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意泛濫

關燈
愛意泛濫

直到蕭硯接到了父親的電話,談了一次心,得到了一個道歉之後,他才明白言朔之前說的不能告訴他的那件事是什麽。

掛斷電話很久,可父親說的那句“我誕生於他,亦臣服於他”還在他的腦海裏久久揮之不去。

正發著呆,言朔的聲音突然響起:“蕭老師,走神了。”

尾音帶著笑意,果然,一轉頭就對上了一張笑得神魂顛倒的臉。

“沒什麽。”

他壓下了心底泛起的漣漪,淡淡地應了句。

言朔也沒再問什麽,直接坐到了他旁邊,化妝師站在了兩人中間,隔絕了他們的餘光。

但稍微一擡眼便能從鏡中看到對方的眼神。

明明什麽都沒說,卻好像什麽都說了。

拍攝正式開始,兩人都進入了狀態。

這段是一場心理博弈戲,顧寒笙心中已經基本肯定蕭竹溪就是年少時救他的那個人,可他不承認,那他就逼他承認;而蕭竹溪看出來顧寒笙對他的懷疑,但他不能承認,只能繼續隱瞞。

因此,便有了這場更衣共浴的戲碼。

禦書房內,點滿了燭光,跟白日的光亮比起來一點也不遜色。

顧寒笙正在批奏折,蕭竹溪靜靜地站在一旁,不動作,也不出聲。

突然,顧寒笙放下了手中的筆,站了起來,對著蕭竹溪道:“朕今日乏了,不批了。更衣,我要沐浴。”

蕭竹溪有些怔楞,給皇帝更衣、伺候沐浴,這不是他的活啊。

就在他思考的瞬間,顧寒笙已經在催促了,好像有點急不可耐。

“你在等什麽?”他的語速不快,聲音也不重,但蕭竹溪卻不自覺地捏緊了指尖。

只聽他又繼續道:“還是說,你連朕的命令也不聽了?”

顧寒笙出口的話中已經帶了怒意,可嘴角卻掛著淺笑,卻讓人不寒而栗。

蕭竹溪不敢再耽擱,隨即便躬身道:“奴才遵命。”

他低下了頭,也遮住了眼底的光,再擡起來便只剩恭敬與木納。

這是橫在天子與奴才之間的一道不可逾越的線。

他蕭竹溪沒資格碰,哪怕是心底裏動點念想已經是逾矩了。

浴池位於養心殿後面,是由白玉砌成的池子,此刻正在咕咚咕咚冒著熱氣。

雖然四周有輕紗遮著,可蕭竹溪還是感覺好似被那熱氣迷了眼,也昏了腦,不然,他怎麽會感覺全身都在發燙。

他甚至有些懷疑這裏面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可四下看去,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池子冒著熱氣的水和一個站的板正、臉色發黑的顧寒笙。

現在,整個殿內只剩了他們兩人,靜下心來,他甚至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顧寒笙站在池邊並張開了雙臂。

“你在等什麽?”

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蕭竹溪咬了咬牙,快步走上前去,將手搭上了顧寒笙的龍袍。

他笨拙地解著胸膛上的盤扣,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就連耳朵都燒了起來,他在心裏默默祈禱著“千萬不要臉紅、千萬不要臉紅……”

可是下一秒,顧寒笙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傳到了他耳邊,他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噴灑出的熱氣。

“你臉紅什麽?是熱的還是?”說著,他還輕笑了一聲。

一個沒註意,蕭竹溪直接將手按在了顧寒笙的胸膛上,此刻,他的手跟顧寒笙的胸膛之間只隔著一件中衣,他感受著手掌之下的起伏,下意識地就忘記了動作。

顧寒笙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將其緊緊地按在了他的心口,低下頭,在他耳邊對他說:“怎麽樣,聽到了什麽?”

蕭竹溪已經不敢想自己的臉紅成什麽樣了,只匆忙地開口,道了句:“奴才再也不敢冒犯皇上了,還請皇上贖罪。”

他說著就要下跪,卻沒想到顧寒笙直接發了怒。

“冒犯?贖罪?”他從齒尖溢出一聲冷笑,“好,今天朕就讓你看看什麽叫冒犯!”

話音還未落他便攬住了蕭竹溪的腰,一個轉身跳進了浴池中,頓時水花四濺,兩人的衣服濕了個徹底,臉上也全都是水。

蕭竹溪想伸出手去擦臉上的水,卻被顧寒笙拉住了。

下一秒,他的唇直接覆了上來。

蕭竹溪嚇得一口咬住了舌尖,痛得一聲輕呼。

“嘶……”

顧寒笙立馬將人放開,二話不說就要掰開他的嘴看看哪裏受傷了。

蕭竹溪卻在顧寒笙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跪了下去。

“請皇上饒了奴才吧,奴才以後再也不敢了。”

說完就要磕頭,卻被顧寒笙拽住一把提了起來。

他看了蕭竹溪兩眼,嘴張了又張,最後只說了一句:“罷了,服侍朕沐浴吧。”

蕭竹溪低下頭,應道:“奴才遵命。”

衣服本就解得差不多了,脫下來也就只是一會兒的事,可看著面前赤裸的胸膛,和胸膛正中間那道疤痕,蕭竹溪的心裏卻泛起了一陣心疼。

他沒註意到在他看著胸口上那道疤的時候,顧寒笙正在看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眼裏的心疼與異樣情緒被顧寒笙盡收眼底。

但顧寒笙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勾了勾唇角。

接下來的沐浴完全是在沈默中進行的,兩人都沒說話,靜得只能聽見水聲。

從浴池裏出去後,蕭竹溪又親手為顧寒笙穿上了寢衣,至於他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就濕透了,此刻正緊貼在他的皮膚上。

就在他以為任務完成了,可以好好靜靜了。

顧寒笙不知道從哪找出來一套素白常服,遞給了他。

“換上吧,別著涼了。”

他緩緩伸出手將其接過,正要跪下道謝,顧寒笙拉住了他的手腕,強大的臂力楞是阻止了他跪了一半的動作,生生將他拉了起來。

“不用跪。”

說完,顧寒笙就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景消失在陰影處,他也沒回過神,手裏還在不斷摩挲著那件素白常服。

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他看顧寒笙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多了點別的東西。

“卡!完美!”

