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神秘的玉佩碎片

回程途經一處山澗時，魏無羨吵著要下去摸魚，藍忘機無奈，只得停了避塵。山澗水清見底，碎石間果然藏著不少肥美的石斑魚，魏無羨脫了鞋就往水裏跳，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藍忘機的衣擺。

“藍湛快看，這條大！”魏無羨舉著魚叉興奮大喊，腳下卻被一塊圓石絆了個趔趄，手忙腳亂間扶住了一塊半浸在水裏的青石。

“小心些。”藍忘機快步上前，剛要拉他，卻見魏無羨盯著自己的掌心楞住了。

他的指尖沾著些濕泥，泥塊下隱約露出點溫潤的白。魏無羨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摳掉青石縫隙裏的泥土，一塊巴掌大的玉佩碎片漸漸顯露出來——玉質通透，邊緣卻斷得齊整，斷裂處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色沁痕，正面刻著半個模糊的篆字，像是“君”字的右半部分。

“這是……”魏無羨指尖撫過那半字，腦海裏忽然閃過一片混亂的碎片——模糊的婦人背影，鬢邊插著的白玉簪，還有一句被風刮散的低語：“……君氏的血脈，總要認祖歸宗……”

頭猛地一陣刺痛，他踉蹌著後退半步，被藍忘機穩穩扶住。

“怎麽了？”藍忘機察覺他臉色發白，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魏無羨按著太陽穴搖頭，指尖卻緊緊攥著那塊玉佩碎片，指節泛白：“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有點眼熟。”他盯著那半個“君”字，心頭莫名一動，“君……這個姓氏，好像在哪裏聽過。”

思追湊過來看：“爹爹，這玉佩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會不會是哪個修士遺落的？”

魏無羨沒說話，把玉佩碎片塞進懷裏，指尖依舊冰涼。他想起小時候問過母親的姓氏，母親總是笑著摸摸他的頭，說：“阿羨只要記得娘親叫藏色散人就好啦。”可他分明記得，有次母親醉酒，抱著他呢喃過一句“……不過如果你外公看見我們羨羨一定喜歡，他可是……”後面的話被她自己咽了回去，再問時，只換來更深的沈默。

“先回去再說。”藍忘機握住他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過來，“別多想。”

魏無羨定了定神，勉強笑了笑：“也是，說不定就是塊普通的舊玉佩。”可他心裏清楚，那閃過的記憶碎片，那莫名的心悸，絕不是憑空而來。君氏……母親的姓氏，這個難道和母親有關嗎？？

回到雲深不知處的當晚，魏無羨把自己關在書房裏，翻出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藍忘機端著熱茶進來時，見他面前攤著一堆泛黃的卷宗，指尖正點在《百家姓氏考》裏“君氏”一條上。

魏無羨喃喃念著，指尖在“上天庭”三個字上頓住。他忽然想起母親的劍穗上，刻著極小的山紋，當時只當是普通裝飾，如今想來，倒和古籍裏記載的地形有幾分相似。

“藍湛，”他擡頭看向藍忘機，眼底帶著困惑，“你說，我娘會不會……”

話沒說完，就被藍忘機打斷。他把熱茶遞到魏無羨手裏，聲音沈穩：“不管是什麽，都有我在。”他拿起那塊玉佩碎片，借著燭光仔細查看，“碎片邊緣有靈力殘留，像是被強行震碎的，或許可以找聶懷桑問問，他手裏的古籍多。”

魏無羨捧著熱茶，暖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口，亂糟糟的思緒漸漸平覆了些。也是，就算這玉佩真和母親的身世有關，又能如何？他早已不是那個需要靠著姓氏尋根的孤魂了。

可當藍忘機轉身去收拾散落的卷宗時，魏無羨還是把那塊碎片放進了貼身的錦囊裏。他摸了摸錦囊外凸起的棱角，腦海裏又浮現出母親最後看他的眼神——那裏面藏著的，除了不舍，似乎還有著某種未說出口的囑托。

思追在門外聽見書房裏的動靜，沒敢進去。他看見父親正輕聲說著什麽，爹爹的笑聲透過窗子傳出來，雖帶著點疲憊，卻比剛才踏實多了。月光落在書房的窗欞上，將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像一塊完整的玉，妥帖地嵌在雲深不知處的夜色裏。

他不知道那塊玉佩碎片藏著什麽秘密，只知道爹爹好像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而只要父親在身邊，爹爹就永遠不會真的慌亂。

就像山澗裏的青石，無論水流多急，總會穩穩地托住落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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