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危險的答案

“他私下裏……找過你？”

霍深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在蘇言心裏掀起滔天巨浪。霍深那雙緊盯著他的眼睛，仿佛已經洞悉了一切，只等著他自亂陣腳。

承認？那等於直接暴露他和周助理之間有“異常”接觸，他根本無法解釋原因，除非交出U盤和那個女孩——那無疑是自尋死路。

否認？可他剛才那副見了鬼似的反應，又如何自圓其說？

電光火石之間，蘇言猛地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偽裝，而是後怕與壓力下的真實反應。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霍深睡衣的袖口，指尖冰涼。

“我……我怕他……”他的聲音帶著哽咽，將所有的恐懼和不安全部歸結到周助理本人身上，“他看人的眼神……好冷，好像我是什麽……需要被清除的障礙物。上次在林清羽那件事之後，他看我的眼神就更……更嚇人了。”他半真半假地哭訴，將周助理對他的“警告”和“處理”林清羽時的冷酷，扭曲成了針對他個人的威脅。

他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望向霍深，裏面充滿了依賴和尋求保護的脆弱：“先生……他，他會不會哪天也像對林清羽那樣……對我？”

這是他兵行險著的一步。他再次提起林清羽，既是解釋自己恐懼的“合理”來源，也是在隱晦地提醒霍深周助理的“手段”，更是在試探霍深——你會保護我嗎？在你心裏，我和林清羽是一樣的嗎？(   )

霍深看著他抓住自己袖口的、微微顫抖的手，又看向他那張梨花帶雨、充滿了驚懼的臉。少年眼中的恐懼不似作偽，那種將他視為唯一依靠的脆弱感，奇異地取悅了他心底某種陰暗的占有欲和保護欲。

周銘琛確實是個好用但冰冷的工具，工具不該有自己的情緒，更不該讓他養著的“小家夥”感到害怕。

他反手握住蘇言冰涼的手指，力道不輕，帶著掌控的意味，但也傳遞過一絲溫度。

“他不敢。”霍深的聲音依舊沒什麽起伏，但那份迫人的危險氣息卻收斂了些許，“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動你。”

這句話，像是一道赦令，讓蘇言幾乎虛脫。他賭對了，至少在表面上，霍深接受了他這個基於“恐懼”的解釋。

“可是……”蘇言得寸進尺地，將臉輕輕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沈穩的心跳，繼續扮演著驚魂未定的小獸，“他畢竟是您最信任的人……我……”

“信任？”霍深低哼一聲，語氣裏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工具而已。”他揉了揉蘇言的頭發，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安撫，“做好你該做的事，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這場危機，似乎暫時度過了。霍深沒有深究他過激的反應，反而給了他一個“承諾”。

但蘇言靠在他懷裏，心裏卻沒有半分輕松。霍深對周助理的評價——“工具而已”，聽起來冷酷至極，卻也透露出一種絕對的控制。那麽，對於周助理可能存在的背叛，霍深是真的一無所知，還是……早已洞若觀火，只是在等待時機？

而他蘇言自己，在霍深眼裏，又何嘗不是另一個性質的“工具”或“所有物”呢？

就在這時，霍深的手機不合時宜地再次響起，打破了這虛假的平靜。霍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周助理。他松開蘇言，接起電話，語氣恢覆了工作中的冷硬。

“說。”

電話那頭，周助理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帶著一絲緊繃：

“霍總，技術部剛剛截獲到一段試圖侵入內部數據庫的異常信號，溯源地址……初步鎖定在蘇氏集團總部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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