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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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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禮物

江辰:“《嫌疑人的誘惑》定在1月1日上映了,嚴導都提前跟你們透露過了吧?”

“嗯,前幾天說的,在還沒發生火災的時候。”蕭硯點了點頭,輕聲道。

“你們現在這個情況肯定不能出席首映禮了,要不到時候你們一起拍個視頻吧。”

江辰問完後,蕭硯第一時間就將視線轉向了言朔,而言朔的視線仿佛從來都沒離開過他似的。

言朔就這樣看著蕭硯,笑得溫柔。

然後,看著江辰,替蕭硯一起做了回答。

“可以,這樣也算是彌補了我們不能參加首映禮的遺憾。要不然,嚴導得跟我兩念叨好久呢!”

“行,那就這麽定了啊!至於具體怎麽操作我們就不幹涉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辰哥,我發現你現在管起言朔來好像是越來越順手了。”

虞夜突然瞇著眼說了這麽一句。

江辰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擺了擺手。

“沒有沒有!就是不知怎麽的,老是會下意識把他們當成一個人,哦,不對,不應該這麽說,應該是把他們聯系在一起。有些話,順嘴就說出來了,哈哈。我可沒有跟你搶藝人的意思,再說,有蕭硯一個就夠我忙得了,要是再來一個同等咖位的言朔,我估計會累死在工作崗位上吧。”

江辰以為虞夜當真了,連說話都認真了起來。

“辰哥,不用這麽緊張,我開個玩笑而已。”虞夜瞇起來的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卡姿蘭大眼睛,眼中帶著狡黠的光看向江辰。

“哎吆餵,你剛才的眼神可真是嚇到我了!”江辰說這著還拍了兩下小心臟。

“兩位是來病房說相聲的?”

虞夜是沒認真,但言朔卻是不高興了。

這兩個家夥在他們兩個病人面前聊得熱火朝天的,而且聊天對象還是他們,合適嗎?!

“說什麽相聲!”沒想到,江辰和虞夜一開口又莫名地同步了,兩人都被逗笑了。

最後江辰先說了:“什麽說相聲,我來是有正事的,你別打攪我,等會少交代了什麽事兒我就讓小硯去找你。”江辰說著還多看了言朔兩眼,他那話擺明了就是說給言朔聽的,讓他別再打攪自己跟蕭硯的對話了。

“好,我閉嘴,不說話了。”言朔這次倒是很好說話地妥協了,卻沒想到話音剛落,虞夜就來了一句:“言哥,回你病房來,我有事跟你說。”說話間還在蕭硯看不到的角度沖言朔眨了眨眼。

言朔心領神會,當即便應道:“好。”

他托虞夜給小朋友準備的禮物終於搞好了,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了。

言朔和虞夜出去後,江辰並沒有立馬開始說工作,而是神秘兮兮地問了句:“你兩這是,在一起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驚得蕭硯一口口水直接嗆在了嗓子眼。

“咳咳……”

江辰急得忙倒了杯水端給蕭硯,順便幫他拍了拍後背。

蕭硯喝完水緩了一會兒才覺得好了一些。

“辰哥,我第一次知道你這麽八卦,八卦得還這麽直接。”

蕭硯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也沒什麽起伏,讓人有點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江辰卻是笑著道:“我這不是好奇嘛?再說,我又不是那種棒打鴛鴦的經紀人,你怕啥!我還能把你兩拆散了不成!”

江辰現在已經潛意識裏以為他們兩在一起了,而且還覺得蕭硯是怕被知道所以才沒告訴他。

“不知道。”

蕭硯則直接了當地回了他三個字。

江辰有些懵逼地“啊”了一聲,顯然沒明白蕭硯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不過這話倒確實沒說錯,蕭硯也不知道他和言朔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說是戀人,又沒有確定關系,他們兩人都沒徹底捅破那成窗戶紙;說是朋友,又比普通的朋友多了那麽億點暧昧。

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定義,只知道,他們之間早已不清白。

“辰哥,我覺得你不去當編劇可惜了。”蕭硯第一次覺得江辰的腦補能力這麽強。

“你怎麽知道我沒投過稿,奈何人家看不上我!別說了,都是辛酸淚。”江辰說著還作勢抹了兩把不存在的眼淚。

“說正事。之前談的Z品牌的代言,第一期拍攝不是定在12月了嗎,依照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肯定是不行了。我準備跟那邊商議一下,推遲一個月,你覺得怎麽樣?”

