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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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孤家寡人
“吃過了麽？”顧清蘅問。
“吃過了。”林曦彎下身子，撫摸小貓咪小腦瓜。
“什麽事情呀？”按理來說，與客戶不該用私人手機聊工作以外的生活小事。
“沒，關心你一下。”
這男人倒是直言不諱。
“謝謝關心。我在餵小貓咪呢，我養了一只奶牛貓，超可愛。”
“改天讓我看看？”
“可以呀。”
接著又說了兩句話後，就掛斷了。
林曦抱上小貓咪，默默上樓去，對著小芙說一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次日一早，林曦身穿高定秋季套裙，腳踩八厘米高跟鞋，手拎褐色包包，走進林氏大廈。
林董事長去世了，去世的很突然。
林曦也是好幾天沒上班了，之前一直操辦父親的後事。
才進入自己的辦公室，董事會秘書就來了，“林總監，高層開會需要你到場。”
林曦挑眉。
“好，去。”
一進入董事會門，直接就有人質問林曦，“你父親不在了，股權該還公司持有。”
“我父親有遺囑，我父親生前怎麽分配的，就怎麽分配。我做不了主，你們也做不了主。”
林曦說著，坐到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你一個女孩，怎麽說話如此不中聽？”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王叔叔。”
“我怎麽不知道你父親生前有遺囑？”王總質問，即使這個老家夥胳膊石膏還沒拆，那副勁頭也是神采奕奕。
林曦突然間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和他幹一架，父親也不會氣到心臟病發作，此時此刻她恨牙癢癢。
“那你什麽意思，遺囑是我胡說八道，是我造假了？”林曦反問。
“我可沒說，這是你說的。”
董事會一員，公司高層，紅總，一個五十多歲中年婦女，“好了，你們就別吵了，林小姐不是說了，董事長生前有遺囑。”
王總立馬不樂意，“紅總你這是墻頭草，那邊風大那邊倒戈。那好，你說有遺囑，遺囑拿出來，讓我們大家都看看。”
“我母親該是我父親遺產第一繼承人，而我是父親唯一的孩子，是第二繼承人，即使沒有遺囑，父親的東西輪不到你來惦記了。”
林曦說完，王總瞬間火冒三丈，“我惦記什麽了？這些年我為林氏任勞任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當初你爸爸創業，我幫助了多少？我從未對林氏有過二心。”
“您確實對林氏沒有二心，不代表對我爸爸沒有。要不是你，我爸爸都不會死！”
林曦一說完，王總擼起袖子就要討一個說法：“林曦，我看著你長大的，現在你父親沒了，作為長輩我有權教訓你一下。”
說著，就要打林曦。
結果林曦拿起會議桌的茶水潑在王總臉上，王總瞬間懵。
林曦冷笑一聲：“什麽長輩，你該叫我一聲林小姐，我父親是不在了，可是我還在，子承父業，輪不到你在這撒野！你不過是年紀大了，不要倚老賣老。”
“你，你個小兔崽子，我今天還治不了你了。”
說著，王總就要打林曦。
結果眾人攔截，紅總第一個沖在前面。董事長生前對她有恩，所以她現在不能坐視不管。
王總惹毛了，什麽話都往外面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紅總和董事長有一腿。”
“啪嘰。”
林曦將水杯重重砸在地，混亂的場面一下安靜了。
“你們，你們，過河拆橋，從我離婚開始沒了沈家靠山，你們就開始暴露狼子野心，我父親才去世三日，你就開始惦記股份。林氏是你們家的，還是我林家的，真是不要臉。”林曦情緒激動說道。
