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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明媒正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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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明媒正娶

“池今今男朋友,不就是之前來得那個小夥子嘛。”

“小夥子真帥啊,又高,家裏也看起來挺富裕。”

鄰居們議論紛紛,一個個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一進院子,旺財就激動的撲到了南序秋懷裏,直搖著尾巴。

後來又繞著南書澤他們跑,也不知道它興奮個什麽。

池今今領著他們進了屋子裏。

張仙梅給他們端來了茶。

“農村裏,也沒啥好東西,粗茶就將就一下吧。”張仙梅道。

許望舒喝了一口,言,“這茶好香。”

“裏面加了一些今年曬的金銀花。”張仙梅道。

“難怪這麽香,這可是好東西啊。”許望舒讚言,“您還真是蕙質蘭心,不僅把女兒教的這麽好,又會做肥皂還會炒茶。”

“哪裏哪裏。”張仙梅不好意思笑道。

這時飯菜都擺好了,池今今招呼他們過去吃。

幾人一起圍坐在了圓桌前。

他們一邊吃,一邊直誇張仙梅,和池長貴的廚藝。

許望舒甚至請教起張仙梅燉雞的做法。

張仙梅也是興致勃勃的告訴著她。

南書澤端起了酒杯說,“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往後希望這兩個孩子能夠長長久久,我們池南兩家也能長長久久的。”

眾人也同樣舉了杯子回敬酒。

“小秋,快給你岳父敬酒。”南書澤道。

南序秋端起了酒杯,向池長貴笑言,“岳父大人在上,請喝小婿一杯酒。”

“坐坐,一家人不用這麽客套。”池長貴眉開眼笑道。

小小的屋子裏,一派其樂融融,說笑聲充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吃完飯後,許望舒和張仙梅不知何時聊到了蘑菇。

聽說他們山上有很多都吃不完的松乳菇,許望舒便請張仙梅帶自己去采。

張仙梅拿來了自己的一雙雨靴給她換上,然後兩個人拎著竹籃就上山了。

池今今和南序秋,就陪著南書澤他們,在路上散著步。

一路上南書澤和村裏的其他村民是各種聊。

他們也不知道南書澤是什麽,一個個也是暢所欲言。

看來,他都不像是來散步的了,倒像是出來微服私訪,體察民情似的。

“我爸就這樣,走哪,都喜歡跟人聊。”南序秋在池今今耳邊小聲道。

爺爺伸了個懶腰,說,“真是好久沒有像這樣了,還記得以前吃完飯在田邊散步,還是在我沒有參軍的時候。”

“爺爺以前家裏也是農民嗎?”南序秋好奇問起。

南煬承道,“我家那時,連農民都不是,地都沒有,長期向那時的地主租的。”

“想想那時,日子真的不好過啊,天天就是一鍋土豆,連油水都沒有,但家裏幾個姊妹老表,也是吃得津津有味。”南煬承看著眼前的田園不由感嘆,“那時候啊,家裏還有四五個姊妹,但後來餓的餓死,送得送人,家裏最後也只剩下我一個了。”

說到此處,南煬承有些傷感。

王翠屏拉住了他的手,對他淺淺笑著。

南煬承眼裏的傷感又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了一片溫情。

散完步後,幾人回到了家裏,許望舒和張仙梅也回來了,竹籃裏滿滿一筐的蘑菇。

張仙梅幫許望舒將蘑菇一個個摘幹凈。

許望舒忽說,“你們這裏風景好,山上資源也數不勝數,為什麽不開了農家樂呢,這麽多蘑菇爛在山上,多可惜。”

“我們村裏人,哪裏懂這些,再說開農家樂需要很多錢吧。”張仙梅說。

許望舒點頭,“確實需要錢,不過如果你們願意開的話,我願意出錢入股。”

“那,那我等會兒,找我家商量一下。”張仙梅激動的說。

許望舒點頭。

南煬承和王翠屏參觀著池今今的家裏。

忽然,南煬承在一相框前腳步一頓。

他走上前,俯身仔細看了看,轉身有些激動的問池今今,“這,這是你什麽人?”

