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修羅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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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修羅怒
蓮花樓內，氣氛凝重。
四人圍坐，中間攤開一張粗略繪制的金鴛盟總壇布局圖。油燈的光芒跳躍，映著四張神色各異卻同樣認真的臉。
“角麗譙定然布下了天羅地網，”方多病指著幾處要害關口，“尤其是水牢和煉藥室附近，絕對是重兵把守。”
蘇小庸蹙眉：“硬闖絕非上策，我們人手不足。”
李蓮花指尖輕輕點在地圖上一處不起眼的側殿：“這裏，有一條廢棄的排汙暗道，直通水牢下層。知道的人極少，當年…我偶然發現的。”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笛飛聲目光銳利地看向他，李蓮花卻避開了他的視線，只專註地看著地圖。有些過往，不必細究。
笛飛聲沒有追問，當即決斷：“無顏已在外接應，他會帶人制造混亂，吸引正面註意力。我們四人從暗道潛入。方多病，你輕功好，負責探路和清除暗哨。蘇小庸，你用毒和機關之術，解決沿途陷阱。”
他最後看向李蓮花：“你跟我，直撲水牢和煉藥室。”
分工明確，幹脆利落。
李蓮花卻輕輕搖了搖頭：“不夠。”他擡眼，看向笛飛聲，“角麗譙苦心經營多年，麾下死士眾多，僅憑我們幾人，即便救出人，也難以全身而退。”
“你有何打算？”笛飛聲問。
李蓮花從懷中取出一枚樣式古樸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四顧門獨有的雲紋標記。“我已讓無顏設法送信出去，”他語氣平靜，“四顧門舊部，見到此令，會以最快速度趕來接應。”
方多病和蘇小庸瞪大了眼睛。四顧門！李相夷的四顧門！雖然早已解散，但其隱藏的力量和號召力，依然不容小覷。
笛飛聲深深看了李蓮花一眼，沒有多言，只道：“好。”
行動計劃定下。是夜，月黑風高。
無顏依計在金鴛盟正門方向燃起大火，引發騷亂。四人趁著守衛調動、人心惶惶之際，悄無聲息地潛入那條廢棄暗道。
暗道內潮濕陰暗，彌漫著陳腐的氣味。方多病如靈貓般在前探路，蘇小庸精準地拆解著角麗譙布下的歹毒機關。笛飛聲和李蓮花緊隨其後，兩人步伐沈穩，氣息內斂，如同蟄伏的猛獸，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難免遭遇巡邏小隊和頑固抵抗。笛飛聲刀不出鞘，僅憑掌風拳勁，便已所向披靡，狠戾果決，擋者非死即傷。李蓮花身形飄忽，昔日的相夷太劍雖未重現，但那精妙絕倫的步法與點穴手法，依舊令人防不勝防，往往在敵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便已軟倒在地。
方多病與蘇小庸亦是各顯神通，四人配合竟是出乎意料的默契。
終於，他們沖破最後一道阻礙，殺入水牢。
水牢之內，殺聲震天。
笛飛聲如一尊煞神，穩守在最前方，悲風白掌催發到極致，掌風呼嘯如龍，剛猛無儔。每一掌拍出，必有人筋斷骨折，倒飛出去，撞翻一片。他硬生生以一人之力，擋住了正面最洶湧的攻勢，為身後之人開辟出一方相對安全的天地。
李蓮花則游弋在這方天地的邊緣。他的身形不再似往日那般帶著病弱的飄忽，而是恢覆了昔年李相夷的幾分瀟灑靈動。他並未用劍，甚至未曾動用全力那獨步天下的“揚州慢”心法，僅以精妙絕倫的步法與指尖吞吐的淩厲氣勁對敵。
只見他身影如穿花蝴蝶，在刀光劍影中從容穿梭。指尖每一次點出，都精準地落在敵人腕間穴道或兵刃薄弱之處。叮當之聲不絕於耳，襲向傷員的刀劍往往被他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彈開、點偏。偶爾有漏網之魚企圖從側翼偷襲，他身形微動，便已欺近對方身前，一指落下，敵人便軟綿綿倒地，再無生機。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近乎藝術的優雅，與笛飛聲那霸道狠戾、充滿力量感的風格截然不同，卻同樣高效致命。兩人一剛一柔，一主攻一策應，竟配合得天衣無縫，將潮水般湧來的敵人死死擋在外圍。
然而，角麗譙麾下亦非庸手。幾名身著黑衣、眼神空洞的死士突然結成詭異陣勢，不顧性命地猛撲向笛飛聲！他們招式歹毒，全然是同歸於盡的打法，竟一時纏住了笛飛聲的腳步。與此同時，另一側一名潛伏已久的弓弩手，抓住了這瞬息的機會，一支淬了幽藍寒光的弩箭，悄無聲息地離弦，直射笛飛聲因應對圍攻而露出的些許空門！
這一箭角度刁鉆，時機歹毒，快如閃電！
李蓮花正解決掉身前的敵人，眼角餘光瞥見那點寒芒，心臟驟然縮緊！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那獨步天下、至柔至純的“揚州慢”內力瞬間磅礴湧出！空氣中仿佛蕩開了無形的水波，柔和卻沛然莫禦。那支淩厲的弩箭闖入這片氣勁領域，速度竟肉眼可見地一滯！
