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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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發現
魏無羨輕手輕腳地推開靜室的門時，窗臺上的月光剛好漫過門檻，在青磚地上鋪了層銀霜。藍忘機坐在窗邊的書案前，手裏握著一卷書，可燭火明明滅滅照了半個時辰，那書頁竟沒翻過一頁。
“回來了？”藍忘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在他身上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魏無羨關上門，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故意湊過去聞了聞：“喲，含光君這是在等我？”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書案上溫著的茶，壺嘴還冒著絲絲熱氣，心裏忍不住偷樂——這人嘴上不說，行動倒是誠實得很。
藍忘機沒答話，只是把書卷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摩挲。魏無羨這才發現，他握著書卷的指節微微泛白，耳根卻悄悄染了層薄紅，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怎麽了這是？”魏無羨挨著他坐下，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誰惹我們藍二哥哥不高興了？”
藍忘機側過頭，目光沈沈地看著他，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悶意：“去了很久。”
“這不是怕思追那孩子一個人在祠堂害怕嘛。”魏無羨笑著解釋，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伸手捏了捏藍忘機的臉頰，“哎喲，我們含光君這是……吃醋了？”
藍忘機的睫毛顫了顫，別過臉去，耳尖的紅卻蔓延到了脖頸：“胡言亂語。”
“我可沒胡說。”魏無羨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廓，“你是嫌我陪那小子太久，冷落你了，對不對？”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溫熱的氣息拂在藍忘機頸側，像羽毛輕輕搔過。藍忘機的喉結動了動，忽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
“魏嬰。”他轉過頭，眼底的清冷早已散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繾綣，“過來。”
魏無羨的心猛地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藍忘機輕輕一帶，跌進他懷裏。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兩人交疊的衣襟上，把藍忘機發間的白玉簪映得透亮。
“藍湛……”魏無羨的話被堵在喉嚨裏。藍忘機低下頭，吻輕輕落在他唇上，帶著點清冷的薄荷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起初只是淺嘗輒止的觸碰，像春雨落在湖面，漾開圈圈漣漪。可漸漸地，那吻變得深沈起來，藍忘機扣著他後頸的手微微收緊，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魏無羨笑著閉上眼，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頸窩。靜室裏只剩下燭火偶爾的劈啪聲，還有兩人交纏的呼吸，溫柔得像化在舌尖的蜜。
不知過了多久，藍忘機才稍稍退開些，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帶著點微啞：“以後……別去那麽久。”
“知道了。”魏無羨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下次我把你也帶上，讓你看著我怎麽疼兒子，好不好？”
藍忘機的耳根又紅了，卻沒反駁，只是伸手攏了攏他散落在頰邊的碎發：“思追……怎麽樣了？”
“抄到四十遍，我讓他先睡了。”魏無羨靠在他懷裏，聲音懶洋洋的，“那孩子懂事得很，知道自己錯了，也沒再犟著硬撐。”
藍忘機沈默片刻，低聲道：“今日……是我太急了。”
“我知道。”魏無羨擡頭看他，眼底帶著笑意，“你是怕了。怕他出事，怕我們再失去什麽。”
藍忘機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嗯。”
“放心吧。”魏無羨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那孩子比我們想的要堅強。再說了，有我們在，總能護著他的。”
藍忘機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像冰雪初融，瞬間點亮了整個靜室。
“好。”他說。
窗外的月光漸漸移到床榻邊，燭火也慢慢燃到了盡頭。魏無羨打了個哈欠，拉著藍忘機起身：“睡吧睡吧，明天還得早起看那小子抄家規呢。”
藍忘機任由他拉著，走到床邊時，忽然停下腳步，從懷裏掏出個小小的錦囊，遞到魏無羨面前。
“這是什麽？”魏無羨接過來，入手軟軟的，還帶著點溫熱。
“給你的。”藍忘機的聲音很輕，“上次去山下，看到這香囊做得別致，就買了。”
魏無羨打開一看，裏面裝著曬幹的合歡花，香氣清甜。他挑了挑眉，故意湊近藍忘機耳邊：“藍二哥哥這是在跟我調情？”
藍忘機的耳尖又紅了，轉身吹滅燭火，只留下一句悶悶的“睡覺”。
黑暗中，魏無羨把香囊揣進懷裏，笑著湊近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謝啦，藍二哥哥。我很喜歡。”
藍忘機沒說話，只是伸手把他摟得更緊了些。
靜室裏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只有月光透過窗欞，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淡淡的光暈。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雲深不知處的歲月，哪怕再長，只要身邊有這個人，就永遠不會覺得漫長。
而祠堂裏，藍思追蜷縮在蒲團上，身上蓋著爹爹留下的羊毛毯，睡得格外安穩。他或許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兩個人正用最溫柔的方式，守護著他的夢，也守護著這個來之不易的家。
