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盟主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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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盟主歸來
那聲尖銳的哨響劃破夜空，如一道冰冷的刀鋒，瞬間割裂了蓮花樓內難得的寧靜。
笛飛聲猛地起身，動作間已不見方才的虛弱。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周身氣息陡然冷峻，仿佛瞬間變回了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金鴛盟主。
“金鴛盟的赤羽令。”笛飛聲沈聲道，目光投向窗外黑暗的夜空，“盟中必有重大變故。”
李蓮花的心微微一沈。他清楚地看見，在聽到這聲哨響的剎那，笛飛聲臉上最後一絲柔和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冷厲。
方多病緊張地握緊劍柄：“莫非是角麗譙又...”
話音未落，又一聲哨響傳來，比先前更加急促尖銳。笛飛聲面色驟變：“是三急令！金鴛盟遇襲！”
他當即起身更衣，動作迅捷利落，仿佛三日的昏睡從未發生過。李蓮花默默遞上外袍，指尖無意間擦過笛飛聲的手背，兩人俱是一怔。
“你要回去？”李蓮花輕聲問道，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擔憂。
笛飛聲系衣帶的動作微微一頓，擡眼看向李蓮花。四目相對間，某種覆雜難言的情緒在空氣中流轉。
“赤羽三急令出，盟主必歸。”笛飛聲的聲音恢覆了一貫的冷靜，“這是金鴛盟歷年鐵律。”
李蓮花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情緒。他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突然。
方多病忍不住開口：“可你的內力尚未完全恢覆，此時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萬一角麗譙設下陷阱...”
笛飛聲冷笑一聲：“就憑她？”語氣中盡是不屑，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這一刻，李蓮花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失憶後變得有些不同的笛飛聲正在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記憶中那個冷酷強大的金鴛盟主。
窗外傳來細微的響動，似是有多人正在迅速接近。笛飛聲眼神一凜，瞬間移至窗邊，指尖已扣住三枚暗器。
“盟主！”窗外傳來壓低的聲音，“屬下無顏，奉長老之命前來迎駕！”
笛飛聲稍稍放松戒備，卻仍未收起暗器：“盟中發生何事？”
“三日前四顧門突然發難，聯合多個正道門派圍攻金鴛盟總壇。”窗外人急聲道，“角麗譙護法重傷，多位長老被困，總壇危在旦夕！”
李蓮花與方多病對視一眼，俱是震驚。四顧門竟會突然發難，這實在出乎意料。
笛飛聲沈默片刻，忽然道：“你們先退至三裏外等候。”
“盟主！”
“這是命令。”
窗外人遲疑一瞬，終是應聲退去。
笛飛聲轉身看向李蓮花，眼神覆雜：“我必須回去。”
李蓮花輕輕點頭：“我明白。”
兩人相對無言，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方多病識趣地退到門外，留下獨處空間。
“你的毒...”笛飛聲忽然開口，聲音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無妨，還能壓制一段時日。”李蓮花勉強一笑，“倒是你，內力未覆，此去危險重重。”
笛飛聲忽然上前一步，握住李蓮花的手腕。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卻控制得極好，既不容掙脫又不至弄疼對方。
