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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奚×你×江晏】俠緣竟是義兄和他的摯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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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奚×你×江晏】俠緣竟是義兄和他的摯友1

身為王清將軍的獨生女,還是老來得女,他待你一向是寬縱的。哪怕你們偶爾見面的時候,他也只是確認過你身體康健、習武功課都不曾落下就由著你玩鬧。

更遑論你們一年根本見不了幾次面。將軍要到處征戰、鎮守邊疆,所以從你小時候,他就把你托給了作為他天泉同門的褚清泉和他家寒香尋照顧。

所以,你其實算是在不羨仙長大的。

將軍爹爹不怎麽在家,但兩個月一封的書信,還有一些小禮物從來都是按時到達的。在書信裏,他總會耐心地告訴你他的近況,再叮囑你好好聽話好好練功學習,至少有一技之長能保護自己。

你剛能自己讀信那會,爹爹就在信中告訴你,他收養了他的摯友的兒子,那孩子也算是你的義兄了。只不過這位義兄一直跟隨他在軍營中,你們還未曾見過面。

你短暫地好奇了一下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在你看來,爹爹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回來,那位義兄這麽多年都沒來過,那肯定短期內更不會見面了。

十六歲生辰之後,褚叔和寒姨終於允許你獨自外出闖蕩,但他們給了你傳信的手段,讓你遇到問題趕緊來信搖人幫你,免得處理不好禍及自身。

初入江湖,你對什麽都好奇。作為女孩子,你對各種美麗的事物尤其感興趣。一來二去的,你就被蠱惑著加入了醉花陰。

既然加入了,就得努努力完成KPI。師兄師姐很認真地對著你傾囊相授,又是講解又是親身示範,終於教會了你如何勾搭俠緣,以及和俠緣相處。

你終於出師那天,師姐長出了一口氣,用你差點都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嘀咕:“這麽美的皮相,也不是沒有手段,但腦袋怎麽是塊木頭啊……”

???師姐你這麽說就有點傷人了吧!你微微怒了一下。

雖然明確了要至少找兩個俠緣,但是你也是有標準的,絕不是個隨便的人。你思考再三後,決定還是先去江南碰碰運氣。

——師兄跟你說過,江南風景好,而且人傑地靈,多的是絕代美人。而且,美人大多脾氣也好,被發現劈腿了打人也不會很痛。

……總覺得師兄很有經驗的樣子。

你就一路往金陵去了,還真遇到了理想中的美人。

金陵城很大,且繁華,和清河完全是不一樣的風貌。你到的那天剛好在下雨,背在身上的傘就派上了用場。你撐著傘從內城稍安靜些的角落經過,突然就看見了一個美人。

當真是驚鴻一瞥。那美人黑發蜷曲,皮膚瑩白,一身白色衣袍,青色的底衫,手裏拿著折扇,懶懶靠在窗邊,微微垂著眼睛,在啜飲一小杯酒。一眼看去,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

似乎發現了你在看他,美人朝著你看過來,彎彎的眼睛裏含著笑,心情頗佳的模樣。

你不想唐突了美人,你覺得要慎重對待,所以你把包裹裏師兄師姐給的秘籍又翻出來重新閱讀了一遍。

然而等你讀完再擡頭,窗邊的美人已經不見了。

……這就是師姐說的“路遇天菜,下手要快”嗎?你覺得自己有點死了,蔫蔫地蹲在原地,暗暗反省決心下次一定要第一時間沖上去搭茬。

“姑娘怎麽不開心?”一個輕快好聽的男人聲音從你頭頂飄落。

你下意識地擡起頭,發現剛才的美人就站在你面前。折扇輕搖,眉眼含笑,低頭饒有興致地看著你。

那一瞬間,擁抱、親吻,各種親密的圖景在你眼前過了一遍。

你趕緊跳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用手理了理鬢發,才用秘籍裏描述的“溫柔含情、含羞帶怯”的眼神看向他:“沒有不開心,只是,方才突然看不到公子,有些失落。”

你有點自得。雖然手段沒有全都學過來,但是經歷過師兄師姐的魔鬼訓練,這些甜言蜜語對你而言可謂信手拈來。

美人微微一怔,笑容更盛。看看你身上的打扮,他了然了:“姑娘第一次來金陵?”

你非常懂他話裏的意思,並且立刻抓住契機順坡下驢:“是啊,公子可否為我做個向導,帶我遍覽金陵風光?”

