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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對我而言,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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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對我而言,很重要

洞外刀劍碰撞之聲驟起,夾雜著方多病的怒喝。李蓮花心中一緊,正要起身,卻忽然感到一陣熟悉的寒意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碧茶之毒!

李蓮花臉色瞬間蒼白,冷汗涔涔而下。他強運內力試圖壓制毒性,卻發現今日的發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猛烈。毒素如冰針般刺入經脈,帶來鉆心蝕骨的疼痛。

“方多病...笛飛聲...”他艱難地呼喚,聲音卻微弱得連自己都幾乎聽不見。

洞外的打鬥聲越發激烈。李蓮花透過石縫,看見方多病奮力迎戰數名黑衣人,卻因實力懸殊漸處下風。笛飛聲被三名高手纏住,一時脫身不得。

“小心!”李蓮花看見一名黑衣人悄然繞至少年身後,想要提醒卻發不出聲音。

方多病聞聲回頭,卻已來不及閃避,被一掌擊中後心,軟軟倒地不起。

“方多病!”笛飛聲怒吼一聲,刀勢驟然淩厲,逼退圍攻之人,想要沖向少年所在之處。

就在這分神剎那,一名黑衣人突然灑出一把白色粉末。笛飛聲急忙屏息後撤,卻仍吸入少許,動作頓時一滯。

李蓮花在洞內看得分明,心急如焚,碧茶之毒卻趁機瘋狂反噬。他渾身劇顫,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意識逐漸模糊。

朦朧中,他聽見笛飛聲的怒吼聲越來越近,刀風呼嘯,伴隨著幾聲慘叫。顯然那些黑衣人已盡數斃命於笛飛聲刀下。

“李蓮花!”笛飛聲沖入洞中,當看見倒在地上面無血色的李蓮花時,他的聲音裏帶著罕見的驚慌。

李蓮花想要回應,卻連擡眼的力氣都沒有。他只感覺到一雙顫抖的手輕輕將他扶起,渡來溫熱內力。

“碧茶之毒...”笛飛聲立刻察覺出癥結所在,聲音凝重,“為何偏偏此時發作?”

李蓮花無力地靠在他懷中,感受到對方內力如暖流般湧入體內,暫時緩解了刺骨寒意。但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碧茶之毒一旦發作,非特殊方法不能壓制。

笛飛聲顯然也明白這一點。他迅速封住李蓮花幾處大穴,減緩毒素蔓延,而後將人輕輕放平。

“堅持住,”笛飛聲的聲音低沈而堅定,“我這就為你解毒。”

李蓮花恍惚中感到笛飛聲的手解開他的衣襟,溫熱掌心貼上他冰涼的胸膛。一股精純內力緩緩註入,循著特定經脈運行,與碧茶之毒激烈對抗。

這解毒之法他們已進行過多次,但今日卻有所不同。笛飛聲的內力比以往更加洶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仿佛不惜耗盡自身修為也要驅散他體內的毒素。

“不必...如此耗費...”李蓮花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笛飛聲卻不理會,內力輸送反而加劇。李蓮花能感覺到他貼在自己胸膛的手心微微發燙,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時間一點點流逝,李蓮花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每次睜開眼,都能看見笛飛聲專註而焦慮的神情,那雙總是冷靜的眼睛裏盛滿了顯而易見的擔憂。

終於,在笛飛聲幾乎耗盡內力之時,碧茶之毒被暫時壓制下去。李蓮花的臉色漸漸恢覆了些許血色,身體也不再冰冷刺骨。

笛飛聲長舒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虛脫,卻仍強撐著為李蓮花整理好衣衫,將人小心地摟在懷中。

“下次毒發前,定要告訴我。”笛飛聲的聲音因內力消耗過度而沙啞,“不可再強撐。”

李蓮花無力地點頭,忽然想起洞外的情況:“方多病...”

