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俯首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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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首稱臣

經過20多天的努力,[幻夢空間]終於完成了研制。

就在3月30日,游戲上市的前一天,辰星科技總部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進來。”

辰星科技董事長,也就是蕭硯的父親蕭正燁,坐在辦公椅上,背對著門口,沒什麽感情地說了兩個字。

門被從外面推開,進來的是言朔。

“蕭董事長,您好,我是言朔。”

雖然兩人都知道對方的存在,但他們默契地從沒有見過面,所以這算是他們的初見。

言朔很官方,但也很禮貌地介紹了自己。

蕭正燁卻並沒有禮尚往來,他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說吧,來找我什麽事?”

他依舊對著落地窗而坐,並沒有看向言朔。

言朔對蕭正燁的態度也沒表示什麽不滿,他今天來的目的只是邀請他做一個觀賞者而已。

“蕭董事長,不請自來,還請見諒。只是,想給您講個故事罷了。”

蕭正燁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出口的聲音沒有之前那麽平靜了,帶了點焦躁與不耐。

“如果你來是想告訴你多愛蕭硯,想讓我同意你們在一起,那我只能告訴你,不可能,請回吧,我們也再沒有見面的必要。”

“不是,我覺得,我並沒有說服您的能力。”言朔說罷,輕笑了一聲,又道:“我想邀請蕭董事長親自體驗一下幻夢空間的隱藏功能。”

“隱藏功能?”蕭正燁的話裏帶了些許好奇與不解。

“游戲明天就要上市了,我怎麽不知道還有什麽隱藏功能。”

他顯然是不信的。

“等您看完這個故事,一切的問題自會迎刃而解。”

言朔也沒有打算說太多。

因為他知道,他說再多也沒用。

蕭正燁並沒有立刻回答言朔,而是陷入了沈思,言朔也沒催促,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大概五分鐘之後,一道聲音才打破了辦公室的安靜。

“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兩人來到了游戲實驗室,支走了所有工作人員。

言朔戴好游戲設備後,只跟蕭正燁說了一句“蕭董事長,您只要看著眼前這塊屏幕就行。”

蕭正燁擡眼望去,這不就是他們平時用的3D投影屏幕嗎?

他想問些什麽,卻發現言朔已經進入了游戲。

靜默了不到一分鐘,那塊屏幕上就有了畫面。

先出來的竟然是一個小孩兒。

而這個小孩兒正是小時候的蕭硯。

“這是言朔虛構出來的世界,還是在他潛意識深處存在的真實世界?可他怎麽會認識小時候的蕭硯呢?”

他的問題暫時得不到解答,他只能接著往下看。

可是接下來看到的畫面卻讓他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只見畫面中的小蕭硯躺在一張白玉床上,站在床邊的男人顫抖著將手伸向了他的胸膛,眼神中滿是貪婪,他想做什麽,一目了然。

蕭正燁不自覺地朝屏幕大喊道:“不要,不要!停下來,趕緊停下來啊!”

可是他忘了,這是言朔的意識世界,他只是一個看客,他沒有資格喊停,他只能繼續看。

很快,小蕭硯的胸膛就裸露在了空氣中,那個男人將他的手放了上去,輕輕地摩挲起來,光摸還不夠,他還會把整張臉都貼過去,大口大口地吸氣,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欲.望。

蕭正燁有點看不下去了,額頭上暴起了青筋。

可他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屏幕。

就在那個男人的手要伸向褲子邊緣的時候,畫面中的小蕭硯醒了,他的眼睛微微彎起,嘴角掛著笑意。

不知道畫面中的人察覺到沒有,蕭正燁只覺得被那樣一雙眼睛盯著時,渾身發冷。

那雙眼睛怎麽說呢?

黑,很黑,很透亮,像最深的夜幕。

男人看到小蕭硯醒了,便換上了慈父般的微笑,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硯兒醒了啊?爸爸和你玩個游戲好不好?”

