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你一見鐘情？ 和大明星見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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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你一見鐘情？ 和大明星見個面。……
這個周末兩人驅車回覽市玩, 晚上準備直接去梨園吃飯，明天的話，去秦譯家, 看看外公外婆。
高速路上盡是秋意的清爽，虞菡很久沒來覽市, 還挺開心。
路上顧灼發消息給秦譯，問他晚上有沒有空，打球。
虞菡給他回覆的：“回覽市了。”還特意用秦譯的冷漠口吻。
顧灼說：“回去了？哎真煩, 一個個都跟女朋友玩。”
虞菡笑，跟開車的男人說：“周頌也談戀愛了, 現在他們倆真的孤單寂寞冷, 都沒得玩。”
秦譯現實更冷漠：“不用管他。”
虞菡收起手機, 莞爾道：“對了，周頌那個姐姐大他幾歲啊。”
秦譯沈默了下。
虞菡以為他不太記得, 在回憶, 就安靜地看著穿外綿綿秋景等著。
等著等著，高速路上傳來一句傷心話：“他倆好像分了。”
“……”
虞菡歪頭看去，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啊？”老天爺, 幸虧這車不是她開不然得出事故, “怎麽會這樣啊？才幾天？我才磕了幾天cp嗚嗚嗚嗚。”
秦譯解釋：“我猜測的，他沒說，這人是談了不說分更不可能說。”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他心情不好。”
“……”好吧，很直觀的證據, “姐姐比他大多少啊？你知道嗎？”
“好像三歲。”
“那姐姐要成熟不少了，感覺小的男孩子拿不住姐姐，唉~可惜了。”
聽到這個姐姐, 秦譯忽而跟她說：“寶寶，你想不想見我姐姐，你的大明星？”
“？？？”虞菡一個擡頭，嚇到了。
秦譯：“帶你見見大明星。”
她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嗚嗚嗚別別別……”
“不想見？”秦譯略微挑眉，有點意外。
“我害怕。”她愁眉苦臉。
秦譯嘴角一彎，揶揄：“害怕什麽？傻瓜，你不知道她的性子啊。”
“不是性子問題，她是我偶像，是我崇拜的人。是只可遠觀的星星，我說過的。”她嘆息，搖著腦袋，“我們也還沒到那個，結婚的時候，還讀書呢。所以不著急見家人，先看看外公外婆吧，好嗎？見你爸媽我都是能接受的。”
他不禁失笑：“之前她生孩子，我去北市看的時候，她就問過我，是不是有女朋友。”
“！！她知道？”虞菡瞪大眼睛。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猜測出來的，總之，我沒否認。”傍晚起風，他把車窗升起來，再騰出一只手去摸摸她腦袋，“你爸爸媽媽知道了，沒有人反對，我就想帶你見見我的家人，如果是普通人還好，但你喜歡她，這麽多年了，一直沒帶你見，我覺得挺對不起你的。”
“不啊，你不用這樣想，我並不想近距離接觸我的大明星，我只希望她在我看不到的時候很開心很幸福。”她笑意盈盈，“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偶爾聽你說她休息了，和姐夫要去度假，或者最近不舒服但是姐夫會為她煮藥，小朋友很可愛很乖，聽你說這些我就覺得非常非常幸福，已經比一般粉絲幸福一萬倍了。”
秦譯嘆息，都要為她的言語感動了：“那你……真的不想見嗎？他們大概過年會回來，見完姐姐和姐夫，我想再帶你見父母，然後，我們就安心上學。”
虞菡大抵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這些年來不容易，明明也沒有親人的阻礙但就是因為這個異地過得很是艱難……
