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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阿玉被人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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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阿玉被人擄走了

含玉楞住了, 手上的衣物落在地上,她驚訝的不僅僅是殷景龍會對她說出這番話,更是詫異於自己竟然有那麽一點心動, 她感覺體內的蠱蟲似乎又有蘇醒的跡象。

怔楞片刻後,她努力逼迫自己清醒過來, 壓制住情蠱的力量, 告訴自己即便再像,他也不是阿江。

“放開我,你不會是他的。”

她感覺到身後緊貼著的男人微微一顫, 然後緩緩松開了環繞在她腰間的手。

也許是覺得方才的舉動有點失態,他背後身去不敢直視她,磕磕巴巴地解釋道:“定是情蠱作祟,才對你有所冒犯, 請見諒。”

“王爺既然覺得抱歉,不妨幫我把蠱蟲取出來, 這樣你我二人就不會受那情蠱的支配而做出違背意願的事。”

“不可!”殷景龍頓了頓, 又補充說道:“不是本王不願意, 而是本王做不到,那個南疆妖女有言, 蠱蟲一旦侵入宿主便難以逼出, 蠱蟲與宿主同生共死, 就算遇到道行高深的人強行將其取出來, 那麽宿主也會大損元氣, 命不久矣,所以,本王無法為你取出蠱蟲。”

含玉哧哧笑道:“既然無法取出,又不想受情蠱所控, 那我只能離開此處,只有離你越遠,體內的蠱毒才不會發作。”

她去意已決,此次上京之行雖然和前世雙死的結局不同,但依舊沒能改變她和阿江分離的結局。她始終無法對前世的仇恨釋懷,也許離開才是目前最合適的決定。

這一次殷景龍沒有阻攔她,他本想派人護送她回雪山卻在意料之中被她拒絕。

含玉一刻也不想多加逗留,當天就收拾好行李離開了胤王府,她的突然離開和殷景龍的不阻攔令旁人感到意外。

那蛛為此還大膽質問殷景龍:“事情還沒弄清楚之前,您就這樣放她走了?王爺您該不會又是被她體內的子蠱控制了吧?”

“查明了子蠱為何會異變又能怎樣?又無法逼出蠱蟲,將她留在身邊難道是要讓本王體內的母蠱繼續承受受她影響的風險嗎?”

“可這是噬心蠱煉成的必經之路,只有煉成之後,王爺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蠱蟲,到那時候你還怕受她的影響嗎?我不明白王爺為何要半途而廢?”

殷景龍忿忿道:“本王的決議不需要你這個妖女明白。”

他將旁人稟退在外,獨自一人待在書房呆坐著。

徐管事在外邊叩門問詢:“王爺您不送送閔姑娘嗎?她一個弱女子只身一人從上京回雪山,您就不怕她發生危險嗎?”

見無人回應,他又問:“自打王爺八歲起,老奴就跟著您,這麽多年也未曾見您對哪位姑娘上過心,說實在的,老奴覺得閔姑娘是個不錯的人,如果王爺您真心喜歡人家,就不要錯過了這段姻緣。”

徐管事回想起自己年輕時曾經也有過心儀的女子,後來因為種種原因未能與她在一起,為此他抱憾終身,至今未娶。

他將王爺視作親人,站在過來人的角度上為他考慮,王爺孤身一人太久了,凡是與他說親者都被他拒之門外,導致旁人一直以為他不喜歡女人,只有面對含玉的時候,他才像個正常的男子。

可王爺的婚事由不得旁人作主,縱使他人有意撮合,這感情的事也強求不來。

含玉背著行囊走在上京城的街頭上,她拒絕了殷景龍為她準備馬車,決定一步一步地走回雪山。

她深知回家之路漫長且艱辛,況且她還要一邊尋找阿江的下落,所以離開之前向王府裏的侍衛兵辛大借了點銀兩作盤纏。

那辛大也是幸運,本以為私自解開她的鐐銬必然會被王爺責罰,卻不料王爺根本就沒追究他的罪責,讓他僥幸逃過了一劫。

含玉向他借錢時,那辛大還扭扭捏捏不肯借,直到聽見她說:“花錢消災,你今日若是幫我一把,我定會為你向神女祈願,減輕你的罪孽,讓你躲過那血光之災。”

辛大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惜命,一聽說可以消災,他心甘情願的將身上所剩的銀兩都借給了她,還叮囑道:“記得一定要幫我向神女說明,我上有老下有小,這輩子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平安安。”

從辛大那裏借來的銀兩雖然不多,至少暫且能夠撐到她走出這上京城,接下來的盤纏只好另外想辦法。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她還沒走出上京城,前方就出現三個蒙面黑衣人攔住了她,她心想該不會是殷景龍反悔了,又想派人抓她回去吧?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要攔住我的去處?中原人不是最講究律法麽?大庭廣眾之下強搶民女就不怕我報官嗎?”