話音還未落,蕭正燁再次站了起來,這次,他的手都在抖。

“爸爸,那個男人怎麽會是蕭硯的爸爸,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蕭硯是不是他親生的,他能不知道嗎?所以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滿腔的疑問與怒火都快將他淹沒了,可他只能被動地往下看。

因為屏幕中的畫面並沒有因為他的不適而停下來。

他們像最親密的父子一樣交談著,好像只是在做什麽午後小游戲一樣。

可突然,一聲嘶吼聲傳了出來。

那個男人捂著自己的眼睛大聲喊叫了起來。

是小蕭硯在換衣服的時候拿到了刀,趁男人不註意,一刀刺向了他的眼睛。

接著,他直接將男人的兩只手都砍掉了。

蕭正燁再次震驚了起來,一個七八歲大的孩子怎麽可能會做出這麽血腥的事,哪怕是當時的蕭硯受到了那樣的傷害,也只是提前分化,爆發的信息素將人弄暈了過去。

男人跪在地上求他放過他,小蕭硯依舊沒有松口,而是展開了一場更為血腥、殘暴的殺戮,整個畫面簡直可以用慘無人道來形容,就算是稱之為人間煉獄也不過分。

蕭正燁一方面覺得小蕭硯的手段太過分了,一點也不符合小孩子,另一方面又覺得這個男人居然做那麽惡心的事,就應該得到那樣的下場。

矛盾不斷地撕扯著他,他感覺自己精神都快不正常了。

可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靜靜地看著。

畫面一轉,變成了一個黑色的空間,小蕭硯蜷縮在蹲在墻角,低聲抽泣著。

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身影,他慢慢地走過黑暗、走過陰影,來到了唯一亮著光的地方,也就是小蕭硯的聲旁。

他將小蕭硯輕輕地抱在了懷裏,柔聲安慰道:“別怕,哥哥保護你,沒有人可以再欺負你了。”

他走進光裏的那一瞬間,蕭正燁再次不淡定了。

因為,這個人居然是言朔。

他是從哪裏出來的?

難道剛才做那些事的人是他?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再次將視線轉向了屏幕。

他聽到小蕭硯問言朔:“你叫什麽名字?”

言朔說的居然是:“我沒有名字,不如,你給我取一個吧?”

“怎麽會?他怎麽會沒有名字,他不是叫言朔嗎?雖然他沒有查到他的具體身份,但他確定,他的名字就是言朔,怎麽會沒有呢?”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小蕭硯開口了:“以我之名,予你為姓,朔月為證,那便言朔。”

蕭正燁一下子楞在了原地。

言朔的名字居然是蕭硯取的?這也太魔幻了吧!

他不可置信地搖著頭。

可接下來看到的畫面卻讓他不得不信。

場景不知怎的,突然就轉到了一個研發中心。

而且這裏的東西看上去都很高級,完全不是現在的科技水平所能達到的,這個世界好像跟他所處的世界不太一樣。

蕭正燁的表情有些皸裂,他突然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接著,他聽到那些人喊蕭硯“蕭院長”,而他也隨著畫面的移動看到了一個牌子,上面寫著;

江離市第一高級智能機器人研發中心。

蕭正燁滿臉都是疑問。

江離市?他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地名,當即,他拿出手機搜了一下,卻什麽也沒搜到,直接查無此地。

畫面還在繼續,他看到了蕭硯在跟鏡子裏的自己對話,他們之間像親密無間的愛人,這樣的畫面他本該覺得匪夷所思,可看到了前面的那些畫面之後,他的心居然非常平靜,幾乎沒有什麽波瀾。

接著,蕭硯去了研究室,他開始了一系列很覆雜的他看不懂的操作,他躺到了床上,他的旁邊躺著“言朔”。雖然是一個無生命體,但確確實實是言朔,他不會認錯。

畫面中傳來了一陣機械音,他們在提取、分離意識。

他終於明白了,原來,言朔就是蕭硯,他因他而生,他們,是一個人。

意識分離成功了,“言朔活了”。

可意外突然發生了,在進行蕭硯的意識植入時,他突然不見了,他就那樣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活人消失了。

畫面中的言朔很焦急,他不斷地調試、詢問,都沒有結果。

過了幾分鐘後,他突然說了一句:“ABO世界嗎?聽起來好像很有意思!小硯別急,哥哥會馬上過去找你的。”

看到這,他再不相信也得相信了,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這個世界卻並不是他現在所在的世界,是一個他從未了解過的世界。