現在她父母已經知道並且很同意他們倆，他就覺得很幸福了很想要再繼續把所有沒有完成的事情都完成了，這樣後續他們就真的可以非常安心地過他們的日子了，直到結婚……不會再有任何困難。
“好吧……可以。”她望著窗外秋意綿綿爽朗明媚的天，心境也開闊起來了，彎起眼睛說，“我的大明星如果想見你女朋友的話，就見吧。”
“她當然想，只不過要是說高中就在一起，你爸爸媽媽不揍我，她得揍我一頓。”
她忍俊不禁，回眸馬上對他說：“那你不要說。”
“不行，不說就對不起我們菡菡陪我的那幾年了。”
虞菡眼神不禁閃了閃，好像被風撲入了眼睛。
她歪頭，視線落在認真開車的男人臉上……好多年了，青澀的中學時期已經在歲月長河中悄然被一個個季節更替掩蓋，他們都長大很多，但是她還不知道，他喜歡她什麽？
或者說，那年是因為什麽讓他隔著網絡在那個軟件上總是一問一答，一聊一年，一年一載疊加到如今八年過去。
“你為什麽需要我呢，你的高中生涯豐富多彩得很，秦譯，我還不知道呢……”她低下頭，略不自在地呢喃，“你朋友很多，不無聊，喜歡你的更多，學習很忙，眾星捧月，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這些都是在遇見你之後。”
虞菡呼吸凝滯住。
秦譯：“在意大利酒店抱起你的那一瞬，我就喜歡了。”
！！他一見鐘情！
虞菡怎麽也沒想到他是一見鐘情，而且，那天她被血糊滿一臉，那個樣子，他竟然喜歡上……
秦譯似是知道她心裏百轉千回在想什麽，兀自為她解釋：“漂亮又輕盈，抱起來的那一瞬好像能感覺到你的命在消逝，我第一次慌亂，覺得好像自己心臟也在一點點失血，我不知道怎麽接受那麽小一個小公主，第一眼就覺得美得不可方物的一個女孩子在我懷裏出事，我非常，非常慌亂。”
外面的風似乎很大，高速路邊的不知名的綠化樹被吹彎了枝幹，但是傳到車廂裏只剩下細微的婆娑聲，而虞菡心頭卻是山搖地動般振動。
臨近覽市高速出口，堵車了。
秦譯剎停，趁機去抱副駕的人，在她耳畔低語：“我見色起意了菡菡。”
“……”她忍著笑。
“但是，第一眼除了漂亮，更多的是心疼，無法想象有多嚴重，多痛，就想著一定不能有事，這個漂亮可愛的小公主一定不能有事，尤其還是在異國他鄉。”
“唔~”她終於甜笑。
“後來你臉書發尋人啟事，我不想聯系你，因為你要還我東西，我猜測我不聯系你，你應該也不會丟了那些東西，那會兒太早了，15年，不知道你是哪裏人，在哪兒生活，我沒想過和你有後續，沒有想。
直到你第二次尋人啟事說事情需要幫忙，聯系上你，知道了你是覽市人後，我開始覺得我們也許能一直保持聯系，尤其你很喜歡和我聊天。”
她親他一口，因為知道接下來就不美好了。
秦譯：“後來你去新加坡了，沒法子，只能狠狠心斷聯了，我不想再忍受一次你一身血躺我懷裏的樣子了，我知道，如果保持聯系你會很不聽話，會回來找我。”
虞菡窩他懷裏蹭，那會兒就是很黏人很喜歡跟他聊天，想見面，沒辦法。
前面紅色剎車燈連成一片，收回眼神，她很心安地靠著他的肩頭問他：“那你不想知道我什麽時候喜歡的嗎？”
“你……”秦譯一下子從容得好像在聊天氣，“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就是喜歡找我聊天，天南海北，後來習慣我了，又知道是個帥哥，所以漸漸地就和我暧昧不分起來了。”
“……”他怎麽能說得一字不差呢，她真的沒有哪一個特定的瞬間喜歡，而是好像從和他聯系上那一秒就喜歡上和他說話了，就習慣和他聊天了，開始依賴他的陪伴。
秦譯：“他們年尾回家，到時候帶你見你的大明星？嗯？”
“好~寶寶多大啦，是不是快兩歲啦？”
“對。長得跟你大明星超像。”
“哇。”
他寵溺地揶揄了句，“除了父母只愛給我抱，從月子裏到現在沒變過，叫舅舅叫得非常甜。”
“真的嘛~”她甜笑。
…
下高速已近黃昏，兩人先去了梨園吃飯。
那是個藏在老胡同裏的合院，因為種了不少梨花而得名，是在覽市很有名氣的一個店。
梨園的女老板據說平時不在本地生活，但是那天趕巧就見到了她。
