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清河解惑

幾日後，魏無羨揣著那塊玉佩碎片，同藍忘機、思追一同前往清河聶氏。聶懷桑收到傳訊，早已在不凈世門口候著，手裏還搖著那柄標志性的折扇，看見他們便笑得眉眼彎彎：“魏兄，藍二公子，稀客稀客啊。”

進了主廳，魏無羨沒繞彎子，直接掏出那塊玉佩碎片放在桌上：“懷桑，你見多識廣，幫我看看這東西。”

聶懷桑的折扇一頓，收起玩笑神色，拿起碎片仔細端詳。他指尖撚著玉佩邊緣，又對著光看了半晌，眉頭漸漸皺起：“這玉質倒是上好的暖玉，只是這斷裂處的靈力……”他湊近聞了聞，“有點奇怪，不像是咱們仙門修士的靈力，倒帶著點……說不清的肅殺氣與靈氣。”

“你可知這‘君’字的來歷？”魏無羨追問，“比如君氏家族，或是與君字相關的地方？”

聶懷桑搖了搖頭，把碎片放回桌上：“仙門百家的古籍我倒翻過不少，可這君氏……確實沒什麽印象。”他忽然想起什麽，拍了下額頭，“哦對了，前陣子整理我大哥留下的舊卷宗，好像見過‘君吾山’這個地名，早時候說是一個國家呢，後來不知為何被列為禁地，連仙門修士都少去。”

“君吾山？”魏無羨心頭一動，“？”

“這就不清楚了，”聶懷桑攤手，“那卷宗殘損得厲害，只提了一句‘君吾山藏玉，玉碎則山崩’，別的就沒了。”他看著魏無羨失落的神色，又補充道，“不過魏兄別擔心，我這就讓人去庫房翻找相關的記載，哪怕是只言片語，也給你送來。”

魏無羨點點頭，指尖摩挲著玉佩碎片。聶懷桑連這玉佩的來歷都說不清，看來這君氏的過往，確實藏得極深。

正說著，聶懷桑的侍從匆匆進來，手裏捧著個舊木盒：“宗主，您要的關於上天庭的殘卷找到了。”

“上天庭？”魏無羨挑眉，“那不是傳說中神官居所嗎？跟這玉佩有什麽關系？”

聶懷桑打開木盒，裏面是幾卷泛黃的絹布，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他指著其中一處：“你看這裏，提到過‘殘玉引神官’，說某些上古玉佩碎片，能感應到上天庭的氣息。”他拿起魏無羨那塊碎片，放在絹布旁比對，“你這玉佩的靈力波動，倒真和上面描述的有幾分像。”

可當他再仔細查看，卻還是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說不準。上天庭的事本就虛無縹緲，殘卷裏也沒細說。不過既然提到了君吾山，或許你們可以去那裏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其他碎片。”

藍忘機一直沈默旁聽，此時開口：“君吾山既是禁地，必有兇險。”

“確實，”聶懷桑附和，“聽說那山裏不僅有厲害的兇煞，還總有人進去後就迷了路，再也沒出來過。魏兄，要不還是算了？犯不著為塊舊玉佩冒這險。”

魏無羨捏緊玉佩，擡頭看向藍忘機，眼裏帶著決心：“我想去看看。就算找不到什麽，至少能了卻一樁心事。”

藍忘機迎上他的目光，點頭：“我陪你。”

思追在一旁聽著，小聲道：“爹爹，父親，我也想去。”

魏無羨摸了摸他的頭：“思追，那裏太危險，你乖乖的留在雲深不知處，等我們回來，聽話啊。”

離開不凈世時，聶懷桑塞給魏無羨一張手繪的地圖：“這是我能找到的最詳細的君吾山地界圖，你們多加小心。實在不行就撤回來，別逞強。”

回程的路上，魏無羨看著那張地圖，又看了看懷裏的玉佩碎片，忽然笑了：“不管君吾山裏有什麽，能讓我離娘的過往近一點，也值了。”

藍忘機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安穩的力量：“嗯。”

思追跟在他們身後，看著爹爹臉上重新亮起的神色，覺得那塊小小的玉佩碎片，好像不僅藏著秘密，還系著一份沈甸甸的念想。或許去君吾山，不只是為了尋找答案，更是為了和那些未曾說出口的過往，好好道個別。

馬車駛離清河地界，魏無羨掀開簾子，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君吾山……他在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指尖的玉佩仿佛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著他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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