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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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哭泣
藍思追攥著保溫杯，赤著腳追出客房時，林硯已經換好了鞋，手搭在門把上，隨時準備離開。晨光從他身後湧進來，在他周身鑲了圈冷硬的金邊，襯得那張臉愈發沒了溫度。
“林哥哥！”思追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濃濃的哭腔，“你等等！”
林硯回頭，目光落在他光腳的腳踝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卻沒說話，只是眼神裏的寒意又重了些。
思追被他看得一縮，卻還是鼓起勇氣往前跑了兩步，停在他面前。後背的疼讓他微微佝僂著身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掉，砸在光潔的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你……你能不能抱抱我？”他吸了吸鼻子，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卑微的討好，“就一下……像以前那樣……”
以前每次他受了委屈，林硯都會把他拉進懷裏，拍著他的背說“沒事了”。那懷抱帶著淡淡的木頭香，總能讓他瞬間安心。
可這次，林硯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
“別鬧。”他的聲音硬邦邦的，“換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我不！”思追的倔脾氣又上來了，眼淚掉得更兇，“你不抱我，我就不回去！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都知道錯了啊……”
他伸出小手，想去拉林硯的衣角，卻被對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那一下躲閃，像根針，狠狠紮在思追心上，讓他瞬間紅了眼眶。
“林哥哥……”他哽咽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會給我糖，會聽我解釋，會……”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林硯打斷他，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做錯了事，就該承擔後果。別指望撒個嬌就能過去。”
他轉身拉開門，清晨的冷風卷著露水的氣息湧進來，吹得思追打了個寒顫。
“走了。”林硯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率先走了出去。
思追站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裏的委屈和害怕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瞬間淹沒了他。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夜之間，那個總護著他的林哥哥會變得這麽冷。難道就因為他去了一次酒吧，就徹底不想要他了嗎？
“嗚……”他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聲音裏充滿了絕望，“我討厭你！林硯我討厭你！”
林硯的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消失在晨光裏。
思追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哭得更兇了。他跌坐在地上，後背的疼和心裏的疼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想不通，為什麽自己都認錯了，林硯還是不肯原諒他。
哭了不知多久，他忽然想起了林墨。林爺爺最疼他了，每次他和林硯吵架，林爺爺都會站在他這邊。對，去找林爺爺！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胡亂套上鞋子，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外跑。後背的疼讓他每跑一步都齜牙咧嘴，可他顧不上了，他現在只想找到林墨，讓林爺爺幫他勸勸林硯。
林墨的木雕鋪子離別墅不遠，思追一路哭著跑過去，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
鋪子的門虛掩著，裏面傳來“沙沙”的刨木聲。思追推開門，看到林墨正坐在工作臺前，戴著老花鏡，專註地刨著一塊木頭。
“林爺爺！”他帶著哭腔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林墨擡起頭，看到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連忙摘下眼鏡：“哎喲，這是怎麽了？思追？誰欺負你了？”
思追撲過去，抱住林墨的胳膊，放聲大哭起來，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袖子：“林爺爺……林硯他……他不要我了……他打我，還不理我，還……還說討厭我……”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把昨晚的委屈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從酒吧的事，到戒尺的疼，再到林硯剛才的冷漠，說得泣不成聲。
林墨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眉頭也皺了起來。他輕輕拍著思追的背，心裏暗暗嘆了口氣——這兩個孩子，一個太犟，一個太敏，看來昨晚的事，鬧得不小。
