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老父親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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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老父親看診
去往天庭的雲車平穩地行駛在雲海間，魏無羨靠在藍忘機肩頭，看著窗外翻湧的流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護符——那是藍忘機特意讓林墨新雕的，比之前的木牌更厚實些，握在手裏暖暖的。
“緊張嗎？”藍忘機低頭問他，指腹輕輕按揉著他手背的穴位，那裏因為常年吃藥，總有些涼。
魏無羨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爹爹的眼神太嚇人了，上次他看我病歷的時候，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藍忘機被他逗笑，剛想說些什麽，雲車已緩緩停在南天門。君吾早已在偏殿等候，一身玄色常服，褪去了天帝的威嚴，倒像個尋常人家的大家長，只是眉宇間的沈穩依舊壓得人不敢造次。
“來了。”君吾擡眼，目光先落在魏無羨臉上，見他氣色確實紅潤了些，眼底的凝重才淡了幾分，隨即轉向藍忘機，微微頷首，“辛苦你了。”
這聲“辛苦”，說得自然又懇切，倒讓藍忘機楞了一下，連忙道：“分內之事。”
魏無羨在一旁偷偷撇嘴——果然，爹爹對他的“兒婿”永遠比對他這個親兒子寬容。
問診設在偏殿的暖閣裏，君吾親自為魏無羨把脈。他的指尖微涼，搭在魏無羨腕上時，帶著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緩緩探入經脈。魏無羨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被藍忘機悄悄按住了手。
“放松。”君吾的聲音低沈，目光專註地看著脈案，指尖的靈力隨著脈搏的跳動輕輕起伏。
片刻後，他收回手，又翻看了魏無羨的眼瞼，檢查了舌苔，才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下一串藥材名。字跡筆力遒勁，和他本人一樣，透著不容置疑的嚴謹。
“恢覆得不錯。”君吾放下筆，語氣裏聽不出太多情緒，“經脈裏的淤塞散了七成，靈力雖弱，卻已能自主流轉，比上次來看，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魏無羨眼睛一亮，剛想邀功，就被君吾冷冷瞥了一眼：“別得意。若不是藍忘機日日以靈力溫養，又逼著你按時喝藥，你以為單靠林墨那幾顆養氣丹，能好得這麽快？”
魏無羨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悻悻地閉了嘴，偷偷往藍忘機身後縮了縮。
藍忘機接過君吾寫的藥方，仔細看了看，問道：“還需忌口嗎？”
“生冷辛辣依舊不能碰。”君吾站起身，走到藥櫃前取藥，“不過可以適當吃些溫補的食材，比如蓮子、山藥，藍家的廚子應該懂這些。”他頓了頓，補充道，“每周三次靈力疏導不能斷，你手法穩，比天庭的醫官更合適。”
“是。”藍忘機應得恭敬，心裏卻微微一動——君吾這話，既是囑托，也是認可。
魏無羨在一旁聽著，忽然覺得自家爹爹對藍忘機的態度，簡直像在看“免檢產品”。他忍不住嘟囔：“爹爹，你怎麽光說我，不說他啊？他天天逼著我喝那些苦藥，害得我做夢都在啃糖……”
“良藥苦口。”君吾頭也不回地封裝藥材，“他若不逼你，你現在還得趴在床上哼哼。”他把藥包遞給藍忘機，語氣緩和了些，“這藥比之前的方子溫和些，讓廚子燉成藥膳，他應該能接受。”
藍忘機接過藥包，指尖觸到溫熱的紙包，心裏忽然湧上一股奇異的暖意——這大概是第一次，君吾用這樣近乎“商量”的語氣和他說話。
離開暖閣時，君吾忽然叫住藍忘機：“你留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魏無羨心裏咯噔一下，緊張地看著藍忘機——爹爹該不會要“敲打”他的兒婿吧？
暖閣裏只剩下兩人時，君吾示意藍忘機坐下，親自為他倒了杯茶：“阿羨這性子，你也知道，沖動，愛逞強，還總愛把心事藏著。”
“我知道。”藍忘機點頭，目光誠懇，“我會照顧好他。”
“你做得很好。”君吾看著他，眼底難得地露出些溫和，“上次他高燒不退，你一夜未眠，用自身靈力為他壓制傷勢，這事我聽說了。還有這些日子，你為他調整作息，監督他吃藥，甚至親自學了藥膳……藍曦臣把你教得很好。”
