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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謎現 這是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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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謎現 這是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啊,……

沈雩定睛一瞧, 那原是一根散落在地的木材。

紅袖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回過身來,拾起那根木頭, 隨手扔進一旁滿是木材的筐子裏,拍了拍灰道:

“爺,您小心點兒, 若是摔著了, 妾身可是會心疼的!”

在這樣狹長的地下通道中,沈雩的臉半隱在暗處, 映在那跳躍的燭火之中, 又平添了幾分韻味。

“我這不,不熟悉路嘛, 還好有你。”沈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而後他上前兩步,迎上紅袖脈脈含露的雙目,玩笑似地問起來:

“不過,你們這兒平日裏也無人打掃嗎?這些柴火就這樣,隨意撂在這兒?”

“柴火?那是櫨木。”紅袖執袖輕笑,轉而又染上一絲煩躁,她攤了攤手道:

“除過是作為攝魂散中的一味佐料, 想想也就是能充當下染料罷了,這是菡萏坊又不是制衣坊,至於買這麽多嗎?留下來又沒人收拾,還不是跟雜物一般, 占地方!”

沈雩不動聲色地摩挲著下唇,瞥著這通道內大大小小少說也得有數十籮筐的櫨木,他唇角似有若無的弧度, 又深了幾許。

原來,攝魂散是在這裏制出來的!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呢,自己此前有動用谷一票號的勢力調查過櫨木的購買者,只是這些購買者都很分散,且男女皆有,若是說作為日常之用,那明面上確是瞧不出問題。

哪知他們將那些櫨木皆貢獻在了此處,確是自己的疏忽了。

就如同此前,自己早就知曉慕容匪在為什剎地下賭城的城主在辦事,可一直不明白——

慕容匪好歹一個正經科舉出身的進士,又在大理寺任要職,即便他再怎麽自命不凡,也不必放著康莊大道不走,與那見不得光的什剎地下賭城沆瀣一氣。

也正因如此,自己將太多的經歷都放在了什剎地下賭城本身,而忽略了其旁系的作用,因而從未將菡萏坊與之勾連在一起。

沈雩琥珀色的雙眸中一片清明,他佯裝著懵懂道:“攝魂散?倒常聽慕容兄提起,卻一直不曉得其效用。”

“爺,您可真是純情,竟不通曉這東西的妙處!”紅袖擺弄著袖帕在他胸口掃過,而後將他的手臂抱在懷裏,膩膩歪歪地說:

“哎呀,其實倒也不妨事的,您大可以先驗貨,畢竟,這各位客官的需求不同。不過您盡管放寬心,有妾身在,定會給您安排的妥妥貼貼的,不過這——”

沈雩將自己的右手輕柔地搭在她扒在自己左臂的纖手上,捏了捏道:“都是自己人,紅袖姑娘但說無妨。”

這聲“自己人”在紅袖聽來,好似在西丹盛產的葡萄酒中浸潤過一般,低醇迷人,動人心弦。

她著迷似地拽上他的衣領,將他一點一點拉向自己。

沈雩總覺著她有些不一樣了,可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也就只得就著她的力道,將上半身低了下去。

“爺,您知道的,慕容大人雖在我們這兒無須預訂,但這生意場上,即便是他帶來的人,也是須得自行支付,畢竟貨品[1]不同,價不一樣嘛。”

紅袖離他極近,一手仍拽著他的衣領,另一只手順著他光潔的脖頸,撫上他的臉頰,說話時連同熱氣都撲在了他臉上。

“那是自然。”沈雩不躲不閃,由著她在自己臉上為所欲為,繼而揚了揚眉道,“紅袖姑娘這般通爺的心意,爺當然也不會虧待你的。”

“這麽說,那妾身還有別的願望,也能一並實現了?”紅袖的拇指已然從他唇角滑到了他的的下唇上,甚至是帶著些力道反覆蹭磨起來。

沈雩到底是已然年近而立,一下就明白了紅袖這赤裸裸的暗示之意,可他實在是毫無觸動,甚至是惡心之感更甚,只想著要遠離。

此前於寧北軍中之時,或於練兵之閑暇,或於得勝之賀宴,自己軍中這些個血氣方剛、年輕氣盛的兒郎們,頗好聚眾討論自己的風流往事,普遍呢,說是對於活潑一些、主動送上門兒來的姑娘毫無抵抗力。

這大抵也就是,菡萏坊此類院所生意如此紅火的原因所在吧。

還記得,那是父親故去的兩年之後,自己在寧北軍中分建了三大營,夜以繼日地鉆研兵法。

小白他們一度憂心自己的精神狀態,因而著急忙慌地將自己的註意力吸引到尋找意中人上,甚至是,比此前的父親還要關心自己的終身大事。

可不湊巧的是,自己長到如此年歲,無論是此前在元皇後身旁,還是後來游戰諸國,雖說是見慣了綠肥紅瘦,卻無一人可以走進自己心裏去。

剛回到寧北的那些時日,自己噩夢纏身、夜不能寐,為了麻痹自己,也就順理成章地以為,自己總歸也是個成年男子,生理需求總是有的吧。

或許,就照著將士們說的,尋些那樣的女子,說不定既可解了煩憂,而後日久生情了也說不定。

屆時,自己也算是,有了新的家了。

可每每當旁人要同自己親近之時,自己又是真的下不去嘴,甚至是極度反胃,又不好當下駁了人小姑娘的面子,也只好硬著頭皮將人送走之後才能跑出去狂吐。

嚴重之時,甚至是能將膽汁也一並嘔出來。

長此以往,他索性便不給自己找罪受了。

可也不知那些原封不動被送回的女子們都說了些什麽,久而久之,竟生出自己好男風的傳言。

不過自己名聲本就不怎麽的,反正清者自清吧,也沒有必要庸人自擾。

可不知怎的,自己每每與小九獨處之時,就總是自然而然地想要更為親近一些,甚至是不止一次放任那呼之欲出的欲念在自己體內發酵,好像中了血丸的是自己似的。

自己此前是有懷疑過,此前赫聯燭強行在自己身上進行的血丸實驗,即便未成功,但或許是有了後遺癥,改變了自己的體質。

可實則不然,紅袖以及那些女子貼上來的時候,自己仍舊一如從前那般,極度不適。

原來,只是對小九不一樣嗎?