“待我處理完盟中事務，必回來尋你。”笛飛聲直視著李蓮花的眼睛，語氣鄭重如立誓，“你的毒，我定會找到解毒之法。”
李蓮花望著那雙熟悉的眼眸，忽然輕笑：“你可還記得，那日月下立誓後，你說過什麽？”
笛飛聲怔住，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李蓮花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轉身取來一個玉瓶：“這是調息丹，路上服用，有助於你恢覆內力。”
笛飛聲接過玉瓶，指尖無意間擦過李蓮花的手心。兩人俱是一顫，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在空氣中蔓延。
“等我回來。”笛飛聲最終只吐出這三個字，卻重如千鈞。
他轉身離去的身影決絕而挺拔，仿佛從未虛弱過。李蓮花站在窗前，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空落。
方多病走進來，憂心忡忡：“他就這麽走了？若是恢覆記憶後與你為敵怎麽辦？”
李蓮花輕輕撫摸窗欞，目光悠遠：“那就等他真正與我為敵時再說。”
遠處，笛飛聲的身影徹底融入夜色。李蓮花忽然想起那夜未說完的話——
月光下的蓮池邊，立誓之後，笛飛聲曾看著他，無比鄭重地說：“無論前世今生，忘卻與否，你都是我唯一的對手與...知己。”
而今，那個或許已經想起一切的笛飛聲，帶著這個承諾重返江湖紛爭。
李蓮花輕輕按住胸口，感受著那裏隱隱作痛的碧茶之毒，以及另一種更加難以言喻的悸動。
這場棋局，似乎才剛剛開始。
金鴛盟總壇籠罩在一片肅殺之氣中。昔日巍峨的建築多有損毀，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笛飛聲踏入總壇大門時，所有守衛齊齊跪拜：“恭迎盟主歸來！”
角麗譙聞訊疾步而來，紅裳如火，面容卻帶著幾分蒼白憔悴。她見到笛飛聲，眼中頓時湧出淚光，撲跪在地：“君上！您終於回來了！您恢覆記憶了？”
笛飛聲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目光冷冽如刀：“聽說你重傷？”
角麗譙擡起淚眼，楚楚可憐：“為護總壇，屬下不惜與四顧門那些偽君子以命相搏...”她忽然咳嗽起來，唇角滲出一絲血跡，“所幸撐到君上歸來。”
笛飛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卻伸手扶起角麗譙：“辛苦你了。”
角麗譙受寵若驚，順勢靠向笛飛聲，卻被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眼中掠過一絲陰霾，很快又恢覆柔弱模樣：“君上這些日子去了何處？屬下日夜擔憂...”
“遇些瑣事，耽擱了。”笛飛聲語氣平淡，目光掃過四周，“說說眼下情況。”
角麗譙連忙稟報：“四顧門聯合七大派三日前突襲總壇，幸得各位長老拼死抵抗。如今他們退守三十裏外，但恐怕很快會再次進攻。”
她悄悄觀察笛飛聲的神色，見他並無異常，這才小心試探：“君上可還記得...那李相夷？”
笛飛聲眼神微動，語氣卻依舊平靜：“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
角麗譙心中一喜，以為笛飛聲尚未恢覆記憶，當即道：“那李相夷還活著，此次圍攻恐怕與他脫不了幹系！君上定要小心提防。”
“哦？”笛飛聲挑眉，“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角麗譙眼中閃過狠厲：“當務之急是增強實力。屬下近日得了一卷南胤秘術，若君上修習，必能功力大增，一舉殲滅那些正道偽君子！”
她取出一卷古樸竹簡，恭敬奉上。笛飛聲接過，隨手翻閱，心中卻是一震——這確實是真品，記載著幾種極其兇險卻威力巨大的秘法。
“你有心了。”笛飛聲不動聲色地將竹簡收起，“此事容後再議。當務之急是重整防務。”
角麗譙連忙稱是，又獻上一計：“君上，屬下還得知一個秘密。那李相夷身中碧茶之毒，命不久矣。我們只需拖延時間，待他毒發身亡...”