藍忘機沒想到他連這些細節都知道，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道：“應該的。”
“沒有什麽是‘應該的’。”君吾放下茶杯，聲音沈了些，“阿羨體質特殊，當年在亂葬崗傷了根本，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氣。”他看著藍忘機，語氣鄭重，“以後，他就拜托你了。”
這句“拜托”，說得極輕，卻重逾千斤。藍忘機猛地擡頭，對上君吾的目光——那裏面沒有天帝的威嚴，只有一個父親對女兒（此處按前文魏無羨身份設定，君吾視其為子，故應為“兒子”）歸宿的認可與托付。
“我會用性命護他周全。”藍忘機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君吾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淺，卻足以讓殿外偷偷窺探的魏無羨驚掉下巴——他印象裏，爹爹的笑容比天界的流星還罕見。
離開天庭時，魏無羨扒著雲車的窗戶，看著越來越遠的南天門，忍不住問：“藍湛，我爹爹跟你說什麽了？他沒罵你吧？”
藍忘機握著他的手，指尖帶著暖意：“沒有。他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就這？”魏無羨顯然不信，“他沒說我壞話？”
“說了。”藍忘機忍笑，“他說你愛逞強，還挑食。”
魏無羨氣鼓鼓地別過臉：“哼，就知道！”
雲車穿過雲海，陽光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暖而明亮。藍忘機看著身邊氣呼呼的人，忽然覺得，君吾那句“拜托”，或許不只是托付，更是一種認可——認可他能為魏無羨撐起一片天，認可他們的往後，值得被好好期待。
而魏無羨嘴上抱怨著，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爹爹對藍忘機的滿意，對他而言，比任何診斷結果都讓他安心。
原來，被兩個最愛的人同時“認可”，是這樣踏實的感覺。
雲車一路向南，載著滿車的陽光和期許，朝著人間的方向緩緩駛去。那裏有等待他們的孩子，有溫暖的家，還有無數個值得珍惜的尋常日子。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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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嗎？”藍忘機低頭問他，指腹輕輕按揉著他手背的穴位，那裏因為常年吃藥，總有些涼。
魏無羨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爹爹的眼神太嚇人了，上次他看我病歷的時候，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藍忘機被他逗笑，剛想說些什麽，雲車已緩緩停在南天門。君吾早已在偏殿等候，一身玄色常服，褪去了天帝的威嚴，倒像個尋常人家的大家長，只是眉宇間的沈穩依舊壓得人不敢造次。
“來了。”君吾擡眼，目光先落在魏無羨臉上，見他氣色確實紅潤了些，眼底的凝重才淡了幾分，隨即轉向藍忘機，微微頷首，“辛苦你了。”
這聲“辛苦”，說得自然又懇切，倒讓藍忘機楞了一下，連忙道：“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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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診設在偏殿的暖閣裏，君吾親自為魏無羨把脈。他的指尖微涼，搭在魏無羨腕上時，帶著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緩緩探入經脈。魏無羨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被藍忘機悄悄按住了手。
“放松。”君吾的聲音低沈，目光專註地看著脈案，指尖的靈力隨著脈搏的跳動輕輕起伏。
片刻後，他收回手，又翻看了魏無羨的眼瞼，檢查了舌苔，才拿起桌上的紙筆，寫下一串藥材名。字跡筆力遒勁，和他本人一樣，透著不容置疑的嚴謹。