比虞菡想象中要年輕許多，以為這樣的老板肯定不年輕，但是人看著不過才二十多，遠不到三十歲，穿一襲做工精良的藕粉色京繡旗袍，斜頸盤扣，很有韻味。
過來打招呼時，踩細高跟走在古老的合院中，院中晚風輕拂，梨枝影子落她腰身蕩漾，藍色暮光照在那漲貌美臉孔上，是一種仿佛電影般真真假假，走不出來別人也進不去的氣質。
一會兒她又親自隨著服務員去上菜，介紹了其中一道湯。見虞菡面生就問：“小姑娘是第一次來。”
“對。老板娘每個客人都認識？”
“以前看店的時候都認識，”她彎起紅唇，“現在就靠運氣了。是其他地方的人麽？”
“是覽市人，但15年出國生活了，今年回充州讀書，也不住這兒了。”
“哦~”老板恍然，“原來如此，可惜沒有趕上你在的時候開店，15年我剛研究生畢業。”
“老板太會說話了。”虞菡感慨笑道，“但您15年就畢業了？可現在看著才二十多。”
她眼睛彎起：“小姑娘更會說話。”
虞菡說的可是實話，人看著也就年長她三五歲最多，她今年22。
“那這個店是什麽時候開的呢？”虞菡還挺喜歡和她說話，講話好聽的人大家都喜歡。
她說：“15年離開北市，去林州律所實習……”
“您是讀法的？”虞菡驚訝。
對面秦譯也不免挑了個眉頭。
老板說：“是呀，大學讀的馬理論，研究生是法學。小姑娘也是？”
虞菡粲笑，“好巧。我的本科與博士都是法學。”
“那今天這湯得送。”她指了指桌上那道本店的特色，又說，“那會兒在律所一年後辭職了，回覽市，進了法院，這個店是在16年工作前開的。”
“那現在您不在這邊了？沒在覽院了？”
她點點頭：“是，後來又回了北市生活。”
“兜兜轉轉回到北市了，那為什麽您當初不在北市工作呢？北市的律所，北市的法院。”虞菡理所應當地說。
不知道她和秦譯畢業後要去哪裏呢，在充州不動，還是覽市，新加坡，或是一個新的國度。
老板娘含笑看她。
安靜幾秒鐘，在虞菡擔心對方不好回答的時候，她說：“在北市那會兒有人陪我，後來分開了，所以離開了北市，後來……他回來找我了。”
虞菡驚訝，恍然，但是也不免覺得辛苦：“所以您就又回北市去了。”她想說您在等他？但是自然沒有說出口，這樣的話未免唐突和冒昧。
但對方似是知道她在想什麽，徑自為她解答：“那會兒分開是情非得已，時局所致。”
虞菡心頭一突，恍然。
對方又道：“後來我們又過回了從前的生活，現在和當年讀書的時候無異。這裏也就只能抽空來了。”
虞菡一下子便微笑說恭喜。
老板娘讓他們吃飯，說：“我剛談戀愛那會兒也像你這個年紀……二十出頭，”她很溫柔地對虞菡說，“這些年還沒有跟誰談過這些往事，今天有緣分。小姑娘叫什麽名字？下回來姐姐請你們。”
“不客氣。虞菡，無虞的虞，菡萏的菡。”
“好漂亮的名。君熹，晨光熹微的熹。”
人走了，虞菡對這意外得來的故事感慨萬千，“她離開了北市幾年，後來又回去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男人值得她這樣的大美人還有能力的人等著，我以為那些成年以後的感情會更順利平穩呢，”她感慨，“沒想到今天一天就聽到兩個分手故事。”
想想他們簡直順利得沒邊。
嗯，也不是，他們如果這幾年沒有撐下去，也就散了，散在異地這個點上。
這幾年全靠秦譯在撐著，一周一次的飛機撐著。
秦譯給她盛湯，說：“只要權衡利弊了，就沒有順利的。”
虞菡一想：“好像是呢。”她又歪頭看他，“那周頌和姐姐分手也是這樣？”
“肯定不是忽然不喜歡了，兩人最近還一起過生日。”
虞菡苦惱地嘆息，接著又送了一句：“那秦同學你不權衡一下？”
“權什麽？再怎麽權都門當戶對。”
“……”
第一次和他談到這種涉及婚姻的問題，虞菡一下子就害羞了，默默低頭吃飯。只是吃兩口就擡頭跟他說：“我從來沒有跟你認真說過……秦譯。”
“嗯？”
“這幾年都是你在維持我們的關系。”
秦譯擡眸看去。
頭頂朦朧的光落在八角餐桌上，每一道菜似乎都讓人食指大動。小公主的眉眼在光芒下介於青澀和成熟之間，恍惚間好像長大一些了。
當然長大了，四年過去了，不然她也不會說這些話。
“傻瓜，吃飯。一周一面，我擔心不夠，但你沒有。”
虞菡眼眶頃刻間泛紅，怎麽會不夠呢？她此刻都覺得他們並沒有比今天知道的這兩段感情好過，他不好過。