蕭硯和言朔都來自這個世界,他們本不屬於這個被他們稱為“ABO世界”的地方。

過了幾分鐘後,畫面變成了黑屏,接著,言朔從懸浮艙裏面出來了。

蕭正燁第一次看到了言朔,面對面的。

可他的心裏卻是五味雜陳的,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兒子還是不是他的兒子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突然,言朔開口了。

“蕭董事長,給您看這個,只是為了告訴您我對蕭硯的一切感情都是真的,發自內心深處的,我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永遠都不會背叛他,不會離開他,當然,我們也不會分開。”

良久,蕭正燁有氣無力地說了句:“可是……可是小硯他已經失憶了,他不記得你了。”

他的表情有些自責,似乎是覺得是他一手造成了今天這樣的結果。

“您不用擔心,他沒有失憶。”

言朔話音剛落,蕭正燁立馬驚呼道:“沒有失憶?真的嗎?可明明……明明他不記得了呀?”

“您上次給他註射的失憶藥劑跟小時候給他註射的失憶藥劑之間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不僅沒讓他失憶,反而還讓他想起了所有的事。”

蕭正燁臉上的驚訝是收也收不住,可出口的話裏卻帶了點喜悅。

“真的嗎?那就好,那就好,我不希望自己成為罪人。”蕭正燁說著突然往後退了兩步,坐在了椅子上,“其實,當初給他註射失憶藥劑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已經是我能想到的,可以保護他的最好的方式了。”

“所以,蕭董事長,您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蕭正燁笑著擺了擺手,對言朔道:“別叫蕭董事長了,叫我伯父就行了。”

起先,是因為不想讓他跟蕭硯有任何交集,態度不自覺便冷了許多,甚至有些不禮貌,如今,他一切都明白了,他又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或許,這麽多年來,是他錯了,錯得一塌糊塗。

“你願意聽我給你講個故事嗎?”

言朔沒有絲毫猶豫地道:“我願意,您請講。”

“有點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就隨便說了,你別介意。”

沒等言朔回答,他便開始娓娓道來了。

“其實,在我年輕的時候,也喜歡過一個Alpha。他很善良、很溫柔,跟那些恃強淩弱的Alpha一點也不一樣。”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一場慈善晚宴上。”

“我生性比較冷淡,不太喜歡那些鬧騰的場合,那場宴會也是家裏人安排我去的。到那之後,我只有一個目的,拍下足夠多的商品,籌集足夠的善款,然後全部捐掉。”

“本以為一切都會很順利,結果,半路殺出來一個人,他幾乎搶走了所有我看中的東西,導致我最後只拍到了一件小玩意兒,那點善款對於那個晚宴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聽到這,你是不是以為那個人就是我說的那個Alpha。”

言朔搖了搖頭。

蕭正燁有些好奇地問了句:“為什麽?”

“因為您不會喜歡上那樣讓您顏面掃地的人,而且您前面就說了,他很溫柔、善良。上面那些事,不是一個紳士做得出來的,更像是一些無賴的做派。”

蕭正燁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言朔的回答。

他接著繼續道:“沒辦法,我只能賄賂工作人員,自掏腰包補足善款。因為那場晚宴明確規定一切善款都必須出自拍品。”

“可就在我找到工作人員表明自己的意思後,他居然跟我說有位先生把他拍到的東西全都放在我名下了,並且已經付了款,捐贈人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向工作人員打探他的信息,卻只得到一句不方便透露。最終,在我的再三逼問下,他才說是一個很英俊很帥氣的Alpha,可也僅此而已,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信息。”

“我帶著疑問與好奇回到了家,用了所有手段去打聽關於他的消息,卻什麽也沒查到,好像這個人壓根不就存在似的。”

“慢慢地,我也放棄了尋找。可就在一個月後,我收到了一封信,來自陌生人的信。”

“說道這裏,你可能也猜到了。”

蕭正燁輕笑了一聲,可他的眼神依舊是淡淡的,沒什麽感情。

“是的,是您苦苦尋找的那位先生寄來的信,對吧?”言朔輕聲問道。

蕭正燁點了點頭。

“是的,是他。我苦苦尋找了他幾個月,沒有任何消息,卻在我要放棄的時候,他主動出現了。是不是很戲劇化?”他說著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封信上說,他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他的心不經過他的同意就飛向了一個只驚鴻一瞥過的人,他抓不住,也找不回來。他試圖放棄、試圖忘記、試圖逃走,可不管他怎麽做,他的身影都在自己的腦海裏揮之不去。他好像中毒了,而且命不久矣。他想跟隨自己的心一次,於是,他給我寫了這封信,希望我們能見一面。”

