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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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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死結

許望舒冷嘲了一聲,說,“你現在的生活,過得真是越發的好了,交友,戀愛,結婚,可惜我的小楠,永遠只能躺在這冰涼黑暗的地面裏了,她永遠也感受不到這份幸福和快樂了。”

南序秋低下了頭。

許望舒看著他,眼裏滿是厭惡,她諷刺道,“南序秋,你怎麽好意思,讓自己過得這麽舒坦了的?每到午夜夢回的時候,你不覺得害怕嗎?不覺得有愧嗎?”

“那母親,希望我如何?”南序秋苦笑道,“如果當年長眠於湖底的人是我,媽媽你會也這麽難過和無法釋懷嗎?”

“別叫我媽媽!”許望舒指著他就怒斥,“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根本就沒有資格叫出這個詞!”

“憑什麽?”許望舒的淚一顆顆落下,她氣憤又哽咽的說,“憑什麽現在你可以幸福美滿,而我的小楠卻只能躺在這裏,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小楠,你貪生怕死,把她一個就那樣丟在了冰冷江水裏,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南序秋,我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忘了,自己身上背負的這條人命!”許望舒咬牙切齒道。

南序秋只言,“您可以討厭我,怨恨我,但是,我希望您不要因為我而討厭今今,因為她真的很好,她有的時候甚至跟姐姐很像……”

“你沒有資格提她,馬上離開這裏,以後都不要過來了。”許望舒從他身邊,憤怒的走了過去。

南序秋回頭看向了遠去的她,一滴淚從他泛紅的左眼中湧出,滑過面頰,落在了地上。

如果當初可以選擇,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死掉的那個人是他自己……

池今今回家後第二天,南序秋也回來了。

她從房中出來,站在樓梯口。

南序秋面帶笑意的緩緩走上來。

“幾天不見,有沒有想我?”南序秋來到了她的面前問。

池今今看著眼前的他,想著奶奶說的話,他以前不會水,大概就是因為這件事,所以讓他畏懼,但是他卻為了自己去學游泳,一個看人跳江都會臉色發白發抖的人,為了自己去跳下了江河。

飛鳥入海,所付出的,遠比她想象的更加盛大。

她伸手一下抱住了南序秋,在他懷裏心疼的說,“想你……很想你……”

池今今閉上了眼,淚瞬間滴落。

南序秋察覺到她哭了,捧起了她的臉,疑惑問,“怎麽了?怎麽還哭鼻子了?”

“剛剛看了個劇,就忍不住這樣了……”池今今趕緊擦了擦。

南序秋好笑道,“看個劇也哭鼻子,真是個愛哭鬼。”

他刮了下池今今的鼻子,寵溺的說著。

池今今暫時不選擇將自己知道了的事情,告訴南序秋。

兩人坐在沙發上。

南序秋想起許望舒,慚愧的對池今今道,“今今,見我父母的事情,可能還要緩緩,你不介意吧?”

池今今問,“你去見你父母了?”

“嗯,他們……太忙了,還要過幾天。”南序秋眼神有些飄忽的回。

“南序秋。”池今今言,“其實也不一定要見,以後結婚了見,也不遲……”