“他們定的具體日期是什麽時候?”

“12月23號。”

“不用推遲,就定那天吧。”

“你的身體,可以嗎?”江辰有些擔心地問道。

“沒事兒,還有十多天的時間可以恢覆。放心吧,不會影響拍攝的。而且服裝廣告代言一般都是平面的,並不需要做太多高難度的動作,沒問題的。”

江辰聽蕭硯這麽說,便沒再說什麽。

“行,那我就跟那邊溝通具體的拍攝事宜了。”

“好。”

Z品牌會在每年1月1日上新一款新品,這是圈內都知道的。他沒有理由因為自己讓一個品牌去改變自己的計劃,他也沒有那樣的權利,哪怕品牌方會因為他的身體情況遷就他,但蕭硯不願意。

畢竟,他不是傷重到無法行動。

既然有希望,有很大的希望,那就沒有任何理由放棄。

不是因為合同的約束,只是因為這是他作為他們選定的代言人的責任。

“還有一些小的代言和活動我這邊就幫你拒絕了啊!反正你好著也不一定接。”

“好,辰哥你做主就行。”

“哦,對了!之前拍攝的觀瀾的香水廣告出來了,小雪給你看了嗎?”

“沒有。他最近可能有事吧,沒怎麽過來。”

“哦,我這邊有文件,你要先看一下嗎?”

“好。”

江辰邊在手機上找文件邊說著“效果相當不錯!”

直到蕭硯看到的那一瞬間,才知道江辰沒誇張。

每一個細節和光影都經過了精細的處理,每一幀畫面都很唯美,只有兩分鐘的短視頻,而他的鏡頭只有不足一分鐘,但只看了這一遍,幾乎每個鏡頭都映在了他的腦海裏。

尤其是最後那個他躺在沙發上,襯衫半敞,花瓣與香水瓶散落在襯衫裏,一滴香水正沿著他的胸膛滑落,越過肋骨的弧度,在腰肢上短暫停留了一會兒後隱沒在了襯衫的褶皺裏,只有皮膚上留下的亮晶晶的痕跡顯示它曾經到訪過這裏。

美(昧)!整個視頻的第一觀感就是美,同時也是暧昧!

不論是眼神還是表情還是動作,或者是無人的空境都處處流露出隱秘又誘人的暧昧。

“怎麽樣?”將辰看蕭硯看完了便笑著問道。

蕭硯淡淡地說了兩個字:“不錯。”

“豈止是不錯啊!我看到的時候都被驚呆了!你什麽時候拍過這種鏡頭啊!太…嗯…了!”江辰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直接支支吾吾了起來。

“太什麽了?”蕭硯卻沒打算放過他。

“嗯,我還有些事沒處理,先不待了。”江辰話還沒說完就開始收包走人,一只腳都到病房門後了才回過頭來說:“有事找我,沒事也可以找我!”

說完不等蕭硯回答就離開了,還貼心地給蕭硯關上了門。

其實蕭硯知道江辰要說什麽,不就是太色了嗎!

他又不吃人,何必走那麽著急。

不過,溫江雪和夜闌笙這兩個家夥最近在搞什麽,神神秘秘的,他還有事要找他們。

這麽想著,蕭硯便順手拿過手機給溫江雪打去了電話。

電話倒是沒響幾秒就被接了起來。

“硯哥?”