“好，要搶公司，都放馬過來吧，我林曦奉陪到底。”
林曦說完，轉身離開。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人想安穩保住後半生榮華，但是現在還不確定站在那一邊，有的則是，例如紅總，牢記董事長生前恩情，所以義無反顧支持林曦。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林曦開車回到林公館，林母正在客廳內插花。
看見林曦回來了，面露驚喜之色，“曦曦呀，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秋天白天已經短了，夜晚長了，所以現在才七點鐘天色已經徹底黑。七點鐘，對於林氏來說那是剛剛到下班時間，很多員工會選擇加班的，加班工資按小時算，平時的0.5倍。
“嗯，想抱抱媽媽，我就回家來看媽媽了。我是父親的女兒，我是林氏唯一大小姐，公司是我的家，我想幾點下班就幾點。”
母女兩個相擁，林曦真的很悲傷，卻還是要告訴母親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林母不是溫室花朵，娘家也是有勢力的，不過是外祖父外祖母去世了以後，娘家人走動比以前少了。
商業上面的事情，林母摸的門清。
“不要管他，他在怎麽鬧也是瞎鬧，你父親遺囑在，你父親生前早料到，寫遺囑時錄下影像。誰說什麽也沒有用，家產是我們娘倆個的，股份也是我們娘倆的。”
“他那娶的小媳婦，咱們幫他公關多少次。”
“哦？”
林曦明白了母親話裏的言外之意，兵不厭詐，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立場不同，不分誰善，誰惡。
王總的黑料爆料出來了。
王總那邊拼命的壓下去，林曦也是壓一個繼續花錢上新聞。
很快，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這小老婆其實是小三上位，王總之前是有原配妻子的。
這一次，再一次開董事會，林曦拿這件事情大做文章，王總啞口無言。
也算是先消停了，可是這些事情，沒完！
……
一個月後，林曦繼承了父親所有股份，成為林氏新總裁。
新官上任三把火，林曦第一步就是要整頓一下這些高層，王總是合夥人，開除肯定開除不了。
那就是拿走他的項目，他手底下掌管不少林氏重大項目。
當王總成為光桿司令那一天，還怎麽得瑟？
而且他都五十多歲了，是時候該退休了，手裏的股份隨著項目的流失，有一部分也是要上交，只留下原本屬於他的股份。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王總即使心不甘情不願，也要認賭服輸。
……
深秋已過，眼看著即將入冬。
這幾天，秋風瑟瑟，冷空氣襲來。
林曦坐在總裁辦裏，煮著橘子茶，搓搓手。
還沒有取暖，打字時間久了，指尖冰涼。
總裁辦公室，林母推門而入，手裏拎著大兜小兜。
笑著和林曦說：“你不是說中午吃火鍋嗎？菜我都給你買來了。”
“羊肉卷，牛肉卷，豆腐皮，金針菇，還有一些大蝦，青菜是白菜。你愛吃麻醬，媽媽給你買了兩袋。”
“哇，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媽的孩子像個寶。”林曦道。
不管多大年紀，不管貧窮還是富貴，在媽媽面前永遠都是媽媽的孩子。
“我家曦曦呀，嘴像抹了蜜一樣甜。”
林曦嘿嘿一笑，轉而去叫：“王曉，王曉。”
王曉跟對人了，上司升官了，連帶她也升職了。
總裁秘書，那是行政崗最大的頭！
王曉走進來，看著一桌子食材就明白了，“我去洗菜。”
“去吧去吧。這小姑娘，多好。”林母笑呵呵誇獎。
林曦笑著又對媽媽道：“您先找個地方坐著，我在忙活一會兒工作。”
“好好好，你別管我了，你忙活你的。”
林曦現在的辦公室，不是父親生前的，父親的辦公室已經鎖上了。裏面的所有東西一樣沒變，都保留著。
