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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體殘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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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體殘癮

蕭硯和言朔從劇組離開後就直接回酒店了,畢竟,他們現在的狀態太危險,也不適合待在外面。

至於為什麽沒回家,兩人也說不清是什麽原因。

蕭硯能感覺到他體內的信息素濃度很高,但因為那支特殊的抑制劑,奇異地並沒有爆發,反而很安靜。

但這情況看起來卻像極了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酒店私密性不太好,言朔並沒有和蕭硯待在一起,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間。

但他並不放心蕭硯獨自一個人,於是兩人就隔著幾間房的距離在打視頻電話。

“小朋友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可以,跟平常沒什麽兩樣。”蕭硯正在倒水,說話間有清冽的流水聲傳來。

說來也奇怪,他今天不知道為什麽特別渴,這已經是他回來半個小時之內喝的第三杯水了。

雖然說Alpha易感期的時候身體水分消耗比較大,會容易渴,但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渴求過。

蕭硯一口氣就喝完了剛接的那杯水,可感覺卻像沒喝一樣,他的喉嚨依舊很幹涸,瘋狂吞咽口水都沒用。

“小朋友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言朔看著屏幕中的蕭硯,眉眼溫柔極了。

蕭硯突然將手機屏幕對準了自己的臉,用認真嚴肅的語氣說:“我感覺,我好像變成吸血鬼了。”

言朔笑著問蕭硯:“小朋友想要更多的我的血?”

蕭硯咬著後槽牙慢慢地吞咽著口水,盡力壓下身體對於言朔的血或信息素的欲望,搖搖頭說了句:“騙你的!怎麽連這都信?”說完後笑著喊了一聲:“言朔小朋友!”

言朔倒是沒反對,乖乖地應了:“在呢,蕭硯小朋友!”

蕭硯沒說什麽,只是突然笑了起來,言朔也被帶動了。

不知道為什麽笑,只知道那人在自己面前就很開心,他的一顰一笑都牽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此時,他們仿佛真的只是兩個小朋友在互相玩鬧。

突然,蕭硯的手機上彈出來了一條視頻通話的請求,是俞雅的。

“我媽打電話過來,我先掛了。”

言朔點了點頭說:“好,打完後記得打過來。”

就在蕭硯要掛斷的前一刻,言朔又補了一句:“我不放心你。”語氣超快,然後主動掛斷了。

蕭硯喃喃自語了一句:“我又不是小朋友!”然後調整了一下狀態接起了俞雅的電話。

只不過,把視頻通話轉成了語音通話。

剛接通,俞雅就問:“小硯,不方便接視頻嗎?你忙的話媽媽就先不打擾了。”

蕭硯:“媽,沒有,我在酒店休息。剛好在易感期,有點狼狽。”

話音剛落,俞雅那邊就擔心地問:“小硯,你一個人在那邊可以嗎?要不然,叫小雪……”

話還沒說完,就被蕭硯打斷了:“媽,易感期只能自己扛,小雪要是過來了,那我兩不得打起來,說不定易感期還沒完就要進醫院了。”

俞雅也是關心則亂,都忘了易感期的時候Alpha和另一個Alpha待在一起有多危險了。

“那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有事就給我和你爸打電話啊!”

蕭硯:“好。”

“這次在本地拍戲,有空了就回家,媽給你做好吃的!你好好休息,媽就不打擾你了。”

蕭硯:“好,我有空了回去,你不用擔心我。”

掛斷電話後,蕭硯滿腦子都是言朔的身影。

“誰說,易感期的時候Alpha和Alpha不能待在一起了!”

心裏想是這麽想,但他並沒有開門出去找言朔,也沒有給他打電話,而是直接去了浴室。

蕭硯沒脫衣服,直接打開了花灑,冷水從頭頂澆下,順著脖頸,鎖骨,肩胛滑落,沒一會兒,全身都濕透了。

但他卻並不覺得冷,反而越發地燥熱,仿佛身體裏面的血液活過來了一般在沸騰,燙得他發顫。

他閉著眼睛,卻還是被言朔的身影占據腦海,他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言朔和自己——是混合了血液的抑制劑註射進血管後他看到的場景: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研究服,戴著銀絲眼鏡,正在一絲不茍地做實驗,而言朔則躺在一旁的實驗床上,眼眸緊閉,看起來毫無生氣,仿佛本身就沒有生命力。突然,他擡起了眼眸,好像在看著自己。

銀絲眼鏡後的眼神冷靜又瘋狂,好似在對視中解剖他的靈魂。

然後,他聽到自己說:“小朋友別急。”

可這明明是言朔的說話方式,就連聲音也很像言朔。

可說話的人明明是他啊!

