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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博弈 又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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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博弈 又有好戲看了!

沈雩怒火中燒, 甚至有想過先捅死紅袖這個走狗再說,可仔細想想,菡萏坊中的女子又有幾個是能稱心如意的呢?

她明知道菡萏坊的規矩, 卻仍願為自己破例,提前帶自己來此,不過也就是以為, 自己能和慕容匪稱兄道弟, 多少也應是朝中大官。

何況,在她看來, 只要攀住自己這根橄欖枝, 應是可得到一絲庇護,好從菡萏坊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脫身。

再說了, 即便她深得梅娘的信任,可梅娘上面還有那位城主,她橫豎不過也是一個任人拿捏的小嘍啰,殺了她也無濟於事,還不如趁此機會,將她所知道的,盡數套出來才好。

“照你怎麽說,我要誰都可以嘍?”沈雩伸手撫上籠邊帶鎖的鐵鏈, 歪著頭看她。

“話雖如此,可也要看爺您,是否擅長控蠱,如若是挑上成數高的, 那便是連攝魂散,都未必起效了。”

紅袖一門心思全撲在沈雩身上,精心設計著自己的一顰一笑。

只可惜, 她被刷得油光黑亮的密睫很是厚重,著實是扇也扇不起來,這下只得半耷拉下眼皮,擰巴著身子,矯揉造作道:

“爺,妾身這也是為您著想。”

聽她這麽說,沈雩不禁憶起了不久前回歸大典之時,那椰皮芋泥糕被下料的事兒。

如若說攝魂散對於成數高的血餘人無效,當初慕容匪根本無須幾經周轉地借亓靈之手,給小九下藥。

誤傷了湘凝郡主不說,還得罪了漁陽王,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來。

如此說來,對於未共鳴的血餘人來說,若不受些刺激,體內的血丸之力極有可能陷入休眠狀態,那不就是,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了嗎?

即便是像小九這樣,純度高達九成的優零血者,卻也受此局限。原來,這共鳴對於血餘人的能力提升,竟是這般至關重要。

不過看樣子,眼下這些血餘人應是盡數共鳴了,畢竟,那背後之人如此煞費苦心,必不會讓事態脫離自己的掌控。

可,連赫聯燭連同月國一眾巫醫都未琢磨出的完全共鳴的法子,那位城主再怎麽手眼通天,怕也是在短時間內束手無策。

倒是這噬夜蠱,應是並不難尋,只要統一被動共鳴了這些血餘人,任憑她們在天涯海角,皆可追蹤得到。

“哦?爺可最喜歡挑戰了。”沈雩思慮之時,一邊眼神在這些鐵籠中的血餘人身上逡巡,臉上明明白白地寫著“信手拈來”四個大字,一邊漫不經心地問,“最高幾成?”

“七成。”紅袖幾乎是脫口而出,繼而雙手攫住他腕上的皮質收口部分,小幅度的搖了搖,嗲聲嗲氣道:

“爺,您又不是不知,這血丸合成的難度。再說了,現下上頭風聲兒緊,這七成的並無現貨,您要不,再轉轉看呢?”

“行吧,爺本也就是閑來無事,給自己找點兒樂子,不叫美人為難了。”沈雩順勢向著通道深處走去。

其實,這也正合他意。

橫豎他不過就是想打聽打聽,這背後之人的血丸融合進行到什麽程度了,既然目的達成,自然要見好就收。

可不得不說,這幕後之人確實是個狠角,就連赫聯燭,這血丸的創始者,除過機緣巧合合成出的小九這樣的優零血者,也就頂多能合成到六成。

而這什剎地下賭城,崛起不過四年,就能這般呼風喚雨了,連陛下都動不得他?

其實不用小九說,他也明白,陛下暗地裏這樣處理自己,那就是擺明了讓自己去解決這個國之蛀蟲、心腹大患。

成功了,好處也落不到自己這個“活死人”身上,不過也就是啞巴吃黃連,左右皆是陛下治國有方。

失敗了,正好也就身死道隕,無人問津。

他晟德帝就是算準了,自己會像父親一樣,不會拿沈家全軍的命,拿普天下黎民百姓的命去賭!

可沒想到的是,晟德帝居然真敢讓自己的親生女兒入局,拿她的命去賭!

沈雩細細打量著四周,自己雖是記住了方才她開石門時,操縱機關的規律,以便下次混入的時候暢通無阻,可這,還是不夠。

多年的行軍經驗讓他早已習慣,每每行動前,皆要準備至少一套備選方案,以供不時之需。因而,他還須得摸清這裏的地形。

這麽多活人以及巨型鐵籠聚集在此處,僅憑這一個出入口,將這巨型鐵籠運進來都困難。

不過也是,此前紅袖一直游蕩在自己身側喋喋不休的,自己確實忽略了不少細節。

這下可算逮著一時的寂靜,沈雩垂著首屏息凝聽,只覺有什麽似有若無的水滴聲在嘀嗒作響,這個聲源方向,貌似是——

天花板!

這個頂上是空的!

