子開到第一醫院樓下的時候，嘩的一聲瓢潑大雨落下。
林曦頂著風雨小跑進去醫院內，小跟鞋是羊皮底，估計今天就報廢了。
林曦做電梯去上樓，推開病房門，看見爸爸的腦袋被白布遮掩上。
林曦以為看錯了，結果房門被推開。
秀雲紅著一雙眼睛，痛哭流涕，“你父親走了，就在剛剛。”
林曦的手提包一下子掉落。
腳底發軟，趕緊扶住墻壁，不可置信吐出兩個字：“什麽？”
隨之眼淚落下，除了不敢相信，還有徹底失去的生離死別的痛心。
“曦曦。”秀雲抱住林曦。
兩個母女倆抱在一起痛哭。
父親才六十多歲，快要到七十了……怎麽說沒就沒了了。
父親頂梁柱，是林家的天，現在對於林曦媽媽來說，就是天塌了。
哭到缺氧，哭到父親要被拉走，林曦還想看父親最後一眼。
“對不起爸爸，我讓你失望了，我和沈厭離婚了，我沒有對林氏作出貢獻，連最後我也沒有陪伴到你。”林曦嗚嗚嗚痛哭，淚如雨下。
天旋地轉間，一直低血糖和氣血不足的林曦倒下去。
媽媽的聲音逐漸模糊，周邊的一切也都模糊了。
最後一刻，林曦好像看見了顧清蘅，顧清蘅奔向她，向她伸出援手。
次日，林曦醒來。
錯過了給父親守靈，守靈夜是沈厭守的。
明天父親就下葬了，林曦頭疼腦熱，臉色慘白，在母親面前卻再也不敢透露傷心。
家裏只剩下母女兩個了，以後林曦要學會堅強，要學會保護好母親，護住林氏，抗起這一片天。
一身黑裙，頭戴黑花。
林曦去靈堂，給父親燒紙錢。
靈堂之外堵了很多記者，都是來采訪的。
林曦拒絕了，講他們攔住門外。
“父親，人終有一死，有生便有死，這是世間規律。呵。”林曦笑了一下，隨之忍不住落淚，哽咽道：“什麽時候開始我自欺欺人了。即使這麽自我安慰，我還是很傷心，我還是不敢接受這是真的。”
……
次日，林父下葬。
到場的人非富即貴，很多和林家交好人家太太夫人紛紛來安慰秀雲和林曦。
雪丹更是將林曦抱進懷裏，“曦曦，你是最堅強的。”
“嗯嗯。”可林曦還是在感受到閨蜜溫暖的懷抱時，落下淚。
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幾天冷的刺骨。
林曦鼻尖紅潤，眼眶紅潤，沈厭心生憐憫想上前抱住老婆。
卻看見有人已經上前了，在林曦耳邊不知道說了，林曦便跟著顧清蘅一起走了。
雪丹是一個感性又善良的女孩，淚水在眼睛裏打轉，陳家廉親手為她擦拭。
雪丹撲進陳家廉的懷抱裏，對陳家廉說：“我以後要對曦曦好一點。”
“我尊重你的決定。”陳家廉是溫柔體貼的丈夫。
“嗯嗯！”
一場葬禮有很多事情，並且都需要母女兩個忙活，秀雲一個忙不過來了，就讓顧清蘅把林曦叫過來。
卻想不到這一舉行讓沈厭徹徹底底誤會林曦和顧清蘅在一起。也為之後林曦和沈厭分道揚鑣埋下的伏筆。
********
林父走了，偌大的林公館冷冷清清。
秋天的氣息悄然逼近，為林家更添一抹淒涼的色彩。
後花園的銀杏樹黃了，葉子花草枯萎了。
秀雲一個人在家會翻開林父生前的照片，會忍不住落淚。
“也許用不了幾年，我也要去陪你了。我們二十多歲結婚，過了四十多年，下輩子，我們還要成為夫妻。”林母也老了，也六十歲的人了。
到了六十歲以後，人生開始倒計時。
哭完以後，秀雲把林父生前的照片保存好，放入保險箱內，不再拿出來。
這段時間，林曦下班都會回到林公館。今晚還把小芙接了來，為的就是以後都在家陪媽媽。
林曦怕一個人孤單寂寞，連個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
林母近來食欲不振，眼看著消瘦，林曦會親自下廚做她愛吃的。
林曦看著媽媽都吃了，她以為很好吃，便嘗了一口鍋裏剩下的，結果眉頭一下子皺緊了。
哀傷的嘆出一口氣，喃喃自語：“世上只有媽媽好。”
還有一個前夫沈厭也很給面子，會吃他的飯。
明明他是一個嘴刁的人。
睡前給媽媽溫了一杯牛奶，媽媽躺下以後，林曦輕輕關上房門。
下樓去，看見小芙喵喵喵的朝她走來，在她腳下轉圈。
林曦就去廚房冰箱裏拿出一盒貓罐頭。
她看著小芙吃飯的樣子，鼻頭都在用力，就笑了一聲。
笑完後，自己便覺得驚詫，自從爸爸去世以後，她再也沒有笑容了，包括整個林家氣氛都很凝重。
“鈴鈴鈴~~~”
林曦衣服口袋裏的電話響起。
