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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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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絕望

她起身走到了窗前,心裏默默祈禱著,唐詩,你一定要平平安安。

第二天池今今沒有吃早餐,就匆匆坐上了車前往a市,途中隨便吃了兩個張仙梅塞來的雞蛋。

到了市裏,已經是傍晚,池今今下了車,就趕往了人民醫院,沒有任何停留。

到了醫院就趕緊聯系唐詩的媽媽,按照她的說法找到了病房。

“唐詩!”池今今急不可耐的跑了進去。

唐詩正躺在病床上,雖然已經醒過來了,但是模樣很虛弱。

她從小身體就很好,從來沒有像這樣憔悴過。

池今今頓時心疼不已。

“你是池今今吧。”唐詩的媽媽周靜怡問道。

池今今向她鞠了個躬,道,“阿姨好。”

這時醫生過來查房。

唐詩忙開口問,“醫生,我腿什麽時候能夠好?我過幾天還要參加省賽的!”

醫生嘆了聲氣,說,“你的腿韌帶和骨骼都傷的很嚴重,別說比賽了就連站起來走路,只怕都很困難,你現在就不要想那些,先好好養傷吧。”

“什麽……”唐詩頓時猶如五雷轟頂,她不敢相信,一下子坐了起來,想要下床,可是腿上猶如壓了千斤巨石一樣,完全擡不起來。

醫生見此,忙說,“別亂動了,不然以後,站起來都難。”

池今今趕緊焦急的勸說唐詩,“唐詩你快別亂動了,你就聽醫生的話,好好先養著。”

“不……不能這樣……”唐詩看著自己的雙腿,同醫生懇求道,“醫生,我是運動員,我的腿不能廢的,我還要參加省賽,要進國家隊的,我求你再給我想想辦法!”

“不是我不給你想辦法,實在是你的腿真的傷的很重,我能做的最好的就是讓你站起來,像平常一樣行動,但是這前提也是你要配合我,如果你不信我的醫術,你可以去別的醫院找別的醫生看看。”醫生愛莫能助道。

“我不要像平常一樣走路,我要跑步,我要參加比賽的。”唐詩崩潰的扯住了醫生的白大褂,跑步是她最驕傲的東西,是她覺得實現自己價值最好的東西,如果這都沒有了,那她還有什麽?

“行了,醫生都說了,能站起來都不錯了,你也別在這裏無理取鬧。”周靜怡冷漠的說道。

唐詩沒再說話,松開了醫生的白大褂。

醫生走後,周靜怡又說,“既然你朋友來了,那也就不用我了。”

她從包裏拿出了一疊錢,對唐詩道,“其他費用我已經交了,這些拿著用吧,不夠給也別給我電話,我很忙,發個消息就好了。”

周靜怡將錢丟到了唐詩的床上,就沒有猶豫的離開了病房。

池今今曾經有見過周靜怡對唐詩的冷漠,只是現在好像比以前更加嚴重了,仿佛現在躺在床上的人,不是她的親生女兒,而是一個需要負責的陌生人。

唐詩沒有說話,也沒有拿錢,躺了下去扯過被子蓋住了頭。

“唐詩,你餓不餓,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來吧?”池今今開口問道。

唐詩沈默。

池今今就當她默認了,離開了病房,在外面給她買了些粥回來。

“唐詩,你要吃嗎?我給你買了你喜歡的玉米粥。”池今今在她床邊坐下,小心翼翼的問道。

唐詩依舊沒有說話。

池今今道,“好吧,你不想吃就不吃吧,那等你餓了,就告訴我,我給你去熱熱。”

她起身將粥的蓋子蓋好。

一個下午,唐詩沒有吃東西,也沒有說話。

池今今仰頭盯著她的點滴瓶,安靜的坐在她的身邊。

到了晚上,池今今打了些溫水過來,同她說,“唐詩,我給你擦擦臉吧,這樣會舒服點。”

她將幹毛巾放進水裏,待毛巾吸足了水後,拿出來擰幹,然後緩緩扯開了唐詩的被子。

正當她伸手要給她擦拭時,唐詩卻一把搶過了她手中的毛巾,丟到了地上,斥道,“別碰我行不行!你在你自己家待著不好嗎,大老遠跑過來做什麽,我不需要你管我,誰也不需要!滾啊!”