笛飛聲手中茶盞驀然碎裂。角麗譙或許還不知道李蓮花就是李相夷，否則也不會如此說。
角麗譙嚇了一跳，惶惑地看向笛飛聲：“君上？”
笛飛聲緩緩松開手，任碎片落地，聲音冷得刺骨：“李相夷的命，只能由我來取。”
角麗譙這才放下心來，眼中重新浮現癡迷之色：“是屬下失言了。君上說得對，李相夷合該由君上親手了結。”
是夜，笛飛聲獨坐殿中，指尖輕叩那卷南胤秘術。他早已恢覆記憶，自然清楚角麗譙的野心與算計。假意迎合，不過是為了探查兩個重要消息：一是忘川花的下落，二是角麗譙與南胤餘孽的聯系。
“忘川花...”笛飛聲喃喃自語。據古籍記載，此花能解天下奇毒，正是碧茶之毒的克星。但生長之處極其隱秘，百年難得一遇。
門外傳來細微響動，笛飛聲瞬間收起思緒，恢覆冷峻模樣。
角麗譙端著藥盞進來，柔聲道：“君上連日勞累，屬下特備參湯為您補氣。”
笛飛聲瞥了一眼藥盞，心中冷笑。這參湯中分明加了攝魂散，雖不致命，卻能讓人心智漸失，易受操控。
“放下吧。”笛飛聲淡淡道，“方才服用過丹藥，稍後再飲。”
角麗譙眼中閃過失望，卻不敢強求，只得將藥盞放下。她猶豫片刻，又道：“君上，那南胤秘術中有一法，需以特殊藥引方能練成。據說唯有忘川花方能替代...”
笛飛聲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忘川花乃傳說之物，何處可尋？”
角麗譙壓低聲音：“屬下得知，四顧門後山禁地中似有此花蹤跡。只是戒備森嚴，難以接近。”
笛飛聲指尖微顫，終於得到了關鍵信息。他強壓下立即動身的沖動，語氣平淡：“此事本座自有計較。你先退下。”
角麗譙欲言又止，終是行禮退去。
待她離去，笛飛聲立即起身，取出一張羊皮地圖。四顧門後山禁地...那裏確實是可能生長忘川花的地方，但也危機四伏。
他必須盡快行動。李蓮花的毒不能再拖，而角麗譙的耐心也有限。一旦她發現自己在假裝失憶...
笛飛聲的目光落在那碗參湯上，眼中閃過寒光。他端起藥盞，走向窗邊一株毒草，將參湯緩緩澆下。草木瞬間枯萎發黑。
“角麗譙，”笛飛聲輕聲自語，“你的戲該收場了。”
夜深人靜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離開金鴛盟總壇，直奔四顧門方向而去。
笛飛聲不知道的是，在他離去後不久，角麗譙從暗處走出，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君上啊君上，”她輕撫窗前枯死的毒草，“你果然恢覆記憶了。可惜...忘川花所在之處，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她轉身吩咐心腹：“傳信給南胤長老，魚兒已上鉤。是時候收網了。”
月光淒冷，照在角麗譙艷麗的臉上，映出一絲瘋狂與得意。
而此刻的笛飛聲，正披星戴月趕往四顧門。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取得忘川花，救李蓮花。
至於那些陰謀陷阱，他從未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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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飛聲猛地起身，動作間已不見方才的虛弱。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周身氣息陡然冷峻，仿佛瞬間變回了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金鴛盟主。
“金鴛盟的赤羽令。”笛飛聲沈聲道，目光投向窗外黑暗的夜空，“盟中必有重大變故。”
李蓮花的心微微一沈。他清楚地看見，在聽到這聲哨響的剎那，笛飛聲臉上最後一絲柔和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再熟悉不過的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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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起身更衣，動作迅捷利落，仿佛三日的昏睡從未發生過。李蓮花默默遞上外袍，指尖無意間擦過笛飛聲的手背，兩人俱是一怔。
“你要回去？”李蓮花輕聲問道，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擔憂。
笛飛聲系衣帶的動作微微一頓，擡眼看向李蓮花。四目相對間，某種覆雜難言的情緒在空氣中流轉。
“赤羽三急令出，盟主必歸。”笛飛聲的聲音恢覆了一貫的冷靜，“這是金鴛盟歷年鐵律。”