蕭硯也沒問別的,直接進入了正題。

“我不太方便,你等會去家裏幫我拿樣東西,是心湖那邊,密碼沒換。”

“好嘞,我現在就去。硯哥你把位置發我,不然我怕去了找不到在哪。”

“就在臥室床頭櫃的盒子裏,你打開抽屜就能看到。”

“好。”

掛斷電話後,蕭硯突然陷入了沈思。

這東西已經是很久之前準備的了,當做生日禮物送給言朔會不會不太好。

其實,言朔的生日早就過了。只是,12月1號那天,他們都太累,太累,顧不上。

他試過在接近零點的時候從床上爬起來去言朔的病房給他說一聲“生日快樂”。

可不爭氣的肩膀和手臂實在太礙事,醫生為了防止他亂動,直接將他的手固定在了床上,很難自己挪動,要動就得找護士或者身邊有人。

他連最簡單地從床上下去的動作都難做到,更別提走去言朔的病房了。

他嘗試了好幾次,最後一次因為沒掌握好力道直接摔在了床邊,驚動了護士。

鬧著鬧著,最後,零點也過了,他沒趕上給言朔說生日快樂。

反而還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

蕭硯正發呆著呢言朔就過來了。

“小朋友,怎麽又發呆?”

直到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沒什麽。”他慌忙地隨口應了一聲想糊弄過去,真正欲蓋彌彰地問了句:“虞夜離開了?”

“嗯,她把事情交代完就走了。”

其實是兩人商量了一下生日禮物的最後定型。

“嗯。所以你怎麽又回來了?”蕭硯此刻沒在床上,而是坐在沙發上,言朔恰巧站在他面前,他說話的時候還要微微擡起頭才能看到言朔的臉。

“小朋友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沒想到這人不僅沒打算放過他,還直接給他來了個開臉貼大。

蕭硯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腦子直接宕機了。

“你……”

言朔的鼻尖幾乎擦過蕭硯的唇峰,微長的劉海將他眼前的光遮得斑駁,映得言朔的臉看起來有些朦朧。

但蕭硯的神思和魂兒卻被勾了個幹幹凈凈。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按下了暫停鍵,就連呼吸聲也停滯了那麽一瞬。

“小朋友,你臉紅了。”

言朔沒來由地突然笑著來了這麽一句,蕭硯本就因為憋氣憋紅了的臉變得更紅了,就連耳廓和脖子也染上了緋色,比那最艷麗的晚霞,開得最好的玫瑰還要美麗誘人。

“沒有,你看錯了。”蕭硯面不改色地胡謅了一句,說完就要起身,卻發現只能站起來一半身子,因為言朔還堵在他的前面。

“哦,是嗎?房間裏有點熱,我開個窗通通風,不介意吧?”言朔也沒戳穿蕭硯,反而給了他個臺階下。

蕭硯自然是樂見其成。

“嗯,不介意。”

一場風波就這樣簡單的平息了,像沒有存在過一般。

但他們皮膚上的緋色和眼中的炙熱卻做不了假。

明明什麽都沒發生,卻比什麽都發生了還要暧昧,或許,這就是——心上人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吧。

趁著言朔開窗的空隙蕭硯快速地溜上了床躺了下來,甚至連被子都蓋得整整齊齊,儼然一副要睡覺的樣子。

“小朋友這是?”

開完窗戶回過頭來的言朔看著好似睡著了一樣的蕭硯,不解地問了句。

“我困了,睡一會,你也回病房休息吧。”

言朔著實沒想到,他剛回來,居然如此快地就收到了蕭硯的“逐客令。”

但他也沒再多說什麽,靠近蕭硯輕輕俯下身在他耳邊道了句:“好夢,小朋友!”

然後,就離開了。

蕭硯一直等到言朔離開,甚至聽到他進了隔壁病房並關上了門才從被子裏把腦袋探出來。

他第一時間便摸向了自己的手機,摸到後立馬就打開找到了溫江雪的通訊頁面,給他發了一條:等會過來的時候動靜小一點,別讓言朔發現,最好一個人來。

要是讓言朔發現了,他這生日禮物送得就更加沒有驚喜可言了。

溫江雪那邊很快便回覆了一個“OK”的表情包。

確定溫江雪收到了消息後,蕭硯就放下了手機,靜靜地躺在了床上。

雖然剛才是為了讓言朔離開胡編的借口,但躺上床之後還真有些困了。

到現在已經打了兩三個哈欠了。

但他知道不能睡,要是睡著的話肯定會誤事,索性又拿過了手機,在視頻軟件裏面找到了收藏夾最裏面的言朔的電影看了起來。

蕭硯一部電影看了有三分之二了溫江雪才過來。

他還特意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被人認出來。

蕭硯看著溫江雪的造型,沒忍住搖了搖頭,並語重心長地說了句:“下次不用包裹得這麽嚴實,這樣更容易引起別人懷疑。”

