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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顆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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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顆糖果

從酈風宜那裏得到答覆,鄔思渺瞬間有了依仗一般,她把劍按回酈風宜懷中,自己擡步上前,雙手一抱拳,“少盟主,久仰大名。聽說你是當今武林一流的青年才俊,功夫絕頂。”

少盟主有些意外於鄔思渺突如其來的好話,他回憶著這兩天鄔思渺看自己的眼神,可不覺得她現在是出自真心實意的,於是少盟主想了想回道:“都是大家擡愛。”

“我一向喜歡和厲害的武林高手切磋武藝,剛和仙子過了兩招,還有些技癢,不知少盟主可否賞臉來比試比試?”

“這……”少盟主遲疑,一副猶豫模樣,但心底另有成算。

他雖說擔著少盟主的名頭,但近來武林風平浪靜,沒有什麽機會給他揚名,原本武林盟主是打算借著武林大會的機會讓少盟主一舉奪魁,揚名天下。但若是現在他可以打敗這個魔教妖女,豈不是錦上添花?更何況這小魔女不知天高地厚的踩了他們秀溪山莊的臉面……山莊內不少人知道他來了仙子這裏,剛好是個機會可以好好殺一下這妖女的威風。

心思百轉千回,少盟主同樣抱拳道:“既然如此,請聖女賜教。”

“賜教,賜教。”

沒想到鄔思渺有一個如此正大光明的名頭,酈風宜更沒有攔著的道理,她主動給要比試的兩個人讓開了地方。

少盟主站在鄔思渺面前,突然對著酈風宜笑道:“仙子不如來做個裁判?我們點到為止。”

“別那麽多廢話了。”沒等酈風宜回答,鄔思渺手中的長鞭打了一下地面道。

看著鄔思渺狂妄的樣子,少盟主眼底閃過一絲冷笑,他面上還是儒雅有禮的,“請。”

鄔思渺沒再假模假式的客套,直接提鞭攻了上去,少盟主立即擡劍抵擋,兩個人就這樣纏鬥在了一起。

少盟主的基本功不如酈風宜紮實,出招不如酈風宜迅速,對武學的掌控也不如酈風宜精妙。

與和酈風宜比試時候對方可以輕易近鄔思渺身不同,如今鄔思渺對上少盟主,長鞭對抗短兵的優勢展現的淋漓盡致,酈風宜的院子不大,卻足夠鄔思渺把少盟主溜的七葷八素——除了最開始的試探——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少盟主被鄔思渺從東墻溜到西墻。

“少盟主,你這是……還沒使出全力?”鄔思渺甚至有功夫說話。

少盟主額頭已經布滿了汗水。

他完全沒有想到鄔思渺如此難纏,剛才看著酈風宜和鄔思渺的比試他還以為……少盟主突然覺得羞憤難當。

他不能輸給這個妖女。

鄔思渺看著少盟主連番變化的表情微一揚眉,於是在少盟主提步上前的時候她沒躲,甚至還刻意的揮出長鞭纏住對方的劍,就在少盟主來到鄔思渺眼前的時候,鄔思渺腳尖一點,翻身落在少盟主身後,鞭子松開幾寸,兩個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少盟主卻好像沒有想到鄔思渺的動作一般,他在原地呆楞住了,連身都沒轉。

鄔思渺笑瞇瞇的,屈起食指放在唇邊吹了聲哨,只見一只蜘蛛從她的袖子裏爬出來,沿著手背爬到鞭子上,一路向前,最後跳到少盟主的脖頸處,用力咬了一口。

少盟主像是才反應過來一般,他擡手捂住頸側,劍跌落在地,他驚訝地看著鄔思渺,整個人都變得無力起來。

“你沒事兒吧?”鄔思渺看著少盟主的反應有些無言,“我這只蜘蛛沒毒,你別好像一副命不久矣是被我害了的樣子。”

說著,鄔思渺為了證明清白一般還後退了兩步。

少盟主這才意識到自己內力還在,除了脖子上的傷口有輕微刺痛其他什麽感覺都沒有。

他臉上更加掛不住了,沒有繼續多留,他拾起劍,快速說道:“聖女武功非凡,我想起山莊之中還有事務要處理,就不多打擾了。”

“承讓承讓,少盟主你若是不信我那蜘蛛沒毒,可以再去找山莊的郎中診治診治。”鄔思渺對著少盟主的背影奚落道。

“貴名門正派也……”鄔思渺話沒說完,以為盡在不言中。

酈風宜沒有跟她打嘴仗的意思,她的註意力放在了另一個地方,“你剛剛對付少盟主用的那一招……”

鄔思渺放蜘蛛放的格外自然,蜘蛛也清楚地知道該如何去找對手下嘴,這二位顯然不是第一次配合了,可酈風宜和鄔思渺比試不說,真刀實槍的打架都打過很多次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鄔思渺知道酈風宜想問什麽,她和酈風宜的比試輸多贏少,但其實兩個人把本事全放出來鄔思渺並不會輸酈風宜多少。

若是用毒的話,鄔思渺甚至會在酈風宜之上。

但……

“你這般光風霽月,若是我的毒你們正派無處可解,豈不是可惜了仙子這位武林才俊?”鄔思渺說。

“我倒也不會像某些人那樣不堪一擊,輕易被你點了穴等著挨咬,我想做到這一步也是有難度的。”剛才若是旁人觀戰可能還看不出來,但鄔思渺的任何舉動都瞞不過酈風宜。

鄔思渺翻身越到少盟主身後,少盟主看似是被對方的行為驚到呆在原地,但其實是鄔思渺在空中的時候用一顆石子點住了少盟主的穴道,直到對方被蜘蛛咬了那麽一下才解穴。

酈風宜在腦海中回憶剛才的比試,她不會像少盟主一樣掉以輕心,在鄔思渺動的時候她就會做好防範。

“別想那些不相幹的人和事了。”鄔思渺出聲拉回酈風宜的思緒,“我幫你趕走了招討厭的人,你要給我什麽好處呀?”