“傻孩子，哭什麽。”等思追哭夠了，林墨才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臉，“林硯那臭小子，是跟你置氣呢，不是真不要你。”
“是真的！”思追急得臉都紅了，“他剛才都不看我，還說……還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他那是嘴硬。”林墨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塊麥芽糖，塞到思追手裏，“你忘了？他小時候跟你搶木雕刀，被我揍了一頓，也跟你似的，哭著說再也不理我了，結果晚上還不是偷偷把我愛吃的桂花糕放在我床頭？”
思追捏著麥芽糖，楞楞地看著林墨，眼淚還在往下掉，卻沒剛才那麽兇了。
“林硯這孩子，看著冷，心熱著呢。”林墨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他罰你，是怕你學壞；他不理你，是怕你不長記性。你想想，要是他真不疼你，何必大半夜給你上藥，守著你一夜不睡？”
思追楞住了：“他……他守著我？”
“傻孩子，”林墨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剛才去別墅送木料，看到他在你房門口站了好久，眼底的紅血絲都快掉下來了。他啊，就是跟他爹一個性子，明明心疼得要死，偏要裝得冷冰冰的。”
思追捏著麥芽糖，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覆雜的情緒。原來……林硯不是真的不理他。原來……他昨晚說的那些狠話，都是裝的。
“那……那他為什麽不抱我？”他小聲問，帶著點委屈。
“他要是抱了你，之前的罰不就白受了？”林墨笑著搖頭，“那臭小子，是想讓你記住這次的教訓，讓你知道什麽地方該去，什麽地方不該去，讓你學會說‘不’。”
思追低下頭，看著手裏的麥芽糖，忽然覺得嘴裏有點甜，心裏卻有點酸。他好像有點懂了，林硯的冷，不是不愛，是太愛了，愛到寧願自己難受，也要讓他長記性。
“可是……我還是想讓他理我……”他小聲說，眼眶又紅了。
“會的。”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氣消了，肯定會來找你的。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好好反省，知道嗎？”
思追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止住了。他攥著麥芽糖，心裏忽然踏實了許多。
陽光透過木雕鋪子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知道，林硯現在還在生他的氣，可能還會冷著臉對他，但他不害怕了。因為他知道，在那冷冰冰的外殼下面，藏著一顆比誰都疼他的心。
“謝謝林爺爺。”思追站起身，對林墨鞠了一躬。
“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林墨笑著揮揮手，“等那臭小子來了，我替你說說他。”
思追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後背的疼似乎減輕了些，心裏的委屈也散了不少。他知道，他和林硯之間，還有一道坎要跨，但他有耐心，也有信心，等林硯消氣，等他真正明白他的心意。
畢竟，他們是要一起長大，一起刻完那些木頭的。這點小別扭，算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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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哥哥！”思追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有濃濃的哭腔，“你等等！”
林硯回頭，目光落在他光腳的腳踝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卻沒說話，只是眼神裏的寒意又重了些。
思追被他看得一縮，卻還是鼓起勇氣往前跑了兩步，停在他面前。後背的疼讓他微微佝僂著身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掉，砸在光潔的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你……你能不能抱抱我？”他吸了吸鼻子，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卑微的討好，“就一下……像以前那樣……”
以前每次他受了委屈，林硯都會把他拉進懷裏，拍著他的背說“沒事了”。那懷抱帶著淡淡的木頭香，總能讓他瞬間安心。
可這次，林硯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
“別鬧。”他的聲音硬邦邦的，“換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我不！”思追的倔脾氣又上來了，眼淚掉得更兇，“你不抱我，我就不回去！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都知道錯了啊……”
他伸出小手，想去拉林硯的衣角，卻被對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那一下躲閃，像根針，狠狠紮在思追心上，讓他瞬間紅了眼眶。
“林哥哥……”他哽咽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會給我糖，會聽我解釋，會……”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林硯打斷他，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做錯了事，就該承擔後果。別指望撒個嬌就能過去。”
他轉身拉開門，清晨的冷風卷著露水的氣息湧進來，吹得思追打了個寒顫。
“走了。”林硯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率先走了出去。
