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66章 你想看的話,可以

關燈
◇ 第66章 你想看的話,可以

第二天早晨,裴西稚躺在床上被梁硯舟親醒的時候,眼皮都還重得睜不開。

“七點半了,你不是擔心上班遲到?”梁硯舟又抓著裴西稚的手親了兩下,好心地說:“不如你今天請假休息,我盡量早點回來。”

“嗯……”裴西稚手心裏癢癢的,下意識翻過身想要把手收回來,但梁硯舟沒讓,裴西稚只好甕聲甕氣地說:“不好……我要去上班。”

但話雖這麽說,昨天裴西稚剛哭完,又弄到很晚,幾乎是說完這話,就閉緊眼睛,鉆到被窩裏去了。

梁硯舟見裴西稚蜷縮在被窩裏動來動去,毛絨絨的耳朵都從被沿翹出來一點兒,便放下裴西稚的手,隨口問他:“你的耳朵怎麽還沒有收回去?”

此話一出,裴西稚像個彈簧一樣,倏地從床上彈了起來,他睜開浮腫的眼皮,一臉警覺地側過身看著梁硯舟。

擔心他彈到床下去,梁硯舟扶住裴西稚的小臂,又看了一眼裴西稚半垂下來的耳朵,說:“醒得好快。”

裴西稚盯著梁硯舟看了一會兒,抽出手,雙手擡起把自己的耳朵完全蓋住,表情略帶猶豫道:“我的耳朵不會收回去了。”

梁硯舟聞言怔了一下,好像是沒有聽懂。

“沒有漓珠了,我沒有氣息,耳朵也維持著漓珠碎掉的時候的樣子了,不能再收回去了。”

裴西稚的眼睛因困頓而澀痛,他不適應地眨了眨眼睛,為自己解釋道:“但是我平時都戴著帽子,別人都看不出來,我覺得沒有什麽區別的。”

“嗯。”梁硯舟同意地應了一聲,他下了床,捉著裴西稚的手拿下來往身上帶,然後沒有說其他話,把裴西稚抱起,來到了浴室。

裴西稚被梁硯舟圈在懷裏,滿眼困惑地洗漱了一遍。

洗漱完,裴西稚又被梁硯舟抱了起來。

接著,梁硯舟把裴西稚放到了餐桌前,他把西柚軟糖跟早餐打開,擺到裴西稚面前,語氣平常地說:“我下去給你買早餐的時候跟你說了,你那時候是不是困得沒有聽見。”

梁硯舟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在意耳朵的事情,這麽容易就跳過了,讓裴西稚覺得梁硯舟其實是不喜歡的,只不過礙於昨晚兩人剛上完床,梁硯舟出於責任心照顧他,但不想安慰他。

掃了眼面前擺著的軟糖、吐司、青草牛奶跟薯餅,裴西稚端起青草牛奶喝了一口,也識趣地沒有說話。

“挺可愛的。”過了半晌,梁硯舟放下手上的咖啡,忽然對裴西稚說。

“啊……什麽?”裴西稚咽掉嘴裏的吐司,眼睛變得亮了一些,歪了歪腦袋,問:“你是說我的耳朵嗎?”

“嗯,有人說過奇怪?”梁硯舟的表情有點兒怪異,他停頓了幾秒,才說:“烏曼城已經實現‘多物種’和平共處,在沿海小島有很多人形魚尾的人魚,近幾年會實現合作,改造成具有觀賞性的度假島。”

“意思是大家都很喜歡,不覺得奇怪是嗎?”裴西稚的耳朵豎了起來,開心道:“那是不是大家其實都很喜歡我這樣的耳朵?”