這個辦公室，是挑的一個閑置樓層，打掃了一下，搬進來林曦喜歡的物品，重新擺設一下。
林母在辦公室轉悠一圈，失落又感慨的笑了。
夫妻就是，總有一個要先走。
想到這裏，林母偷偷抹掉眼淚。
看著王曉一個人拿著火鍋的鍋挺費勁的，她就去上前幫忙。
王曉的趕緊要拒絕：“這我可不敢。”然後趕緊去辦公的林曦。
林母說：“我幫你就幫你啦，沒關系的。”
林曦也開口了，“聽媽媽的吧。”
王曉尊稱林母為一聲，林太太。
秀雲和王曉又添加上清水，將清水燒開，林母搬弄碗筷，“曦曦呀，過來吧，我們兩個吃飯。”
“好。”
京北人的火鍋是清涮，保留食物原滋原味，沾上一點麻醬。
“哇，這牛肉好好吃。”
林曦給媽媽夾肉。
“你和沈厭還聯系過嗎？”林母邊吃邊問道。
“嗯嗯，沒了。他挺忙的，我也挺忙的，都離婚了，還聯系什麽？”說到這件事情上面，林曦面上冷淡下去。
“離婚怎麽了，人家小沈我可是一直當半個兒子看待。”
“您把他兒子，人家未必把你當母親。一口一個阿姨，連聲父親母親都沒叫過，你喜歡他什麽呢？”
林曦說著，將一筷子羊肉放進媽媽碗裏。
媽媽白林曦一眼，“你懂什麽，小沈自是地位不同，再說了一個稱呼而已，我可從未怪罪過，你那死爸也從未。小沈為林家做了多少，我可記在心裏啊。”
“行吧，那人家也不搭理我，實在不行，你聯系一下他？”
“行，你們兩個別扭，我幫你聯系。”
“欸，你可別。”
林母冷哼一聲。
又唉聲嘆氣，“家裏人煙稀少，現在就剩你和我了。人家都說家族旺盛，要人丁興旺才是。”
“不是還有一個小芙嗎？”林曦調皮道。
“還好意思說呢，它今天在客廳打碎我一個花瓶。”
“秀雲女士，我們好好吃飯好嗎？您女兒下午還有一場會議。”
“行，吃飯。”
……
五點多鐘的時候，秀雲就離開公司了。
林曦得十點多能下班，下完班還要和雪丹見一個面。
雪丹說她最近和陳家廉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吵起來了。
林曦和雪丹約在一家中餐館，正好晚飯還沒吃。
順便林曦小酌一杯。
孕婦雪丹看見酒，就咽一下口水。
她肚子已經不小了，預產期在明年春天四月，五月份。
“欸，就是前三天，我興致勃勃好不容易做一次晚飯，然後陳家廉就很敷衍，吃的兩口就不吃了，我當時就很生氣，然後陳家廉看出來了他也沒有哄我，我生了一晚上的氣，第二天一早上不和他說話，他也就不說話了，然後昨天和他哭了一場，陳家廉還笑我，說他根本不知道我內心戲這麽精彩……”
“我真的超級委屈呀，曦曦。”
“就這麽一個小事？”林曦笑道。
“是呀，這還小嗎？現在說起來，我都很難過。”說著，雪丹又要哭了。
“原來孕婦情緒都這麽不穩定啊。”林曦道，垂眸下去掩飾住自己的落寞。
她想找個人吵架都不知道和誰吵。
“欸，我也覺得肯定是和懷孕有關系。”
林曦看著雪丹大圓臉，她現在胖了不少，白胖白胖的。
林曦笑笑不語了，這種幸福發福和她沒關系。
以前一百斤，現在九十斤。
林曦覺得，自己多吃點吧。
默默傾聽雪丹的訴苦，偶爾發言一下，是安慰雪丹。
十二點多回到家中，客廳的燈留著，一直延續到二樓。
這個時間，媽媽應該是睡了。
林曦一身酒氣，腳步發軟，回到房間倒在床上。
心底五味雜陳，明明離婚沒有那麽痛苦卻因為爸爸的去世，傷口上撒鹽。
“嗚嗚嗚嗚……”
深夜情不自禁的痛哭，林曦喝醉了，沒有清醒時的抑制力，她也不想偽裝了。
是不自己錯了？
是不是不該和沈厭離婚？
她也沒有那麽無所不能，她也沒有那麽堅強，她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很多個脆弱的時刻。
睡著的小芙聞聲趕來，它傷心的躺在林曦身邊，毛絨絨的貓毛貼著主人。
林曦有一點哭缺氧了，加上酒精的作用，就這麽的昏迷睡過去。
次日，果不其然遲到了。
她已經是公司老大了，即使不來也沒人怪她。
顧清蘅想法設法約她，這一次林曦沒拒絕。
告訴linda：“好，天水村與顧總不見不散。”