李蓮花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情緒。他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如此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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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飛聲冷笑一聲：“就憑她？”語氣中盡是不屑，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這一刻，李蓮花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失憶後變得有些不同的笛飛聲正在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記憶中那個冷酷強大的金鴛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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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窗外傳來壓低的聲音，“屬下無顏，奉長老之命前來迎駕！”
笛飛聲稍稍放松戒備，卻仍未收起暗器：“盟中發生何事？”
“三日前四顧門突然發難，聯合多個正道門派圍攻金鴛盟總壇。”窗外人急聲道，“角麗譙護法重傷，多位長老被困，總壇危在旦夕！”
李蓮花與方多病對視一眼，俱是震驚。四顧門竟會突然發難，這實在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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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
“這是命令。”
窗外人遲疑一瞬，終是應聲退去。
笛飛聲轉身看向李蓮花，眼神覆雜：“我必須回去。”
李蓮花輕輕點頭：“我明白。”
兩人相對無言，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方多病識趣地退到門外，留下獨處空間。
“你的毒...”笛飛聲忽然開口，聲音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無妨，還能壓制一段時日。”李蓮花勉強一笑，“倒是你，內力未覆，此去危險重重。”
笛飛聲忽然上前一步，握住李蓮花的手腕。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卻控制得極好，既不容掙脫又不至弄疼對方。
“待我處理完盟中事務，必回來尋你。”笛飛聲直視著李蓮花的眼睛，語氣鄭重如立誓，“你的毒，我定會找到解毒之法。”
李蓮花望著那雙熟悉的眼眸，忽然輕笑：“你可還記得，那日月下立誓後，你說過什麽？”
笛飛聲怔住，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李蓮花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轉身取來一個玉瓶：“這是調息丹，路上服用，有助於你恢覆內力。”
笛飛聲接過玉瓶，指尖無意間擦過李蓮花的手心。兩人俱是一顫，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在空氣中蔓延。
“等我回來。”笛飛聲最終只吐出這三個字，卻重如千鈞。
他轉身離去的身影決絕而挺拔，仿佛從未虛弱過。李蓮花站在窗前，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空落。
方多病走進來，憂心忡忡：“他就這麽走了？若是恢覆記憶後與你為敵怎麽辦？”
李蓮花輕輕撫摸窗欞，目光悠遠：“那就等他真正與我為敵時再說。”
遠處，笛飛聲的身影徹底融入夜色。李蓮花忽然想起那夜未說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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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那個或許已經想起一切的笛飛聲，帶著這個承諾重返江湖紛爭。
李蓮花輕輕按住胸口，感受著那裏隱隱作痛的碧茶之毒，以及另一種更加難以言喻的悸動。
這場棋局，似乎才剛剛開始。
金鴛盟總壇籠罩在一片肅殺之氣中。昔日巍峨的建築多有損毀，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
笛飛聲踏入總壇大門時，所有守衛齊齊跪拜：“恭迎盟主歸來！”
角麗譙聞訊疾步而來，紅裳如火，面容卻帶著幾分蒼白憔悴。她見到笛飛聲，眼中頓時湧出淚光，撲跪在地：“君上！您終於回來了！您恢覆記憶了？”
笛飛聲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目光冷冽如刀：“聽說你重傷？”
角麗譙擡起淚眼，楚楚可憐：“為護總壇，屬下不惜與四顧門那些偽君子以命相搏...”她忽然咳嗽起來，唇角滲出一絲血跡，“所幸撐到君上歸來。”
笛飛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卻伸手扶起角麗譙：“辛苦你了。”
角麗譙受寵若驚，順勢靠向笛飛聲，卻被不著痕跡地避開。她眼中掠過一絲陰霾，很快又恢覆柔弱模樣：“君上這些日子去了何處？屬下日夜擔憂...”