“我覺得挺可愛的。”梁硯舟想了一下,對裴西稚實話實說:“但有些人的思想固化、自我觀念合理化,思維高度已經無法提升,對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弱,就可能會不喜歡。”

“哦……”裴西稚的嘴角耷拉下來,垂下了腦袋。

“不過,這不是你的問題。”梁硯舟看著裴西稚,耐心地解釋:“一個社會的構成是覆雜的,人言可畏,你不用對別人的看法太過在意。”

梁硯舟道:“何況,我從公正客觀的角度來看,是可愛的。”

“真的?”確定了梁硯舟剛剛只是在想怎麽安慰自己,裴西稚瞬間高興起來:“我也覺得很可愛呢,書儀姐姐跟葉森哥都說很可愛,我戴帽子也是害怕嚇到別人。”

“就像你說的,有些人不喜歡,但也不是惡意的,所以在很多人都接受之前,我還是不要露出耳朵了。”

裴西稚雙手抱著牛奶玻璃罐,耳朵豎得高高的,搖頭晃腦地說:“但是如果你想看的話,是可以的。”

“那謝謝你。”梁硯舟配合地說。

吃過早餐,裴西稚把喝了一半的牛奶跟西柚軟糖拿上,邊喝那半罐牛奶,邊跟著梁硯舟下了地下車庫。

助理已經在車上等著了,通過車外後視鏡,助理看見自家先生左手提著一個掛著小貓掛件的書包,右手摟著身邊那名,昨天還在給自家先生冷臉的便利店員的肩膀。

……進步的好時機。

助理連忙下來打開了車門,等他們倆上了車,積極地問:“先生,是先去青草愛購便利店嗎?”

梁硯舟把裴西稚喝完的牛奶玻璃罐拿過來,放到了中控臺,冷淡地‘嗯’了一聲。

“好的先生。”話落,助理手腳麻利地掛檔,發動車子。

“那你晚上幾點來接我呢?”裴西稚靜不下來,車剛開出去沒兩分鐘,就忍不住說話了。

“忙完就過來。”梁硯舟這樣說。他看了一眼裴西稚看起來有些不大高興的側臉,又補充道:“六七點?”

“這麽早?”裴西稚也偏過臉來看梁硯舟,腦袋靠過去,親了親梁硯舟的下巴,分享道:“那我帶你去吃飯吧,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域海特色菜。”

“你吃過?”梁硯舟問。

“嗯嗯!我吃過很多次。”裴西稚說。

“跟你書儀姐姐?”梁硯舟抓著裴西稚很軟的手揉了揉,順口問道。

“嗯嗯!”裴西稚點了點頭:“還有葉森哥,我們三個人一起。”

靜了兩秒,梁硯舟擡手看了一眼腕表,突然對助理說了句‘今天車開得不穩’,然後又平和地對裴西稚說:“好。”

“抱歉先生,今早車比較多。”助理看了下後視鏡,壓了壓嘴角,附和地說。

“嗯,下次註意點。”梁硯舟語氣淡漠但大方地回應。

看著忽然教育起下屬的梁硯舟,裴西稚左看右看一番,仰起頭吻了下梁硯舟的嘴巴,小聲說:“感覺好像開得跟之前沒什麽區別呢。”

“……”梁硯舟有點兒無語地笑了笑,輕輕掐著裴西稚的兩頰,啄回去:“你太累了感覺得不對。”

“是嗎?”裴西稚雙手握著梁硯舟的手腕,推開些,開始煞有其事地重新感受起來。

但還沒來得及分析,裴西稚就聽見了梁硯舟說:“到了,我送你進去。”

說著,梁硯舟提上裴西稚的包,拿上根本沒有改的宣傳手冊,拉著他的手,帶著他下了車。

等裴西稚把鎖打開,梁硯舟推著裴西稚進了便利店,一進來,梁硯舟把裴西稚的包跟宣傳手冊放在了收銀臺的桌面,然後摁著裴西稚的肩,讓裴西稚擡起頭來跟他接吻。

吻了好一會兒,裴西稚才找到空隙說話,他喘了喘氣,含糊不清道:“店裏面有監控……”

