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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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往事
張仙梅和池長貴先是目瞪最後成了口呆。
“你們，不是在開玩笑吧？”張仙梅難以置信的問道。
池今今搖頭，說，“媽，不是在開玩笑，我已經答應了他的求婚。”
“不是，你們倆戀愛，怎麽我們都不知道，你怎麽都不說一聲呢？”張仙梅依舊難以置信。
雖然在張仙梅心裏，自己的女兒也是很優秀的，但是南序秋這種家庭的孩子，和自家女兒做朋友就已經很難得了，但是沒想到居然還交往了，還要結婚！
張仙梅心裏那叫一個震驚。
“哎呀，先讓孩子進去，外面多冷。”池長貴道。
張仙梅這才回過神，招呼池今今他們進去。
家裏的小狗一看到南序秋來了，立刻搖著尾巴過來，繞著池今今敷衍的轉了一圈，然後特別興奮的跳起來和南序秋親昵。
池今今叫它名字，它也只是瞟了她一眼，然後全神貫註的看南序秋，對南序秋搖尾巴搖的像螺旋槳。
池今今想，果然不管是什麽生物，只要是雌性，都喜歡好看的。
池今今他們進屋後不久，張仙梅炒了一桌子的菜，然後喊他們過去吃。
南序秋又連續吃了好幾碗，池今今已經見怪不怪了，在一起後，她是發現南序秋特別能吃，嘴也不挑，一般都是兩碗飯打底。
但是叫人很討厭的是，他吃那麽多體重一直都不變。
“阿姨，我真的太喜歡你的飯了。”南序秋笑道。
張仙梅言，“喜歡就多吃點。”
“謝謝阿姨。”南序秋開心的說到，然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飯。
對南序秋張仙梅自然是特別喜歡，雖然她知道南序秋這孩子，是個實誠靠譜的孩子，但是張仙梅還是難免為池今今感到一絲擔憂。
池長貴這次倒是話突然變少了，之前南序秋來得時候，那是高談闊論說個不停，今日倒是變得沈默了些。
吃完飯後，池今今去幫張仙梅收拾碗筷。
南序秋本來是想要幫忙的，池長貴拉住了他的衣服，說，“洗碗這種細致活，讓女人們辦就夠了，你坐下來陪我聊聊天。”
南序秋只好坐了下去。
池長貴喝了口酒，問他，“為什麽會想要娶我們家今今？”
“今今的身上，有我沒有的清明，她就像洋甘菊一樣，清新的治愈著我。”南序秋道。
“這事，你有跟你父母說過嗎？”池長貴又問。
“還沒有。”南序秋回，又補充，“但是我已經跟我爺爺奶奶說過了，他們也見過今今，兩位老人家很喜歡今今。”
“爺爺奶奶是爺爺奶奶，父母是父母，婚姻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早點跟他們說。”
南序秋一楞，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同意了他們的婚事。
“好，我會盡早說的。”南序秋當即開心的說到。
張仙梅小聲問起池今今，“你真的想好要和小南結婚了嗎？”
池今今點頭。
“嫁到那樣的家庭，你不怕以後會……”張仙梅顧慮。
池今今道，“媽，我呢，一直都是個瞻前顧後的人，遇到一點點冒險的事情，都開始止步不前，但這次我想要走下去。”
因為南序秋給了自己，敢大步前進的勇氣。
雖然不知道前方道路如何，但和他一起途經過的風景，那一定都是美的，值得她來欣賞的……
南序秋陪池長貴兩人又喝了一瓶酒。
池長貴醉醺醺的被張仙梅拖進了房間。
池今今上前也扶著南序秋回了房。
南序秋躺在了床上。
“我去給你泡點醒酒茶吧。”池今今說。
南序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入了自己懷裏。
“你看你，喝那麽多幹嘛，那酒度數很高的。”池今今見他有點不舒服，心疼的揉了揉他的眉心。
