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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過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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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過載

等他們松開的時候,蕭硯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酥了。

明明是他在易感期,可他怎麽感覺言朔的狀態更危險呢?

突然他想起來兩人的易感期時間差的不多,於是便問了一句“你易感期真沒來?”

言朔笑得溫柔極了,眼眸都彎了起來。

“小朋友沒感覺到嗎?”

蕭硯細細想了想,他身上的信息素濃度跟平時差不多,要是易感期的話,再想怎麽隱藏,信息素也藏不了。

“可我感覺你的狀態比我更需要抑制劑。”

言朔:“是啊。如果有的話。”

蕭硯不知道言朔後面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但心裏又有些隱隱的猜測,最後也沒問,只是轉了個話題。

“等會要用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言朔知道他指的是加了真血的抑制劑。

“抑制劑有,但血還沒有。我需要去醫療組借點東西。”

言朔說完便準備起身,被蕭硯攔住了。

只是他從口袋裏掏出了醫用橡膠手套、20ml註射器、真空采血管、止血帶、碘伏棉簽、止血棉球,直接遞給了言朔。

還問了一句“需要我幫你嗎?”

蕭硯的動作有點出乎言朔的意料,他沒想到他居然準備的這麽充分。

“不用,我可以自己來。小朋友看著就行。”

蕭硯卻沒答應他,直接就著站立的姿勢順勢蹲了下來,拉過了言朔的右臂。

他先戴上了手套,然後把止血帶綁在了言朔手腕上,冷白的皮膚上瞬間青筋顯露。

“放心,我會輕一點的,別緊張。”他邊用碘伏擦拭邊安慰言朔,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溫柔一些,像在哄小孩兒似的。

針頭刺入血管的一瞬間,言朔感到了一點輕微的疼痛,之後,就沒什麽別的感覺了。

看來,小朋友的手法真的很好。

很快血就抽完了,蕭硯馬上就把止血棉球放在了針孔處,還細心地吹了吹,等了好一會看沒有血滴滲出之後才拿開。

蕭硯拿著采血管仔細觀察著,血液早已在玻璃壁上形成了粘稠的渦流,看著看著他的呼吸不自覺地就變得粗重,犬齒不受控制地刺破了下唇,血腥味頓時在嘴裏散開。

可他覺得,這血腥味還沒有手裏的采血管中言朔的血液所散發出來的濃度高。

蕭硯左手拿起了準備好的抑制劑,右手用砂輪劃開了玻璃瓶口,然後就開始了註射過程。

他先是用微量註射器從采血管中抽取了少量的血液,小心翼翼地將其推入透明的抑制劑中。

當兩種液體接觸的瞬間,先是在中間形成了一個分層,隨著蕭硯輕輕晃動玻璃瓶的動作,血液和抑制劑慢慢地融合成了淡粉色。

蕭硯又抽取了一些血液繼續加入了其中,玻璃瓶中的顏色變得更深了。

“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抑制劑通常作用於下丘腦。”蕭硯繼續抽取血液融合進抑制劑,“但加入同等級的Alpha的血液之後,它會在註射的時候直接和基因對話。”

言朔伸手接過了蕭硯混合好的抑制劑,輕輕地拿在在手裏搖晃。

“那不是更好嗎?”我們本來就是一體。

蕭硯拿過針管遞給了言朔,示意他直接將混合液吸入針管。

言朔接過後照做了,直到一滴都不剩。

下午,拍攝前。

嚴正在蕭硯和言朔之間看了又看,最後,再次確認了一遍:“你們的狀態確定可以?不行的話等易感期過去了再拍也可以。”

Alpha易感期的時候和另一個Alpha待在一起可是很危險的,剛才那場審訊室的戲份兩人還沒有那麽多的接觸,但接下來的這場戲不同,他們幾乎全程都在緊密接觸,再加上瘋狂的吻戲,他不確定放任兩個同樣的頂級Alpha共處一室會不會出現什麽意外。

言朔(蕭硯魂):“嚴導,放心,要是真不行我不會硬撐的。”

蕭硯(言朔魂)也說:“嚴導,我們不是小孩子了,心裏有數,您就放心吧。”

嚴正再次聽到兩人的回答終於是放下了心。

“好,要是有什麽意外及時喊停。這場戲因為比較特殊,所以會在安全屋內拍攝,也不會有攝影師跟隨,直接采用固定鏡頭來拍攝。拍攝場景和拍攝特寫的攝像頭都準備好了,你們按照自己的節奏演就行。”

蕭硯和言朔齊齊應了聲:“好。”