“這是什麽?為什麽他會看到這樣的場景?這是言朔的記憶嗎?為什麽他感覺那個他不是自己而是言朔呢,可言朔不是躺在實驗床上嗎?”

蕭硯感覺自己的腦子快炸了,他雙手捂著額頭,將頭發抓得淩亂不堪,但混亂的思緒依舊在撕扯著他的神經,他開始不確定自己剛才有沒有看到那奇怪的場景了。

可一切都看起來那麽真實,仿佛真的發生過。

他抑制不住地開始喘息,一聲比一聲粗重、沈悶,他現在就像憋了一口氣的金魚,要是不把那口氣吐出去,可能會把自己憋死。

蕭硯覺得他現在最需要的是言朔的信息素,不是混雜了其他任何味道的被過濾了的,而是用利齒刺穿腺體,用最原始、最失控的、最野性的撕咬送到他每一個細胞、每一塊骨骼,每一滴血液,每一寸肌膚的親切的、帶著占有欲的血腥玫瑰。

他從架子上拿過了手機,用指紋解了鎖,點進了相冊,翻出了最新的一張照片——是剛才打電話的時候他偷偷截的圖片,圖上的言朔笑得溫柔,雖然那張臉是他的臉,但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彎起,眼底滿是他的身影。

這讓他有一種更深切、更隱秘的占有感。

蕭硯伸出指尖,觸摸上了屏幕中言朔的眼睛,輕聲地說:“好想,你的眼裏一直都是我。”

他很自私,他想要言朔的一切。

蕭硯盯著屏幕,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本以為能緩解一些,確實,神思是回來了,但犬齒卻越發地癢,他好想咬穿屏幕,咬穿這近在咫尺卻不能觸碰的距離,直接將犬齒刺入他的腺體,吮吸他的血液,汲取他的信息素。

當然,他的腺體也很癢,很灼熱,很需要言朔。

正這樣想著,言朔的視頻通話彈出來了。

蕭硯怔楞了兩秒,伸出手點了進去,但沒有立即接通,可言朔也沒有停止撥打,輕柔的鋼琴聲在嘩啦啦的水流聲中聽起來並不那麽明顯,但蕭硯卻沒有漏聽任何一個旋律。

就在即將掛斷的時候,蕭硯終於點下了那個“接聽”鍵。

剛剛還是靜態的臉此刻出現在了屏幕前,蕭硯的手依舊不受控制地觸摸上了言朔的眼睛,那雙眼睛,真的,很漂亮,很誘人。

獨屬於言朔的漂亮。

而且,滿滿的都是他。

“哥哥,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既然無法抑制,那就徹底失控。

言朔沒有立即回答,就在蕭硯等不及要再問一次的時候,才聽到言朔壓低著聲音說:“可是小朋友,現在的我,很危險…”說話間有沈重的呼吸聲傳來,蕭硯低頭就對上了一雙蒙著水霧的、眼尾發紅的眼睛。

蕭硯輕笑了一聲,毫不在意地說道:“可是哥哥,現在的我,更危險……”他已經忍耐了太久了。

兩分鐘後,蕭硯房間的浴室。

言朔靠著墻壁,蕭硯站在言朔面前,他們互相望向對方的眼睛,眼裏是毫不掩飾的熱切。

蕭硯伸出手指摸向了言朔的脖頸,他用食指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挲著言朔的腺體。

“我記得你的易感期應該要比我晚兩天才對。”

言朔:“可能是受靈魂互換的影響提前了吧。”

花灑並沒有關,此時,兩人的身上早已濕透了,冰冷的水並沒有讓這方空間裏的溫度下降一點,反而在鏡子和瓷磚上面都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霧,他們相對而立的身影在被水汽暈染的鏡子中模糊成了一道相擁的剪影。

言朔的腺體在蕭硯的手下早已燙得不成樣了,而且蕭硯的拇指還很巧合地卡在他的喉結上,蕭硯甚至能感覺到言朔的頸動脈正在有力的跳動,一下一下,似乎跟他的心跳聲重合了。

“小朋友在想什麽?再這樣摸下去我可能就要被燙死了!”