“遇些瑣事，耽擱了。”笛飛聲語氣平淡，目光掃過四周，“說說眼下情況。”
角麗譙連忙稟報：“四顧門聯合七大派三日前突襲總壇，幸得各位長老拼死抵抗。如今他們退守三十裏外，但恐怕很快會再次進攻。”
她悄悄觀察笛飛聲的神色，見他並無異常，這才小心試探：“君上可還記得...那李相夷？”
笛飛聲眼神微動，語氣卻依舊平靜：“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
角麗譙心中一喜，以為笛飛聲尚未恢覆記憶，當即道：“那李相夷還活著，此次圍攻恐怕與他脫不了幹系！君上定要小心提防。”
“哦？”笛飛聲挑眉，“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角麗譙眼中閃過狠厲：“當務之急是增強實力。屬下近日得了一卷南胤秘術，若君上修習，必能功力大增，一舉殲滅那些正道偽君子！”
她取出一卷古樸竹簡，恭敬奉上。笛飛聲接過，隨手翻閱，心中卻是一震——這確實是真品，記載著幾種極其兇險卻威力巨大的秘法。
“你有心了。”笛飛聲不動聲色地將竹簡收起，“此事容後再議。當務之急是重整防務。”
角麗譙連忙稱是，又獻上一計：“君上，屬下還得知一個秘密。那李相夷身中碧茶之毒，命不久矣。我們只需拖延時間，待他毒發身亡...”
笛飛聲手中茶盞驀然碎裂。角麗譙或許還不知道李蓮花就是李相夷，否則也不會如此說。
角麗譙嚇了一跳，惶惑地看向笛飛聲：“君上？”
笛飛聲緩緩松開手，任碎片落地，聲音冷得刺骨：“李相夷的命，只能由我來取。”
角麗譙這才放下心來，眼中重新浮現癡迷之色：“是屬下失言了。君上說得對，李相夷合該由君上親手了結。”
是夜，笛飛聲獨坐殿中，指尖輕叩那卷南胤秘術。他早已恢覆記憶，自然清楚角麗譙的野心與算計。假意迎合，不過是為了探查兩個重要消息：一是忘川花的下落，二是角麗譙與南胤餘孽的聯系。
“忘川花...”笛飛聲喃喃自語。據古籍記載，此花能解天下奇毒，正是碧茶之毒的克星。但生長之處極其隱秘，百年難得一遇。
門外傳來細微響動，笛飛聲瞬間收起思緒，恢覆冷峻模樣。
角麗譙端著藥盞進來，柔聲道：“君上連日勞累，屬下特備參湯為您補氣。”
笛飛聲瞥了一眼藥盞，心中冷笑。這參湯中分明加了攝魂散，雖不致命，卻能讓人心智漸失，易受操控。
“放下吧。”笛飛聲淡淡道，“方才服用過丹藥，稍後再飲。”
角麗譙眼中閃過失望，卻不敢強求，只得將藥盞放下。她猶豫片刻，又道：“君上，那南胤秘術中有一法，需以特殊藥引方能練成。據說唯有忘川花方能替代...”
笛飛聲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忘川花乃傳說之物，何處可尋？”
角麗譙壓低聲音：“屬下得知，四顧門後山禁地中似有此花蹤跡。只是戒備森嚴，難以接近。”
笛飛聲指尖微顫，終於得到了關鍵信息。他強壓下立即動身的沖動，語氣平淡：“此事本座自有計較。你先退下。”
角麗譙欲言又止，終是行禮退去。
待她離去，笛飛聲立即起身，取出一張羊皮地圖。四顧門後山禁地...那裏確實是可能生長忘川花的地方，但也危機四伏。
他必須盡快行動。李蓮花的毒不能再拖，而角麗譙的耐心也有限。一旦她發現自己在假裝失憶...
笛飛聲的目光落在那碗參湯上，眼中閃過寒光。他端起藥盞，走向窗邊一株毒草，將參湯緩緩澆下。草木瞬間枯萎發黑。
“角麗譙，”笛飛聲輕聲自語，“你的戲該收場了。”
夜深人靜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離開金鴛盟總壇，直奔四顧門方向而去。
笛飛聲不知道的是，在他離去後不久，角麗譙從暗處走出，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君上啊君上，”她輕撫窗前枯死的毒草，“你果然恢覆記憶了。可惜...忘川花所在之處，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她轉身吩咐心腹：“傳信給南胤長老，魚兒已上鉤。是時候收網了。”
月光淒冷，照在角麗譙艷麗的臉上，映出一絲瘋狂與得意。
而此刻的笛飛聲，正披星戴月趕往四顧門。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取得忘川花，救李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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