他方才太過入神,不知不覺已然走到了通道盡頭,猛然擡首之時,撞進了一雙沈如死水的黑瞳之中。

這女子是——

此前破廟前,那個被追殺的女子。

不同於其他在鐵籠中尚可自由活動的女子,她被人束縛在一個十字木架上,左右手分別被架在兩側,就連腳下也被捆綁起來。

可沈雩不解的是,無論是在破廟前,還是現在,這女子都表現得也太過鎮定了。

“爺,爺,您走太快了,也不知道等等妾身。”紅袖氣喘籲籲地踏著小碎步跟上來,她在他跟前兒停下時,腮邊還染著霞暈。

方才那女子在看見沈雩的一瞬,瞳孔極具收縮,原本波瀾不驚的眸底盛滿了震驚,可在紅袖的聲音出現後,又驟然恢覆了平靜。

“這不在等嘛。”沈雩晃了晃神兒,三心二意地奉承著姍姍來遲的紅袖,一時之間幾乎要以為,方才是自己看花了眼。

“哼,那還不是前面沒路了。”紅袖不依不饒,面紅耳赤地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說法。

“對對對,是爺的錯,紅袖姑娘說什麽就是什麽。”沈雩好言好語地說著,眼神卻未離開面前那鐵籠片刻。

對了,小九不管不顧地闖進著菡萏坊,不就是為了救這姑娘嗎?

她就這般篤定,這姑娘是友非敵?

可這姑娘方才那眼神是什麽意思?

她連被抓到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都不曾畏懼,又怎會對自己露出那樣的眼神?

不是懼怕,那就應是——震驚!

難道說——

這姑娘先前就認識自己?

當初陛下給自己辦的國葬祭典那般氣勢恢宏,又經得小九那般一鬧,現下整個晟都,應是基本都知道自己是真的犧牲了。

而如若這姑娘本就認得自己,自己如今又活生生地出現在她眼前,能不震驚才怪。可自己對她著實沒什麽印象啊。

此時此刻,十裏開外的什剎地下賭城內,那狐面女子被一木質鎮尺砸中面頰,連同她的狐貍面具都有所歪斜。

她扶正自己的面具,連滾帶爬地匍匐在主位之人的腳下,揪住他的衣角道:

“月國那赫聯燭一直催主上您上繳血奴,屬下也是憂心則亂,著實不知她是……”

那狐面女子還未說完,這坐於主位的人直接抄起手邊的茶盞,啪得一下甩在了地上,繼而肅聲道:“跪下!”

那狐面女子只得硬生生地跪在了一地碎瓷之上,膝頭洇出的鮮血浸紅了四周的瓷屑,她皆一聲不吭地受住了。

一道低渾的男音不急不緩地響起,聽起來已是不怒自威:

“梅娘,你跟我多久了?”

那狐面女子艱難道:“回主上的話,六年有餘。”

那主位之人轉著自己中指上的骨扳指,幽幽地說:

“我以為,這些年來,你的性子應是被磨得穩下來了。”

“是屬下無能,屬下認罰。”那狐面女子只覺自己體內在一點一點開始發熱,她狐貍一般的眸子自眼尾開始溢出赤紋。

“嗯?怎麽罰?”那主位之人語調極緩,讓人聽不出怒意,但不禁寒毛直立。

“屬下……屬下不知。”那狐面女子白仁上的赤紋逐漸密集,一連體內的五臟六腑,也慢慢炙熱了起來。

“這副表情什麽意思?”那主位之人俯下身來,挑起她的下巴問,“你是覺著,自己是較為稀有的七成血餘人,命就很值錢了,是嗎?”

那狐面女子顫顫巍巍地開口:“屬……屬下不敢。”

“不敢?”那主位之人面無表情地將她的腦袋甩到一邊,自己向後靠上了金絲刺繡的紫羅蘭軟墊,冷嗤道,“我看你倒是敢的很。”

那狐面女子忍受著體內臟器僨張、血液倒流的噬骨焚心之痛,含淚道:

“這天下、這皇位,本就應是能者居之,本就應是您的!主上已然臥薪嘗膽近十載,何必怕息壤那個老東西?”

“這些年來什麽都沒學會,就學會了自作主張!”那主位之人雷霆震怒,破口道:

“息壤是誰?那是兩朝元老!他雖從不拉幫結派,可他一人,代表的就是民心所向!即便是天子,都要敬他三分。而你居然,抓了他的獨女,還真是生怕旁人不知,我們在密謀什麽!”

那狐面女子跪了太久,雙膝被碎瓷紮破的傷處已是潰爛,現下是流起了膿。她咽下內外交織的痛楚,誠摯地說:

“求您再給屬下一次機會!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就讓她進行血丸融合。若成,自是會成為您牽制這位重臣的一大助力;若不成,屬下也一定會處理幹凈。屬下近來派人抓這些女子,給那些死士配的皆是連環弩。影都衛除過暗器,最擅使的便是連環弩,因而即便息大人發現了她女兒的屍體,也只會以為是影都衛所為。如此一來,一石二鳥,自可順理成章地使得這位息大人與那狗皇帝離心。”

那主位之人仰頭闔目,靜靜地吐出一口氣道:“記住了,這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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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ps——

或許大家看得雲裏霧裏滴,那讓我來解釋一下。這個血丸之力設定捏,就是相當於各位游戲中那個大招,大家知道的,大招這玩意兒放出來也有局限,也不是時時刻刻想放就放的,那麽這個共鳴就出來了。共鳴能幹什麽呢?目前寫到的,那就是控制血餘人,解鎖她們能力的同時提升自己的能力。目前菡萏坊裏面的這些,那就是屬於權貴圈中的游戲,等於讓這些沒什麽話語權的底層女子又當保鏢又當保姆又當玩具的![裂開][裂開][裂開]

真是,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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