池今今回,“這是我爺爺和奶奶。”

“這,這個是你爺爺?”南煬承指著相框左邊的人回到。

池今今點頭。

“他是不是叫池德清?”南煬承迫切的問。

池今今一驚,不解的反問,“您怎麽會……知道我爺爺的名字?”

“那你爺爺呢?”南煬承追問。

池今今回,“爺爺和我奶奶,已經相繼去世很多年了。”

南序秋似乎明白了什麽,問,“爺爺,莫非您認識今今的爺爺?”

“何止認識。”南煬承轉身看向相框,“我和你爺爺,曾經是戰友,他比我先入,我初入軍營時,就是他一直關照著我,好幾次從敵人的槍口下救過我,我們有著過命的交情,只是後來,我們被分配到了不同的軍隊,從此我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池今今震驚,池長貴也是不可思議。

家裏這麽多年來,從來沒有聽老人家說過,自己曾經入過隊,參加過抗戰。

在池今今的記憶中,爺爺只是一個喜歡邊唱紅歌邊種地的老爺爺。

卻沒想到,他竟然是位抗戰老兵。

“這些年,我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他,沒想到……”南煬承嘆了一氣,眼中泛起了淚光,看著相框中的人,喃喃,“再見你,卻已經天人永隔。”

南煬承再次深嘆一氣,同池今今說,“有香嗎?”

“有,我去拿。”池長貴道。

隨後他就拿來了香,南煬承給南序秋他們一人三根。

南煬承語重心長的說,“當年,要不是大哥,我早就已經死了七八遍了,也不會有你們,小秋,書澤,你們要好好感謝他。”

南序秋和南書澤點了點頭。

幾人向堂上的相框中的人,深深鞠了三躬。

隨後,南煬承手有些輕顫的將香,插入了前面的香爐之中。

他轉身又看向了池長貴,問,“大哥就你一個孩子嗎?”

“嗯,我沒有兄弟姊妹。”池長貴說,又言,“原來,您就是我父親,口中時常掛念的人。”

“大哥,還記得我?”

“當然,父親在世時,總說他有個一個兄弟,動不動就愛哭鼻子,尤其是在他夫人面前,我想,應該就是您吧,父親常念,不知您現在如何,有沒有過得很好。”池長貴回憶道。

南煬承笑了笑,眼中卻泛起了淚花。

他看著池長貴,說,“難怪,從我進門起,我就覺得你眼熟的很,想不到你就是大哥在戰場上時常掛念的孩子。”

原來今今的爺爺當年去抗戰時,今今的奶奶已經身懷六甲。

在戰場時,今今爺爺便時時憂心著,家裏今今的奶奶。

說來也巧,那時南序秋的奶奶,也懷上了南書澤。

那時王翠屏和南煬承,都覺得腹中的孩子應該是個女孩兒,於是南煬承便和池今今的爺爺約定,等孩子出世了就當個親家。

“沒想到,兜兜轉轉,我們還是成了親家,也許是大哥在天之靈,想要完成這份沒有完成的承諾吧。”南煬承感嘆。

池今今忽然想起,小時候,爺爺帶她去吃別家的喜酒。

那時,她覺得新娘子好漂亮,於是便天真的和爺爺說,“爺爺,我也想結婚,我也想做新娘子。”

爺爺笑道,“你還小,不能結婚,等長大了,爺爺幫你找個新郎,你就可以當新娘子了。”

“那我要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新郎。”池今今道。

爺爺將她從地上抱起,道,“好,給你找這世上最好的。”

所以,南序秋是爺爺找給自己的如意郎君嗎?