思追站在原地，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裏的委屈和害怕像潮水一樣湧上來，瞬間淹沒了他。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夜之間，那個總護著他的林哥哥會變得這麽冷。難道就因為他去了一次酒吧，就徹底不想要他了嗎？
“嗚……”他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聲音裏充滿了絕望，“我討厭你！林硯我討厭你！”
林硯的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消失在晨光裏。
思追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哭得更兇了。他跌坐在地上，後背的疼和心裏的疼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想不通，為什麽自己都認錯了，林硯還是不肯原諒他。
哭了不知多久，他忽然想起了林墨。林爺爺最疼他了，每次他和林硯吵架，林爺爺都會站在他這邊。對，去找林爺爺！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胡亂套上鞋子，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就往外跑。後背的疼讓他每跑一步都齜牙咧嘴，可他顧不上了，他現在只想找到林墨，讓林爺爺幫他勸勸林硯。
林墨的木雕鋪子離別墅不遠，思追一路哭著跑過去，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
鋪子的門虛掩著，裏面傳來“沙沙”的刨木聲。思追推開門，看到林墨正坐在工作臺前，戴著老花鏡，專註地刨著一塊木頭。
“林爺爺！”他帶著哭腔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林墨擡起頭，看到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連忙摘下眼鏡：“哎喲，這是怎麽了？思追？誰欺負你了？”
思追撲過去，抱住林墨的胳膊，放聲大哭起來，眼淚鼻涕蹭了他一袖子：“林爺爺……林硯他……他不要我了……他打我，還不理我，還……還說討厭我……”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把昨晚的委屈一股腦全倒了出來，從酒吧的事，到戒尺的疼，再到林硯剛才的冷漠，說得泣不成聲。
林墨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眉頭也皺了起來。他輕輕拍著思追的背，心裏暗暗嘆了口氣——這兩個孩子，一個太犟，一個太敏，看來昨晚的事，鬧得不小。
“傻孩子，哭什麽。”等思追哭夠了，林墨才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臉，“林硯那臭小子，是跟你置氣呢，不是真不要你。”
“是真的！”思追急得臉都紅了，“他剛才都不看我，還說……還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他那是嘴硬。”林墨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塊麥芽糖，塞到思追手裏，“你忘了？他小時候跟你搶木雕刀，被我揍了一頓，也跟你似的，哭著說再也不理我了，結果晚上還不是偷偷把我愛吃的桂花糕放在我床頭？”
思追捏著麥芽糖，楞楞地看著林墨，眼淚還在往下掉，卻沒剛才那麽兇了。
“林硯這孩子，看著冷，心熱著呢。”林墨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他罰你，是怕你學壞；他不理你，是怕你不長記性。你想想，要是他真不疼你，何必大半夜給你上藥，守著你一夜不睡？”
思追楞住了：“他……他守著我？”
“傻孩子，”林墨揉了揉他的頭發，“我剛才去別墅送木料，看到他在你房門口站了好久，眼底的紅血絲都快掉下來了。他啊，就是跟他爹一個性子，明明心疼得要死，偏要裝得冷冰冰的。”
思追捏著麥芽糖，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覆雜的情緒。原來……林硯不是真的不理他。原來……他昨晚說的那些狠話，都是裝的。
“那……那他為什麽不抱我？”他小聲問，帶著點委屈。
“他要是抱了你，之前的罰不就白受了？”林墨笑著搖頭，“那臭小子，是想讓你記住這次的教訓，讓你知道什麽地方該去，什麽地方不該去，讓你學會說‘不’。”
思追低下頭，看著手裏的麥芽糖，忽然覺得嘴裏有點甜，心裏卻有點酸。他好像有點懂了，林硯的冷，不是不愛，是太愛了，愛到寧願自己難受，也要讓他長記性。
“可是……我還是想讓他理我……”他小聲說，眼眶又紅了。
“會的。”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氣消了，肯定會來找你的。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好好反省，知道嗎？”
思追用力點頭，眼淚終於止住了。他攥著麥芽糖，心裏忽然踏實了許多。
陽光透過木雕鋪子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暖洋洋的。他知道，林硯現在還在生他的氣，可能還會冷著臉對他，但他不害怕了。因為他知道，在那冷冰冰的外殼下面，藏著一顆比誰都疼他的心。
“謝謝林爺爺。”思追站起身，對林墨鞠了一躬。
“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林墨笑著揮揮手，“等那臭小子來了，我替你說說他。”
思追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後背的疼似乎減輕了些，心裏的委屈也散了不少。他知道，他和林硯之間，還有一道坎要跨，但他有耐心，也有信心，等林硯消氣，等他真正明白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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