可就在李蓮花以內力阻滯弩箭、全部心神皆系於笛飛聲安危的這電光火石間，一名被他方才點倒、卻未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敵人，掙紮著暴起，手中淬毒的短刃狠狠劃向李蓮花的後腰！
“呃！”一聲壓抑的痛哼。
李蓮花身體猛地一顫，後腰傳來尖銳的刺痛和一股詭異的麻痹感！揚州慢的內力波動瞬間紊亂。那支被阻滯的弩箭雖失了準頭，擦著笛飛聲的臂膀飛過，只劃破了一道淺口，但李蓮花卻因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和毒素侵襲，腳下踉蹌一步，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那偷襲者還欲再刺，卻被反應過來的方多病一劍挑飛！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在同一瞬間。
笛飛聲剛以重傷一臂的代價，雷霆般撕碎了那幾名死士的陣勢，臂膀上的擦傷甚至來不及感知疼痛，便聽到了身後那聲壓抑的痛哼，以及空氣中那熟悉的、獨屬於揚州慢的內力波動驟然紊亂！
他猛地回頭——
正看到李蓮花捂著後腰踉蹌一步，唇色泛紫，青衣之上迅速洇開一團暗色的血汙！而那把淬毒的短刃，正叮當落地。
剎那間，笛飛聲周身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煞氣逼人的戰神，那麽此刻，他便是從地獄血海中踏出的修羅！
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被暴戾的猩紅充斥，所有冷靜、所有理智頃刻間焚燒殆盡！一股遠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森寒殺意如同實質般轟然炸開，籠罩了整個水牢區域，連溫度都仿佛驟降！
“你——敢——傷——他？！”
一聲怒吼，不再是人的聲音，更像是瀕狂的兇獸咆哮，震得整個水牢都在嗡鳴！距離他最近的幾個敵人竟被這蘊含恐怖內力的聲波震得耳鼻出血，踉蹌後退！
下一秒，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笛飛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再出現時，已在那偷襲者面前。他甚至沒有用任何招式，只是最簡單、最粗暴地一伸手——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偷襲者的脖頸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捏碎！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但這並未結束笛飛聲的怒火。
他猛地奪過身旁一名敵人手中的長刀，甚至不屑於用他自己的刀。悲風白掌的內力灌註於這柄普通長刀之上，刀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死！”
刀光，如同地獄裂開的縫隙，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殺意，悍然斬出！
沒有技巧，沒有招式，只有最純粹、最狂暴的力量宣洩！
一道肉眼可見的恐怖刀氣呈扇形向前方瘋狂席卷！所過之處，無論是人是物，盡數被撕裂、粉碎！血霧爆開，殘肢斷臂橫飛，堅硬的石壁被犁出深深的溝壑！
僅僅一刀！
清場！
原本擁擠不堪的水牢入口處，瞬間為之一空！只剩下滿地狼藉的血肉和目瞪口呆的眾人。
笛飛聲持刀而立，胸口劇烈起伏，眼中血色未退，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他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住臉色蒼白、正試圖運功逼毒的李蓮花。
那目光中的暴戾瞬間被一種更深沈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慌與焦灼所取代。
他扔下長刀，一步踏至李蓮花身前，一把將人扶住，手指甚至因後怕而微微顫抖：“李蓮花！”
李蓮花擡眸，對上他那雙猩紅的、寫滿驚怒的眼，忍痛扯出一個極淡的笑，聲音有些虛弱：“…沒事…小傷…毒不厲害…”
笛飛聲卻不理他，直接運起雄厚內力，毫不吝惜地湧入他體內，幫他壓制毒素，聲音嘶啞得可怕：“安靜！”
整個水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笛飛聲方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刀和此刻毫不掩飾的恐慌驚住了。
方多病和蘇小庸咽了口口水，默默退後一步。
四顧門眾人和金鴛盟舊部們更是大氣不敢出。