秦譯轉移話題，問她湯好不好喝，“老板對湯很有信心，專送這個。”
虞菡馬上試試。
一口下去，她讚不絕口：“好喝的好喝的，老板還說下次請我們吃，真是個好溫柔的人。”
“你不小心聊到她傷心往事了，她跟你投緣。”
虞菡忍俊不禁：“是啊，好在她現在過得很好，如願以償。我們也是。”
…
飯後在外面玩到很晚，晚上住在南灣一號，第二天秦譯才帶她回家去。
一進屋就看到偏廳一片滿滿的照片墻，上面盡是金唯的照片。
虞菡驚喜無比。
從出道之初的新人到當紅頂流女星，文藝片女王，她每個時期的照片外公外婆都留著，珍惜地掛在墻上。
兩位老人家彼時正在二樓露臺侍弄花草，聽到樓下有女孩子的聲音，還以為是董攬伊回國了，心想這孩子怎麽一聲不吭地回來了。
從樓上趕下來，遠遠地，耳聰目明的老兩口就覺得聲音不像背影也不像了。
接著女孩子一轉身，對他們含蓄淺笑。
摟著她的秦譯對他們介紹：“這是我女朋友，外公外婆。叫虞菡。”
兩個老人家楞在當場。
一直以來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結果一下子就把人帶回家……
“外公外婆好。”虞菡甜蜜喊人。
“哎，哎……”老人家一個恍惚，下意識滿腔溫柔地應，但仍是不可思議。
小姑娘就緊跟在秦譯身邊，乖巧甜美地喊人，二老根本反應不過來。
秦譯攬著她徑自去沙發區落座，邊走邊說，“我倆周末休息，過來這邊玩，今天下午就回去了。中午在家吃飯。”
兩老人家總算是回過神來，接著便馬上去招呼，“過來玩呢，好好好，坐，小朋友快坐。”
“你看……這孩子。”外婆明顯是不知道說什麽了，高興又不高興，不高興於秦譯一直瞞著，“哎喲，秦譯這個……”
秦譯早做好準備，家裏除了董攬伊不會罵他，其他人都會在這個事情上譴責他。
還沒等外婆開始指責，他就說：“外公外婆，不要跟我姐姐和姐夫說，和我媽。”
外婆氣呼呼地拍他一下：“為什麽？你還要瞞天瞞地。”
秦譯：“我不想一天之內被全世界罵。”
外公：“……”
虞菡：“……”
她捂住臉低笑。
外公說：“我非說不可，你這混賬小子，楞是不說一聲，家裏什麽都沒準備，你想來喝西北風啊你，我們小朋友跟著你喝嗎？”
虞菡：“……”她笑容滿面。
她轉頭跟二老說：“外公外婆，不要生氣，之前我們都不在一起讀書，我也沒有告訴家裏人，我爸爸媽媽是最近才知道的。所以，就先不要告訴姐姐好不好？我好擔心秦譯被罵，他不是有意瞞著的。”
“哎喲。”外婆不知道說什麽，滿心滿眼溫柔地看她，心想怎麽會有這麽軟綿綿的小公主，像塊棉花糖，而且還真跟他求情呢。
外公已經馬上說：“不說不說，那就不說，你們怎麽安排都行，都還小呢，隨意安排。”
外婆接著道：“我們菡菡可愛，聽你的。”
虞菡甜笑：“謝謝外公外婆。”
在家裏吃了個午飯，秦譯從頭到尾被嫌棄，說他從小很挑食，很多菜都不吃，蔥姜蒜什麽都得給他挑幹凈。
倆老人家不知道，他現在什麽都吃，和女朋友一樣，完全不需要挑了。
午後離開前，秦譯順便去房間帶幾件冬天的衣服。
虞菡也就在他房間轉了一圈。
過去很多很多個電話和視頻都是在這個房間和她打的，虞菡幾乎每個角落都有印象，對這個老弄堂裏的房間她是有感情的，陌生，又熾烈地熟悉，走一圈下來就忍不住眼眶生紅。
這個地方某人從父母離婚後住到現在，即使眼下不在家住，依然每一處都一塵不染，空氣中有陽光的味道。
博古架上擺放了數不盡的獎杯證書，虞菡一個個看了半天，看到好幾個她知道的獎項，那些都是他們在一起的時光裏他拿的，就是因為這些他才能心想事成保送了醫學院。
覽市之行是意料之外的美好，虞菡心心念念想再來一次。
她決定下次等開學之後，如果上學上得很苦，就來一趟補償自己。
覽大研究生在九月初開學。
秋意綿綿的早上太適合在家裏玩了，虞菡很不想起來。
秦譯做好早飯去喊她，她還要抱著他撒嬌說這個學不上也罷，讓他養她，把他逗得，簡直一萬個答應。
晚上下課早的話虞菡就去附一找秦譯，晚的話秦譯去學校接她。
如果兩個人都很晚，秦譯也去，去了之後在她的研究生宿舍裏一起過夜。
很多個舒服極了的秋夜，虞菡躺在自己的宿舍床上哼歌，秦譯同學給她跨專業檢查作業寫論文，她等得餓了就叫外賣。