她接通。
“顧總，什麽事啊？”說話語氣很低落，垂眸看著小芙幹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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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顧總也算是吃香的喝辣的了。”林曦看著顧清蘅道。
“那你不如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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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拿上桌子邊那一杯清水，結果下一秒，啪嘰，水杯落在瓷磚地，碎了一地。
“顧總，不要拿我開玩笑好嗎？”林曦臉都紅了，笑意不達眼底。
“我認真的。”顧清蘅與她四目相對，溫柔一笑。
“不，我才離婚幾個月。”
“不管幾個月，你現在是單身，巧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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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進林曦碗裏，林曦已經習以為常，放進嘴裏咀嚼。
“我不比沈厭差，能夠二嫁豪門，是多少女人想都不敢想的。”
林曦又楞了。
開始逐字理解顧清蘅的話，我不比沈厭差，確實，無論外貌還是財富，他們兩個各有千秋。
二嫁豪門？沈厭是一嫁，那顧清蘅是二？？？
顧清蘅的意思是，要娶她？
“你。”林曦欲言又止，接下來說道：“我結婚過，也離了，同處於一個階層，京北老錢風家族很難進不是嗎？除了門當戶對，女方外貌人品才學都要考量。”
這也是為什麽父親早早讓他嫁人原因之一。
況且，不管沈厭，還是顧清蘅，都比林家更富有，更有勢力。
“你不了解，我想做的事情一定會做到，我想得到的人，一定會得到。我不在乎你的過去。”在顧清蘅眼裏，林曦幹幹凈凈。
即使她已經不是了，可猜猜都能想到，林曦和沈厭估計沒幾次，還沒熱戀中情侶多吧。
至少，顧清蘅也不是。他也不是非要找一個純潔無瑕的妻子。
“不，這太荒唐了。我不想二婚了，對婚姻多多少少有失望。”林曦坦白道。
“顧清蘅，你值得更好的。你何必找我這種二婚。”
“值得更好的？你口中更好是母胎單身？”
“呵~顧總，你真擡舉我，太高看我了。”
“我一直很欣賞林總監你這樣的女人。”
林曦再一次欲言又止，笑笑不說話了。
“我給你時間考慮，考慮好了，告訴我。多吃點。”說著，顧清蘅給林曦夾一大塊蟹腿肉。
林曦專心幹飯，不想其他亂七八糟的。
一開始就想好了，不想二婚了。
……
陳港港知道顧清蘅又和林曦約在一起吃飯了。
女人的醋意大發，更多是危機感。
她去過顧清蘅家一次，是顧夫人帶去的。這一次，她單獨去了，結果沒在家，又去找了林曦，結果說林總監和顧總在一起，陳港港開始不停的打電話。
直到半夜十一點，這一通電話才打通。
陳港港覺得他們兩個人是不是肌膚相親過，他們是不是去酒店了？
畢竟林曦離婚了，成年男女，又不是小孩子。
“清蘅，你怎麽才接呀？你幹什麽去了？”
顧清蘅也不瞞著，直說：“和林曦去吃飯。”
“林曦，林小姐？”陳港港裝作震驚的語氣。
“嗯。”那邊顧清蘅淡淡回覆。
“你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呀？”陳港港坐在車內，長指甲掐住大腿，凹陷進入肉裏，滲出絲絲血水。
“有什麽問題麽？”男人反問。
“哦，沒有，沒有。不過是林曦才離婚不久就和清蘅你約飯，還真是……”說到這裏，陳港港停頓下來，不再說下去。
“還真是什麽？”
陳港港：還真是不要臉。
但是這種有損形象的話不可以在顧清蘅面前說。
“哦沒什麽。不過是她前腳和首富離婚，後腳找清蘅你約飯，不太好。”