下午一點整,拍攝正式開始。

幾乎所有工作人員都蹲守在畫面監視器前看著,畢竟,很少有Alpha在易感期的時候還在拍攝的,而且還是這麽刺激的畫面。

安全屋內。

江與夏坐在審訊椅上,陸嶼澈坐在他對面。

審訊室狹小的空間被兩人的淩厲氣勢幾乎填滿了,冷白的燈照在金屬桌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監視器的紅光不斷閃爍著,一切,都看起來很危險。

沒人說話,整個空間裏只有陸嶼澈的指節在敲擊桌面的聲音,一聲,兩聲,很有節奏感,但在此刻,像極了死亡倒計時。

江與夏姿勢懶散地將手腕上的白襯衫挽起來,露出了黑色的佛珠流蘇手串,細細看去,在手串的掩蓋下是淺淺的勒痕。

“暫停一下。”嚴正的聲音從對講機裏面傳來:”言朔,你的氣勢再強一點,眼神更帶有壓迫性一些,你現在是在審問嫌疑人。”

言朔(蕭硯魂)沒應聲,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不知是故意地還是巧合,警服的料子在走動中摩擦出細微的聲響,在安靜的空間裏聽起來極為明顯。

他走到江與夏的那邊,微微俯身,隨後,伸手扣在了他的後勁上,食指正正好搭在腺體的位置,而大拇指抵在喉結上。(劇本裏寫的是“警察伸手掐住了醫生的脖子”)

“7月3號那天晚上你在哪裏?有沒有去過蝴蝶巷23號?”

言朔擡起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小朋友,你改戲!”

“你怕了?”蕭硯低下了頭輕聲說,兩人的姿勢看起來像是接吻一般,盡顯暧昧。

突然,言朔(江與夏)笑了。他將仰起頭將鼻尖湊得離蕭硯(飾陸嶼澈)更近了一些,看起來像是挑釁,又像是無聲的邀請。

他們的影子在墻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先靠近的,但誰也沒有離開…

默了好幾秒,江與夏才開了口:“我在實驗室,至於蝴蝶巷23號,我並不知道在哪裏,更別說去過。”

陸嶼澈看著江與夏,他的手不自覺地劃過褲兜,擦過了他在案發現場撿到的那顆黑曜石,看上去,和江與夏手腕上戴著的一模一樣。

但只是輕微擦過,他並沒有拿出來。

“有證據嗎?”

江與夏盯著陸嶼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沒有。”然後,又問道:“那陸隊長有證據證明我那天晚上不在實驗室還去過什麽蝴蝶巷23號嗎?”

陸嶼澈沈默了。

他心裏幾乎已經肯定了那顆珠子是江與夏遺留在現場的,但他並沒有說出來。

“只是例行詢問,如果沒有被證實,自然會放你回去。”

江與夏摸著手腕上的紅痕:“那我倒是該謝謝陸隊長了?”明明說著肯定的話,出口的卻是疑問的語氣。

陸嶼澈也看到了江與夏手腕上的紅痕,眼裏劃過了一抹狠戾,轉瞬即逝。

“不用。”

話音未落,江與夏直接擡起下巴吻住了陸嶼澈的唇,陸嶼澈的手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直接攥住了江與夏的衣領,企圖拉開他結束這個不合時宜的吻,可指節擦過他的鎖骨時,沒忍住停滯了呼吸。

審訊室的白織燈管突然間滋滋閃爍了兩下,在兩人的臉上留下了交錯的投影,下一瞬,就毫無預兆地跌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整個審訊室也陷入了黑暗,而跟燈管一起碎裂的還有監視器。

此時,房間裏的光亮只有窗外那一點微弱的月華。

但剛剛好夠兩人看清彼此的臉。

江與夏擡起右手環住了陸嶼澈的脖頸,指尖一下一下地摩擦著他的腺體。

他的唇微微離開了陸嶼澈的唇,但也只是留出一點能夠說話的距離而已。

“陸隊長,易感期的時候還要審訊,可是很危險的!”

說罷,他的左手一把扯過了陸嶼澈的衣領,順勢壓上了他的胸膛,膝蓋也抵進了陸嶼澈的雙腿之間,繼續剛才沒做完的動作。

動作間,有一瞬江與夏的黑色佛珠流蘇手串抵到了陸嶼澈的喉結上,黑與白緊緊地貼靠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兩人的呼吸難舍難分地糾纏在一起。

江與夏的右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下來,緊緊地扣在陸嶼澈的腕骨上,看起來像手銬,又像某種隱秘的禁錮。