唐詩崩潰的吼著池今今。

門外的孫鹿瑤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露出了絲絲笑意。

池今今被她吼,也沒有說什麽話,只是蹲下撿起毛巾,將它放回到面盆裏,還是溫柔的說,“你不想擦,那就不擦了吧。”

她端起面盆去洗手間,將毛巾洗幹凈倒掉了裏面的水。

“唐詩,我得去一樓取一下檢查結果,你好好休息。”池今今跟她說了一聲,然後離開了病房。

她前腳剛走,孫鹿瑤就進了病房。

“你來幹什麽?”唐詩看到孫鹿瑤,滿是敵意的問道。

孫鹿瑤輕蔑一笑,幸災樂禍的說,“聽說你要癱了,我想我這個做妹妹的,也總該要看望看望你是吧?”

“不用你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唐詩冷言。

孫鹿瑤嘲諷道,“一個癱子,嘴怎麽還是那麽臭,說實話,你看你學習不行,現在步也不能跑了,運動生涯也就此斷了,你說你還活著有什麽意義?有什麽前途?要我是你,幹脆死了算了。”

“滾…滾!!”唐詩拿過身後的枕頭就朝她砸了過去。

孫鹿瑤被打中,氣憤的罵道,“神經病,死癱子,你變成這個樣子,就是你自己的報應!”

“請你馬上離開這裏。”

耳邊忽然響起來池今今的聲音,孫鹿瑤看去,她站在門口,眼神冰冷。

“要是我不走呢?”孫鹿瑤挑釁道。

池今今上前就把她拽出了病房,並警告她,“你要是再鬧,我就報警。”

孫鹿瑤諷刺道,“池今今,你可當真是個老好人啊,剛剛被人罵成那個樣子,還死乞白賴的對人家好,可是人家也不領你的情啊,別怪我沒告訴你,唐詩就是個白眼狼,你對她再好,她也不會記得的,就像今天這樣。”

“那也跟你沒關系。”池今今轉身進了病房,完全沒有在意孫鹿瑤的話。

孫鹿瑤氣的咬牙,她想不通,為什麽都這樣了,池今今還願和唐詩做朋友,還要管她,唐詩就那麽好嗎?

池今今坐到了床邊的凳子上,擔憂的問,“唐詩,孫鹿瑤沒說什麽不好的話吧?”

唐詩看了眼池今今,還是不說話,閉上了眼睛。

“累了,就休息吧,睡一覺都會好的。”池今今輕言細語的說到,並替她關掉了床頭的燈。

池今今沒有地方可以睡,就只能趴在了唐詩的床邊。

唐詩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在了旁邊的池今今身上。

第二天,池今今吃掉了昨天的玉米粥,給唐詩又重新買了一份,可是唐詩還是不肯吃飯,不肯說話。

就這樣日覆一日,只靠著營養液維持著,不管池今今怎麽勸唐詩,唐詩的眼裏也只有絕望,毫無生機可言。

就在這之前,她還是一個眼裏滿是元氣的女孩兒,意氣風發的奔跑在灑滿陽光的跑道上,張開雙臂將終點的勝利抱了個滿懷。

“今今。”

忽然,許久沒有開口說話的唐詩,輕輕喚了聲她。

“我在,唐詩。”池今今立刻回應道。

唐詩扭頭看向一直守在床邊的池今今說,“我想吃草莓了,你能不能給我買點去?”

“好,我現在就給你去買!”池今今見她終於肯吃東西了,立刻大喜過望道。

她跑出了病房,來到了商店,買好草莓後,就飛奔醫院想快點讓唐詩吃上草莓。

但剛進病房,就看到唐詩,拿著水果刀割著自己的手腕,被褥上全是深紅色的血。

“唐詩!”池今今頓時一驚,丟掉了手中的東西,沖上前抓住了刀刃,著急道,“你幹嘛啊,快放手!”