他當然在你意料之中地沒有拒絕,並且經過你的努力,你知道了他的名字叫陳子奚。

你非常流利地叫他“子奚”,他笑著沒有反對,默認了這個稱呼。接下來,你就知道了他今年二十五,比你大了九歲。

……九歲好啊,不過就算是差十九歲,你也不會在意的。你暗暗點頭。

陳子奚是個非常有趣味的人。他看起來慵懶散漫,但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說的話也有趣,和他同游金陵,實在是一種享受。

並且他非常大方,自稱“我為金陵本地人,自當做東款待你”,一路的花銷,他都揮揮手解決了。

你想起來師姐跟你說,這樣的簡直不能叫“天菜”了,遇到這樣的幹脆結婚算了。

你回憶了一下秘籍裏關於建立俠緣的描述。師姐說了,要靈活處理,對付不同類型的人,得用不同的手段。

陳子奚,你覺得他是個外熱內冷的人。看著溫和好說話,但是心裏應該有很清晰的一條線,他總是踩著那條線行進,在合格的標準內給自己足夠的自由。

這種人應該屬於不太好對付的一類,你想了很久,覺得必殺技還得是真誠。

所以你一路都非常註意自己的形象,和他說話都是慢聲細語的,都會用那種傳說中讓人最抗拒不了的小鹿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而且基本每句話都要暗搓搓誇讚他。

——子奚懂得真多。子奚這樣實在好看。子奚你真好。子奚。子奚。

但你也看不出來你這樣有沒有用。陳子奚一直都是含著笑看著你,你說的他都會應,待你溫柔細致,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態度。

你也沒有氣餒,門派裏師兄師姐們說了,特別高質量的俠緣確實都是要費些功夫哄來的。越是費勁,說明對方越是優秀。

“天色不早,我送你去客棧吧。”陳子奚提議。

你就有一點小小的焦急了,一天將近結束了怎麽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萬一明天見不上面了怎麽辦?

雨天的石階濕滑,你想著心事,腳下就滑了一下。這倒不是什麽大事,你輕功好的很,立刻就能站穩,但你覺得機會來了,故意沒有用輕功,任由身旁的陳子奚伸手扶住你。

他真不愧是君子,這時候了還只是扶著你的雙肩,沒有妄動。

但你希望他妄動。

於是你迫不得已只能繼續上小手段。你眨了眨眼,小聲對他說:“我……我的腳好像扭到了。”

陳子奚看著你笑了一下,你沒弄明白他為什麽要笑,就見他說:“我看看。”

錦衣銹絝、金尊玉貴的公子,在你面前蹲下來,輕輕道一聲“得罪”,然後認真查看你的腳踝。

你看著心臟就不規律的亂動,所以你也略微躬身,試探地用手指輕輕撫過他額角的碎發。和你想象的不同,觸感是光滑卻微硬的。看他只是擡眼望著你卻沒什麽反應,你心跳的更快了。

按照師兄師姐的說法,他這好像是……默認了?你竊喜著,把身子壓得更低,輕輕吻在他的額頭,然後軟軟叫他的名字:“子奚……”

陳子奚的眼睛黑亮黑亮的,看上去比剛才更美了幾分。他含笑看著你微微紅了臉,這才站起身,一手攬住你的後腰說了句“小心”,就略微低下頭吻住了你。

你喜滋滋的,甚至感到頭暈目眩,悄悄伸手有樣學樣摟住他的腰。他的腰身雖然沒有特別細,但一摸就知道結實有力,是常年習武的人才會有的體質。

一吻結束,陳子奚輕輕松松把你抱起來,笑著道:“怕你真不小心扭了腳,我抱你去客棧。”

你不好意思地把臉埋進他懷裏,明白他應該知道你那只是托辭了。

他抱著你,你撐著傘,在微弱的雨聲裏,穿過金陵的街巷,就來到了一家比較大的客棧。

客棧的掌櫃顯然認識他,表現得格外驚訝,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之後才迎上來:“陳公子?這位姑娘是——”

“開一間上房,記在我賬上。”陳子奚對著他說,貼心地把你送到了房間門口才離開,臨走又湊在你耳邊:“明早我來接你。”

心裏想著第一個俠緣就要到手,並且還是個大家公子、溫柔俊雅,這晚你睡得極好。

接下來的幾天,陳子奚每天清早都會來找你,也會在黃昏送你回來。他會用溫柔繾綣的語氣叫你“小丫頭”,會陪著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除了沒帶你喝酒,他說那不是姑娘家該做的事。

但你早就聽說了江南的豐和春,纏了他許久,他最後勉強同意,把客棧一層包下來,陪你在客棧喝。

那天的親吻過後,你們並沒有再做任何出格的舉動。你打定主意,趁著喝酒把關系確定下來。

這幾天你偶爾也聽到路人議論,說一貫身邊沒個女子的陳家三公子竟然和一個小姑娘形影不離,怕是好事將近。也就是說,陳子奚這麽優秀卻沒有過俠緣。

你自覺成功幾率更高了。

江南的豐和春,與離人淚是完全不同的風格。離人淚味道濃醇,後勁也大;而豐和春,入口清甜,讓人在馥郁的香氣裏不自覺地迷醉。

酒香,坐在你面前的人也美。你看著他一直在給你夾菜倒酒,突然開口:“子奚,做我的俠緣吧。”

陳子奚猛然擡眼看著你,在你緊張的心跳聲裏,他笑吟吟說:“我還以為,我們已經是了?”