起先只是江與夏單方面的主動,但在一次又一次地攻城略地後,陸嶼澈動了。

他伸出犬齒直接刺破了江與夏的嘴唇,瞬間,鮮血順著兩人的嘴角流淌了下來。江與夏伸出手擦拭了自己唇角的血,然後又將手伸到了陸嶼澈的唇邊,慢慢地將那抹血色抹開。

然後,將帶血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唇邊,直接伸出舌尖開始舔舐。

那雙眼睛裏盛的是近乎饜足的暗色。

陸嶼澈的耳朵在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中紅了個徹底。

突然,江與夏的手伸進了口袋,他掏出來了一個裝著血色液體的針管。

在陸嶼澈還沒來得及問這是什麽的時候,針尖已經抵上了他頸側的靜脈,下一瞬,針管中的液體隨著江與夏的推動流進了陸嶼澈的身體。

混合了血液的抑制劑註入的那一瞬間,陸嶼澈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擴散,青筋從脖頸一直暴起到了額角。

江與夏的拇指一直穩穩地按在推桿上,指紋與針管上的暗紋完美契合,仿佛這針管是特殊定制的一般。

混合液流經針管的黏膩聲被麥克風放大了十倍,這時,正在監視器前看著的嚴正才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言朔身上暴起來的青筋太真實了,而且道具組準備的針管的針頭並不是真的,紮到身上的時候會自動縮進去,而且液體並不會流出來,怎麽會出現這麽真實的黏膩聲。

突然,他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

他們用的混合了血液的抑制劑是真的!而且真的註射到了身體裏面!

一瞬間,嚴正被嚇得呼吸都停止了,他不敢想這樣做的真正後果會是什麽。

他從來沒想過蕭硯和言朔為了這場戲的真實性竟然會來真的。

他下意識地就想喊停,他不能讓他們出現任何意外,可視線在匯聚到監視器中兩個人交疊的身影時,他又喊不出口了。

於是,只能任由他們繼續。

註射完拔出針頭的時候帶出了一串血珠,江與夏直接俯身吻上了傷口。

然後,溫柔地說:“抱歉,沒控制好。”

嚴正看著監視器中陸嶼澈潮紅的眼和迷離的眼,不得已再次喊了“卡。”

“言朔,陸嶼澈此刻的反應應該是憤怒與痛苦……”

言朔(蕭硯魂)輕輕地“嗯”了一聲。

此刻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有兩股信息素在瘋狂對撞,他痛得骨頭都快要碎裂,尤其是腺體的位置,就像有人拿了一塊燒紅的烙鐵放在了上面似的。

雪松味和血腥玫瑰味的信息素快要將他的身體撕裂。

“江與夏,你…他…媽…的…到…底…給…我…註…射…了…什麽??!”

陸嶼澈能感覺到他的咬肌疼痛地痙攣到無法發出正常的音節,身上的血管早已暴起,視網膜上也開始呈現出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的模糊碎片——那好像是江與夏的基因記憶,一整個碩大的冷白的實驗室,那三個並排而列的架子十分顯眼,他看到了擺放整齊的血液試管、手術刀和檔案袋,上面是從1-35的編號,還有1個是空的。

“這是……”他的嘴裏呢喃著說出了兩個字,但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哪怕,他心裏已經猜到了是什麽。

江與夏手裏拿著註射完的針管,臉上掛著淺笑。

“我的血……和我的欲望。”

“陸隊長,沒感受到嗎?”

陸嶼澈能清楚地感覺到體內兩股對抗的信息素安分了下來,並且在漸漸地融合,江與夏的血液好像在他的體內生根發芽了似的。而且,更為離譜的是他看向江與夏的時候,他的身體裏分泌的也不再是攻擊性激素,而是多巴胺和催產素的混合物。

“為…什…麽?”但他還是想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江與夏沒有說話,而是走近了陸嶼澈,他的唇再次印了上去,沒有瘋狂的掠奪,只有溫柔的舔舐,像動物在標記自己的領地一般。

吻夠了,他才離開,說了一句:“為什麽?因為想標記你!”最後三個字他說得很輕,但陸嶼澈卻聽得很清楚。

他將標記兩個字在舌尖轉了一圈又一圈。

其實,在他的血液進入自己體內的那一刻,某種比標記更深刻的聯結就已經在體內形成了。

永久的,不可逆轉的。

“卡!”嚴正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蕭硯和言朔卻遲遲沒有松開對方,依舊保持著相擁的動作。

嚴正知道他們用的是真的混了血液的抑制劑,於是向工作人員交代了一下:“停止攝像,然後把監視器畫面關掉,暫時清場給他們留一個整理的時間。”

安全屋內,言朔伸出手撫摸著蕭硯腺體的位置問他:

“小朋友,現在你的靈魂在我的身體裏,而我的身體裏註射了你體內的血液,那麽到底是誰標記了誰?”他摸著摸著低頭輕輕吻上了腺體。

蕭硯默了兩秒後淡笑著開口:“應該算,雙重標記。”

我標記了你的身體,而你標記了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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