“無礙,只是暈過去了。”笛飛聲安撫道,“我已檢查過,未有重傷。”

李蓮花這才放下心來,疲憊地閉上眼。笛飛聲的懷抱溫暖而安穩,讓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

就在他即將沈入夢鄉之際,忽然感覺到額上落下輕柔一吻。

“休息吧,”笛飛聲的聲音輕若耳語,“我守著你。”

這一夜,笛飛聲果真未曾合眼。他始終保持著警醒的姿態,一手輕按在李蓮花腕間時刻監測脈象,另一手緊握刀柄,目光如炬地盯著洞口方向。

月光透過石縫灑入洞中,照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李蓮花在半夢半醒間,恍惚又回到了那個月下的蓮池,聽見那個被遺忘許久的誓言。

這一次,他輕聲回應了夢中未能說完的後半句:“因為這個世界若沒有你,該多麽無趣。”

他沒有看見,笛飛聲在聽到這句話時,唇角揚起的那抹極淺卻無比溫柔的弧度。

蓮花樓內,藥香彌漫。

笛飛聲躺在榻上,面色蒼白,呼吸微弱。自那日他為壓制李蓮花體內的碧茶之毒耗盡內力,已昏睡整整三日。

那日山洞內,第一個清醒的是方多病,他喚醒了李蓮花後,發現笛飛聲已失去神智多時,兩人急忙把他擡回蓮花樓。

李蓮花坐在床邊,手中銀針穩而準地刺入笛飛聲幾處大穴。他的動作輕柔細致,每一次落針都帶著難以言喻的小心翼翼。

“已是第三日了,”方多病端著藥碗進來,眉頭緊鎖,“這魔頭若是再不醒,怕是...”

“他會醒的。”李蓮花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卻堅定。他接過藥碗,小心地扶起笛飛聲,一勺勺將湯藥餵入對方口中。

方多病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嘟囔:“你對他也太好了些。等他恢覆記憶,說不定又要與你為敵。”

李蓮花的手微微一頓,湯藥灑出少許。他默默擦去笛飛聲唇邊的藥漬,沒有回應。

這三日來,同樣的擔憂在他心中盤旋不去。每當他為笛飛聲擦身、餵藥、運功療傷時,總會想起從前那個冷酷無情的金鴛盟主。現在的笛飛聲會因他受傷而驚慌,會為他耗盡內力,甚至會笨拙地表達關心。可若他恢覆記憶,這一切是否會煙消雲散?

夜深人靜時,李蓮花獨自守在榻前。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笛飛聲沈靜的睡顏上。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拂開對方額前的一縷黑發。

“若你醒來,是否又會變回從前那個笛飛聲?”李蓮花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對方淩厲的眉骨。

就在這時,笛飛聲的睫毛微微顫動。李蓮花急忙收回手,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笛飛聲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初時迷茫,漸漸聚焦在李蓮花臉上。他張了張口,聲音沙啞微弱:“水...”

李蓮花急忙取來溫水,小心地餵他喝下。兩人距離極近,李蓮花能清晰地看到笛飛聲眼中自己的倒影。

“你昏睡了三日。”李蓮花輕聲道,試圖掩飾內心的波動。

笛飛聲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李蓮花略顯疲憊的面容:“你一直守著我?”

李蓮花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取來溫好的粥:“先吃點東西。”

笛飛聲卻握住他的手腕,力道雖弱,卻不容掙脫:“方多病說得對,你對我太好。”

李蓮花怔住,原來笛飛聲早已恢覆意識,只是無法醒來。

“若我恢覆記憶,”笛飛聲直視著他的眼睛,“你待如何?”

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難以言喻的緊張。李蓮花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忽然輕笑:“那就等你真正恢覆記憶再說。”

他掙脫笛飛聲的手,繼續餵粥的動作,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笛飛聲沒有再追問,安靜地接受餵食。只是目光始終未曾離開李蓮花的臉,仿佛在審視什麽,又仿佛在確認什麽。

第四日清晨,笛飛聲已能自行坐起運功調息。李蓮花在門外煎藥,聽見屋內內力運轉的聲響,心中稍安。

方多病湊過來,壓低聲音:“我看他恢覆得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該...”

話未說完,房門忽然打開。笛飛聲站在門口,面色雖仍蒼白,但眼神已恢覆往日銳利。他目光掃過方多病,最終落在李蓮花身上。

“多謝。”笛飛聲開口道,語氣平淡卻鄭重。

李蓮花擡眼看他,微微一笑:“不必言謝,若非為我,你也不會如此。”

兩人對視片刻,某種難以言喻的默契在空氣中流轉。方多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覺得自己多餘得很。

是夜,李蓮花照例為笛飛聲把脈。指尖觸及腕間脈搏時,笛飛聲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無論我是否恢覆記憶,”笛飛聲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有一件事不會變。”

李蓮花擡眼:“何事?”

“你對我而言,很重要。”笛飛聲的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重要到不惜一切代價。”

李蓮花的心猛地一跳,想要抽回手,卻被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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