“我約的她。”
陳港港：“……”
“她沒離婚的時候，我們也經常一起吃飯，這回知道了吧？”
陳港港：“…………”
“嗯，沒什麽事掛了。”
“咚咚咚……”
陳港港惱羞成怒砸一下手機，這個表面溫柔的女主持人，陳家小姐，私底下並不乖，而是脾氣暴躁，心眼子多。
次日一大早，林曦踏進辦公室第一步，就覺得怎麽香香的？
看見那束茉莉白玫瑰，林曦喊：“linda，王曉。”
王曉不在，linda快步推門而入，“怎麽了總監？”
林曦指著花，“誰送的？”
“是顧總。”說這話的時候，linda在偷笑。
“有什麽好笑的？”林曦冷聲道。
linda立馬不笑了。
“好啦，沒你事了。”林曦無奈。
看著那花束林曦，林曦忽然喃喃自語：“送君茉莉，願君莫離。”這是茉莉的花語。
“顧清蘅，你真是多此一舉。”
而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林曦都能收到顧清蘅送的花。玫瑰，百合，茉莉，山茶花，似乎鐘情於香氣的花。
林曦不會二婚，這是她所堅定的。如果二婚了，一定是和沈厭覆婚了。
可是這一個月，林曦只在爸爸病房裏看見過沈厭。
林曦不主動說話，沈厭也不搭理她。
兩個人像陌生人。
沈厭偶爾會來照顧爸爸，他像女婿，也像半個兒子。
父親病情惡化，沈厭就找來最好的醫生操持手術。
林曦看在眼裏，感動在心裏。
今天，她終於鼓足勇氣，想和他說兩句話，問他，這段時間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好好吃飯了，你怎麽消瘦了……
可是，當林曦靠近。”
“鈴鈴鈴~~~”
電話鈴聲響徹，沈厭接起電話。
那頭是李甜的聲音，接著沈厭轉身離開。
林曦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他被叫走，燃起的失望被一潑冷水徹底澆滅。
“原來，你還和李甜有聯系，她一句話就能把你叫走，就像當年的蘇晚。我們新婚夜，她一個電話，我獨守空房三年。”
林曦原本要伸向沈厭的手，轉而給自己抹掉眼淚。
林氏是沒有錢嗎？
還需要他沈厭接濟？
別說幾百萬，幾千萬，幾個億也是能拿得出來。
林曦拿著自己銀行卡裏的錢，給沈厭轉賬過去。
是他拿過的錢，請過醫生的錢。
結果，沒多久，沈厭的電話打過來了。
“什麽意思？”他口氣略顯不悅。
林曦坐在辦公室，挑眉道：“我不喜歡欠別人的。”
“怎麽，和我分的這麽清楚？”
“我們離婚了，你覺得呢？”永遠口不對心，永遠對沈厭過去做的絕情事情耿耿於懷。
下一秒，沈厭掛斷電話。
林曦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沈厭生氣了，林曦感覺很爽。
又給沈厭撥通回去，結果：“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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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不見，轉而是一聲嘆氣呼出。
落地窗的天灰蒙蒙，感覺大雨將至。
這幾天林曦下班都很早，因為要去看望父親。
車子開到第一醫院樓下的時候，嘩的一聲瓢潑大雨落下。
林曦頂著風雨小跑進去醫院內，小跟鞋是羊皮底，估計今天就報廢了。
林曦做電梯去上樓，推開病房門，看見爸爸的腦袋被白布遮掩上。
林曦以為看錯了，結果房門被推開。
秀雲紅著一雙眼睛，痛哭流涕，“你父親走了，就在剛剛。”
林曦的手提包一下子掉落。
腳底發軟，趕緊扶住墻壁，不可置信吐出兩個字：“什麽？”
隨之眼淚落下，除了不敢相信，還有徹底失去的生離死別的痛心。
“曦曦。”秀雲抱住林曦。
兩個母女倆抱在一起痛哭。
父親才六十多歲，快要到七十了……怎麽說沒就沒了了。
父親頂梁柱，是林家的天，現在對於林曦媽媽來說，就是天塌了。
哭到缺氧，哭到父親要被拉走，林曦還想看父親最後一眼。
“對不起爸爸，我讓你失望了，我和沈厭離婚了，我沒有對林氏作出貢獻，連最後我也沒有陪伴到你。”林曦嗚嗚嗚痛哭，淚如雨下。
