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奇妙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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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奇妙的緣分
林硯第二次來雲深閣時，帶了一個木雕小兔子。兔子耳朵長長的，眼睛用墨點染，憨態可掬，一看就是用心雕琢的。
“這是我爺爺雕的，他說送給魏叔叔當護身符。”林硯把兔子遞過來，臉上帶著點靦腆，“爺爺說，桃木能辟邪。”
魏無羨接過小兔子，指尖觸到溫潤的木面，心裏微微一動。這雕工細膩，刀法卻帶著點古樸的拙意，不像現代機器批量生產的物件，倒像是……有些年頭的手藝傳承。
“替我謝謝你爺爺。”魏無羨笑著把兔子放在床頭，“很漂亮，我很喜歡。”
藍思追湊過來看，眼睛亮晶晶的：“林爺爺好厲害！比我畫的護身符好看多了！”
林硯被他誇得臉紅，撓了撓頭：“我爺爺說，等他有空了，教我們雕小玩意兒。”
“真的嗎？”
“嗯，他說你們家院子裏的藍草長得好，想來看一看。”
魏無羨聽著他們說笑，目光落在那只桃木兔上，眉頭微微蹙起。隱世宗門、祖傳木雕、對藍草格外關註……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在他腦海裏慢慢串聯起來。
晚上等思追睡了，魏無羨靠在床頭，對藍忘機說：“藍湛，你幫我查查林硯的家世。”
藍忘機正在給他按揉小腹，聞言動作頓了頓：“怎麽了？”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有點眼熟。”魏無羨望著天花板，聲音裏帶著點不確定，“他爺爺的木雕手藝，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亂葬崗時期認識的一個人。”魏無羨的聲音低了下去，“那時候我剛從亂葬崗出來，帶著溫氏的人躲在山裏，有次去鎮上換糧食，遇到一個被追殺的公子。”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遙遠的往事：“那人穿著一身月白長衫，懷裏抱著個木匣子，說是宗門信物。他說自己是隱世的林家子弟，因為宗門內亂被趕了出來，身上的木雕手藝是家傳的，能以靈力註入木料，雕出的物件有護身之效。”
藍忘機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沈了沈：“你救了他？”
“嗯，把他藏在山洞裏，給了他些傷藥和幹糧。”魏無羨笑了笑，帶著點自嘲，“那時候自身難保，也幫不上太多。他臨走前給了我一塊雕著藍草的木牌，說要是遇到難處，拿著木牌去城南的林家鋪子找他。”
後來亂葬崗被圍剿，那塊木牌早就不知所蹤，他也漸漸忘了這件事。直到今天看到林硯帶來的桃木兔，那些模糊的記憶才突然清晰起來。
“林家……”藍忘機低聲重覆著這個姓氏，指尖在魏無羨的小腹上輕輕打圈，“我明天讓人去查。”
沒過兩天，消息就傳了回來。
林硯的爺爺叫林墨，果然是隱世宗門林氏的人。當年宗門內亂，林墨帶著幼子逃到人間，隱姓埋名開了家木雕鋪子，靠著祖傳手藝糊口。林硯的父親早逝，從小跟著爺爺長大，木雕手藝也學了些皮毛。
“林墨說，當年在亂葬崗外救過他的人，腰間總掛著一支竹笛，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有星星。”藍忘機念著調查來的消息，目光落在魏無羨臉上，“他說那支笛子，好像叫……陳情。”
魏無羨的心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熱了。
是他。真的是他。
那個在山洞裏對他作揖，說“公子大恩，林某沒齒難忘”的世家公子；那個捧著木匣子，小心翼翼說“這雕花木牌能擋些小災小難，公子留著防身”的人。
原來他一直記得。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他還在以自己的方式，傳遞著當年的善意。
“他……為什麽不聯系我？”魏無羨的聲音有些哽咽。
“林墨說，後來聽說你在不夜天城出事，以為你……”藍忘機沒說下去，只是握緊了他的手，“他這些年一直在找你，卻苦於沒有消息。直到前陣子看到思追帶你上綜藝的照片，才認出你。”
魏無羨低下頭，看著掌心的紋路，忽然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命運真是奇妙。當年一句隨口的承諾，一次順手的相助，竟在二十多年後，以這樣的方式續上了緣分。