“好處?”酈風宜笑著反問,“你想要什麽好處?”

“山腳茶歇有個糯米雞,要有兩個人老板才上菜,你跟我一起。”

酈風宜看了眼鄔思渺,將手中的劍遞過去,“走吧。”

少盟主和魔教聖女比試還輸了的消息不過半天就在秀溪山莊內傳了個遍。這個對武林正派堪稱噩耗的消息,輕易壓過了少盟主和酈風宜的婚事,甚至人們在聊起少盟主前往酈風宜的小院,第一想到的都不是酈風宜,而是少盟主輸了。

因著這件事,少盟主最開始的心虛做派又被人拿了出來,有人說他是沈浸在溫柔鄉裏荒廢了武藝實在不應該,有人說這是魔教聖女在替仙子出氣這魔教中人竟然也有幾分江湖道義,還有人跟著說正道的事哪用得著她一個魔教中人插手。

各種言論喧囂塵上,少盟主本就沒來得及樹起來的江湖威望越發雪上加霜。

鄔思渺和酈風宜晚上回到秀麗山莊,她聽著山莊內因為少盟主輸了比武衍生出來的言語笑了半天。

笑過之後,她給自己倒了杯茶,與酈風宜手裏的茶杯碰了一下,“不客氣。”

酈風宜無奈飲茶。

然而轉天,武林大會的第二輪,鄔思渺和酈風宜剛走出小院,她們就感受到了身後比前兩天還多的盯梢。

鄔思渺面不改色的跟著酈風宜往比武臺走,明處暗處的視線一道又一道的落在鄔思渺身上。

酈風宜不明顯地皺了下眉,鄔思渺不過只是贏了一場比試,何至於此?

“你若是不習慣,我可以幫你去說說。”酈風宜視線在盯著鄔思渺的人身上轉了一圈,她淡淡地說。

“無妨。我反正不虧心,誰愛看就看,誰愛跟著就跟著。”鄔思渺大大咧咧地道,“最難受的反正不是我。”

酈風宜抿了下唇。

第二輪第一天的比賽沒有酈風宜,鄔思渺被人參觀了一上午,覺得自己仁至義盡了,下午就又甩掉那些盯梢的人從秀溪山莊當中消失了。

下午比賽結束,酈風宜像往常一樣起身準備和她師父說一聲就回小院,然而酈風宜還沒開口,就聽雲生劍派的荊掌門道:“風宜,同我說會話。”

“是。”

為了彰顯親厚,雲生劍派被安排在了武林盟主旁邊的院子裏。趙雙義不像少盟主一樣幾乎時時刻刻問候,但雲生劍派掌門和酈風宜走進屋內之後,還是對著一旁的弟子說:“我和風宜說些體己話,你們在門口守著。”

話不需要說的太直白,弟子已經知道掌門這話是讓他們註意著點秀溪山莊內的人,不要讓他們靠近。

如果說,一開始酈風宜還在懷疑她師父要跟她說些什麽的話,此情此景酈風宜已經猜到她師父的目的了。

果然只聽荊掌門道:“那位聖女不愧是魔教中人,半個月不到,不管風評好壞,都已經超過了你和少盟主。”

“她知道你的想法嗎?”

酈風宜點點頭。

“難怪。我本來以為是我多想了,沒想到她竟是真的在為你出氣。”

“師父……”

“風宜,你想與少盟主退婚這事我不攔著你。同樣你那麽大了,想和誰交朋友我也不會阻攔。”荊掌門說。

酈風宜神色一動。

“你既然把她當朋友,那有些事情在秀溪山莊內就不能隨著那位聖女的心思來。人在屋檐下,把事情做絕不是明智之舉。她比試贏了少盟主是少盟主咎由自取。可聲音多了大了,你覺得那位少盟主有容人之量嗎?”最後這句話荊掌門雖然是疑問語氣,但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酈風宜無法反駁,她知道她師父說的沒錯,甚至還在為鄔思渺考慮,可是鄔思渺……

最終酈風宜也沒有說出些什麽,只是道:“我知道了師父。”

酈風宜和荊掌門師徒二人的對話沒有持續多久,酈風宜從雲生劍派小院離開的時候天還沒黑。太陽在西邊的天上將落未落,餘暉染紅了周遭的雲彩。

在外游歷的時候這樣的風景酈風宜見過無數次,可往日空曠的天如今被聳立的檐角框起來,顯得乏味極了。

酈風宜腦袋裏面倏地冒出來她離開前,師父最後說的那句話——

“風宜,你在江湖看山見水,如今回來可覺得懷中那把劍越發施展不開了?”

施展?何謂施展呢?

酈風宜還沒想明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拉長的聲音,“仙子——”

她回身望去,只見鄔思渺不知從哪回來,她輕功落地帶著微涼的風,說話尾音堪堪追上她的發梢。

“真巧。”鄔思渺臉上帶著笑,她湊到酈風宜面前,“江湖路遠,仙子可願意跟我一起走一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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