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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顆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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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顆糖果

回到小院,酈風宜把剛才她師父跟她說的話覆述給了鄔思渺,鄔思渺有些意外酈風宜會跟她說這些。她並不是什麽聽不懂道理的人,便順從的點點頭,“好我知道了,日後就算有人犯我,我也先忍字當頭。”

聽到鄔思渺這麽說,酈風宜心裏有些不得勁,但很快就聽鄔思渺補充道:“在秀溪山莊的時候。”

而見鄔思渺這樣補充,酈風宜心裏竟然是一種松一口氣的感覺,她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有些奇怪:我這是怎麽了?

鄔思渺如她所說安分了許多,當然也沒有什麽人給她機會再造作。

武林大會依舊進行,隨著大會走向尾聲,形勢也越發清晰。這次武林大會,出彩的就是酈風宜和少盟主。

少盟主總歸身份在這裏,他明面也沒有什麽出格的事情。在武林大會上又漂亮的贏了幾場比試之後,便還是未來武林的中流砥柱。

酈風宜和少盟主也重新變回了眾人口中的神仙眷侶。

最後比試的是仙子和少盟主。

對這個結果酈風宜沒有什麽意外,她對自己的實力一直有信心,卻從來不會輕視任何一人。酈風宜一直覺得天外有天,但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輕松的贏到最後,她這段時間打下來連衣角都沒臟。回想起當初鄔思渺的搖頭諷刺,竟讓她說中了。

酈風宜本就無意爭什麽魁首,她也知道趙雙義舉辦這次武林大會是什麽目的。

上比試臺前酈風宜突然側頭看了一眼鄔思渺。

這個人每次在自己比賽的時候都會安安分分的待在座位上,之前她都熱情洋溢的讓自己贏,可是現在酈風宜卻聽到鄔思渺說:“加油。我知道你能贏,但你的安全最重要。”

酈風宜的瞳眸輕顫了一下,她甚至覺得鄔思渺是不是都知道了。

但可惜,她贏不了了。

比試臺上,酈風宜和少盟主持劍對立。

這是酈風宜早就做好的決定,輸掉比賽賣一個人情,然後說退婚的事情。

酈風宜和少盟主是一出生就定下來的娃娃親,師父本來以為少盟主是一個還不錯的才俊,但觀察下來,此人不行,就隨著酈風宜去了。

“請賜教。”對面的少盟主禮貌地抱拳,緊接著起勢,提劍上前。

“請。”酈風宜淡淡回道,擡劍抵擋。

少盟主的斤兩早在他和鄔思渺比試的時候酈風宜就看出來了,少盟主在武學方面算是有天賦,但他天天在秀溪山莊裏面拘著,鮮少外出游歷,自己不精進,身邊的人又都捧著他讓著他,他厲害但也僅限於此了。他的一招一式都很有章程,規矩的在酈風宜眼中滿是破綻。

幾息之間,酈風宜和少盟主就過了數招。

她打的很收斂,鄔思渺在酈風宜和少盟主剛交手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她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視線在臺下觀賽的人臉上掃過,但那些人都沒有什麽表情,就連酈風宜的師父都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

什麽嘛,鄔思渺撇撇嘴有些不滿,對她就下那麽重的狠手,對那位少盟主就好像是在給他餵招。

鄔思渺的想法酈風宜一概不知,她計算著時間,想著要怎麽露破綻。

酈風宜觀察著少盟主,突然發現對方有些不自然的招式姿態和視線——少盟主的眼睛總是看向他自己持劍的右手腕,那裏有些鼓明顯是藏了暗器。

酈風宜劍式一轉,倒省得她來想辦法了。

少盟主帶暗器本是為了萬無一失,他和酈風宜的比試看上去不相上下,但他自己知道怕是再打上一個時辰他都贏不了。

所幸他有後手。

這個時候酈風宜的步法也變得淩厲起來,她手腕一動輕易擋掉了少盟主的招式,竟有些步步緊逼起來。

面對酈風宜的主動進攻,少盟主三兩下就露了頹勢。

不能再打下去了。

少盟主這樣想著,眸底露出一抹狠色,他的左手碰了一下右手的護腕,一枚細小的銀針從袖中飛出。

酈風宜一直註意著少盟主的動作,見細針襲來,她也不打算躲,甚至還主動往暗器上面撞。

銀針抹入酈風宜的右肩,她動作一緩敗下陣來。

“是我輸了。”酈風宜劍尖撐地低聲道,然而她話音剛落,突然心口一痛,她的喉間泛出腥甜,竟是吐了血!

