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寸步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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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寸步不離
番茄雞蛋面的熱氣在燈光下氤氳，思追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面的林硯。少年正低頭喝湯，側臉的線條在暖光裏顯得柔和了些，可思追還是怕，怕這溫柔是轉瞬即逝的泡沫，所以吃完面，他幾乎是立刻就黏了上去。
林硯剛放下碗筷，就感覺衣角被緊緊攥住。低頭一看，思追正仰著小臉看他，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驚的小鹿，分明沒哭，卻比哭了更讓人心裏發緊。
“幹什麽？”林硯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怕你跑了。”思追小聲說，把臉往他胳膊上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貓，“林哥哥，我今天能不能跟著你？”
林硯剛想拒絕，就對上他濕漉漉的眼神，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這孩子是嚇壞了，昨晚的冷待像根刺紮在他心裏，不親自確認點什麽，怕是安穩不下來。
“隨你。”他嘆了口氣，起身想去書房處理文件，卻被思追拽得一個踉蹌。
少年的手勁不大，卻攥得極緊，指節都泛白了。林硯低頭看了眼被抓皺的衣角，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是把他的衣服當成救命稻草了。
他去書房，思追就搬個小凳子坐在旁邊，手裏捏著那塊沒吃完的麥芽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敲鍵盤的手；他去倒水，思追就亦步亦趨地跟著，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他靠在沙發上揉眉心，思追就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學著他的樣子替他按太陽穴，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
夕陽落盡時，林硯接到了公司的電話，說是有份緊急文件需要他簽字。
“我要去趟公司。”他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剛穿上，就感覺後腰被抱住了。
思追把臉埋在他背上，聲音悶悶的：“我也去。”
“公司不是玩的地方。”林硯試圖掰開他的手。
“我不玩，我就看著你。”思追抱得更緊了，聲音帶著哭腔，“你要是不帶我，我就……我就哭給你看。”
這話說得幼稚，卻戳中了林硯的軟肋。他能想象出這孩子要是留在家裏，怕是會坐立難安地哭一整晚。
“……走吧。”林硯最終還是妥協了，轉身時，看到思追眼裏瞬間亮起的光，心裏那點無奈也變成了柔軟。
去公司的路上，思追一直攥著他的手。林硯的手很大，能把他的手整個包起來，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讓他莫名安心。他偷偷擡眼，看著林硯專註開車的側臉，心裏忽然冒出個念頭——原來認真工作的林哥哥，是這個樣子的。
林氏集團的總部在市中心的一棟玻璃大廈裏，氣派得讓思追有點發怯。他緊緊抓著林硯的衣角，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穿著職業裝的叔叔阿姨們行色匆匆，玻璃墻後面是密密麻麻的辦公桌，空氣裏都飄著嚴肅的味道。
“林總好。”路過的員工紛紛打招呼，目光落在思追身上時，都帶著點好奇，卻沒人多問。
思追被看得有點害羞，往林硯身後縮了縮，攥著衣角的手更緊了。林硯察覺到他的不安，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等他跟上。
總裁辦公室在頂樓，寬敞得像個小公寓。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室內的裝修簡潔大氣，書架上擺滿了厚厚的文件，和林硯別墅裏的溫馨截然不同。
“坐吧。”林硯指了指沙發，自己則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思追沒坐，而是搬了個椅子放在辦公桌旁，乖乖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硯。
林硯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看我幹什麽？有平板，自己玩。”
“不玩。”思追搖搖頭，小聲說，“就看你。”
他看著林硯低頭看文件，眉頭偶爾會輕輕蹙起；看著他拿起筆簽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沙沙作響；看著他接電話，聲音沈穩有力，和平時跟他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
原來林哥哥不僅會雕木頭，還會處理這麽多覆雜的事情。原來他肩上的擔子，比自己想象中重得多。
思追看著看著，心裏忽然有點愧疚。以前總覺得林硯管著他是多管閑事，現在才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擋住那些看不見的風雨。
林硯處理完文件，擡頭就看到思追正盯著他發呆，小臉上滿是認真，嘴角還帶著點淺淺的笑意。
“看夠了？”他挑眉。
思追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沒……沒有。”
林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的最後一點冷意也消散了。他起身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視線和他平齊：“還怕嗎？”
思追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不怕了。就是……覺得林哥哥好厲害。”
林硯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那以後還敢不聽話嗎？”
“不敢了。”思追連忙保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會乖乖的，還會幫你捶背。”
“嗯。”林硯應了一聲，心裏忽然軟得一塌糊塗。他拉起思追的手，發現這孩子的手心全是汗，大概是緊張了一路。
“走吧，帶你去吃點東西。”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剛想穿上，就被思追攔住了。
少年踮起腳，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撫平他西裝上的褶皺——那是被他一路攥出來的痕跡。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碰到林硯的後背，會像觸電似的縮一下，卻還是固執地把每一道褶皺都捋平。
林硯站在原地，任由他擺弄。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看著他因為踮腳而微微繃緊的小腿，心裏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原來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在乎著，是這樣溫暖的感覺。
“好了。”思追後退一步，看著平整的西裝，滿意地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梨渦。
林硯看著他的笑容，忽然俯身，輕輕抱了抱他：“下次，別攥這麽緊了，衣服會壞。”
思追在他懷裏用力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那你也不能再不理我。”
“好。”林硯的聲音低啞，帶著濃濃的笑意，“不不理你。”
窗外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辦公室裏的燈光暖融融的。林硯抱著懷裏的小人兒，忽然覺得，比起那些冰冷的文件和數字，此刻懷裏的溫度，掌心的重量，才是這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至於那被攥皺的西裝？皺就皺吧。