陳野在監視器後面看得就差要跳腳了,他已經被這兩人的演技深深折服了,他們的眼神,他們的動作,他們的每一次接觸,都太有張力了。

都不用說太多的臺詞,就能感覺到要表達的那種氛圍。

至於NG,他是腦子秀逗了才會想要打斷他們。

“太絕了!”他忍不住再次感嘆了一句。

在陳野喊完卡的瞬間,蕭硯的助理吳洲就拿著浴巾過來了,直接將蕭硯整個人都包了起來。

“硯哥,快擦擦,晚上涼,別感冒了。”

“嗯。”

就在吳洲要給蕭硯擦頭發的時候,言朔走過來接過了他手中的毛巾。

“給我吧,我來。”

吳洲知道兩人的關系不一般,就撒了手。

“硯哥,那我先去收拾東西,等會兒我送你們回酒店。”

“好。”

蕭硯的頭被埋在毛巾裏面,出口的聲音有些悶悶的。

言朔擦頭發的動作可謂是熟練至極,他甚至知道用什麽力道,朝哪個方向能讓蕭硯感覺到舒服。

不過指望著直接擦幹是不可能的,只能是把水分瀝得差不多。

“行了行了,我先去換個衣服。”

蕭硯拍了一下言朔還在他腦袋上動作的手示意他放開。

言朔沒立刻拿開,而是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又多抓了兩把才把手撒開。

雖然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但此刻卻一點不覺得難受,要問為什麽嘛,那就是什麽都沒有逗小朋友有意思。

蕭硯換衣服的時候言朔也在卸妝、換戲服,兩人離開劇組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後了。

半夜十一點多的街道上沒有多少車,只有五彩斑斕的霓虹燈投在柏油路上的陰影。

車裏放著輕柔的音樂,蕭硯和言朔坐在後座,分隔兩邊,一個緊緊貼著左邊的的窗戶,一個緊緊貼著右邊的窗戶,可他們的手卻從上車的那一刻就牽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麽多年壓在心底的疑問得到了解答,又或者是他藏了那麽多年的愛和他愛了那麽久的人終於得到了父母的同意和祝福,蕭硯感覺現在的呼吸都是暢快的,是輕松的。

想到此,他不禁轉頭看向了言朔,卻猝不及防又意料之中地對上了那雙眼裏都是他的含情眼。

是啊,他怎麽會不看他呢?

他們相視而笑,沒有言語,但他們都知道對方要說什麽。

無聲的暧昧最致命。

剛回到酒店,言朔就把蕭硯塞到了浴室,讓他去洗熱水澡,蕭硯卻一把將要離開的言朔一起拽了進去。

言朔沒穩住中心,被拉得一個踉蹌,直接撞進了蕭硯懷裏,而蕭硯撞到了開關,兩人瞬間被淋了一身水。

隨著水溫慢慢地變熱,浴室裏的溫度也變高了一點,熱氣彌漫,模糊了鏡子,也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但他們還是精準無誤地找到了對方。

蕭硯的手本就搭在言朔的腰側,此刻,他正在用不輕不重的力道輕輕順著言朔的腰線向上撫摸。

“別,小朋友,別這樣。”

可剛摸了不到一分鐘,言朔就截住了他的手。

“為什麽?哥哥不喜歡?”

蕭硯瞇著眼睛問,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言朔不讓他往上摸,那他就在原地摸。

就在他以為言朔要繼續阻止他的時候,言朔突然將他抱了起來,不是攔腰那種,而是托著的那種。

他的雙腿不自覺地搭上了言朔的腰,他的背被抵在了墻上,有些冰涼,有些硌。

他微微往前了一些,緊緊地摟住了言朔的脖頸,嘴唇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腺體上。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觸到的那一瞬間他就伸出舌尖輕舔了一下。

“小朋友,你今天,有點……”

言朔的嗓子很啞,眼裏除了氤氳水汽之外還有滾燙又灼熱的欲念。

雖然蕭硯是罪魁禍首,但他還是輕聲問了句:“有點什麽?”

言朔沒說話,而是直接覆上了他的唇,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他也不打算再說什麽,他現在只想抱著言朔的脖子將這個吻變得更加瘋狂。

這麽想他也這麽做了。

他伸出了舌尖,將言朔的舌尖勾了過來,一下一下地纏弄著,銀絲不知道流了多少他才罷休。

但也僅僅是暫時放棄了舌尖,他又將目標轉向了唇瓣。

不斷地吮吸,舔舐,似乎是覺得這樣還不夠過癮,他便輕輕咬了一下,瞬間冒出了血珠,他輕車熟路地將血珠吞掉,又開始在周圍打轉。

直到玩夠了他才松開。

“所以,哥哥喜歡嗎?”

“喜歡……”

尾音又被湮滅在了新到來的一輪親吻潮汐中。

只剩下了一些零散的聲音溢出來。

比如:

“嗯……”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