南序秋笑言，“我不得好好感謝，我的未來岳父，給我把媳婦兒養的這麽好。”
池今今嬌嗔的推開了他，南序秋靠著床頭，笑著看著她，柔溫從眼中溢出。
微醺的南序秋，臉都會微微泛著粉紅，懨懨笑時，真的叫人無限心動。
“我去給你泡茶去，你洗個澡早點休息吧。”池今今有點害羞，離開了房間。
南序秋其實拿過池今今，給他準備的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後出來，回到房間，桌上已經放了一杯熱騰騰的茶。
南序秋拿過，慢慢喝了起來。
想起池長貴的話，南序秋又慢慢放下了茶，臉色有些凝重。
除夕那天，晚上家裏又來了很多人，以前他們聊池今今，現在一個個圍著南序秋，七嘴八舌的說著。
池今今以前都不知道說什麽，就一個勁的點頭。
她還想著解救南序秋來著，但沒想到他居然還能跟她們聊得起來，一點都不尷尬。
親戚家的小女孩兒們，一個個也趴在沙發上，瞧南序秋。
在他身邊還出奇的乖巧，他沒在時，池今今這幫小女孩，野得都快把她家拆了，現在倒是安靜，臉上洋溢著花癡笑。
池今今才知道，原來花癡並不分年齡。
後來，池今今拉著南序秋出門，一起放煙花。
池今今家的煙花，都是很便宜十幾塊二十塊的，沒有什麽絢麗的顏色，或者壯麗的樣子。
但是卻叫南序秋玩的異常開心。
“來，這個也好玩。”
池今今拿來了一支很長條的煙花棒，像一根長長的棍子，她讓他拿著，然後給他點了火。
隨後池今今自己也拿了一支。
過了十秒鐘，煙花筒裏就噴出來一朵煙火，在遠處炸開。
兩人比誰的煙花飛得更遠。
“南序秋你過來。”池今今叫他。
南序秋走了過來，問，“怎麽了？”
池今今忽然一臉壞笑，擡起腳就踢了一下樹快速跑掉了，沒有反應過來的南序秋被樹上無數團雪砸中。
池今今幸災樂禍的笑著。
南序秋從旁邊抓了一把雪，就朝池今今砸去。
兩人和其他小朋友，在屋子外追逐著。
南序秋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真正的過過這麽熱鬧的除夕了。
雖然他的四周也是熱鬧的，但是熱鬧從不屬於他，只會加重了他的孤單。
十二點，一朵朵煙火，準時升於空中綻開。
池今今和南序秋，於人群中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對方，相視一笑。
所愛如山海，煙火伴長明，人生所幸之事，莫過於，盛天共尚，溫酒可敦，至愛於旁……
新年過後，冰雪消融，芮芮草柔，汐水如煙。
池今今有件心事，自己都已經帶南序秋見過自己的父母了，可是南序秋一直沒有帶自己去見過他的父母。
於是晚上，池今今便問起了他，“南序秋，你什麽時候，帶我去見見叔叔阿姨啊？”
南序秋沈默了一下，問，“一定……要見嗎？”
“我想見。”池今今道。
“我父母，脾氣不好。”南序秋言。
池今今說，“沒關系，脾氣再不好，那也是你的父母，他們賦予了你生命，我說什麽都是要見一見的。”
看著她向往的神情，南序秋默了下，說
“好，我找個時間。”
“嗯。”池今今點頭。
他笑著將她摟入懷裏，但池今今從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他的擔心和顧慮。
她想，她是時候找個機會了。
兩天後，南序秋告訴池今今，他要出差幾天。
池今今便打算，等南序秋離開後，自己就去南市一趟。
南序秋離開，池今今就前往了南市。
還好之前加過奶奶的微信，奶奶知道她來了後，還特意請車過來接她。
池今今到了門口，奶奶照舊是興高采烈的，跑過來迎接她。
晚上，池今今趁著歇涼時，便開口問，“奶奶，我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什麽事？”王翠屏問。
池今今道，“我覺得，南序秋和南叔叔與許阿姨關系不好，為什麽他們會變成這樣？”
“既然，你們都快結婚了，我也確實該告訴你這些事。”奶奶起身又將那張照片拿了過來，指著上面的小女孩兒，說，“其實小秋以前還有個姐姐，叫南楠，就是她。”