“說實話,拿到信的那一刻我的手是顫抖的,我的心是亂的,我從來沒有那麽慌亂、那麽不知所措過。”

“我承認,我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好奇,或許,也可以稱之為莫名的心動。”

“起初,我也以為這只是一種吊橋效應,但見到他之後,我才明白,這是命中註定。”

“我從未見過如此風光霽月、如此溫柔似水之人,果真應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於是,我無法自拔地沈淪了。”

“我們開始談戀愛,我們開始探究不一樣的感情,我們開始做很多很多之前從未想過的事,我們一起冒險、一起歡笑。”

“和他在一起之後,我放佛找到了新的自己,解鎖了一種新的生活方式。”

“我開始憧憬起我們的未來,我甚至想過,要是家裏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就和他私奔,哪怕到天涯海角去流浪,我也無所謂。但其實,不管是我們中的誰,都是社會精英,不可能會流浪。但那股上頭的情緒讓我們。不,應該是讓我覺得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活成什麽樣我都願意。因為我愛他,勝過一切……”

“聽到這裏,你會不會認為我是一個戀愛腦?”

蕭正燁笑著問,言朔卻沒有回答,他不知道怎麽說。

仿佛看出了他的難處,蕭正燁苦笑了一聲,道:“其實我自己知道,那個時候的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被所謂的愛情迷了雙眼的煞筆,這已經不是什麽戀愛腦可以形容的了。”

“所有的事情都計劃得很好,但現實卻狠狠地打了我一個巴掌。”

“突然有一天,他拿著一張結婚請柬到我面前。”

“看到他拿出結婚請柬的那一刻我還以為他的想法跟我是一樣的,都想和對方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可他卻告訴我那是他和他的未婚妻的婚禮,他想邀請我去參加。”

“聽到未婚妻三個字的那一刻,我的天都塌了。這是我從未想到過的結局,我從來都沒想過我們的故事會走到這樣一步。”

“我問他,為什麽有未婚妻了還要來糾纏我?”

“你知道他說什麽嗎?”

言朔想了想,輕輕地道出來一句:“我想,最離譜地莫過於他說,你們可以三個人生活在一起。”言朔說完後立即就笑了,仿佛他也覺得這樣的答案很可笑。

可蕭正燁卻點了點頭。

言朔已經預料到了他要說什麽,表情不自覺地就變得一言難盡了起來。

“他跟我說,他控制不住他對我的喜歡,哪怕我跟他一樣是個Alpha,哪怕我們天生就不該在一起,可他卻不由自主地沈淪了…他非常想跟我在一起,想一直在一起。可是,他也愛他的未婚妻,他們是青梅竹馬,他們從小就生活在一起,並且彼此喜歡,他不能為了我拋棄他的未婚妻。雖然他只有一顆心,但那顆心卻愛上了兩個人,這是他沒有辦法決定的。他問我:我們三個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好嗎?”

“我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怎麽聽完那些話的,我甚至懷疑自己幻聽了,我想不到怎麽能有人把這種事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又理直氣壯,好像不接受的我才是個另類。”

“我氣憤地拿過他手裏的請柬,撕成了碎片後甩到了他的臉上,我想說些什麽,想說那種最毒最惡的話,可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明明,明明上一秒我們還是親密無間的愛人,下一秒,我就成了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我喜歡的人、我想在一起一輩子的人,有一個青梅竹馬的、馬上就要結婚的愛人。”

“這對我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那一天是我這半生中最災難的一天,我逃跑般離開了現場。

當時,我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我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他。”

“我消沈了很久,很久……大概過了有三年,我才差不多從那段傷痛中走出來。”

“但自此,我開始發自內心地厭惡跟Alpha接觸,我也沒了再談一段戀愛的心思,想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愛情的苦我已經吃夠了,這輩子都不想再碰了。”

“我離開了家族,開始創業,開始發了瘋的賺錢,我覺得只要忙起來,就沒空去喜歡別人,就沒空再動心了。”

“確實,幾乎不到一年時間,我的公司就成功上市了,並且發展越來越好。”

“你是不是想問,既然已經不想談戀愛了,又為什麽會結婚生子?”