“我們去看看他吧。”魏無羨擡起頭，眼裏閃著光，“帶著思追，帶著林硯。”
“好。”藍忘機點頭，替他擦去眼淚，“等你身子再好些。”
那天下午，林墨果然帶著林硯來了。老人頭發花白，背有點駝，卻精神矍鑠，看到魏無羨時，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上前，對著他深深一揖：“魏公子，別來無恙。”
“林老先生，別來無恙。”魏無羨想站起來，卻被林墨按住。
“公子坐著就好。”林墨的聲音有些顫抖，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滿是心疼，“當年一別，沒想到……”
“都過去了。”魏無羨笑著擺手，指了指身邊的藍思追，“這是我兒子，藍思追。”
又看向林硯：“這孩子跟思追很合得來，真是緣分。”
林墨看著兩個湊在一起看木雕的孩子，眼裏滿是欣慰：“是啊，緣分。當年我被追殺時，總想著要是能活下去，一定要讓孩子做個好人，多行善事。現在看來，他沒讓我失望。”
魏無羨看著他，忽然想起亂葬崗的那些日子。那時的他，以為自己走的是條獨木橋，以為身邊的善意都是短暫的幻影。可如今才明白，那些在黑暗裏播下的種子，早已在時光裏悄悄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林墨從包裏拿出一個木盒，打開，裏面是一塊雕著藍草的木牌，和當年他送給魏無羨的那塊一模一樣。
“這個，還給公子。”林墨將木牌遞過來，“當年沒能報答公子的恩情，這塊木牌，就當是我林家的一點心意，願公子此後平安順遂，再無災厄。”
魏無羨接過木牌，指尖觸到溫潤的木料，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的溫度。他緊緊攥著木牌，點了點頭：“謝謝。”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老人和兩個孩子身上，溫暖而明亮。藍思追和林硯正拿著小刀，小心翼翼地學著雕木牌，偶爾擡頭相視而笑，眼裏的光比陽光還要燦爛。
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覺得，所有的苦難都值得了。
那些在黑暗裏伸出的手，那些在絕境中說過的話，那些小心翼翼守護的善意，終會在時光裏流轉，在不經意間，給你最溫柔的回饋。
而這份跨越了二十多年的緣分，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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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爺爺雕的，他說送給魏叔叔當護身符。”林硯把兔子遞過來，臉上帶著點靦腆，“爺爺說，桃木能辟邪。”
魏無羨接過小兔子，指尖觸到溫潤的木面，心裏微微一動。這雕工細膩，刀法卻帶著點古樸的拙意，不像現代機器批量生產的物件，倒像是……有些年頭的手藝傳承。
“替我謝謝你爺爺。”魏無羨笑著把兔子放在床頭，“很漂亮，我很喜歡。”
藍思追湊過來看，眼睛亮晶晶的：“林爺爺好厲害！比我畫的護身符好看多了！”
林硯被他誇得臉紅，撓了撓頭：“我爺爺說，等他有空了，教我們雕小玩意兒。”
“真的嗎？”
“嗯，他說你們家院子裏的藍草長得好，想來看一看。”
魏無羨聽著他們說笑，目光落在那只桃木兔上，眉頭微微蹙起。隱世宗門、祖傳木雕、對藍草格外關註……這些線索像散落的珠子，在他腦海裏慢慢串聯起來。
晚上等思追睡了，魏無羨靠在床頭，對藍忘機說：“藍湛，你幫我查查林硯的家世。”
藍忘機正在給他按揉小腹，聞言動作頓了頓：“怎麽了？”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有點眼熟。”魏無羨望著天花板，聲音裏帶著點不確定，“他爺爺的木雕手藝，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亂葬崗時期認識的一個人。”魏無羨的聲音低了下去，“那時候我剛從亂葬崗出來，帶著溫氏的人躲在山裏，有次去鎮上換糧食，遇到一個被追殺的公子。”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遙遠的往事：“那人穿著一身月白長衫，懷裏抱著個木匣子，說是宗門信物。他說自己是隱世的林家子弟，因為宗門內亂被趕了出來，身上的木雕手藝是家傳的，能以靈力註入木料，雕出的物件有護身之效。”
藍忘機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神沈了沈：“你救了他？”