池今今意外，她第一次知道，南序秋居然還有個姐姐。
可是她從來都沒有聽南序秋說起過。
“那姐姐現在在哪？”池今今問。
王翠屏眼中泛起哀傷，說，“南楠在九歲時，就去世了。”
“為什麽會去世？”池今今驚訝，才九歲，那豈不是還是個孩子？
王翠屏嘆了聲氣說，“小秋小時候拉著她姐姐偷跑到江邊玩，結果小秋不小心跌入了水裏，南楠去救他，他活了下來，南楠卻溺水了，人打撈了三四天才找到，抱上岸已經沒氣了，身體都泡白了，你許阿姨看到孩子，當時就暈了過去，你南叔叔也是以淚洗面。”
“所以……南序秋就是因為這個，才跟叔叔阿姨關系不好了嗎？”
王翠屏點頭，“南楠是你南叔叔和許阿姨相愛的第一個孩子，他們在南楠身上傾註的愛比小秋高了兩三倍，而且南楠這孩子打小聰明伶俐，才上小學，整個初中的知識，她就已經能夠掌握八九分了，琴棋書畫樣樣都會，性格又好，是個誰見都會喜歡的孩子，一直都是你南叔叔和許阿姨的驕傲，是你許阿姨的心頭肉啊，可惜就這麽沒了，所以你許阿姨就將所有的過錯，全都責備上了小秋，她覺得是小秋害死了南楠。”
“今今，我真的很謝謝你。”王翠屏說道。
池今今疑惑，“謝謝？為什麽要謝我？”
王翠屏說，“因為你的出現，讓我看到了曾經的小秋，以前的小秋活潑調皮，每天啊都有很多鬼主意小點子，可是自從那件事後，小秋一夜之間，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不貪玩了，開始像他姐姐一樣看書，像他姐姐一樣跟著我學字，彈鋼琴，話也越來越少，人也漸漸安靜，再也不纏著我們帶他出去玩了……”
南楠的死，對於許阿姨來說，是無盡的痛苦，而對於南序秋而言，又何嘗不是一塊巨石呢。
池今今想起他抽屜裏的那些治療失眠的藥，所以他失眠是因為，每到深夜都會夢起南楠嗎？
然後一個人在黑暗中，愧疚，自責，怨恨。
她也回想起高中時，她總是看到他白日裏，經常睡覺。
以前她以為是他的習慣，現在才明白，是因為晚上無法入眠。
南楠的死，從出事的那一天起，就折磨著他，一直到現在。
池今今也頓時恍然大悟，那天紀揚和她說過的話。
所以他看到林舒雅要跳江，整個人都在發抖，是因為南楠。
林舒雅將南序秋最痛苦的事情，重新展現在了南序秋的面前。
所以南序秋才會那麽怕。
可是他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帶給身邊的人輕松自在，風輕雲淡，誰能想到這些年，他一個人承受了多麽大的痛苦，一個人把這些痛苦打碎了咽在心裏，壓在心裏。
池今今越想心裏越疼，特別是想起，他每日對自己展開的笑容，心裏就更難受。
他將所有的明媚都給了她，卻不讓自己的陰霾，沾染她分毫。
池今今不由紅了眼眶。
南序秋將一束鮮花，放在了南楠的墓碑前。
他站在碑前沈默不語，就這樣靜靜看著，看了很久很久。
“你來做什麽？”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南序秋並不意外，緩緩轉身看向了許望舒。
許望舒從他身邊走過，直接將他放在碑前的花，丟了出去。
將自己的花，一支支放入碑前的花瓶中。
她冷言，“你一個殺人犯，有什麽資格，將你的花，放在受害人面前。”
南序秋不語，他早已習慣如此。
許望舒看向碑上的照片，語氣又很溫柔的喃喃著，“小楠，媽媽最近太忙了，一直都沒能來看你，你是不是生氣了？為什麽都不來夢裏，見一見媽媽呢？”
“母親……”南序秋起唇，如沈鐵一般，生拗的緩緩喚出了這兩個字。
許望舒沒有回應。
南序秋繼續言，“我交了女朋友，叫池今今，覆華畢業的，現在是一名律師，我想和她結婚。”