只是那時的他們都不知道，這樣寧靜的夜晚，已經所剩無幾。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不遠的將來，等著將他們卷入未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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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輕手輕腳地推開靜室的門時，窗臺上的月光剛好漫過門檻，在青磚地上鋪了層銀霜。藍忘機坐在窗邊的書案前，手裏握著一卷書，可燭火明明滅滅照了半個時辰，那書頁竟沒翻過一頁。
“回來了？”藍忘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目光從書頁上移開，落在他身上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魏無羨關上門，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故意湊過去聞了聞：“喲，含光君這是在等我？”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書案上溫著的茶，壺嘴還冒著絲絲熱氣，心裏忍不住偷樂——這人嘴上不說，行動倒是誠實得很。
藍忘機沒答話，只是把書卷合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摩挲。魏無羨這才發現，他握著書卷的指節微微泛白，耳根卻悄悄染了層薄紅，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怎麽了這是？”魏無羨挨著他坐下，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誰惹我們藍二哥哥不高興了？”
藍忘機側過頭，目光沈沈地看著他，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悶意：“去了很久。”
“這不是怕思追那孩子一個人在祠堂害怕嘛。”魏無羨笑著解釋，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伸手捏了捏藍忘機的臉頰，“哎喲，我們含光君這是……吃醋了？”
藍忘機的睫毛顫了顫，別過臉去，耳尖的紅卻蔓延到了脖頸：“胡言亂語。”
“我可沒胡說。”魏無羨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廓，“你是嫌我陪那小子太久，冷落你了，對不對？”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溫熱的氣息拂在藍忘機頸側，像羽毛輕輕搔過。藍忘機的喉結動了動，忽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
“魏嬰。”他轉過頭，眼底的清冷早已散去，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繾綣，“過來。”
魏無羨的心猛地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藍忘機輕輕一帶，跌進他懷裏。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兩人交疊的衣襟上，把藍忘機發間的白玉簪映得透亮。
“藍湛……”魏無羨的話被堵在喉嚨裏。藍忘機低下頭，吻輕輕落在他唇上，帶著點清冷的薄荷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起初只是淺嘗輒止的觸碰，像春雨落在湖面，漾開圈圈漣漪。可漸漸地，那吻變得深沈起來，藍忘機扣著他後頸的手微微收緊，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魏無羨笑著閉上眼，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頸窩。靜室裏只剩下燭火偶爾的劈啪聲，還有兩人交纏的呼吸，溫柔得像化在舌尖的蜜。
不知過了多久，藍忘機才稍稍退開些，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聲音帶著點微啞：“以後……別去那麽久。”
“知道了。”魏無羨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下次我把你也帶上，讓你看著我怎麽疼兒子，好不好？”
藍忘機的耳根又紅了，卻沒反駁，只是伸手攏了攏他散落在頰邊的碎發：“思追……怎麽樣了？”
“抄到四十遍，我讓他先睡了。”魏無羨靠在他懷裏，聲音懶洋洋的，“那孩子懂事得很，知道自己錯了，也沒再犟著硬撐。”
藍忘機沈默片刻，低聲道：“今日……是我太急了。”
“我知道。”魏無羨擡頭看他，眼底帶著笑意，“你是怕了。怕他出事，怕我們再失去什麽。”
藍忘機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嗯。”
“放心吧。”魏無羨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那孩子比我們想的要堅強。再說了，有我們在，總能護著他的。”
藍忘機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卻像冰雪初融，瞬間點亮了整個靜室。
“好。”他說。
窗外的月光漸漸移到床榻邊，燭火也慢慢燃到了盡頭。魏無羨打了個哈欠，拉著藍忘機起身：“睡吧睡吧，明天還得早起看那小子抄家規呢。”
藍忘機任由他拉著，走到床邊時，忽然停下腳步，從懷裏掏出個小小的錦囊，遞到魏無羨面前。
“這是什麽？”魏無羨接過來，入手軟軟的，還帶著點溫熱。
“給你的。”藍忘機的聲音很輕，“上次去山下，看到這香囊做得別致，就買了。”
魏無羨打開一看，裏面裝著曬幹的合歡花，香氣清甜。他挑了挑眉，故意湊近藍忘機耳邊：“藍二哥哥這是在跟我調情？”
藍忘機的耳尖又紅了，轉身吹滅燭火，只留下一句悶悶的“睡覺”。
黑暗中，魏無羨把香囊揣進懷裏，笑著湊近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謝啦，藍二哥哥。我很喜歡。”
藍忘機沒說話，只是伸手把他摟得更緊了些。
靜室裏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只有月光透過窗欞，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淡淡的光暈。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聽著他平穩的心跳，忽然覺得，這雲深不知處的歲月，哪怕再長，只要身邊有這個人，就永遠不會覺得漫長。
而祠堂裏，藍思追蜷縮在蒲團上，身上蓋著爹爹留下的羊毛毯，睡得格外安穩。他或許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兩個人正用最溫柔的方式，守護著他的夢，也守護著這個來之不易的家。
只是那時的他們都不知道，這樣寧靜的夜晚，已經所剩無幾。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不遠的將來，等著將他們卷入未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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