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火警與混亂

～～＜一條慌亂的分割線＞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伴隨著劇烈的心跳。蘇言知道，他必須快，必須在霍深察覺到異常之前完成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再次掃過那個智能控制面板，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各個區域，包括——廚房。

計劃在腦中飛速完善。他不能直接觸發書房或客廳的警報，那太明顯。廚房，一個既可能因“意外”產生煙霧，又不會立刻引起霍深直接懷疑的地方，是最佳選擇。

他裝作要去廚房倒水，步伐自然地穿過客廳。在經過智能面板時，他的身體巧妙地擋住了可能存在的攝像頭視角（如果有的話），手指憑借之前偷偷觀察的記憶，在觸摸屏上快速而隱蔽地操作了幾下——他暫時屏蔽了廚房區域的煙霧報警器聯動（使其不會直接觸發全樓警報並噴水），但單獨激活了廚房的本地聲光報警器。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同時將一小塊從客房裏帶出來的、易燃的化妝棉（浸過一點卸妝油）悄悄塞進烤箱的縫隙，設定了最短的加熱時間。然後他立刻離開廚房，回到客廳的地毯上，拿起畫冊，仿佛從未離開。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他剛坐下，心臟還在狂跳，就聽到廚房方向傳來“嘀嘀嘀——”尖銳急促的警報聲！同時，紅色的警示燈在廚房門口閃爍起來！

幾乎是同時，書房門被猛地拉開，霍深一臉寒霜地沖了出來，他的第一反應是銳利地掃視客廳，目光瞬間鎖定在看似被嚇呆了的蘇言身上。

“怎麽回事？！”他的聲音帶著被打斷的不悅和警惕。

蘇言抱著畫冊，縮了縮肩膀，臉上是真實的（至少有一部分是）驚慌：“不……不知道，廚房突然就響了……”

就在這時，公寓內的內部通訊系統也響了，是樓下安保室急促的詢問。霍深眉頭緊鎖，對著通訊器快速下令：“派人上來查看廚房！確認情況！”

混亂，如期而至。

兩名保鏢和一名傭人快速跑了上來，沖向廚房。報警器刺耳的聲音回蕩在空間裏，擾亂了平日的秩序與靜謐。霍深的註意力被短暫地吸引了過去，他站在客廳中央，盯著廚房方向，眼神陰沈。

就是現在！

蘇言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廚房吸引，如同一條滑溜的魚，借著沙發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再次溜進了書房！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那本日記！他需要驗證那個可怕的猜想！

他心跳如擂鼓，動作卻異常迅速。再次蹲下身，用那把鑰匙打開暗格，拿出了那本黑色筆記本。他直接翻到記錄阿晞事件前後時間的頁面，目光如炬，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不再像上次那樣匆忙。

【……綁匪要資料，父親給了……他們答應放人……為什麽騙我……】

【……全是血……他最後看我的眼神……他說‘哥，好痛’……】

【……是我的錯……如果我當時能阻止父親……或者……我應該把資料換掉……我明明有機會……】

“把資料換掉”！

“我明明有機會”！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蘇言幾乎拿不住日記本！

霍深當年，竟然動過替換掉真正技術資料的念頭？！他有過挽救阿晞的機會，但最終……他失敗了？或者……他因為某種原因，沒有去做？

是因為無法違逆父親？還是因為……那份資料對霍氏而言，重要到連親弟弟的性命都可以權衡？

阿晞臨死前那句“哥，好痛”和那個眼神，成為了霍深永恒的夢魘。他的愧疚，不僅僅源於“沒能救出”，更源於他曾經手握一線生機卻最終失去！他甚至可能覺得，是自己的猶豫或無能，間接導致了阿晞的慘死！

這遠比單純的“父親背叛”更要命！這是源自他自身抉擇（或未抉擇）的痛苦和罪惡感！

蘇言終於明白，霍深內心那座冰山下埋葬的，是何等慘烈和絕望的過往。他對洩密者的恨，不僅僅是對外敵的恨，更是對當年那個“無能為力”或“做出錯誤抉擇”的自己的恨的轉移！

就在這時，廚房的警報聲戛然而止。保鏢的聲音隱約傳來：“霍總，是烤箱過熱引燃了一點雜物，已經處理了，虛驚一場。”

蘇言渾身一凜，迅速將日記本塞回暗格，鎖好，將鑰匙揣回口袋。他必須立刻離開！

他剛站起身，還沒來得及平覆呼吸，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霍深去而覆返，他站在門口，臉色比剛才更加陰沈，目光如同探照燈，瞬間捕捉到站在書桌前、臉色蒼白的蘇言。

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是探究，而是帶著一種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冷風暴。

“你，果然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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