許望舒站了起來，冷冷道，“你要戶口本，直接找你爺爺奶奶要，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我想你和父親，能夠見一見她，見一見她的家人。”南序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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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們倆戀愛，怎麽我們都不知道，你怎麽都不說一聲呢？”張仙梅依舊難以置信。
雖然在張仙梅心裏，自己的女兒也是很優秀的，但是南序秋這種家庭的孩子，和自家女兒做朋友就已經很難得了，但是沒想到居然還交往了，還要結婚！
張仙梅心裏那叫一個震驚。
“哎呀，先讓孩子進去，外面多冷。”池長貴道。
張仙梅這才回過神，招呼池今今他們進去。
家裏的小狗一看到南序秋來了，立刻搖著尾巴過來，繞著池今今敷衍的轉了一圈，然後特別興奮的跳起來和南序秋親昵。
池今今叫它名字，它也只是瞟了她一眼，然後全神貫註的看南序秋，對南序秋搖尾巴搖的像螺旋槳。
池今今想，果然不管是什麽生物，只要是雌性，都喜歡好看的。
池今今他們進屋後不久，張仙梅炒了一桌子的菜，然後喊他們過去吃。
南序秋又連續吃了好幾碗，池今今已經見怪不怪了，在一起後，她是發現南序秋特別能吃，嘴也不挑，一般都是兩碗飯打底。
但是叫人很討厭的是，他吃那麽多體重一直都不變。
“阿姨，我真的太喜歡你的飯了。”南序秋笑道。
張仙梅言，“喜歡就多吃點。”
“謝謝阿姨。”南序秋開心的說到，然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飯。
對南序秋張仙梅自然是特別喜歡，雖然她知道南序秋這孩子，是個實誠靠譜的孩子，但是張仙梅還是難免為池今今感到一絲擔憂。
池長貴這次倒是話突然變少了，之前南序秋來得時候，那是高談闊論說個不停，今日倒是變得沈默了些。
吃完飯後，池今今去幫張仙梅收拾碗筷。
南序秋本來是想要幫忙的，池長貴拉住了他的衣服，說，“洗碗這種細致活，讓女人們辦就夠了，你坐下來陪我聊聊天。”
南序秋只好坐了下去。
池長貴喝了口酒，問他，“為什麽會想要娶我們家今今？”
“今今的身上，有我沒有的清明，她就像洋甘菊一樣，清新的治愈著我。”南序秋道。
“這事，你有跟你父母說過嗎？”池長貴又問。
“還沒有。”南序秋回，又補充，“但是我已經跟我爺爺奶奶說過了，他們也見過今今，兩位老人家很喜歡今今。”
“爺爺奶奶是爺爺奶奶，父母是父母，婚姻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早點跟他們說。”
南序秋一楞，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同意了他們的婚事。
“好，我會盡早說的。”南序秋當即開心的說到。
張仙梅小聲問起池今今，“你真的想好要和小南結婚了嗎？”
池今今點頭。
“嫁到那樣的家庭，你不怕以後會……”張仙梅顧慮。
池今今道，“媽，我呢，一直都是個瞻前顧後的人，遇到一點點冒險的事情，都開始止步不前，但這次我想要走下去。”
因為南序秋給了自己，敢大步前進的勇氣。
雖然不知道前方道路如何，但和他一起途經過的風景，那一定都是美的，值得她來欣賞的……
南序秋陪池長貴兩人又喝了一瓶酒。
池長貴醉醺醺的被張仙梅拖進了房間。
池今今上前也扶著南序秋回了房。
南序秋躺在了床上。
“我去給你泡點醒酒茶吧。”池今今說。
南序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入了自己懷裏。
“你看你，喝那麽多幹嘛，那酒度數很高的。”池今今見他有點不舒服，心疼的揉了揉他的眉心。
南序秋笑言，“我不得好好感謝，我的未來岳父，給我把媳婦兒養的這麽好。”
池今今嬌嗔的推開了他，南序秋靠著床頭，笑著看著她，柔溫從眼中溢出。
微醺的南序秋，臉都會微微泛著粉紅，懨懨笑時，真的叫人無限心動。