“不行,一定要見,婚後見遲了,我要名正言順的娶你。”南序秋認真道。

對於南序秋而言,他們可以不接受自己這個兒子,但是他希望他們能夠接受今今這個兒媳。

“南序秋……”池今今的眼淚終於壓抑不住,再一次落下。

“怎麽了?還在想那個劇?”南序秋不解,伸手抹掉她的淚珠。

池今今看著他,想,這麽多年來,南序秋一定很痛苦吧。

對南楠的自責,父母的怨恨,無數個日夜,該是有多痛苦,才會要吃那麽多的安眠藥,才能勉強入眠。

“南序秋……以後,我會好好陪著你的,我陪一起度過每一日。”池今今說到。

“你今天怎麽這麽奇怪?”南序秋不解。

池今今卻已經傾身吻上了南序秋。

南序秋一楞,池今今學著他輕輕吻著他,是親吻,是撫慰。

南序秋緩緩閉上了眼睛,手抱住了池今今,啟唇加深了吻。

池今今摟住了他的脖子,生澀的小心回應。

舌尖相觸的那一刻,像柳絮遇見了一點火星,瞬間燃遍了全身。

池今今就感覺南序秋的手臂收緊,吻得更深了些。

然後又忽然騰空了。

她才反應過來,南序秋將自己抱了起來。

他抱著她往床邊走去,然後將她放下。

從頭到尾他一直都吻著她。

南序秋的身體壓了下來。

身後是他的被褥,身前是他,池今今的四周,全都被他的氣息籠罩。

放在她肩頭的手,傳來的溫度燙得嚇人。

南序秋吻上了她的脖間。

池今今動了動手,想推,但指尖卻不小心撫到了他腹部的那道疤痕。

雖然很短,不細看也看不出,但是摸起來,還是能夠觸到的。

那都是因為她。

池今今又漸漸放下了手。

南序秋放在她肩頭的手,往下而去自上而下拂過她的肩頭手臂,最後停留在了手腕。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舉到了她的耳邊,池今今緊張的捏著拳頭。

南序秋手卻撐開了她的拳頭,修長的手指擠進了她的指縫,與其十指相扣。

他癡迷的在池今今頸間流連忘返,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一個個淺淺的紅痕。

池今今乖乖的不動。

但心裏卻七上八下,很慌,很亂。

南序秋吻上了她的下頜,又往上欲吻她的唇。

可是他忽然楞住了,燈光下,池今今緊閉著雙眼,咬著下唇,明顯一副害怕的樣子,但是卻努力保持鎮靜,壯著膽子。

失控了的南序秋,滿是欲念的眼神,又漸漸恢覆了清明。

感覺他遲遲沒了動作,池今今心裏有些疑惑,睜開眼想看看,他的吻剛好落在了她的眉心。

他看著她,滿眼溫柔,又有點抱怨,說,“池今今,結婚前,不要再隨便親我了。”

“啊?為什麽?”池今今不解。

為什麽?

南序秋看著眼前懵懂的人,她只怕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能夠有多輕而易舉的就能瓦解,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南序秋欲言又止,最後只能嘆了聲氣,摸了摸她的頭,說,“我去洗澡了。”

他從她身上離開。

池今今瞬間又明白了什麽,坐起來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南序秋。”池今今紅著臉,囁嚅了半天,聲音小小的說,“其實,也是可以的,我不介意……”

南序秋一怔,又在她膝前緩緩單膝蹲了下去,說,“我在不適合的時機,已經做錯了兩件事,我不想再錯三次了。”

“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明天還要上班呢。”南序秋捏了捏她的臉,笑言。

池今今點了點頭。

南序秋起身往浴室走去,突然又轉身同她說,“不過等時機到了,到時候你可別想著跑,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他笑了笑,進入了浴室裏。

池今今楞了下,才反應過來,趕緊離開了他的房間,殷紅從脖子一直蔓延到了臉上。

池今今想拿手機,才想起來,自己手機落在南序秋房間的沙發上了。

她只好又回去拿。

在經過他的浴室時,偶然聽到浴室裏,南序秋說,“母親,見一見今今吧,我……求您了。”

但回答他的,只是一陣電話掛斷的聲音。

南序秋,多清高的一個人,從來沒有見他這樣子求過誰。

可是卻為了她,願向母親低下了頭,願如此低聲下氣。

池今今垂下了眼眸……

第二天,池今今在準備兩天後的一個官司時,一名同事走來說,“今今,樓下有個穿白衣服的女人找你,估計又是來找你咨詢什麽的,你去看看吧。”

“好的,謝謝。”池今今放下資料,離開辦公室,下了樓。

池今今環顧四周,終於在窗邊的桌邊,看到了一個白衣服的女人。

池今今走了過去。

來到了女人面前。

眼前的女人,臉上雖然有了些歲月的痕跡,但是依舊很美,氣質一絕,七分優雅兩分清麗還有一分可望不可及,當真是歲月從不敗美人。

“您好,我叫池今今,請問是您找我嗎?”池今今問到。

女人上下看了她一眼,說,“坐吧。”

池今今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又問,“那個,不知您,如何稱呼?”