“嗯,確實有點好奇。”言朔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

“心這東西,不是想封閉就能封閉的。蕭硯的母親是我創業的第二年遇到的,我們兩的相識平平淡淡,沒什麽波瀾,只是在同一家咖啡廳的同一張桌子上喝過咖啡而已,甚至第一次見面,我們一句話都沒說。”

“可那之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要我去那家咖啡店,就能遇到她。一來二去的 ,兩個人也熟絡了起來,漸漸地對彼此有了好感,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相處之後,我們在一起了。從此,我也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家庭事業都很美滿 ,成了別人羨慕的對象。”

“在我們結婚的第二年,突然查出來她的身體很難受孕,我倒是無所謂,反正生孩子那麽疼,不生正好。可她卻很想要一個孩子,但做了很多檢查,吃了很多藥,都沒有好轉。最後,我們去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孩子。我嫌太小的孩子帶起來鬧心,怕她受累,就領養了一個7歲的孩子。”

“他很乖,很聽話,我們也很喜歡他。可是,領養他之後的第二個月就查出來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那種激動難以形容,我甚至高興地幾天沒睡著。”

“雖然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們還是留下了他,畢竟是我們帶他來到這個家裏的,那就要對他負責。”

“可是,在蕭硯八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那件事至今是我心裏的傷痛,也讓我更加厭惡Alpha。”

蕭正燁還想繼續往下說,突然被言朔打斷了。

“那件事您不用說了,我知道。”言朔的表情不自覺地有些緊繃,“我無法做到平靜地再聽一次。”

“好,那我就不說了。我也無法做到平靜地講述一遍,尤其是在看完那些畫面之後。”

“我懂。”言朔點了點頭,輕聲道。

“所以,你明白我為什麽阻止蕭硯和Alpha在一起了吧?其實,我只是想保護他,不想讓他受到傷害,也不想讓他走上我那樣的老路。但是我可能用錯了方法,最終,還是傷害了他。”蕭正燁說著低下了頭,良久,他沈沈地道了句:“我很抱歉。”

言朔沒說什麽,雖然他知道蕭硯會原諒,但他不想替他做這個決定。

“這麽多年了,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我以為我走出來了,我無所謂了,我不在乎了,可現在看來,我好像仍舊被困著,不然,我也不會對自己的兒子做出那些事來。”

言朔突然出口的話打破了他的自責。

“是因為你太愛他了,你太想保護他了。”

蕭正燁擡起頭想說些什麽,最終卻只是說了個“我……”

“有人認為愛是性,是婚姻,是淩晨六點的吻,是一堆孩子,是征服,是感動,是追逐,也許真的是這樣的,但誰都沒有標準答案,我也沒有。”

言朔停頓了一下,微微彎了眼眸,繼續道:“可是我知道,對於我來說,愛是臣服,是絕對的臣服。我誕生於他,亦臣服於他。遇見他之前,我沒有來處、也沒有歸處,遇見他之後,我就只為他而活。”

“在歲月面前,仿佛一切都會變得微不足道,可我對他的愛永遠不會被消磨,只會愈加愈深。”

蕭正燁聽著言朔的話陷入了沈思,良久,他輕輕地說了一句:“我錯了,這麽多年錯得徹徹底底!”

“以後,我不會再阻攔你們了,我也沒資格。”

這件事一直壓在心裏那麽多年,他不願意去回想,也不想提起,卻讓妻子和兒子跟著他難過,甚至限制兒子的交友和感情,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他沒有資格去評判蕭硯的感情。

直到跟言朔說完,直到親手將這個傷口撕開,他仿佛才真正地從那段悲傷又離譜的過往中走出來,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此刻,他才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

只要時序交替的規律不變,春天總能逾越寒冬,帶來溫暖,融化冰雪。故事也總會迎來新的轉機,有新的發展,不到最後一步,又怎知一定是死局呢?

說不定,暴風雨之後才是最耀眼的彩虹。

言朔接過了他的話,道:“不,您永遠都是蕭硯的父親,這點誰都改變不了!”

“謝謝……”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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