“池今今,你別管我,你讓我去死!我的腿廢了,再也跑不了步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想死,我要死!”唐詩瘋了一樣的嘶吼著。

池今今緊緊抓住刀刃,鋒利的刀刃生生劃破了她的掌心,蔓延而開的刺痛也叫她不敢動手。

好在很快就來了許多醫生和護士幫忙,但唐詩卻暈厥了過去,手腕上的傷口還不斷流著血。

醫生和護士將唐詩推出了病房,要將她送到搶救室裏去。

池今今跟著她們一起下了樓,往搶救室去。

“你要買的,都給你買了。”南序秋提著一袋子藥打著電話。

電話裏傳來林舒雅的聲音,她說,“謝謝你啦序秋哥哥,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要是去醫院被拍到的話,肯定會被那些狗仔亂寫的。”

“不客氣。”南序秋道了句,卻在回頭的瞬間,看到池今今滿臉焦灼的跑了過去。

池今今?

她怎麽在這兒?

南序秋不由疑惑。

他掛掉了電話,往池今今跑去的方向走了過去。

只見她站在急救室的門前,然後靠在了旁邊的墻上。

池今今責備著自己,恨自己怎麽就沒有發現,唐詩有自殺的念頭,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買水果刀,還把它放在了旁邊桌上。

她不斷的抱怨著自己,譴責著自己,怪自己太大意,內心滿是愧疚和擔心,難過又煎熬。

一顆顆淚珠從她的眼眶中滴落,像珍珠般掉落在地。

她的手上全是血,順著指尖一滴滴落下,也不知道是她的還是唐詩的。

“小池學妹。”

突然,南序秋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池今今猛然一怔,擡頭看去,果然是他!

“你在這裏做什麽?”南序秋問到。

池今今哽咽的回,“唐,唐詩在裏面……”

“雖然,我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但,現在比較重要的是,你得處理一下你自己的傷口。”南序秋的目光落在了她還在滴血的手上。

池今今看了看急救室,擔憂道,“可是……唐詩……”

“你先去處理傷口,我替你看著。”南序秋道。

聽到這話,池今今才點了點頭,去找醫生給自己包紮傷口。

醫生用無菌棉擦洗掉她手上的血,正包紮時,南序秋又走了進來,問,“醫生,她的手還好吧?”

“問題不大,這幾天註意別碰水。”醫生囑咐。

池今今點了點頭。

“學長,唐詩怎麽樣了?”池今今關切的問道。

南序秋靠在了門上,回,“還沒出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叫宋詞過來看著了。”

池今今聽到這話,心裏才放心一點,不過包紮完後,她還是想盡快回去。

回到搶救室前,唐詩還是沒有出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唐詩會在搶救室?”宋詞著急的問向池今今。

池今今便把她知道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這個蠢女人……”宋詞回頭看了眼搶救室,然後找到了一名護士,問她,“你們這裏有沒有vip病房?”

“有的。”護士回到。

宋詞說,“等會兒這裏面的病人出來,就直接給我轉到vip病房去。”

護士點頭說,“好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池今今的心裏焦灼不已,宋詞也是坐立難安。

終於搶救室的大門緩緩打開了,唐詩被推了出來,雖然已經脫離了危險,但還是沒有醒來。

隨後唐詩就被推入了安排好了的vip病房。

“麻煩你們誰能去繳一下費用謝謝。”護士同他們說道。

南序秋道,“我來吧。”

隨後他又同池今今說,“小池學妹,陪我去一趟吧。”

池今今點了點頭,跟著南序秋過去繳費。

在電梯裏,池今今低垂著目光,心裏還是自責著。

“小池學妹。”南序秋語重心長道,“照顧唐學妹固然重要,你也要好好顧著自己,別到時候她沒好,你倒下了。”

池今今點了點頭。

南序秋遞來了紙巾,池今今看向了他,他微微的笑著,還是那樣的溫暖。

宋詞來到病床邊,輕輕牽起了她的手,她的手腕上還纏著一圈圈紗布。

“怎麽會蠢成這個樣子……”宋詞小聲責了句,眼裏卻滿是心疼,握著她的手,不敢用力又不願松開。

池今今和南序秋繳完費用回來,南序秋就離開了,宋詞不願走,一直守在唐詩的床邊,她便在一旁的沙發上坐著。

看著宋詞一直握著唐詩的手,明明已經困得開始東倒西歪,卻還是不願回去不願松開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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