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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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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吻你

柔和的晨光像融化的琥珀,穿過窗簾的縫隙,偷偷溜進了房間裏,照在床上,映得雪白被子上全是斑駁的影。

蕭硯睜開眼的第一瞬間便看到了趴在床邊睡著的言朔。

黑發淩亂地散落在雪白的床單上,一只手還輕輕握著他的手腕,好似在睡夢裏也在確認他在不在身邊。

蕭硯突然在想,他們沒有見面的那幾年,他是怎麽過來的。

他就那樣單手撐著腦袋,靜靜地看著言朔的睡顏,好似在欣賞什麽絕世畫作。

可言朔對他來說,比絕世的畫作珍貴太多了。

他的呼吸很輕,哪怕是半邊臉埋在了臂彎裏,露出來的半張臉也是會令人驚嘆的美貌。晨光不知道什麽時候移了過來,照在了他的臉上,襯得他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一些,他的嘴角帶著一點輕微的笑意,好似在做什麽美夢一般。

突然,一聲帶著輕笑的聲音打破了晨間的靜謐。

“小朋友準備看到什麽時候?”

言朔說著慢悠悠地擡起了頭。

“你早就醒了?”

“嗯,你醒來的時候我就醒了。”

“那你不出聲!”蕭硯像個被抓包的孩子一般把頭扭到了一邊。

言朔笑盈盈地說:“我只不過是在回味昨夜做的美夢,誰知道小朋友居然一直盯著我看。”

他這麽一說,蕭硯更生氣了,直接掀開被子下了床。

卻沒想到剛走到床腳,就被言朔攔腰帶著倒在了床上。

“說不過就跑?”

“沒有。”

“那小朋友準備幹嘛去?”言朔越說靠得越近,最後幾乎是貼著蕭硯的耳廓說的。

不自覺的癢意讓蕭硯忍不住往邊上挪了一些,結果言朔動作利落地將他整個人都攬到了自己懷裏。

“哥哥,我發現你變壞了!”

蕭硯盯著言朔,惡狠狠地道。

“沒有,我一直都這樣。”可能由於剛醒的緣故,言朔的嗓音比平時沙啞了許多,“小朋友難道忘了?以前早上起床的時候我們可都是要……”

意識到他要說什麽,蕭硯直接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言朔把蕭硯的手扒拉開之後,眼神幽怨地道:“我哪裏說錯了嗎?幹什麽捂我的嘴?”

蕭硯看著面前不停說話的言朔,一股躁意從身體裏傳來。

“我想吻你。”話音未落,他便直接用嘴堵住了言朔未出口的話。

開始只是輕柔的摩挲,像在品嘗甘甜的晨露一般。可越親越熱,而言朔有一瞬間不自覺地張開了嘴,蕭硯像是受到了鼓勵一般,動作開始變得兇猛了起來,輕舔也變成了啃咬。

沒一會,齒間便蔓延出了血腥氣,可兩人卻渾然不覺般再次加深了動作。

言朔的手覆上了蕭硯的手背,十指相扣著深深地按進了柔軟的羽絨被裏。

呼吸在交錯的氣息中起起伏伏,從耳尖到唇舌,從脖頸到胸膛,暧昧在這個清晨化為了實質。

等兩人洗漱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了,簡單地吃了點酒店送來的早餐後,就趕忙去劇組了。

趕到的時候剛剛好八點整,兩人對視著吹了口氣。

還好趕上了,要是遲到了今天可就難過了。

這兩天的天氣總是霧蒙蒙的,感覺隨時要下雨似的,兩人並肩走進攝影棚時,迎面便撞上了一個不怎麽熟的熟人——蕭辰衍。

他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裝,非常禮貌地低頭向蕭硯和言朔問好。

“蕭老師、言老師,早上好。”

“早。”

兩人不約而同地說出了同一個字,顯然就是不想和他多說。

卻沒想到蕭辰衍伸手攔住了他們。

“言老師,我們今天有場對手戲,我有點找不到感覺,您能陪我先練練嗎?”

蕭硯本來想替言朔拒絕的,結果還沒開口,就聽言朔道了句“可以。”

“蕭老師,你先過去吧,我等會過來。”

“嗯。”蕭硯低聲應了聲,深深地看了言朔一眼後離開了。

但走出去兩米後,他突然轉身看向了蕭辰衍。

看著看著嘀咕了一句:“為什麽看到他突然有種熟悉又惡心的感覺。”

最後搜尋了半天,沒找到對應的人,這才搖了搖頭,道“可能天生八字不合吧。”

“開始吧。”言朔說著便進入了狀態,眼神也變得犀利了起來。

這段就是最簡單的對峙戲碼。

蕭辰衍所飾演的禁衛軍統領懷疑蕭竹溪潛伏在皇上身邊有不純的目的,一直找茬,終於被他逮到了機會,他將蕭竹溪帶到了偏僻的墻角,將他按在了墻上逼問。

“得罪了。”

蕭辰衍輕笑一聲,手指精準地扣在了言朔的脖頸上,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後面的道具墻上。

他另一只手還不偏不倚地按在了言朔受傷的肩頭。

言朔卻沒吭聲,只是淡淡地問:“何統領這是什麽意思?”

蕭辰衍用拇指卡著言朔的脖子問:“你潛伏到皇上身邊到底有何目的?”