唯有那一聲聲“我的人你也敢傷”的狂暴怒吼，似乎還在血腥的空氣裏嗡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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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樓內，氣氛凝重。
四人圍坐，中間攤開一張粗略繪制的金鴛盟總壇布局圖。油燈的光芒跳躍，映著四張神色各異卻同樣認真的臉。
“角麗譙定然布下了天羅地網，”方多病指著幾處要害關口，“尤其是水牢和煉藥室附近，絕對是重兵把守。”
蘇小庸蹙眉：“硬闖絕非上策，我們人手不足。”
李蓮花指尖輕輕點在地圖上一處不起眼的側殿：“這裏，有一條廢棄的排汙暗道，直通水牢下層。知道的人極少，當年…我偶然發現的。”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笛飛聲目光銳利地看向他，李蓮花卻避開了他的視線，只專註地看著地圖。有些過往，不必細究。
笛飛聲沒有追問，當即決斷：“無顏已在外接應，他會帶人制造混亂，吸引正面註意力。我們四人從暗道潛入。方多病，你輕功好，負責探路和清除暗哨。蘇小庸，你用毒和機關之術，解決沿途陷阱。”
他最後看向李蓮花：“你跟我，直撲水牢和煉藥室。”
分工明確，幹脆利落。
李蓮花卻輕輕搖了搖頭：“不夠。”他擡眼，看向笛飛聲，“角麗譙苦心經營多年，麾下死士眾多，僅憑我們幾人，即便救出人，也難以全身而退。”
“你有何打算？”笛飛聲問。
李蓮花從懷中取出一枚樣式古樸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四顧門獨有的雲紋標記。“我已讓無顏設法送信出去，”他語氣平靜，“四顧門舊部，見到此令，會以最快速度趕來接應。”
方多病和蘇小庸瞪大了眼睛。四顧門！李相夷的四顧門！雖然早已解散，但其隱藏的力量和號召力，依然不容小覷。
笛飛聲深深看了李蓮花一眼，沒有多言，只道：“好。”
行動計劃定下。是夜，月黑風高。
無顏依計在金鴛盟正門方向燃起大火，引發騷亂。四人趁著守衛調動、人心惶惶之際，悄無聲息地潛入那條廢棄暗道。
暗道內潮濕陰暗，彌漫著陳腐的氣味。方多病如靈貓般在前探路，蘇小庸精準地拆解著角麗譙布下的歹毒機關。笛飛聲和李蓮花緊隨其後，兩人步伐沈穩，氣息內斂，如同蟄伏的猛獸，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難免遭遇巡邏小隊和頑固抵抗。笛飛聲刀不出鞘，僅憑掌風拳勁，便已所向披靡，狠戾果決，擋者非死即傷。李蓮花身形飄忽，昔日的相夷太劍雖未重現，但那精妙絕倫的步法與點穴手法，依舊令人防不勝防，往往在敵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便已軟倒在地。
方多病與蘇小庸亦是各顯神通，四人配合竟是出乎意料的默契。
終於，他們沖破最後一道阻礙，殺入水牢。
水牢之內，殺聲震天。
笛飛聲如一尊煞神，穩守在最前方，悲風白掌催發到極致，掌風呼嘯如龍，剛猛無儔。每一掌拍出，必有人筋斷骨折，倒飛出去，撞翻一片。他硬生生以一人之力，擋住了正面最洶湧的攻勢，為身後之人開辟出一方相對安全的天地。
李蓮花則游弋在這方天地的邊緣。他的身形不再似往日那般帶著病弱的飄忽，而是恢覆了昔年李相夷的幾分瀟灑靈動。他並未用劍，甚至未曾動用全力那獨步天下的“揚州慢”心法，僅以精妙絕倫的步法與指尖吞吐的淩厲氣勁對敵。
只見他身影如穿花蝴蝶，在刀光劍影中從容穿梭。指尖每一次點出，都精準地落在敵人腕間穴道或兵刃薄弱之處。叮當之聲不絕於耳，襲向傷員的刀劍往往被他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彈開、點偏。偶爾有漏網之魚企圖從側翼偷襲，他身形微動，便已欺近對方身前，一指落下，敵人便軟綿綿倒地，再無生機。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近乎藝術的優雅，與笛飛聲那霸道狠戾、充滿力量感的風格截然不同，卻同樣高效致命。兩人一剛一柔，一主攻一策應，竟配合得天衣無縫，將潮水般湧來的敵人死死擋在外圍。
然而，角麗譙麾下亦非庸手。幾名身著黑衣、眼神空洞的死士突然結成詭異陣勢，不顧性命地猛撲向笛飛聲！他們招式歹毒，全然是同歸於盡的打法，竟一時纏住了笛飛聲的腳步。與此同時，另一側一名潛伏已久的弓弩手，抓住了這瞬息的機會，一支淬了幽藍寒光的弩箭，悄無聲息地離弦，直射笛飛聲因應對圍攻而露出的些許空門！
這一箭角度刁鉆，時機歹毒，快如閃電！
李蓮花正解決掉身前的敵人，眼角餘光瞥見那點寒芒，心臟驟然縮緊！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那獨步天下、至柔至純的“揚州慢”內力瞬間磅礴湧出！空氣中仿佛蕩開了無形的水波，柔和卻沛然莫禦。那支淩厲的弩箭闖入這片氣勁領域，速度竟肉眼可見地一滯！
可就在李蓮花以內力阻滯弩箭、全部心神皆系於笛飛聲安危的這電光火石間，一名被他方才點倒、卻未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的敵人，掙紮著暴起，手中淬毒的短刃狠狠劃向李蓮花的後腰！