反正，總會有人小心翼翼地，替他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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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茄雞蛋面的熱氣在燈光下氤氳，思追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對面的林硯。少年正低頭喝湯，側臉的線條在暖光裏顯得柔和了些，可思追還是怕，怕這溫柔是轉瞬即逝的泡沫，所以吃完面，他幾乎是立刻就黏了上去。
林硯剛放下碗筷，就感覺衣角被緊緊攥住。低頭一看，思追正仰著小臉看他，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驚的小鹿，分明沒哭，卻比哭了更讓人心裏發緊。
“幹什麽？”林硯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怕你跑了。”思追小聲說，把臉往他胳膊上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貓，“林哥哥，我今天能不能跟著你？”
林硯剛想拒絕，就對上他濕漉漉的眼神，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這孩子是嚇壞了，昨晚的冷待像根刺紮在他心裏，不親自確認點什麽，怕是安穩不下來。
“隨你。”他嘆了口氣，起身想去書房處理文件，卻被思追拽得一個踉蹌。
少年的手勁不大，卻攥得極緊，指節都泛白了。林硯低頭看了眼被抓皺的衣角，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是把他的衣服當成救命稻草了。
他去書房，思追就搬個小凳子坐在旁邊，手裏捏著那塊沒吃完的麥芽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敲鍵盤的手；他去倒水，思追就亦步亦趨地跟著，像條甩不掉的小尾巴；他靠在沙發上揉眉心，思追就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學著他的樣子替他按太陽穴，力道輕得像羽毛拂過。
夕陽落盡時，林硯接到了公司的電話，說是有份緊急文件需要他簽字。
“我要去趟公司。”他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剛穿上，就感覺後腰被抱住了。
思追把臉埋在他背上，聲音悶悶的：“我也去。”
“公司不是玩的地方。”林硯試圖掰開他的手。
“我不玩，我就看著你。”思追抱得更緊了，聲音帶著哭腔，“你要是不帶我，我就……我就哭給你看。”
這話說得幼稚，卻戳中了林硯的軟肋。他能想象出這孩子要是留在家裏，怕是會坐立難安地哭一整晚。
“……走吧。”林硯最終還是妥協了，轉身時，看到思追眼裏瞬間亮起的光，心裏那點無奈也變成了柔軟。
去公司的路上，思追一直攥著他的手。林硯的手很大，能把他的手整個包起來，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讓他莫名安心。他偷偷擡眼，看著林硯專註開車的側臉，心裏忽然冒出個念頭——原來認真工作的林哥哥，是這個樣子的。
林氏集團的總部在市中心的一棟玻璃大廈裏，氣派得讓思追有點發怯。他緊緊抓著林硯的衣角，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穿著職業裝的叔叔阿姨們行色匆匆，玻璃墻後面是密密麻麻的辦公桌，空氣裏都飄著嚴肅的味道。
“林總好。”路過的員工紛紛打招呼，目光落在思追身上時，都帶著點好奇，卻沒人多問。
思追被看得有點害羞，往林硯身後縮了縮，攥著衣角的手更緊了。林硯察覺到他的不安，不動聲色地放慢腳步，等他跟上。
總裁辦公室在頂樓，寬敞得像個小公寓。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室內的裝修簡潔大氣，書架上擺滿了厚厚的文件，和林硯別墅裏的溫馨截然不同。
“坐吧。”林硯指了指沙發，自己則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思追沒坐，而是搬了個椅子放在辦公桌旁，乖乖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硯。
林硯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看我幹什麽？有平板，自己玩。”
“不玩。”思追搖搖頭，小聲說，“就看你。”
他看著林硯低頭看文件，眉頭偶爾會輕輕蹙起；看著他拿起筆簽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沙沙作響；看著他接電話，聲音沈穩有力，和平時跟他說話的語氣完全不同。
原來林哥哥不僅會雕木頭，還會處理這麽多覆雜的事情。原來他肩上的擔子，比自己想象中重得多。
思追看著看著，心裏忽然有點愧疚。以前總覺得林硯管著他是多管閑事，現在才知道，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擋住那些看不見的風雨。
林硯處理完文件，擡頭就看到思追正盯著他發呆，小臉上滿是認真，嘴角還帶著點淺淺的笑意。
“看夠了？”他挑眉。
思追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耳朵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沒……沒有。”
林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的最後一點冷意也消散了。他起身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視線和他平齊：“還怕嗎？”
思追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不怕了。就是……覺得林哥哥好厲害。”
林硯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那以後還敢不聽話嗎？”
“不敢了。”思追連忙保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會乖乖的，還會幫你捶背。”
“嗯。”林硯應了一聲，心裏忽然軟得一塌糊塗。他拉起思追的手，發現這孩子的手心全是汗，大概是緊張了一路。
“走吧，帶你去吃點東西。”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剛想穿上，就被思追攔住了。
少年踮起腳，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撫平他西裝上的褶皺——那是被他一路攥出來的痕跡。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偶爾碰到林硯的後背，會像觸電似的縮一下，卻還是固執地把每一道褶皺都捋平。
林硯站在原地，任由他擺弄。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看著他因為踮腳而微微繃緊的小腿，心裏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原來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在乎著，是這樣溫暖的感覺。
“好了。”思追後退一步，看著平整的西裝，滿意地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梨渦。
林硯看著他的笑容，忽然俯身，輕輕抱了抱他：“下次，別攥這麽緊了，衣服會壞。”
思追在他懷裏用力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那你也不能再不理我。”
“好。”林硯的聲音低啞，帶著濃濃的笑意，“不不理你。”
窗外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辦公室裏的燈光暖融融的。林硯抱著懷裏的小人兒，忽然覺得，比起那些冰冷的文件和數字，此刻懷裏的溫度，掌心的重量，才是這世間最珍貴的東西。
至於那被攥皺的西裝？皺就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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