黑衣人笑她不識擡舉,“你一個無依無靠的異族女子,就算是死在外面也無人認屍,官府又怎麽會管你這種人呢?我們勸你最好識相點,乖乖跟我們走一趟。”

三個黑衣人上前抓住含玉的四肢將她擡在肩上。

含玉扯著嗓子大呼“救命”,可沒喊上兩句就被其中一個黑衣人猛敲後頸,昏了過去。

待她再次醒來時她被人黑布蒙眼,四肢被綁在鐵架上,眼前黑蒙蒙的一片,周遭寂靜無聲。

“這裏是哪裏?有沒有人啊?”

她的呼叫聲驚動了外邊的守門人,她聽見那人對旁邊的人說了句:“她醒了,快去稟報殿下。”

含玉滿腔疑惑,不明白他們口中的“殿下”是何人?為何要抓她?但以此來推斷,抓她的人定然不是殷景龍。

片刻後,她聽見開門的吱呀吱呀聲,門外的光投進來,透過眼前的黑布,她依稀看見一個女人的影子站在她面前,一旁的守衛皆稱呼她為“殿下”。

“殿下,需要把她的蒙眼布取下嗎?”

“暫時不要取,叫他過來認人。”

“諾!”

含玉沒聽過這位女子的聲音,自己來中原不過一月餘,又未曾出過胤王府,更未和人結過怨,這人到底是誰?

女子的下屬帶來一個男子,讓那男子來辨認是否抓對了人,那男子蹲下身子看了看被蒙上眼的含玉,他並未出聲,只是對女子點了點頭,隨後就被人帶走了。

“你別走!你到底是誰?”

含玉出聲喊道,可無人回答她的話,她聽見那女子對身旁一個站位離她很近的男人說:“既然找對了人,那就要開始取血。”

她身旁的男子似有顧慮:“殿下要不要再等些時日,待胤王那邊不對咱們起疑後再動手也不遲,否則以他的性格,若是知曉咱們動了他的人,豈不是要將我們的府邸掀翻了不成?”

女子遲疑了,或許是覺得男子的話有道理,她思忖片刻後最終下令:“三日,本宮只給你三日的時間去搞定他。”

含玉被蒙眼關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她內心的恐懼感一點一點的加深,這三天的時間裏她半粒米未進,只是有人定時給她餵幾口水,吊著她一口氣而已。

她餓得頭腦發昏,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對那給她餵水的人說:“我手麻了,能否給我松開片刻?反正我此刻也沒有那逃走的力氣,只求你幫我松松綁而已。”

“沒有殿下的命令,我不能私自給你松綁,你再忍耐一天,明日就可以解脫了。”

“明日就是三日之期了嗎?你們殿下到底要對我做什麽?可否讓我在臨死前知道個真相?”

“你就別問了,有些真相太過殘忍,不如糊裏糊塗地死倒還痛快些。”

含玉絕望地蜷縮在角落裏像個等待判決的罪犯,到死都不知是誰要害她。

翌日晌午,那個消失了三天的女子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此時的她全身無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口氣證明著她還活著。

突然間,那女子伸手掐向她的大腿,疼痛感沖擊著她的大腦,令她不自覺地悶哼一聲,在掐第二次的時候,含玉喊道:“別碰我!”

“挺好的,還沒死,只可惜是個犟貨,看來取血的過程必須得上刑具了。”

女子招呼下屬給含玉的嘴堵上,然後將她擡起綁在一個木板凳之上。

含玉看不見也說不出話來,她感覺有人在用刀片割破她的手腕,撕裂的的痛感令她差點昏死過去,唯有求生的意志還強撐著自己清醒。

她幾乎是用力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身下的木板凳劇烈晃動著。

女子又喊來幾人將她控制住。

“沒想到她還挺能耐的,餓了三天還能有力氣掙紮?”

她催促著取血的人:“把口子割大點,快點取完血。”

取血的男子對她說:“不行啊!殿下,她會失血過多而亡的,萬一咱們需要分次取血才能喚醒那些碎片,就不能一次把她弄死,況且她若死了,到時候胤王追究起來,只怕殿下您也不好對付呀·!”

“混賬!前怕龍後怕虎的,要如何成大事?莫說他攝政王,就算是先帝覆活,本宮也不在怕的!”

“臣理解殿下的宏圖之心,但成大業者需沈得住氣,她一個草芥命是死不足惜,可要再尋一個她這般血脈的守陵人是要花費大量人力物力,也會耽誤不好時間,如今咱們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一個現成的,她的血得省著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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