感謝陳子奚,他足夠有錢包下了客棧,你也不必顧及路人的眼光,站起身朝著他撲過去。撲了一半又覺得這樣不符合你一直以來的閨秀形象,趕緊收住。

陳子奚將你的一舉一動盡入眼中,他寵溺地瞧著你,索性朝著你伸出手,把你拉進他懷裏。

接下來的吻都帶著酒的香味,讓你不知不覺就沈淪了,連自己是什麽時候被他送回房間的都不知道。到第二天清早醒來,你才發現自己身上的香囊少了一個,而枕頭邊多了一個金鈴鐺,你曾在陳子奚身上見過。

這應該就是定情信物了。你很愉快地把金鈴鐺塞進了僅存的香囊裏,仔細地封口防止掉出來。

你本來是打算繼續跟陳子奚膩在一起的,但第二天你就收到了褚叔傳來的信,說你爹爹給你送信了,最近軍中沒什麽事,他安排了你那位義兄回神仙渡來看你,要你盡快回去,不好讓第一次見面的義兄多等。

回去當然是要回去的,但你總不能還沒吃到嘴就走。你想著,在當晚陳子奚送你回來的時候就告訴他,你要走了,家裏父親傳信要你回去。

陳子奚有點意外,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問你:“我送你回去?我記得你是清河人氏,距這裏有些距離。”

“不用啦,但是你可要盡快來找我。”你朝著他眨眨眼,把手裏寫著不羨仙地址的字條塞給他,然後揪住他的衣襟,朝著他撒嬌。“子奚,還沒走,我就開始想你了……”

陳子奚何等聰明的人,看你眼神就知道你的意思。他猶豫了片刻,還是順從你的意思,半推半就被你推到了榻上。

在最後一步之前,他確認般問你:“真的不後悔?若是我沒去找你,你豈不就被負心人辜負了,傷身又傷心。”

你才不在意,朝著他笑:“才不會呢,你可是我的子奚。而且,就算你真的不來找我,我還可以來找你。陳三公子在金陵也算響當當的人物,你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陳子奚凝視著你,發出一聲低低的嘆息:“遇上你這樣詭計多端的丫頭,我算是栽了。”

陳子奚當然知道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初見時步履輕且穩,一看就是多年練武;手裏的傘帶著多道武器擦過的劃痕,壓根就不是普通的雨傘;還有你和他的相處,裝的痕跡太重了,能看得出來本性率直爽朗,卻硬是要裝作溫柔婉轉。

但他喜歡看著你裝,覺得裝起來的你分外可愛。

第二天你就告別了陳子奚,一路向北去。但你也沒有用上最快的速度趕路,一個從未謀面的義兄,在你心裏地位沒那麽大。

進入清河邊界後,你在一家酒肆偶遇了一個質量不亞於子奚的年輕俠客。

一頭黑發很隨意松垮地綁在背後,墨藍色的錦繡外袍,腰上懸著一把劍,那把劍的殺氣很重,一看就是真的殺過人的。他本人也顯得殺氣外露,明明有一張極為出彩的臉,卻一臉冷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情。

你卻對這樣的冰山起了興趣。師兄師姐說過,外表越是冷酷,內心反而越是熾熱。並且這樣冰冷外表的人,往往在感情方面沒什麽經驗,比那種溫柔可親的人更容易得手。

你看著他俊秀的側臉,開始不斷思考要如何拉近距離。按照秘籍來說,對付這種人得直接一些。

於是,在他起身結賬走人後,你迅速地跟在他身後。你並沒有刻意放輕動作,你知道他肯定聽得到。

他在前你在後,這麽走了一段,到他終於停下腳步,已經到了較為荒涼的地段。你猜測,他可能想直接把你給解決了然後就地掩埋。

果然,你一落地,一把劍就抵在你喉嚨口:“你是誰,為什麽跟著我。”

“公子不要生氣,”你眼巴巴看著他。“我對你一見鐘情,想和你說說話。如果你不樂意,那我能多看你幾眼也好。”

他明顯地一怔,顯然是沒見過你這樣直接的,臉色就有點泛紅。但他顯然還沒全然放下警惕,繼續問:“你是什麽人?”

你攤開雙手給他看,示意你沒什麽惡意:“一個孤身闖蕩江湖的普通女子罷了,公子放心,我的功夫遠不及你,絕不至於給你造成什麽威脅。”

他的目光閃了閃,態度有所松動。他放下了劍,收劍入鞘。

你微微松了口氣,笑著報出自己的小名,然後問他:“公子的名字可否告知?”

他打量著你,似乎在評估,片刻後才淡淡道:“江無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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