linda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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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心你一下。”
這男人倒是直言不諱。
“謝謝關心。我在餵小貓咪呢，我養了一只奶牛貓，超可愛。”
“改天讓我看看？”
“可以呀。”
接著又說了兩句話後，就掛斷了。
林曦抱上小貓咪，默默上樓去，對著小芙說一句：“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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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董事長去世了，去世的很突然。
林曦也是好幾天沒上班了，之前一直操辦父親的後事。
才進入自己的辦公室，董事會秘書就來了，“林總監，高層開會需要你到場。”
林曦挑眉。
“好，去。”
一進入董事會門，直接就有人質問林曦，“你父親不在了，股權該還公司持有。”
“我父親有遺囑，我父親生前怎麽分配的，就怎麽分配。我做不了主，你們也做不了主。”
林曦說著，坐到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
“你一個女孩，怎麽說話如此不中聽？”
“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王叔叔。”
“我怎麽不知道你父親生前有遺囑？”王總質問，即使這個老家夥胳膊石膏還沒拆，那副勁頭也是神采奕奕。
林曦突然間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和他幹一架，父親也不會氣到心臟病發作，此時此刻她恨牙癢癢。
“那你什麽意思，遺囑是我胡說八道，是我造假了？”林曦反問。
“我可沒說，這是你說的。”
董事會一員，公司高層，紅總，一個五十多歲中年婦女，“好了，你們就別吵了，林小姐不是說了，董事長生前有遺囑。”
王總立馬不樂意，“紅總你這是墻頭草，那邊風大那邊倒戈。那好，你說有遺囑，遺囑拿出來，讓我們大家都看看。”
“我母親該是我父親遺產第一繼承人，而我是父親唯一的孩子，是第二繼承人，即使沒有遺囑，父親的東西輪不到你來惦記了。”
林曦說完，王總瞬間火冒三丈，“我惦記什麽了？這些年我為林氏任勞任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當初你爸爸創業，我幫助了多少？我從未對林氏有過二心。”
“您確實對林氏沒有二心，不代表對我爸爸沒有。要不是你，我爸爸都不會死！”
林曦一說完，王總擼起袖子就要討一個說法：“林曦，我看著你長大的，現在你父親沒了，作為長輩我有權教訓你一下。”
說著，就要打林曦。
結果林曦拿起會議桌的茶水潑在王總臉上，王總瞬間懵。
林曦冷笑一聲：“什麽長輩，你該叫我一聲林小姐，我父親是不在了，可是我還在，子承父業，輪不到你在這撒野！你不過是年紀大了，不要倚老賣老。”
“你，你個小兔崽子，我今天還治不了你了。”
說著，王總就要打林曦。
結果眾人攔截，紅總第一個沖在前面。董事長生前對她有恩，所以她現在不能坐視不管。
王總惹毛了，什麽話都往外面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紅總和董事長有一腿。”
“啪嘰。”
林曦將水杯重重砸在地，混亂的場面一下安靜了。
“你們，你們，過河拆橋，從我離婚開始沒了沈家靠山，你們就開始暴露狼子野心，我父親才去世三日，你就開始惦記股份。林氏是你們家的，還是我林家的，真是不要臉。”林曦情緒激動說道。
“好，要搶公司，都放馬過來吧，我林曦奉陪到底。”