“嗯，把他藏在山洞裏，給了他些傷藥和幹糧。”魏無羨笑了笑，帶著點自嘲，“那時候自身難保，也幫不上太多。他臨走前給了我一塊雕著藍草的木牌，說要是遇到難處，拿著木牌去城南的林家鋪子找他。”
後來亂葬崗被圍剿，那塊木牌早就不知所蹤，他也漸漸忘了這件事。直到今天看到林硯帶來的桃木兔，那些模糊的記憶才突然清晰起來。
“林家……”藍忘機低聲重覆著這個姓氏，指尖在魏無羨的小腹上輕輕打圈，“我明天讓人去查。”
沒過兩天，消息就傳了回來。
林硯的爺爺叫林墨，果然是隱世宗門林氏的人。當年宗門內亂，林墨帶著幼子逃到人間，隱姓埋名開了家木雕鋪子，靠著祖傳手藝糊口。林硯的父親早逝，從小跟著爺爺長大，木雕手藝也學了些皮毛。
“林墨說，當年在亂葬崗外救過他的人，腰間總掛著一支竹笛，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有星星。”藍忘機念著調查來的消息，目光落在魏無羨臉上，“他說那支笛子，好像叫……陳情。”
魏無羨的心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熱了。
是他。真的是他。
那個在山洞裏對他作揖，說“公子大恩，林某沒齒難忘”的世家公子；那個捧著木匣子，小心翼翼說“這雕花木牌能擋些小災小難，公子留著防身”的人。
原來他一直記得。原來這麽多年過去，他還在以自己的方式，傳遞著當年的善意。
“他……為什麽不聯系我？”魏無羨的聲音有些哽咽。
“林墨說，後來聽說你在不夜天城出事，以為你……”藍忘機沒說下去，只是握緊了他的手，“他這些年一直在找你，卻苦於沒有消息。直到前陣子看到思追帶你上綜藝的照片，才認出你。”
魏無羨低下頭，看著掌心的紋路，忽然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命運真是奇妙。當年一句隨口的承諾，一次順手的相助，竟在二十多年後，以這樣的方式續上了緣分。
“我們去看看他吧。”魏無羨擡起頭，眼裏閃著光，“帶著思追，帶著林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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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林墨果然帶著林硯來了。老人頭發花白，背有點駝，卻精神矍鑠，看到魏無羨時，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上前，對著他深深一揖：“魏公子，別來無恙。”
“林老先生，別來無恙。”魏無羨想站起來，卻被林墨按住。
“公子坐著就好。”林墨的聲音有些顫抖，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滿是心疼，“當年一別，沒想到……”
“都過去了。”魏無羨笑著擺手，指了指身邊的藍思追，“這是我兒子，藍思追。”
又看向林硯：“這孩子跟思追很合得來，真是緣分。”
林墨看著兩個湊在一起看木雕的孩子，眼裏滿是欣慰：“是啊，緣分。當年我被追殺時，總想著要是能活下去，一定要讓孩子做個好人，多行善事。現在看來，他沒讓我失望。”
魏無羨看著他，忽然想起亂葬崗的那些日子。那時的他，以為自己走的是條獨木橋，以為身邊的善意都是短暫的幻影。可如今才明白，那些在黑暗裏播下的種子，早已在時光裏悄悄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林墨從包裏拿出一個木盒，打開，裏面是一塊雕著藍草的木牌，和當年他送給魏無羨的那塊一模一樣。
“這個，還給公子。”林墨將木牌遞過來，“當年沒能報答公子的恩情，這塊木牌，就當是我林家的一點心意，願公子此後平安順遂，再無災厄。”
魏無羨接過木牌，指尖觸到溫潤的木料，仿佛還能感受到當年的溫度。他緊緊攥著木牌，點了點頭：“謝謝。”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老人和兩個孩子身上，溫暖而明亮。藍思追和林硯正拿著小刀，小心翼翼地學著雕木牌，偶爾擡頭相視而笑，眼裏的光比陽光還要燦爛。
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覺得，所有的苦難都值得了。
那些在黑暗裏伸出的手，那些在絕境中說過的話，那些小心翼翼守護的善意，終會在時光裏流轉，在不經意間，給你最溫柔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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