叫完拿給秦譯過目一下，因為她自己亂點有一次點到放了巧克力的甜點，差點死在學校，還好離附二很近，及時去輸液了。
春節前夕虞菡有幾天寒假，但是假期不多，所以他們不打算回新加坡也沒有計劃回覽市過年。
她父母會回國過年，來看她。
秦譯知道這個消息後，就準備找姐姐問他們要不要趁年前到充州走走，吃個飯。
今年因為姐姐帶著孩子回家，所以在新加坡的父母也會回來過年。
他們要來的話，他先見姐姐，年後再找個機會見父母。
金唯是臘月二十回家的，當天飛機剛落地就發消息問秦譯什麽時候能回去過年了。
秦譯當時在做飯，虞菡打不了下手，在拿相機拍她養的多肉。
秦譯手機在沙發上振動，她抱著相機跑去看。
看到“姐姐”二字彈在屏幕上。
她的大明星給他發消息？？虞菡馬上丟下相機抱起手機跑進廚房。
“秦譯，我偶像給你發微信了。”
他偏頭，再看了眼屏幕。
接著跟她說：“你幫我回覆。”
“啊……我，我不敢。”她驚呆了。
秦譯挑起眉峰，笑問：“為什麽？打字回覆她就行。”
“嗚嗚嗚，背著我的偶像跟她聊天，我，我……真的不行。”
秦譯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她這個真愛粉的含量，含笑哄她幫忙，覺得要給她排練排練，免得回頭見了人真的不知所措。
“你打字跟她說，我今年沒時間，不回去了。她要是有時間，和姐夫來一趟怎麽樣。”
虞菡雖然害怕但是他確實沒空，在做飯呢，今天兩人一起休息了，因此非常愜意地準備在家裏吃。
她只能按照他說的，一字不落地給她的偶像覆述。
金唯沒有發現他第一次麻煩她，有些非同尋常，只是有些心疼地問他：“你不回來呢，整個年都不回麽？那麽忙？”
虞菡給秦譯看，又按照他的指示繼續回覆。
“嗯，不想折騰了。你們有時間年前過來一趟，我們吃飯。”
金唯回覆說：“可以，你不能回那我和你姐夫過去，順便看看你小子自己在那邊混成什麽樣了，別在那邊乞討。”
“……”
虞菡忍著笑給他看消息。
秦譯嘆息：“不要粉她了寶寶，你偶像和我說三句話就會開始懟我，不懟就開始看不起我。”
“……”她笑，安慰他也給自己偶像辯解，“她在教育你，還有擔心你過不好嘛。”
“我老實著呢，用教育，而且我這能力，養活自己和老婆綽綽有餘，她純粹看不起人。”
“老婆？”
秦譯回眸。
虞菡臉頰緋紅彌漫，在他含笑而不狡辯的目光下，把手機塞回給他，“你自己聊。”
“我沒空，聊完咱倆都餓死了，你幫幫我寶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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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兩人驅車回覽市玩, 晚上準備直接去梨園吃飯，明天的話，去秦譯家, 看看外公外婆。
高速路上盡是秋意的清爽，虞菡很久沒來覽市, 還挺開心。
路上顧灼發消息給秦譯，問他晚上有沒有空，打球。
虞菡給他回覆的：“回覽市了。”還特意用秦譯的冷漠口吻。
顧灼說：“回去了？哎真煩, 一個個都跟女朋友玩。”
虞菡笑，跟開車的男人說：“周頌也談戀愛了, 現在他們倆真的孤單寂寞冷, 都沒得玩。”
秦譯現實更冷漠：“不用管他。”
虞菡收起手機, 莞爾道：“對了，周頌那個姐姐大他幾歲啊。”
秦譯沈默了下。
虞菡以為他不太記得, 在回憶, 就安靜地看著穿外綿綿秋景等著。
等著等著，高速路上傳來一句傷心話：“他倆好像分了。”
“……”
虞菡歪頭看去，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啊？”老天爺, 幸虧這車不是她開不然得出事故, “怎麽會這樣啊？才幾天？我才磕了幾天cp嗚嗚嗚嗚。”
秦譯解釋：“我猜測的，他沒說，這人是談了不說分更不可能說。”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他心情不好。”