“你書儀姐姐能看見嗎?”梁硯舟好笑道。

“啊?”不是很懂為什麽店裏的監控輪到沈書儀看了,但裴西稚還是認真地思考下,說:“書儀姐姐想看的話也可以,但她基本上都不看。”

梁硯舟剛剛還很有興趣地在問看監控的問題,但現在又好像突然很忙了,立刻就跳過了這個話題,他邊親裴西稚邊說:“嗯,晚上來接你。”

“好!”面前的梁硯舟太好了,太把裴西稚的話放在心上,裴西稚興奮地告訴梁硯舟:“但是如果你有空,而且你也想我了的話,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會很快就接的。”

“中午開完會,我給你打。”聽出裴西稚的言外之意,梁硯舟馬上幫他把電話時間變得具體了。

“你沒有騙我嗎?”裴西稚摟住梁硯舟的脖子,又湊上去親了好多下:“我現在很開心。”

“沒有,開完會就打。”梁硯舟抱了抱裴西稚,說:“開心就好,那我走了。”

隨後在梁硯舟離開便利店後十分鐘左右,還處在興奮狀態的裴西稚,收到了梁硯舟通過號碼發來的短信。

沒有任何猶豫,裴西稚點開了短信。

【這個人對我很壞:我知道四年前那通沒有人說話的電話,是你打的。】

記錄顯示,這兩個號碼上一次的通話時間,在四年前。

裴西稚看著漸漸暗掉的手機屏幕,與那短短的一分鐘通話記錄楞了楞,一時間陷入了回憶。

當初裴西稚再次知道梁硯舟的消息,是在離開了烏曼城的四個月後。

超高人氣指揮官竟然在關鍵時期退出競選,並同步退任指揮官一職,還在記者會上表明此生都不再參與任何形式的總指揮官競選。

一場發言不僅把前路堵死,甚至還提出了烏曼城存有多項權利集中等一系列問題,劍指烏曼城治理體系偽平等,實獨裁。

作為一名背景覆雜的新星政客,觀念一經提出,就受到了大量公眾與媒體的註意力,相繼報道與討論過後,裴西稚也知道了這些事情。

實驗室保留了他大量的血液,梁硯舟不是應該治好了心臟,成為了一名總指揮官才對嗎?

裴西稚不明白為什麽梁硯舟沒有成為總指揮官,除此之外,他還有好多事情都不明白。

於是在某一個夜晚,裴西稚找了一處寂靜無人的公園,撥通了那個早就爛熟於心的號碼。

他想問梁硯舟為什麽心臟好了,卻沒有成為總指揮官。

也想問梁硯舟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但在電話接通的瞬間,那些質問就全都隨著蒸發的淚水煙消雲散了。

裴西稚沒有說出話來,反而還聽見電話裏的梁硯舟說想他,他不相信,所以無聲地掛斷了電話,並且想好,以後都不再撥那個虛假的號碼。

現在才知道,原來梁硯舟沒有騙人。

裴西稚回過神來,沒有第一時間回覆短信,他點開資料,把‘這個人對我很壞’改成了‘全天下對我最好’。

改完,裴西稚想回覆梁硯舟,字剛打了一半,還沒發出去,又收到了一通沒有署名與地區的國際通話。

裴西稚看了兩秒,點開來想要接通,指尖才碰到接通按鍵,電話便自己掛斷了。

“……”

給梁硯舟回了句‘你怎麽知道是我啊’,裴西稚退出了短信聊天頁面,嘗試給剛剛掛斷了的電話撥回去,但沒有人接。

裴西稚默默地等了幾分鐘,又重新撥了一個過去,還是無人接通。

那電話就好像是撥錯了一樣,一直到中午梁硯舟給裴西稚打來了電話,都沒有再撥回來。

【作者有話說】

其實……“醒得好快”在粥眼裏是誇讚,類似於“很厲害,都會自己吃飯了”這種沒話硬誇

- -

今天七點左右應該還有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