池今今看向南序秋。

她想,是的。

爺爺給她找了一個,世界上最好的新郎……

南序秋他們一家離開後不久,就有上面的人撥款,來給池今今他們村修建馬路了。

不僅僅是他們村,是一整個縣,沒有馬路的村子,都開始修了起來。

原來那天,南序秋的父親,南書澤特意問了下村民的近況,發現沒有馬路他們真的異常不方便,也帶不起來當地的經濟發展。

於是回去後,就出了一系列的文。

池長貴他們聽從了許望舒的建議,決定去開一個農家樂。

許望舒還特意邀請請人給池長貴他們培訓,如何經營好一個農家樂。

而後又設置了一些好玩的格式項目。

馬路修好後,許望舒他們就帶著單位上的朋友,一起來游玩體驗,做各種宣傳。

生意那是相當的紅火,有些人還得預約。

周邊的人見此,也紛紛效仿了起來。

池長貴也不吝嗇,直接帶著他們一起辦。

第二年開春,池今今和南序秋,將婚期定在了三月。

婚前三天,南序秋就帶著很多人,擡來了彩禮。

彩禮都是用紅木箱子裝著的,浩浩蕩蕩的往池今今家來。

彩禮中居然還有三卷書冊。

一卷為聘書,是南序秋的爺爺,南煬承親筆所寫。

一卷為禮書,是南序秋的奶奶,王翠屏所寫。

最後一卷,是迎親書,則是南序秋的父親,南書澤所寫。

彩禮是由南序秋的母親,許望舒一件件采辦的,一共是六大箱。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池今今沒想到,他們家這麽細致,有些受寵若驚道。

南序秋笑言,“這怎麽能算麻煩呢,一輩子就這一次,而且我就是要告訴所有的人,你池今今是我南序秋,三書六禮親自請過去做夫人的。”

“這叫,明媒正娶。”南序秋擡手撫了撫她的臉,說,“還有些事,需要我去辦,你乖乖在家,兩天後打扮的漂亮點,等我來接你。”

池今今點頭。

南序秋一笑,閉眼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吻。

很快,兩天就過去了。

池今今家裏,有史以來容納了最多的人。

院子裏是鑼鼓喧天,房間裏也是人潮洶湧。

池今今穿上了一身紅色的喜服。

唐詩見此,直後悔道,“早知道喜服這麽好看,我當時也辦中式的了。”

“我很好看嗎?”池今今問到。

唐詩言,“這還用問嗎?簡直美炸了好吧,以前我覺得你和南序秋在一起,是你撿了個便宜,沒想到今天,我突然覺得是他撿了個便宜。”

“好想把你藏起來啊。”唐詩道。

池今今笑言,“哪有這麽誇張。”

隨後,她坐下,發型師給她開始盤頭發,將一支金釵步搖,給池今今戴上。

“今今姐姐,我認識你這麽久來,今天真的是你最美的一天了。”宋暖暖看著池今今,羨慕的說道。

她言,“等以後我結婚了,也要穿鳳冠霞帔。”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那麽早結婚了,應該要讓你們先結。”唐詩悔到。

“嫂子那你就和哥哥重新結一次婚吧。”宋暖暖開心玩道。

唐詩言,“那還是算了,我可不想,再打一夜麻將。”

池今今淺淺一笑。

第二天,天邊剛剛放明了一點,早已梳妝完畢的池今今也是等了很久。

她拿過旁邊南序秋爸爸寫的迎親書,拆開上面的金線,緩緩打開了看了看。

上面用燙金寫著:

親家臺啟,

貴府千池今今,溫婉賢淑、靜絕俗、清秀雅、天麗質、實乃中之鳳。能與愛南序秋相親相愛、意洽情投、繩牢系,實乃天作之合、吾之福……

池今今不由想起,偶讀過一段民國的婚詞——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蔔他年瓜瓞綿綿,爾昌爾熾。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想到很快自己就要成為他的妻子了,池今今總覺得一切都好不真實。

仿佛,只是一場少女時期的夢而已。

這時,外頭喧鬧了起來。

南序秋帶著宋詞他們緩緩走了過來。

唐詩和宋暖暖趕緊帶人堵住了他們,向他們要紅包,給他們倒酒。

南序秋楞是喝了四五杯,唐詩才放他進來。

池今今趕緊拿過旁邊繡著龍鳳呈祥的團扇,擋住了自己的面貌。

透過扇面,她看不清南序秋的樣子,但是他的身形如芝蘭玉樹,就算看不到臉,也給人一種意氣風發,翩翩公子的感覺。

看著他走近,池今今有些緊張的握緊了扇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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