“恢覆得不錯。”君吾放下筆，語氣裏聽不出太多情緒，“經脈裏的淤塞散了七成，靈力雖弱，卻已能自主流轉，比上次來看，好得不是一星半點。”
魏無羨眼睛一亮，剛想邀功，就被君吾冷冷瞥了一眼：“別得意。若不是藍忘機日日以靈力溫養，又逼著你按時喝藥，你以為單靠林墨那幾顆養氣丹，能好得這麽快？”
魏無羨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悻悻地閉了嘴，偷偷往藍忘機身後縮了縮。
藍忘機接過君吾寫的藥方，仔細看了看，問道：“還需忌口嗎？”
“生冷辛辣依舊不能碰。”君吾站起身，走到藥櫃前取藥，“不過可以適當吃些溫補的食材，比如蓮子、山藥，藍家的廚子應該懂這些。”他頓了頓，補充道，“每周三次靈力疏導不能斷，你手法穩，比天庭的醫官更合適。”
“是。”藍忘機應得恭敬，心裏卻微微一動——君吾這話，既是囑托，也是認可。
魏無羨在一旁聽著，忽然覺得自家爹爹對藍忘機的態度，簡直像在看“免檢產品”。他忍不住嘟囔：“爹爹，你怎麽光說我，不說他啊？他天天逼著我喝那些苦藥，害得我做夢都在啃糖……”
“良藥苦口。”君吾頭也不回地封裝藥材，“他若不逼你，你現在還得趴在床上哼哼。”他把藥包遞給藍忘機，語氣緩和了些，“這藥比之前的方子溫和些，讓廚子燉成藥膳，他應該能接受。”
藍忘機接過藥包，指尖觸到溫熱的紙包，心裏忽然湧上一股奇異的暖意——這大概是第一次，君吾用這樣近乎“商量”的語氣和他說話。
離開暖閣時，君吾忽然叫住藍忘機：“你留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魏無羨心裏咯噔一下，緊張地看著藍忘機——爹爹該不會要“敲打”他的兒婿吧？
暖閣裏只剩下兩人時，君吾示意藍忘機坐下，親自為他倒了杯茶：“阿羨這性子，你也知道，沖動，愛逞強，還總愛把心事藏著。”
“我知道。”藍忘機點頭，目光誠懇，“我會照顧好他。”
“你做得很好。”君吾看著他，眼底難得地露出些溫和，“上次他高燒不退，你一夜未眠，用自身靈力為他壓制傷勢，這事我聽說了。還有這些日子，你為他調整作息，監督他吃藥，甚至親自學了藥膳……藍曦臣把你教得很好。”
藍忘機沒想到他連這些細節都知道，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道：“應該的。”
“沒有什麽是‘應該的’。”君吾放下茶杯，聲音沈了些，“阿羨體質特殊，當年在亂葬崗傷了根本，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氣。”他看著藍忘機，語氣鄭重，“以後，他就拜托你了。”
這句“拜托”，說得極輕，卻重逾千斤。藍忘機猛地擡頭，對上君吾的目光——那裏面沒有天帝的威嚴，只有一個父親對女兒（此處按前文魏無羨身份設定，君吾視其為子，故應為“兒子”）歸宿的認可與托付。
“我會用性命護他周全。”藍忘機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君吾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淺，卻足以讓殿外偷偷窺探的魏無羨驚掉下巴——他印象裏，爹爹的笑容比天界的流星還罕見。
離開天庭時，魏無羨扒著雲車的窗戶，看著越來越遠的南天門，忍不住問：“藍湛，我爹爹跟你說什麽了？他沒罵你吧？”
藍忘機握著他的手，指尖帶著暖意：“沒有。他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就這？”魏無羨顯然不信，“他沒說我壞話？”
“說了。”藍忘機忍笑，“他說你愛逞強，還挑食。”
魏無羨氣鼓鼓地別過臉：“哼，就知道！”
雲車穿過雲海，陽光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暖而明亮。藍忘機看著身邊氣呼呼的人，忽然覺得，君吾那句“拜托”，或許不只是托付，更是一種認可——認可他能為魏無羨撐起一片天，認可他們的往後，值得被好好期待。
而魏無羨嘴上抱怨著，心裏卻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爹爹對藍忘機的滿意，對他而言，比任何診斷結果都讓他安心。
原來，被兩個最愛的人同時“認可”，是這樣踏實的感覺。
雲車一路向南，載著滿車的陽光和期許，朝著人間的方向緩緩駛去。那裏有等待他們的孩子，有溫暖的家，還有無數個值得珍惜的尋常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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