“……”好吧，很直觀的證據, “姐姐比他大多少啊？你知道嗎？”
“好像三歲。”
“那姐姐要成熟不少了，感覺小的男孩子拿不住姐姐，唉~可惜了。”
聽到這個姐姐, 秦譯忽而跟她說：“寶寶，你想不想見我姐姐，你的大明星？”
“？？？”虞菡一個擡頭，嚇到了。
秦譯：“帶你見見大明星。”
她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嗚嗚嗚別別別……”
“不想見？”秦譯略微挑眉，有點意外。
“我害怕。”她愁眉苦臉。
秦譯嘴角一彎，揶揄：“害怕什麽？傻瓜，你不知道她的性子啊。”
“不是性子問題，她是我偶像，是我崇拜的人。是只可遠觀的星星，我說過的。”她嘆息，搖著腦袋，“我們也還沒到那個，結婚的時候，還讀書呢。所以不著急見家人，先看看外公外婆吧，好嗎？見你爸媽我都是能接受的。”
他不禁失笑：“之前她生孩子，我去北市看的時候，她就問過我，是不是有女朋友。”
“！！她知道？”虞菡瞪大眼睛。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猜測出來的，總之，我沒否認。”傍晚起風，他把車窗升起來，再騰出一只手去摸摸她腦袋，“你爸爸媽媽知道了，沒有人反對，我就想帶你見見我的家人，如果是普通人還好，但你喜歡她，這麽多年了，一直沒帶你見，我覺得挺對不起你的。”
“不啊，你不用這樣想，我並不想近距離接觸我的大明星，我只希望她在我看不到的時候很開心很幸福。”她笑意盈盈，“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偶爾聽你說她休息了，和姐夫要去度假，或者最近不舒服但是姐夫會為她煮藥，小朋友很可愛很乖，聽你說這些我就覺得非常非常幸福，已經比一般粉絲幸福一萬倍了。”
秦譯嘆息，都要為她的言語感動了：“那你……真的不想見嗎？他們大概過年會回來，見完姐姐和姐夫，我想再帶你見父母，然後，我們就安心上學。”
虞菡大抵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這些年來不容易，明明也沒有親人的阻礙但就是因為這個異地過得很是艱難……
現在她父母已經知道並且很同意他們倆，他就覺得很幸福了很想要再繼續把所有沒有完成的事情都完成了，這樣後續他們就真的可以非常安心地過他們的日子了，直到結婚……不會再有任何困難。
“好吧……可以。”她望著窗外秋意綿綿爽朗明媚的天，心境也開闊起來了，彎起眼睛說，“我的大明星如果想見你女朋友的話，就見吧。”
“她當然想，只不過要是說高中就在一起，你爸爸媽媽不揍我，她得揍我一頓。”
她忍俊不禁，回眸馬上對他說：“那你不要說。”
“不行，不說就對不起我們菡菡陪我的那幾年了。”
虞菡眼神不禁閃了閃，好像被風撲入了眼睛。
她歪頭，視線落在認真開車的男人臉上……好多年了，青澀的中學時期已經在歲月長河中悄然被一個個季節更替掩蓋，他們都長大很多，但是她還不知道，他喜歡她什麽？
或者說，那年是因為什麽讓他隔著網絡在那個軟件上總是一問一答，一聊一年，一年一載疊加到如今八年過去。
“你為什麽需要我呢，你的高中生涯豐富多彩得很，秦譯，我還不知道呢……”她低下頭，略不自在地呢喃，“你朋友很多，不無聊，喜歡你的更多，學習很忙，眾星捧月，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這些都是在遇見你之後。”
虞菡呼吸凝滯住。
秦譯：“在意大利酒店抱起你的那一瞬，我就喜歡了。”
！！他一見鐘情！
虞菡怎麽也沒想到他是一見鐘情，而且，那天她被血糊滿一臉，那個樣子，他竟然喜歡上……
秦譯似是知道她心裏百轉千回在想什麽，兀自為她解釋：“漂亮又輕盈，抱起來的那一瞬好像能感覺到你的命在消逝，我第一次慌亂，覺得好像自己心臟也在一點點失血，我不知道怎麽接受那麽小一個小公主，第一眼就覺得美得不可方物的一個女孩子在我懷裏出事，我非常，非常慌亂。”