溫江雪摘了口罩,不停地往手上哈氣,邊哈氣邊道:“硯哥,你知道外面現在多少度嗎?我包成這樣已經算是很簡單的了!”

蕭硯最近沒去戶外,也沒怎麽關註天氣,倒還真不知道。

“多少度?”

“零下20度!20多年了,第一次遇到這麽冷的冬天,尤其是進入12月以來,氣溫就變得越來越低了。”

“今年冬天確實比往年冷得多。”蕭硯下床正要給溫江雪倒水,被溫江雪一個箭步沖過來攔住了。

“硯哥,我自己來就行,你別動。”

蕭硯又收回了想拿水壺的手。

“看到你穿成那樣我下意識有些條件反射。因為每次我包裹得越嚴實追在我後面的人越多,有時候,他們並不知道我是誰,就單純地覺得你都包成那樣了,肯定是明星。說起來,還鬧了不少笑話呢!有一次,被認成了言朔,她們跟在我後面瘋狂地喊言朔的名字,他們越喊,我就走得越快。生怕她們追上來發現我不是。”

“硯哥,你別說了。我已經能想到遇到那樣的情況有多難受和尷尬了。”

“哦,這是不是你要的東西。”溫江雪把剛才進來時放在地上的盒子遞給了蕭硯。

蕭硯打開後看了一眼,發現就是那盒自己送了好久都沒送出去的“信息素糖果”。

“嗯,沒錯。辛苦了。”

“硯哥,你就不用跟我說謝謝了,見外!”

“你最近在忙新款香水的發布嗎?”

“嗯。要上市了,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

“註意休息,別太辛苦了。”

溫江雪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可見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我知道,硯哥。”

溫江雪說完後突然四處張望了一下,沒看到什麽,然後才靠近蕭硯耳邊輕聲問了句:“硯哥,你要告白?”

“告白?”蕭硯著實是沒想到溫江雪會這麽問,導致他出口的聲音都有點顫。

“對啊,跟言哥告白啊!我看你讓我拿得東西挺像禮物的。”

“沒有,你理解錯了,就是一個簡單的小玩意兒罷了。而且,我們並沒有那種關系。”

這已經是蕭硯今天第二次跟別人澄清他和言朔之間的關系了,難道,他們之間看起來就真的那麽暧昧嗎?暧昧到一定會在一起嗎?

溫江雪不解地問了句:“咦,不是嗎?而且硯哥,你和言朔在一起的時候,還有你提起他的時候,跟平時的你完全不一樣,你真的對他沒感覺嗎?”

蕭硯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等了幾秒。

“有些事情,是沒有標準答案的,甚至連當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定義。以後,你有了喜歡的人時,你會明白的。”

“所以,硯哥,你其實是喜歡言哥的,對嗎?”

雖然蕭硯這麽說,但溫江雪依舊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就在他以為蕭硯不會回答的時候,等來了他的一聲“嗯。”

溫江雪笑了,笑得溫柔,笑得似三月的春風般明媚。

“硯哥,你們一定會在一起的,相信我!”

溫江雪說這話的時候,蕭硯看到了他眼裏閃著亮晶晶的光。

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道出最簡單的兩個字:“謝謝。”

“我就不多留了,公司還有事要處理。你有事打電話給我就行。”

“好。”

溫江雪走了後,蕭硯把手中的箱子外包裝直接撕掉了,就留了裏面的禮盒,他打開看了一眼,裏面滿滿地裝著五十二顆糖果,還特意被擺成了一個心的形狀。

他看著那個“心”,輕輕勾起了唇角,連眉眼也彎了下來。

他們之間,早就越過了朋友那條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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