“我去給你泡茶去，你洗個澡早點休息吧。”池今今有點害羞，離開了房間。
南序秋其實拿過池今今，給他準備的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後出來，回到房間，桌上已經放了一杯熱騰騰的茶。
南序秋拿過，慢慢喝了起來。
想起池長貴的話，南序秋又慢慢放下了茶，臉色有些凝重。
除夕那天，晚上家裏又來了很多人，以前他們聊池今今，現在一個個圍著南序秋，七嘴八舌的說著。
池今今以前都不知道說什麽，就一個勁的點頭。
她還想著解救南序秋來著，但沒想到他居然還能跟她們聊得起來，一點都不尷尬。
親戚家的小女孩兒們，一個個也趴在沙發上，瞧南序秋。
在他身邊還出奇的乖巧，他沒在時，池今今這幫小女孩，野得都快把她家拆了，現在倒是安靜，臉上洋溢著花癡笑。
池今今才知道，原來花癡並不分年齡。
後來，池今今拉著南序秋出門，一起放煙花。
池今今家的煙花，都是很便宜十幾塊二十塊的，沒有什麽絢麗的顏色，或者壯麗的樣子。
但是卻叫南序秋玩的異常開心。
“來，這個也好玩。”
池今今拿來了一支很長條的煙花棒，像一根長長的棍子，她讓他拿著，然後給他點了火。
隨後池今今自己也拿了一支。
過了十秒鐘，煙花筒裏就噴出來一朵煙火，在遠處炸開。
兩人比誰的煙花飛得更遠。
“南序秋你過來。”池今今叫他。
南序秋走了過來，問，“怎麽了？”
池今今忽然一臉壞笑，擡起腳就踢了一下樹快速跑掉了，沒有反應過來的南序秋被樹上無數團雪砸中。
池今今幸災樂禍的笑著。
南序秋從旁邊抓了一把雪，就朝池今今砸去。
兩人和其他小朋友，在屋子外追逐著。
南序秋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真正的過過這麽熱鬧的除夕了。
雖然他的四周也是熱鬧的，但是熱鬧從不屬於他，只會加重了他的孤單。
十二點，一朵朵煙火，準時升於空中綻開。
池今今和南序秋，於人群中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對方，相視一笑。
所愛如山海，煙火伴長明，人生所幸之事，莫過於，盛天共尚，溫酒可敦，至愛於旁……
新年過後，冰雪消融，芮芮草柔，汐水如煙。
池今今有件心事，自己都已經帶南序秋見過自己的父母了，可是南序秋一直沒有帶自己去見過他的父母。
於是晚上，池今今便問起了他，“南序秋，你什麽時候，帶我去見見叔叔阿姨啊？”
南序秋沈默了一下，問，“一定……要見嗎？”
“我想見。”池今今道。
“我父母，脾氣不好。”南序秋言。
池今今說，“沒關系，脾氣再不好，那也是你的父母，他們賦予了你生命，我說什麽都是要見一見的。”
看著她向往的神情，南序秋默了下，說
“好，我找個時間。”
“嗯。”池今今點頭。
他笑著將她摟入懷裏，但池今今從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他的擔心和顧慮。
她想，她是時候找個機會了。
兩天後，南序秋告訴池今今，他要出差幾天。
池今今便打算，等南序秋離開後，自己就去南市一趟。
南序秋離開，池今今就前往了南市。
還好之前加過奶奶的微信，奶奶知道她來了後，還特意請車過來接她。
池今今到了門口，奶奶照舊是興高采烈的，跑過來迎接她。
晚上，池今今趁著歇涼時，便開口問，“奶奶，我有件事，我想問問你。”
“什麽事？”王翠屏問。
池今今道，“我覺得，南序秋和南叔叔與許阿姨關系不好，為什麽他們會變成這樣？”
“既然，你們都快結婚了，我也確實該告訴你這些事。”奶奶起身又將那張照片拿了過來，指著上面的小女孩兒，說，“其實小秋以前還有個姐姐，叫南楠，就是她。”
池今今意外，她第一次知道，南序秋居然還有個姐姐。
可是她從來都沒有聽南序秋說起過。
“那姐姐現在在哪？”池今今問。
王翠屏眼中泛起哀傷，說，“南楠在九歲時，就去世了。”
