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猜疑的種子

——＜一條敏感的分割線＞

蘇言將那枚如同詛咒的空U盤扔進了離公司幾公裏外的一個公共垃圾桶，但U盤可以扔掉，腦子裏聽到看到的一切卻無法清除。

回到公寓時，霍深已經在家了。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開主燈，只有落地燈在他身側投下一片昏黃的光暈，將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勾勒得更加深邃難測。他手裏拿著一份文件，但目光卻並沒有落在上面，似乎在沈思。

聽到蘇言進門的動靜，他擡起了頭。

“去了哪裏？”霍深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

蘇言的心猛地一緊，後背瞬間沁出冷汗。他強迫自己換上那副慣有的、帶著點依賴和怯懦的表情，聲音也放軟了些：“在公司附近隨便走了走，透透氣……裏面太悶了。”

他一邊說，一邊狀似自然地脫下外套，走向衣帽間，借此避開霍深過於直接的審視，來穩住自己幾乎要失控的心跳和表情。

“是嗎。”霍深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目光依舊跟隨著他，“我還以為，你去找你哥了。”

蘇言的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他知道，這是試探。經歷了談判桌那次，霍深絕不會放松對他和蘇宸之間聯系的警惕。

“我沒有。”他轉過身，語氣帶著點被冤枉的委屈，甚至眼圈都配合地微微泛紅，“我知道哥哥他……他現在不想見我。”這話半真半假，想起蘇宸最後冰冷的眼神，那委屈裏便帶上了幾分真實。他垂著眼，不敢與霍深對視，生怕眼底的恐懼和秘密會洩露出來。

霍深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目光像是要剝開他的皮囊，直窺內裏。他沒有繼續追問蘇宸，卻話鋒突然一轉，拋出一個讓蘇言猝不及防的問題：

“你覺得周助理這個人怎麽樣？”

轟——！蘇言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大腦一片空白，耳邊似乎又響起了U盤裏那段變聲的對話，以及停車場女孩那句“周銘琛更不是表面那麽簡單”的警告。周助理……他可能與哥哥有勾結，甚至可能和趙總的死有關。

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是隨口一問？還是他發現了什麽？發現了自己和那個女孩的接觸？還是在懷疑周助理？無數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擠占了蘇言的大腦。

他的思維幾乎停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徒勞地睜大眼睛，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蒼白。嘴唇都近乎失去了血色。

他這過於劇烈的反應，顯然超出了“不了解”或“有點怕”的範疇。

霍深將他這副近乎驚駭的表情盡收眼底，眸色驟然轉深，裏面翻湧起探究和一絲極危險的冷意。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朝蘇言走來。

“怎麽？”霍深的聲音低沈下去，帶著不容錯辨的壓迫感，他停在蘇言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抽搐，“他私下裏……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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