外面的風似乎很大，高速路邊的不知名的綠化樹被吹彎了枝幹，但是傳到車廂裏只剩下細微的婆娑聲，而虞菡心頭卻是山搖地動般振動。
臨近覽市高速出口，堵車了。
秦譯剎停，趁機去抱副駕的人，在她耳畔低語：“我見色起意了菡菡。”
“……”她忍著笑。
“但是，第一眼除了漂亮，更多的是心疼，無法想象有多嚴重，多痛，就想著一定不能有事，這個漂亮可愛的小公主一定不能有事，尤其還是在異國他鄉。”
“唔~”她終於甜笑。
“後來你臉書發尋人啟事，我不想聯系你，因為你要還我東西，我猜測我不聯系你，你應該也不會丟了那些東西，那會兒太早了，15年，不知道你是哪裏人，在哪兒生活，我沒想過和你有後續，沒有想。
直到你第二次尋人啟事說事情需要幫忙，聯系上你，知道了你是覽市人後，我開始覺得我們也許能一直保持聯系，尤其你很喜歡和我聊天。”
她親他一口，因為知道接下來就不美好了。
秦譯：“後來你去新加坡了，沒法子，只能狠狠心斷聯了，我不想再忍受一次你一身血躺我懷裏的樣子了，我知道，如果保持聯系你會很不聽話，會回來找我。”
虞菡窩他懷裏蹭，那會兒就是很黏人很喜歡跟他聊天，想見面，沒辦法。
前面紅色剎車燈連成一片，收回眼神，她很心安地靠著他的肩頭問他：“那你不想知道我什麽時候喜歡的嗎？”
“你……”秦譯一下子從容得好像在聊天氣，“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就是喜歡找我聊天，天南海北，後來習慣我了，又知道是個帥哥，所以漸漸地就和我暧昧不分起來了。”
“……”他怎麽能說得一字不差呢，她真的沒有哪一個特定的瞬間喜歡，而是好像從和他聯系上那一秒就喜歡上和他說話了，就習慣和他聊天了，開始依賴他的陪伴。
秦譯：“他們年尾回家，到時候帶你見你的大明星？嗯？”
“好~寶寶多大啦，是不是快兩歲啦？”
“對。長得跟你大明星超像。”
“哇。”
他寵溺地揶揄了句，“除了父母只愛給我抱，從月子裏到現在沒變過，叫舅舅叫得非常甜。”
“真的嘛~”她甜笑。
…
下高速已近黃昏，兩人先去了梨園吃飯。
那是個藏在老胡同裏的合院，因為種了不少梨花而得名，是在覽市很有名氣的一個店。
梨園的女老板據說平時不在本地生活，但是那天趕巧就見到了她。
比虞菡想象中要年輕許多，以為這樣的老板肯定不年輕，但是人看著不過才二十多，遠不到三十歲，穿一襲做工精良的藕粉色京繡旗袍，斜頸盤扣，很有韻味。
過來打招呼時，踩細高跟走在古老的合院中，院中晚風輕拂，梨枝影子落她腰身蕩漾，藍色暮光照在那漲貌美臉孔上，是一種仿佛電影般真真假假，走不出來別人也進不去的氣質。
一會兒她又親自隨著服務員去上菜，介紹了其中一道湯。見虞菡面生就問：“小姑娘是第一次來。”
“對。老板娘每個客人都認識？”
“以前看店的時候都認識，”她彎起紅唇，“現在就靠運氣了。是其他地方的人麽？”
“是覽市人，但15年出國生活了，今年回充州讀書，也不住這兒了。”
“哦~”老板恍然，“原來如此，可惜沒有趕上你在的時候開店，15年我剛研究生畢業。”
“老板太會說話了。”虞菡感慨笑道，“但您15年就畢業了？可現在看著才二十多。”
她眼睛彎起：“小姑娘更會說話。”
虞菡說的可是實話，人看著也就年長她三五歲最多，她今年22。
“那這個店是什麽時候開的呢？”虞菡還挺喜歡和她說話，講話好聽的人大家都喜歡。
她說：“15年離開北市，去林州律所實習……”
“您是讀法的？”虞菡驚訝。
對面秦譯也不免挑了個眉頭。
老板說：“是呀，大學讀的馬理論，研究生是法學。小姑娘也是？”
虞菡粲笑，“好巧。我的本科與博士都是法學。”
“那今天這湯得送。”她指了指桌上那道本店的特色，又說，“那會兒在律所一年後辭職了，回覽市，進了法院，這個店是在16年工作前開的。”
“那現在您不在這邊了？沒在覽院了？”
她點點頭：“是，後來又回了北市生活。”
“兜兜轉轉回到北市了，那為什麽您當初不在北市工作呢？北市的律所，北市的法院。”虞菡理所應當地說。
不知道她和秦譯畢業後要去哪裏呢，在充州不動，還是覽市，新加坡，或是一個新的國度。
老板娘含笑看她。