酈風宜只覺得自己渾身都無力起來,內力在經脈之中四散,眼前的景象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不對——酈風宜的全身都疼了起來,她的手越來越無力,就當她要倒下的時候,有人扶住了她。

鄔思渺在看到少盟主使用暗器的時候就臉色一變,等到酈風宜吐血的時候她什麽都管不了了,飛身上了比武臺。

身後是那些武林正派的驚呼,不知道是為了誰,鄔思渺也懶得分辨。

她上臺踢翻少盟主,緊接著抽身到酈風宜身邊為她把脈點穴,防止毒進入心脈,又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讓酈風宜服藥。封住酈風宜的經脈並給她餵完藥之後,鄔思渺從腰間飛出一把匕首,將被她踹翻的少盟主的衣角釘在比試臺上,讓他動彈不得。

“你要做什麽!”先是少盟主和仙子比試用了暗器,再是仙子吐血,緊接著魔教的小妖女也上了臺,正道中人一時反應不及,下意識就照著鄔思渺開刀。

“呵。我倒要問問你們少盟主打算做什麽。”鄔思渺冷笑一聲,“堂堂武林盟的武林大會,竟下作的用沾了毒的暗器暗害!”

荊掌門和雲生劍派的弟子也來到了酈風宜身邊,鄔思渺將酈風宜交給荊掌門,她起身冷眼看著臺下的人,“諸位大俠——”鄔思渺聲音諷刺,她抽出腰間的長鞭,長鞭甩地怒喝所有想要前來相助的群雄——“誰要救他!我看誰敢救他!”

少盟主在酈風宜吐血的時候就楞住了,如今在聽到鄔思渺的話,怎麽會有毒,明明……

他想看向臺下尋找些什麽,但很快他意識到自己不能,硬生生地梗住了脖子。

正道眾人啞口無言,他們武林大會比試少盟主用了暗器害未婚妻中毒本就是丟臉的事情,更跌份的是一個魔教妖女來替仙子出頭,但看著鄔思渺身後臉色難看的雲生劍派,其他人有再多話也都咽了回去。

荊掌門謹慎地為酈風宜把脈,好在鄔思渺上來的及時,封穴也很及時,鄔思渺給酈風宜吃的藥也不是別的,而是一枚解毒丹。荊掌門緊皺的眉頭松了幾分,這時酈風宜拉住荊掌門的衣袖,在她耳邊低聲道:“師父,浣花派的人一個都不能走。”

“好。”荊掌門應聲,一個眼神遞給身邊的弟子,對方很快會意。

鄔思渺怒喝完群雄,有些憂心地回頭看酈風宜。

她回到酈風宜身邊,再次為她把脈。雖說毒是控制住了,但酈風宜的脈象依舊洶湧。

鄔思渺的臉色發沈,眉頭也緊皺起來,她就這著把脈的姿勢將自己的內力輸入酈風宜的經脈當中,希望可以用內力幫她逼毒,但效果不大。

酈風宜的臉色蒼白唇有些泛紫,毒在經脈裏與她的內力糾纏,就好像有人在她的身體裏面打架一般,這是一種從骨骼當中發出來的疼痛。

而酈風宜忍受著這樣的痛苦,卻沒有絲毫顯露,她甚至對著神情嚴峻的鄔思渺露出一抹讓對方安心笑容。

鄔思渺怎麽可能安心,她只覺得酈風宜強顏歡笑的樣子刺目極了。

她不能讓酈風宜再呆在這了。

“我要帶她走。”她看著荊掌門道,“我能救她。”

“妖女豈敢!”正道眾人紛紛上前想要阻攔,這可是醜聞!