林曦說完，轉身離開。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人想安穩保住後半生榮華，但是現在還不確定站在那一邊，有的則是，例如紅總，牢記董事長生前恩情，所以義無反顧支持林曦。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林曦開車回到林公館，林母正在客廳內插花。
看見林曦回來了，面露驚喜之色，“曦曦呀，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秋天白天已經短了，夜晚長了，所以現在才七點鐘天色已經徹底黑。七點鐘，對於林氏來說那是剛剛到下班時間，很多員工會選擇加班的，加班工資按小時算，平時的0.5倍。
“嗯，想抱抱媽媽，我就回家來看媽媽了。我是父親的女兒，我是林氏唯一大小姐，公司是我的家，我想幾點下班就幾點。”
母女兩個相擁，林曦真的很悲傷，卻還是要告訴母親一件事情，那就是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林母不是溫室花朵，娘家也是有勢力的，不過是外祖父外祖母去世了以後，娘家人走動比以前少了。
商業上面的事情，林母摸的門清。
“不要管他，他在怎麽鬧也是瞎鬧，你父親遺囑在，你父親生前早料到，寫遺囑時錄下影像。誰說什麽也沒有用，家產是我們娘倆個的，股份也是我們娘倆的。”
“他那娶的小媳婦，咱們幫他公關多少次。”
“哦？”
林曦明白了母親話裏的言外之意，兵不厭詐，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立場不同，不分誰善，誰惡。
王總的黑料爆料出來了。
王總那邊拼命的壓下去，林曦也是壓一個繼續花錢上新聞。
很快，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這小老婆其實是小三上位，王總之前是有原配妻子的。
這一次，再一次開董事會，林曦拿這件事情大做文章，王總啞口無言。
也算是先消停了，可是這些事情，沒完！
……
一個月後，林曦繼承了父親所有股份，成為林氏新總裁。
新官上任三把火，林曦第一步就是要整頓一下這些高層，王總是合夥人，開除肯定開除不了。
那就是拿走他的項目，他手底下掌管不少林氏重大項目。
當王總成為光桿司令那一天，還怎麽得瑟？
而且他都五十多歲了，是時候該退休了，手裏的股份隨著項目的流失，有一部分也是要上交，只留下原本屬於他的股份。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王總即使心不甘情不願，也要認賭服輸。
……
深秋已過，眼看著即將入冬。
這幾天，秋風瑟瑟，冷空氣襲來。
林曦坐在總裁辦裏，煮著橘子茶，搓搓手。
還沒有取暖，打字時間久了，指尖冰涼。
總裁辦公室，林母推門而入，手裏拎著大兜小兜。
笑著和林曦說：“你不是說中午吃火鍋嗎？菜我都給你買來了。”
“羊肉卷，牛肉卷，豆腐皮，金針菇，還有一些大蝦，青菜是白菜。你愛吃麻醬，媽媽給你買了兩袋。”
“哇，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媽的孩子像個寶。”林曦道。
不管多大年紀，不管貧窮還是富貴，在媽媽面前永遠都是媽媽的孩子。
“我家曦曦呀，嘴像抹了蜜一樣甜。”
林曦嘿嘿一笑，轉而去叫：“王曉，王曉。”
王曉跟對人了，上司升官了，連帶她也升職了。
總裁秘書，那是行政崗最大的頭！
王曉走進來，看著一桌子食材就明白了，“我去洗菜。”
“去吧去吧。這小姑娘，多好。”林母笑呵呵誇獎。
林曦笑著又對媽媽道：“您先找個地方坐著，我在忙活一會兒工作。”
“好好好，你別管我了，你忙活你的。”
林曦現在的辦公室，不是父親生前的，父親的辦公室已經鎖上了。裏面的所有東西一樣沒變，都保留著。
這個辦公室，是挑的一個閑置樓層，打掃了一下，搬進來林曦喜歡的物品，重新擺設一下。