自己真就喜歡這般——倔的、瘋的、自以為是的嗎?

自己又是為什麽會來陪她冒險?自己不應當按部就班地謀算好每一步再出手嗎?

沈雩有些仿徨,這才發覺自己神思飄渺地有些遠了,他偏頭錯過她躍躍欲試的艷唇,將她揪著自己衣領的手拿下來,頗有風度地笑了笑:

“害,我們何必在這裏。等爺瞧了貨,跟慕容兄回個信兒,讓他跟你們坊主打個招呼,爺就將你帶回府。咱們日久天長,何必急於這一時半刻,你說是吧?”

紅袖暗喜,她覺著自己果真是沒看錯人,雖說這一次兩次的都沒得逞,可這位爺分明不是個嘴沒把門兒的浪蕩二世祖,定是攢著個大驚喜給自己呢。

也不知,這位爺家中正房是否是位好相與的。

不過,誰家裏還不是相公說了算呢,只要讓他滿意了,自己何愁得不到一個妾室之位。

“好說好說。”紅袖被他哄得喜上眉梢,頓時笑開了花兒,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地下通道盡頭的機關前,將幾塊區域按下,形成了參差不齊的缺口。

而後,他們面前的石門應聲而開。

沈雩還未踏入石門,便嗅到了這撲面而來的血腥氣息,而後,映入眼簾的便是依次在兩側排列開來的巨型鐵籠,裏面被關著些統一服制的女子,目測應是與小九一般年歲。

瞧著其間個別眼中殘存的赤紋,應是血餘人不假。

起初自己只是懷疑,那月國細作或是與本朝內鬼有所牽連,可現下看來,他們應就是一人,且此人或許只是覬覦血丸之力,並不完全為月國所控制。

如若是赫聯燭將成熟的血餘人安插進來,是不可能有這般濃烈的血氣的,這裏不出意外,應是一個血餘人合成基地。

況且,月國人掌握著血丸,根本毫無必要冒著隨時被發現的危險,在束手束腳的晟境內研制。再說了,如若是合成了更高純度的血餘人,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運回月國都是問題。

顯而易見,此人應是與月國達成了某種合作,通過某種手段得到了血丸,卻又不想為月國賣命,因而私底下進行著血餘人的合成試驗。

可即便合成成功,這樣龐大的血餘人組織卻很難被藏匿。

因而,他們應是打著“高階粉頭”[2]的名號,供菡萏坊常客中官居要職的“貴人”們享用,一來二去,拖他們下水,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甘願成為什剎地下賭城中的一員,為那位城主所驅使。

還真是,好大一出戲啊!

不過,尋著這層關聯,倒是算有了個突破口,畢竟,查這位坊主梅娘的蹤跡,還是要比無頭蒼蠅一般混進什剎地下賭城要容易的多。

這,近二十個巨型鐵籠中的女子加起來,少說也得近二百人了。除過本身為奴籍,被賣到菡萏坊的女子,真不知有多少,是強搶民女得來的,或是誘拐走失女子得來的……

沈雩思及此處,不免想起此前霜降有提到過的那個販賣人口的組織,一個令人心驚肉跳的推測緩緩浮現在了他腦海——

難不成,那個內鬼從月國那裏得到血丸的條件就是,從晟境內搜羅適齡女子作為血奴,送與赫聯燭?

這不就是,幫著侵犯自己母國的外邦人坑害本國女子嗎?

一時之間,沈雩只覺著自己頭皮發麻,楞是讓紅袖喚了好幾聲才有了反應。他如夢初醒地道:

“你,你方才說什麽?”

陷入愛河的紅袖根本就沒在意他這反常的失神兒,只當他是挑花眼了,繼而耐心地重覆說:“爺,妾身是問您,是否挑上合眼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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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

現在越來越明白,寫到最後,故事中的人物都有了靈魂,他們仿佛跳脫出來,在與現實中的你我對話!

反正我自己寫這章,真的就好氣啊,看反派他們欺負小姑娘,我就不爽!!!

這也算是高潮前夕了吧,沈帥和小九都發現反派這秘密基地了。不過,他們一時半會兒確實也做不了什麽,唉!但是,家人們別心急,男女主不是菜雞,只是各位想想,男女主再怎麽牛掰,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把終極大boss幹翻了,對吧?就像《覆仇者聯盟》中,鋼鐵俠也是成長了許多,聯合無數正義之師的力量,才足以與滅霸抗衡。

我們所崇尚的英雄,不是因為他們本就夠強,而是因為他們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才成了英雄!

嚴謹一點,這裏引用了北宋張載的《橫渠四句》,還有就是,各位期待後續啦~

註:

[1]貨品:指東西的品質。不是“貨品‘本身現代詞語的意思。

[2]粉頭:流行於元明。指妓女。原指油頭粉面的女人。《青衫淚》一折:“經板似粉頭排日喚,落似官身吊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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