“呃！”一聲壓抑的痛哼。
李蓮花身體猛地一顫，後腰傳來尖銳的刺痛和一股詭異的麻痹感！揚州慢的內力波動瞬間紊亂。那支被阻滯的弩箭雖失了準頭，擦著笛飛聲的臂膀飛過，只劃破了一道淺口，但李蓮花卻因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和毒素侵襲，腳下踉蹌一步，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那偷襲者還欲再刺，卻被反應過來的方多病一劍挑飛！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在同一瞬間。
笛飛聲剛以重傷一臂的代價，雷霆般撕碎了那幾名死士的陣勢，臂膀上的擦傷甚至來不及感知疼痛，便聽到了身後那聲壓抑的痛哼，以及空氣中那熟悉的、獨屬於揚州慢的內力波動驟然紊亂！
他猛地回頭——
正看到李蓮花捂著後腰踉蹌一步，唇色泛紫，青衣之上迅速洇開一團暗色的血汙！而那把淬毒的短刃，正叮當落地。
剎那間，笛飛聲周身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煞氣逼人的戰神，那麽此刻，他便是從地獄血海中踏出的修羅！
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被暴戾的猩紅充斥，所有冷靜、所有理智頃刻間焚燒殆盡！一股遠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森寒殺意如同實質般轟然炸開，籠罩了整個水牢區域，連溫度都仿佛驟降！
“你——敢——傷——他？！”
一聲怒吼，不再是人的聲音，更像是瀕狂的兇獸咆哮，震得整個水牢都在嗡鳴！距離他最近的幾個敵人竟被這蘊含恐怖內力的聲波震得耳鼻出血，踉蹌後退！
下一秒，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笛飛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再出現時，已在那偷襲者面前。他甚至沒有用任何招式，只是最簡單、最粗暴地一伸手——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那偷襲者的脖頸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捏碎！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但這並未結束笛飛聲的怒火。
他猛地奪過身旁一名敵人手中的長刀，甚至不屑於用他自己的刀。悲風白掌的內力灌註於這柄普通長刀之上，刀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死！”
刀光，如同地獄裂開的縫隙，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殺意，悍然斬出！
沒有技巧，沒有招式，只有最純粹、最狂暴的力量宣洩！
一道肉眼可見的恐怖刀氣呈扇形向前方瘋狂席卷！所過之處，無論是人是物，盡數被撕裂、粉碎！血霧爆開，殘肢斷臂橫飛，堅硬的石壁被犁出深深的溝壑！
僅僅一刀！
清場！
原本擁擠不堪的水牢入口處，瞬間為之一空！只剩下滿地狼藉的血肉和目瞪口呆的眾人。
笛飛聲持刀而立，胸口劇烈起伏，眼中血色未退，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他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住臉色蒼白、正試圖運功逼毒的李蓮花。
那目光中的暴戾瞬間被一種更深沈的、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恐慌與焦灼所取代。
他扔下長刀，一步踏至李蓮花身前，一把將人扶住，手指甚至因後怕而微微顫抖：“李蓮花！”
李蓮花擡眸，對上他那雙猩紅的、寫滿驚怒的眼，忍痛扯出一個極淡的笑，聲音有些虛弱：“…沒事…小傷…毒不厲害…”
笛飛聲卻不理他，直接運起雄厚內力，毫不吝惜地湧入他體內，幫他壓制毒素，聲音嘶啞得可怕：“安靜！”
整個水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笛飛聲方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刀和此刻毫不掩飾的恐慌驚住了。
方多病和蘇小庸咽了口口水，默默退後一步。
四顧門眾人和金鴛盟舊部們更是大氣不敢出。
唯有那一聲聲“我的人你也敢傷”的狂暴怒吼，似乎還在血腥的空氣裏嗡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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