林母在辦公室轉悠一圈，失落又感慨的笑了。
夫妻就是，總有一個要先走。
想到這裏，林母偷偷抹掉眼淚。
看著王曉一個人拿著火鍋的鍋挺費勁的，她就去上前幫忙。
王曉的趕緊要拒絕：“這我可不敢。”然後趕緊去辦公的林曦。
林母說：“我幫你就幫你啦，沒關系的。”
林曦也開口了，“聽媽媽的吧。”
王曉尊稱林母為一聲，林太太。
秀雲和王曉又添加上清水，將清水燒開，林母搬弄碗筷，“曦曦呀，過來吧，我們兩個吃飯。”
“好。”
京北人的火鍋是清涮，保留食物原滋原味，沾上一點麻醬。
“哇，這牛肉好好吃。”
林曦給媽媽夾肉。
“你和沈厭還聯系過嗎？”林母邊吃邊問道。
“嗯嗯，沒了。他挺忙的，我也挺忙的，都離婚了，還聯系什麽？”說到這件事情上面，林曦面上冷淡下去。
“離婚怎麽了，人家小沈我可是一直當半個兒子看待。”
“您把他兒子，人家未必把你當母親。一口一個阿姨，連聲父親母親都沒叫過，你喜歡他什麽呢？”
林曦說著，將一筷子羊肉放進媽媽碗裏。
媽媽白林曦一眼，“你懂什麽，小沈自是地位不同，再說了一個稱呼而已，我可從未怪罪過，你那死爸也從未。小沈為林家做了多少，我可記在心裏啊。”
“行吧，那人家也不搭理我，實在不行，你聯系一下他？”
“行，你們兩個別扭，我幫你聯系。”
“欸，你可別。”
林母冷哼一聲。
又唉聲嘆氣，“家裏人煙稀少，現在就剩你和我了。人家都說家族旺盛，要人丁興旺才是。”
“不是還有一個小芙嗎？”林曦調皮道。
“還好意思說呢，它今天在客廳打碎我一個花瓶。”
“秀雲女士，我們好好吃飯好嗎？您女兒下午還有一場會議。”
“行，吃飯。”
……
五點多鐘的時候，秀雲就離開公司了。
林曦得十點多能下班，下完班還要和雪丹見一個面。
雪丹說她最近和陳家廉因為一件很小的事情吵起來了。
林曦和雪丹約在一家中餐館，正好晚飯還沒吃。
順便林曦小酌一杯。
孕婦雪丹看見酒，就咽一下口水。
她肚子已經不小了，預產期在明年春天四月，五月份。
“欸，就是前三天，我興致勃勃好不容易做一次晚飯，然後陳家廉就很敷衍，吃的兩口就不吃了，我當時就很生氣，然後陳家廉看出來了他也沒有哄我，我生了一晚上的氣，第二天一早上不和他說話，他也就不說話了，然後昨天和他哭了一場，陳家廉還笑我，說他根本不知道我內心戲這麽精彩……”
“我真的超級委屈呀，曦曦。”
“就這麽一個小事？”林曦笑道。
“是呀，這還小嗎？現在說起來，我都很難過。”說著，雪丹又要哭了。
“原來孕婦情緒都這麽不穩定啊。”林曦道，垂眸下去掩飾住自己的落寞。
她想找個人吵架都不知道和誰吵。
“欸，我也覺得肯定是和懷孕有關系。”
林曦看著雪丹大圓臉，她現在胖了不少，白胖白胖的。
林曦笑笑不語了，這種幸福發福和她沒關系。
以前一百斤，現在九十斤。
林曦覺得，自己多吃點吧。
默默傾聽雪丹的訴苦，偶爾發言一下，是安慰雪丹。
十二點多回到家中，客廳的燈留著，一直延續到二樓。
這個時間，媽媽應該是睡了。
林曦一身酒氣，腳步發軟，回到房間倒在床上。
心底五味雜陳，明明離婚沒有那麽痛苦卻因為爸爸的去世，傷口上撒鹽。
“嗚嗚嗚嗚……”
深夜情不自禁的痛哭，林曦喝醉了，沒有清醒時的抑制力，她也不想偽裝了。
是不自己錯了？
是不是不該和沈厭離婚？
她也沒有那麽無所不能，她也沒有那麽堅強，她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很多個脆弱的時刻。
睡著的小芙聞聲趕來，它傷心的躺在林曦身邊，毛絨絨的貓毛貼著主人。
林曦有一點哭缺氧了，加上酒精的作用，就這麽的昏迷睡過去。
次日，果不其然遲到了。
她已經是公司老大了，即使不來也沒人怪她。
顧清蘅想法設法約她，這一次林曦沒拒絕。
告訴linda：“好，天水村與顧總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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