言朔看著蕭辰衍的表情,輕笑了一聲,道:“禁衛軍統領可不是你這麽個表情,再狠厲一點,表現出軍人的那種肅殺之氣。”

“好,我再試試。”

蕭辰衍突然發力,將言朔狠狠地往道具墻裏面按,嘴裏喊著:“你潛伏到皇上身邊到底有何目的?”他的眼裏全是怒氣,捏著言朔脖子的手直接暴起了青筋。

突然“砰”地一聲,言朔身後的道具墻轟然倒塌,整個人都摔了下去,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到了墻上凸起的金屬裝飾物,劇痛讓言朔有點眼前發黑,他掙紮了一下,不僅沒起來,還直接跌了回去。

“卡!”

“言朔。”

陳野的喊聲和蕭硯的呼喊聲同時傳了過來。

蕭硯跑得快一些,他直接大步躍上了布景臺,飛奔到了言朔身邊。

“怎麽樣?”他急切地問著,可扶著言朔起來的動作卻溫柔無比,生怕傷到他。“慢一點。”

言朔的後背正傳來密密麻麻的痛,他閉著眼深呼吸了兩下,才睜開眼從嘴裏吐出來一句:“沒事兒。”

蕭硯紅著眼尾沖他輕喊了一聲:“閉嘴。”

將人從道具渣裏面撈出來後,蕭硯直接抱著言朔從臺子上沖了下去,路過陳野身邊的時候跟他說了一聲:“我先帶言朔去醫院處理傷口,這裏麻煩陳導處理一下。”

“好好好,你快去,這裏交給我。”

陳野話還沒說完,蕭硯便抱著言朔沖了出去。

“怎麽樣,堅持得住嗎?”

“你不是讓我閉嘴嗎?”言朔抓著蕭硯胸前的衣服,慢悠悠地開口。

“現在讓你說。”

蕭硯出口的語氣一點也稱不上溫柔,反而還帶了點怒氣,但言朔卻是聽得笑盈盈的。

“沒事兒,應該是擦傷,就是有點疼而已,別擔心。”

蕭硯幾乎是一路狂奔到了車前,打開車門將言朔放在了後座,自己坐進駕駛座後,一腳油門車就像離弦的箭一般飛出去了。

“小朋友慢點。”

言朔提醒了一句後蕭硯的車速才慢了一些。

到了醫院後,蕭硯本來想將言朔抱下車,直接抱進醫院去,結果被言朔阻攔了,理由是“他可以,作為一個頂級Alpha他必須可以。”

蕭硯便沒再說什麽,無奈地扶著言朔進了醫院。

醫院走廊的燈依舊是熟悉的冷白,有些晃眼,消毒水的味道一下一下地往鼻腔裏鉆,蕭硯輕笑了一聲。

言朔問:“怎麽了?”

蕭硯:“突然覺得這段時間和醫院的緣分有些深。”

言朔:“可能命裏註定有此劫吧。”

蕭硯將人半扶半抱得帶進了診室。

“傷口有些撕裂,局部感染。”李醫生掀開被血黏住的襯衫時不由地皺了皺眉,“這麽嚴重的燒傷本來就沒好徹底,這次又撞到了金屬上,要清創縫合了。你就不能多註意註意,少來幾趟醫院?”

“有些意外它避免不了,麻煩李醫生了。”

言朔趴在診療床上,額頭抵著手臂輕笑著對李醫生說:“您輕點,我怕疼。”他話音未落,消毒棉便壓上了傷口,言朔痛得繃直了脊背,牙齒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

“松開。”蕭硯輕聲提醒了他一下,他才松開牙關,然後,下一秒就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擡頭看了蕭硯一眼,沒想到蕭硯冷著臉給他無聲地回了一個字:

“該!”

針尖刺入皮肉的瞬間,言朔再一次下意識地想咬下唇,蕭硯卻先一步將他的手腕遞到了言朔嘴邊。

言朔這才作罷,緊緊地將指尖掐入了床褥。

蕭硯也沒說什麽,把手拿起來幫言朔撥開了他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頭發。

不過李醫生動作也很快,沒一會兒便完成了清創。

“行了,回去多註意。傷口最近不要沾水,也不要進行劇烈運動,知道嗎?”

“好,謝謝李醫生。”

“能走嗎?”出了醫院後,蕭硯的手依然扶在言朔腰間,好似言朔只要說一個“不”字,下一秒,蕭硯就能把人抱起來。

經過治療後言朔已經沒那麽疼了,但他故意往蕭硯身上靠了靠,可憐兮兮地道:“疼,小朋友抱抱。”

明明已經非常弱勢了,卻沒想到蕭硯聽到這話後,直接後退了一步,順手用手支住了言朔因為慣性向後倒的身體。

“我覺得你不疼,自己走。”

蕭硯說完便松開了手,準備離開。

卻沒想到言朔不知道怎麽操作的,直接精準無誤地倒在了蕭硯懷裏,讓蕭硯不抱也得抱了。

蕭硯瞥了懷裏的人一眼,彎下腰抄起他的膝蓋,將人抱了起來。

“不是不抱嗎?”

結果言朔剛得了便宜又開始賣乖了。

“那我放下了?”

蕭硯的語氣是詢問的,可手上的勁兒是一點也沒送,反而還將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從現在開始,閉嘴。”

為了防止道心再亂,蕭硯直接給言朔下了最後通牒。

霧蒙蒙的天沈沈地壓在城市上方,向遠方望去,世界都變小了不少,遠處的高樓直接隱起了身,只剩下了模糊的剪影,要是霧再重一點,可能都看不到了。

蕭硯抱著言朔往車跟前走,言朔卻突然貼近了蕭硯的耳邊,輕聲道:“小朋友,你心跳好快……”

“再說話,”蕭硯陡然收緊了手臂,“我就把你扔下去。”

“小朋友舍得嗎?”言朔邊說邊擡頭偷了一個輕吻。

蕭硯回應他的是一個更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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