女人道,“南序秋叫我來見你,他沒有告訴過你,我是誰嗎?”

池今今這才想起來,對面的人是南序秋的媽媽,許望舒!

難怪她總覺得眼熟,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阿姨您,很抱歉。”池今今致歉道。

“你們快結婚了?”許望舒問。

池今今回,“是,抱歉,阿姨一直都還沒能來拜訪您。”

“你不用覺得抱歉,他的事情和我,沒有半分關系。”許望舒冷言,又道,“你怎麽願意和他在一起了的,你知道他是個什麽人嗎?”

“在阿姨眼裏,他是什麽樣的人?”池今今反問。

許望舒直接道,“自私自利。”

“為什麽阿姨會這樣覺得?”池今今再問。

許望舒說,“他沒有告訴過你,他曾經殺過人嗎?他的手上可是有一條人命的。”

“南楠姐姐,是溺水而亡,怎麽可以全都怪在南序秋的身上呢,他那時才多大。”池今今言。

“怎麽不能怪他?”許望舒怨恨道,“我告訴他,要好好待在家裏,不要出去,可他非要出去,還帶著南楠,他明明會游泳,可是他卻不救南楠,一個人茍活了下來,不是自私是什麽?”

南序秋小時候是會游泳的?

池今今心裏覺得這件事,越來越奇怪了,並不是看上去這樣簡單,這裏面一定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隱情。

許望舒看著池今今,又不由失魂落魄的說,“我的南楠也想做一名律師,如果她還活著,應該像你這麽大了,一定會是一名特別優秀的律師吧……”

她擡手迅速擦掉眼中湧出的淚,然後起身離開了律師所。

池今今想,許阿姨雖然嘴上說,不在乎南序秋,話裏也滿是埋怨,可是她又覺得,她的心裏還是有南序秋的,如果真的完全不在意,她不會來見自己的。

而南序秋心裏,也一定有許阿姨和南叔叔,不然又怎麽會把那張都已泛黃了的全家福,放在了他最愛的書籍裏。

只是南楠的事情,成了他們的隔閡,一個無法掙脫的死結。

池今今想解開。

她總覺得南楠的整個事情都很蹊蹺。

於是她以出差的由頭,又去了一趟南市找到了奶奶,詢問了下當年的一些細節事情。

從奶奶的講述中,她得知當年,還有位叔叔在場。

於是池今今又四處暗中尋找那位叔叔,終於千辛萬苦在兩個月後,找到了哪位叔叔。

池今今當天就趕往了,那位叔叔所在的城市。

兩人在飯店見了面。

池今今詢問起了,當年的事情。

叔叔說,“我當年也沒有親眼目睹所有的事情,只是在散步時偶然經過江邊,剛好看到兩個孩子在水裏掙紮,於是我就跳進去就近拉住了那個男娃。”

叔叔嘆氣道,“當時那個男娃,還一直不肯跟走,一個勁的要往前去拉他姐姐,喊我別救他,救他姐姐,我當時又何嘗不想兩個孩子一起救,但是那江水實在太急了,我水性也不是那麽好,把他帶上岸後,回頭那個女娃已經沒影了,男孩還要往下跳,還是我強行抱住了他。”

池今今想起了,南序秋曾在醫院和自己說,他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掉入了水裏,他想救自己,卻怎麽也救不起來。

原來,那不是一個夢。

她明白了,也許當年掉入水裏的,根本不是南序秋,而是南楠,南序秋會游泳,他不是掉入水裏,他是去救南楠!

池今今經過叔叔的同意,將他所說的話錄了下來。

然後回到了家裏。

南序秋從浴室出來,只見池今今手裏拿著他的藥。

“你拿著我以前的藥做什麽?”南序秋笑言。

池今今道,“以前的藥,為什麽一天,比一天少呢?”

南序秋頓時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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