天旋地轉間，一直低血糖和氣血不足的林曦倒下去。
媽媽的聲音逐漸模糊，周邊的一切也都模糊了。
最後一刻，林曦好像看見了顧清蘅，顧清蘅奔向她，向她伸出援手。
次日，林曦醒來。
錯過了給父親守靈，守靈夜是沈厭守的。
明天父親就下葬了，林曦頭疼腦熱，臉色慘白，在母親面前卻再也不敢透露傷心。
家裏只剩下母女兩個了，以後林曦要學會堅強，要學會保護好母親，護住林氏，抗起這一片天。
一身黑裙，頭戴黑花。
林曦去靈堂，給父親燒紙錢。
靈堂之外堵了很多記者，都是來采訪的。
林曦拒絕了，講他們攔住門外。
“父親，人終有一死，有生便有死，這是世間規律。呵。”林曦笑了一下，隨之忍不住落淚，哽咽道：“什麽時候開始我自欺欺人了。即使這麽自我安慰，我還是很傷心，我還是不敢接受這是真的。”
……
次日，林父下葬。
到場的人非富即貴，很多和林家交好人家太太夫人紛紛來安慰秀雲和林曦。
雪丹更是將林曦抱進懷裏，“曦曦，你是最堅強的。”
“嗯嗯。”可林曦還是在感受到閨蜜溫暖的懷抱時，落下淚。
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幾天冷的刺骨。
林曦鼻尖紅潤，眼眶紅潤，沈厭心生憐憫想上前抱住老婆。
卻看見有人已經上前了，在林曦耳邊不知道說了，林曦便跟著顧清蘅一起走了。
雪丹是一個感性又善良的女孩，淚水在眼睛裏打轉，陳家廉親手為她擦拭。
雪丹撲進陳家廉的懷抱裏，對陳家廉說：“我以後要對曦曦好一點。”
“我尊重你的決定。”陳家廉是溫柔體貼的丈夫。
“嗯嗯！”
一場葬禮有很多事情，並且都需要母女兩個忙活，秀雲一個忙不過來了，就讓顧清蘅把林曦叫過來。
卻想不到這一舉行讓沈厭徹徹底底誤會林曦和顧清蘅在一起。也為之後林曦和沈厭分道揚鑣埋下的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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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雲一個人在家會翻開林父生前的照片，會忍不住落淚。
“也許用不了幾年，我也要去陪你了。我們二十多歲結婚，過了四十多年，下輩子，我們還要成為夫妻。”林母也老了，也六十歲的人了。
到了六十歲以後，人生開始倒計時。
哭完以後，秀雲把林父生前的照片保存好，放入保險箱內，不再拿出來。
這段時間，林曦下班都會回到林公館。今晚還把小芙接了來，為的就是以後都在家陪媽媽。
林曦怕一個人孤單寂寞，連個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
林母近來食欲不振，眼看著消瘦，林曦會親自下廚做她愛吃的。
林曦看著媽媽都吃了，她以為很好吃，便嘗了一口鍋裏剩下的，結果眉頭一下子皺緊了。
哀傷的嘆出一口氣，喃喃自語：“世上只有媽媽好。”
還有一個前夫沈厭也很給面子，會吃他的飯。
明明他是一個嘴刁的人。
睡前給媽媽溫了一杯牛奶，媽媽躺下以後，林曦輕輕關上房門。
下樓去，看見小芙喵喵喵的朝她走來，在她腳下轉圈。
林曦就去廚房冰箱裏拿出一盒貓罐頭。
她看著小芙吃飯的樣子，鼻頭都在用力，就笑了一聲。
笑完後，自己便覺得驚詫，自從爸爸去世以後，她再也沒有笑容了，包括整個林家氣氛都很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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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通。
“顧總，什麽事啊？”說話語氣很低落，垂眸看著小芙幹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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