“把她留在這裏再等你們害嗎?!”鄔思渺反唇相譏。

荊掌門聽著鄔思渺的話,起身站到鄔思渺和酈風宜身前,她的視線在不遠處的少盟主身上一掃而過,轉而看著臺下的眾人,“放她們二人離開,不然便是與我雲生劍派作對。”

“荊掌門!”

“荊掌門,當務之急是查清風宜身上的毒,盡快解毒。”趙雙義上前說道。

“是啊。趙盟主,此事還需要你給我雲生劍派一個解釋。”荊掌門毫不避諱,她直直地看向趙雙義,眼睛裏面滿是咄咄逼人。

趙雙義搖搖頭,看著自己那個沒用的兒子嘆了一口氣,沒再多言什麽。

見狀,荊掌門讓示意鄔思渺帶著酈風宜走,鄔思渺對著荊掌門頷首,攬著酈風宜輕功離開。

也不知道她這樣做是對是錯。

沒給荊掌門更多思考的時間,只見她不久前派出去的弟子帶了一個女子過來,女子被押解過來的時候還在掙紮,“我是浣花派的人,你敢押我?!”

聽到那女子的聲音,少盟主的臉色一變。

荊掌門收斂心神,看著難掩心虛的少盟主冷笑一聲,她對著趙雙義道:“趙盟主,不如先審審這位蕭女俠。”

鄔思渺帶著酈風宜從秀溪山莊離開,來到山腳下的客棧,她將酈風宜安置在客棧裏面,又給她餵了一顆解毒丹,緊接著便迅速離開去雇馬車。

這一路上,鄔思渺都在細細分辨酈風宜身上中的毒,如果鄔思渺沒有判斷錯誤的話,此毒叫做“陰嘲風”。

“陰嘲風”來自西域,中毒者的內力會被毒素侵蝕,內力越高毒發越快,毒素會在周身蔓延,直到最後侵入心脈,令人受肝腸寸斷之苦,痛苦而亡。

若想解毒,便只有將中毒者浸泡在寒潭當中,寒潭可以是陰嘲風不再蔓延,再配上靈芝、雪蓮,蟲草等藥材熬制藥汁,以藥汁浸泡銀針,以銀針封入中毒者的周身大穴,再由內力深厚的高手催逼毒藥。

藥材好找,內力深厚的高手鄔思渺就是。唯有這寒潭,除卻西域便只有魔教才有。加上“陰嘲風”鮮少在中原出現,若不是鄔思渺因為要豢養毒蟲翻過許多書,估計也認不出來。

下毒者就沒想要酈風宜活。

鄔思渺越想越氣,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她要先把酈風宜帶回魔教解毒。

至於下毒的人……等到酈風宜好了,她有的是時間清算!

找好馬車鄔思渺又去買了被褥鋪好車廂,這才回到客棧接酈風宜。

客棧內,酈風宜依靠在床邊坐著,她臉色慘白頭有些無力地垂著,鄔思渺呼吸一窒,幾乎是下意識地去探酈風宜的鼻息。

直到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時,她才松一口氣。

酈風宜聽到了鄔思渺回來的聲音,但她的身體太過於沈重了,根本無法給出任何反應,只能在鄔思渺扶起自己的時候擡起眼睛,“鄔思渺……”

似乎知道酈風宜要說什麽,鄔思渺輕著聲音卻嚴厲的打斷道:“我可以救你,你不會有事的。”

一開始上馬車的時候酈風宜還是清醒地,她坐在車廂裏看著沿途熟悉的風景,這是她和鄔思渺一道前往秀溪山莊的那條路。兩個人在這條路上糾纏了大半個月。

聽著鄔思渺的聲音,酈風宜時不時“嗯”一聲當做回應,但馬車顛簸她身體本就虛弱,此時愈發乏累起來。酈風宜的眼皮越來越重,就著鄔思渺的聲音睡了過去。

見酈風宜沒有了動靜,鄔思渺立刻停下馬車,探她的脈。確定人只是睡著了,鄔思渺讓酈風宜躺好,給她蓋好被子。加快了馬車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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