蕭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只是單單看著言朔就會楞神,忙回了一句:“對不起。”

他沒註意到言朔在聽到那三個字的時候瞬間皺起了眉,因為他的話音還未落就被言朔堵住了嘴唇,他的利齒很尖銳,只是一下就刺破了自己的下唇,瞬間,血味在口腔中逸散,嘴角有血滴滑落,然後混進水流消失不見。

但言朔卻在不知疲倦地一下一下舔舐著嘴裏的每一分血氣,直到滿足了之後他才輕笑著移開,鼻尖擦過他的耳廓,輕聲道:“不要對我說對不起,永遠都不要…”呼吸灼熱,燙了蕭硯的耳朵,也燙了蕭硯的心。

蕭硯沒說什麽,他的右腿抵進言朔雙腿之間,左手攬著他的腰,右手猛地扣住了他的的後腦勺,將他壓向自己,並不溫柔的觸碰讓他們的犬齒相撞,鐵銹味又在嘴裏蔓延開,不知道是誰的血,但無所謂,他們此刻擁有著彼此,就夠了。

一個並不算浪漫的吻持續了很久才停下,他們兩人的呼吸早已破碎,但他們的眼裏,是星光閃爍。

蕭硯的手下移,又放回了腺體的位置,很燙,燙得他的指尖不自覺地後縮了一下,當他稍微用了點力去按壓的時候,就留下了泛白的壓痕,他能感覺到在他動作的時候,言朔的肌肉是緊繃著的。

他嘴角含了一抹笑,靠近言朔的耳邊,問他:“哥哥很緊張嗎?”

言朔:“沒有。”說完後又頓了兩秒補了一句:“很期待。”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蕭硯的犬齒刺入了言朔的腺體,言朔抑制不住地從喉嚨裏溢出一生悶哼。蕭硯放在言朔腰上的手卻收得更緊了,甚至能看到骨節凸起,青筋顯露,那力道看著像要捏碎言朔腰間的骨頭一般。

蕭硯瘋狂地汲取著言朔的信息素,他感覺自己體內的雪松早已被那血腥玫瑰染紅,雪松的氣息也開始變得潮濕黏稠,混著一股燃燒的焦灼感,像一節雪色的松枝上裹滿了玫瑰花,被淋上了濃稠的鮮血,又順著花莖滴落在了雪地,被白雪稀釋,變成粉色,又變成白色,最終歸於塵土。

但這攻勢可不止一波,冰冷的水汽裹挾著濃烈的花香撲過來,雪松瞬間暴漲成狂躁的松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樂此不疲。

玫瑰香不知道什麽時候纏繞上了蕭硯的手腕,待他發現的時候,早已被印上了齒痕。

整個浴室徹底成了一片冰天雪地,狂風暴雪在肆虐,雪松和玫瑰在渦流中撕扯,誰也不服誰。

血液在沸騰,情欲在灼燒,靈魂在共鳴。

不知道多久之後,兩人終於分開,蕭硯的犬齒也離開了言朔的腺體。

言朔啞著聲音說:“小朋友變成吃小孩的大魔王了。”說著伸出指尖抹去了他唇邊的血。

蕭硯的聲音也比平時低沈了一些:“上次我易感期,你先咬了我,這次我易感期,我先咬了你,扯平了。”語調溫柔,卻笑得狡黠。

言朔:“這可不算,那次你早都咬回來了!”

蕭硯:“我怎麽不記得了?”他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言朔,看起來純真極了,言朔感覺再辯駁下去,自己就變成欺負小孩的大魔王了。

“我好像也不記得了!”說完後看著蕭硯,笑得溫柔,哪裏看得出他在說真心的假話。

言朔:“所以小朋友是不是該給我咬一口了?”

蕭硯:“我要是說不呢?”他突然有點想逗一逗言朔。

言朔:“小朋友是不可以耍賴的哦。”

蕭硯:“可我早都不是小朋友了,我已經23了。”

言朔一把將蕭硯撈進了懷裏緊緊地擁住。

“你永遠都是我的小朋友。”說話間,他的唇吻上了蕭硯的腺體,溫柔地用舌尖慢慢舔舐,沒有侵略性,只是在仔細地描繪、探索,他們的呼吸也在逐漸同步。

雪松的氣息變得不再冷冽,化作了濕潤的晨霧緩緩地包裹住了綻放的玫瑰,雪松的木質調與血腥玫瑰的甜腥徹底交融,沒有對抗,只有纏綿的共舞。

此刻,這方空間就是專屬於他們的世界,只有他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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