“為什麽會去世？”池今今驚訝，才九歲，那豈不是還是個孩子？
王翠屏嘆了聲氣說，“小秋小時候拉著她姐姐偷跑到江邊玩，結果小秋不小心跌入了水裏，南楠去救他，他活了下來，南楠卻溺水了，人打撈了三四天才找到，抱上岸已經沒氣了，身體都泡白了，你許阿姨看到孩子，當時就暈了過去，你南叔叔也是以淚洗面。”
“所以……南序秋就是因為這個，才跟叔叔阿姨關系不好了嗎？”
王翠屏點頭，“南楠是你南叔叔和許阿姨相愛的第一個孩子，他們在南楠身上傾註的愛比小秋高了兩三倍，而且南楠這孩子打小聰明伶俐，才上小學，整個初中的知識，她就已經能夠掌握八九分了，琴棋書畫樣樣都會，性格又好，是個誰見都會喜歡的孩子，一直都是你南叔叔和許阿姨的驕傲，是你許阿姨的心頭肉啊，可惜就這麽沒了，所以你許阿姨就將所有的過錯，全都責備上了小秋，她覺得是小秋害死了南楠。”
“今今，我真的很謝謝你。”王翠屏說道。
池今今疑惑，“謝謝？為什麽要謝我？”
王翠屏說，“因為你的出現，讓我看到了曾經的小秋，以前的小秋活潑調皮，每天啊都有很多鬼主意小點子，可是自從那件事後，小秋一夜之間，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不貪玩了，開始像他姐姐一樣看書，像他姐姐一樣跟著我學字，彈鋼琴，話也越來越少，人也漸漸安靜，再也不纏著我們帶他出去玩了……”
南楠的死，對於許阿姨來說，是無盡的痛苦，而對於南序秋而言，又何嘗不是一塊巨石呢。
池今今想起他抽屜裏的那些治療失眠的藥，所以他失眠是因為，每到深夜都會夢起南楠嗎？
然後一個人在黑暗中，愧疚，自責，怨恨。
她也回想起高中時，她總是看到他白日裏，經常睡覺。
以前她以為是他的習慣，現在才明白，是因為晚上無法入眠。
南楠的死，從出事的那一天起，就折磨著他，一直到現在。
池今今也頓時恍然大悟，那天紀揚和她說過的話。
所以他看到林舒雅要跳江，整個人都在發抖，是因為南楠。
林舒雅將南序秋最痛苦的事情，重新展現在了南序秋的面前。
所以南序秋才會那麽怕。
可是他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帶給身邊的人輕松自在，風輕雲淡，誰能想到這些年，他一個人承受了多麽大的痛苦，一個人把這些痛苦打碎了咽在心裏，壓在心裏。
池今今越想心裏越疼，特別是想起，他每日對自己展開的笑容，心裏就更難受。
他將所有的明媚都給了她，卻不讓自己的陰霾，沾染她分毫。
池今今不由紅了眼眶。
南序秋將一束鮮花，放在了南楠的墓碑前。
他站在碑前沈默不語，就這樣靜靜看著，看了很久很久。
“你來做什麽？”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個聲音，南序秋並不意外，緩緩轉身看向了許望舒。
許望舒從他身邊走過，直接將他放在碑前的花，丟了出去。
將自己的花，一支支放入碑前的花瓶中。
她冷言，“你一個殺人犯，有什麽資格，將你的花，放在受害人面前。”
南序秋不語，他早已習慣如此。
許望舒看向碑上的照片，語氣又很溫柔的喃喃著，“小楠，媽媽最近太忙了，一直都沒能來看你，你是不是生氣了？為什麽都不來夢裏，見一見媽媽呢？”
“母親……”南序秋起唇，如沈鐵一般，生拗的緩緩喚出了這兩個字。
許望舒沒有回應。
南序秋繼續言，“我交了女朋友，叫池今今，覆華畢業的，現在是一名律師，我想和她結婚。”
許望舒站了起來，冷冷道，“你要戶口本，直接找你爺爺奶奶要，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我想你和父親，能夠見一見她，見一見她的家人。”南序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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