安靜幾秒鐘，在虞菡擔心對方不好回答的時候，她說：“在北市那會兒有人陪我，後來分開了，所以離開了北市，後來……他回來找我了。”
虞菡驚訝，恍然，但是也不免覺得辛苦：“所以您就又回北市去了。”她想說您在等他？但是自然沒有說出口，這樣的話未免唐突和冒昧。
但對方似是知道她在想什麽，徑自為她解答：“那會兒分開是情非得已，時局所致。”
虞菡心頭一突，恍然。
對方又道：“後來我們又過回了從前的生活，現在和當年讀書的時候無異。這裏也就只能抽空來了。”
虞菡一下子便微笑說恭喜。
老板娘讓他們吃飯，說：“我剛談戀愛那會兒也像你這個年紀……二十出頭，”她很溫柔地對虞菡說，“這些年還沒有跟誰談過這些往事，今天有緣分。小姑娘叫什麽名字？下回來姐姐請你們。”
“不客氣。虞菡，無虞的虞，菡萏的菡。”
“好漂亮的名。君熹，晨光熹微的熹。”
人走了，虞菡對這意外得來的故事感慨萬千，“她離開了北市幾年，後來又回去了。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男人值得她這樣的大美人還有能力的人等著，我以為那些成年以後的感情會更順利平穩呢，”她感慨，“沒想到今天一天就聽到兩個分手故事。”
想想他們簡直順利得沒邊。
嗯，也不是，他們如果這幾年沒有撐下去，也就散了，散在異地這個點上。
這幾年全靠秦譯在撐著，一周一次的飛機撐著。
秦譯給她盛湯，說：“只要權衡利弊了，就沒有順利的。”
虞菡一想：“好像是呢。”她又歪頭看他，“那周頌和姐姐分手也是這樣？”
“肯定不是忽然不喜歡了，兩人最近還一起過生日。”
虞菡苦惱地嘆息，接著又送了一句：“那秦同學你不權衡一下？”
“權什麽？再怎麽權都門當戶對。”
“……”
第一次和他談到這種涉及婚姻的問題，虞菡一下子就害羞了，默默低頭吃飯。只是吃兩口就擡頭跟他說：“我從來沒有跟你認真說過……秦譯。”
“嗯？”
“這幾年都是你在維持我們的關系。”
秦譯擡眸看去。
頭頂朦朧的光落在八角餐桌上，每一道菜似乎都讓人食指大動。小公主的眉眼在光芒下介於青澀和成熟之間，恍惚間好像長大一些了。
當然長大了，四年過去了，不然她也不會說這些話。
“傻瓜，吃飯。一周一面，我擔心不夠，但你沒有。”
虞菡眼眶頃刻間泛紅，怎麽會不夠呢？她此刻都覺得他們並沒有比今天知道的這兩段感情好過，他不好過。
秦譯轉移話題，問她湯好不好喝，“老板對湯很有信心，專送這個。”
虞菡馬上試試。
一口下去，她讚不絕口：“好喝的好喝的，老板還說下次請我們吃，真是個好溫柔的人。”
“你不小心聊到她傷心往事了，她跟你投緣。”
虞菡忍俊不禁：“是啊，好在她現在過得很好，如願以償。我們也是。”
…
飯後在外面玩到很晚，晚上住在南灣一號，第二天秦譯才帶她回家去。
一進屋就看到偏廳一片滿滿的照片墻，上面盡是金唯的照片。
虞菡驚喜無比。
從出道之初的新人到當紅頂流女星，文藝片女王，她每個時期的照片外公外婆都留著，珍惜地掛在墻上。
兩位老人家彼時正在二樓露臺侍弄花草，聽到樓下有女孩子的聲音，還以為是董攬伊回國了，心想這孩子怎麽一聲不吭地回來了。
從樓上趕下來，遠遠地，耳聰目明的老兩口就覺得聲音不像背影也不像了。
接著女孩子一轉身，對他們含蓄淺笑。
摟著她的秦譯對他們介紹：“這是我女朋友，外公外婆。叫虞菡。”
兩個老人家楞在當場。
一直以來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結果一下子就把人帶回家……
“外公外婆好。”虞菡甜蜜喊人。
“哎，哎……”老人家一個恍惚，下意識滿腔溫柔地應，但仍是不可思議。
小姑娘就緊跟在秦譯身邊，乖巧甜美地喊人，二老根本反應不過來。
秦譯攬著她徑自去沙發區落座，邊走邊說，“我倆周末休息，過來這邊玩，今天下午就回去了。中午在家吃飯。”
兩老人家總算是回過神來，接著便馬上去招呼，“過來玩呢，好好好，坐，小朋友快坐。”
“你看……這孩子。”外婆明顯是不知道說什麽了，高興又不高興，不高興於秦譯一直瞞著，“哎喲，秦譯這個……”
秦譯早做好準備，家裏除了董攬伊不會罵他，其他人都會在這個事情上譴責他。
還沒等外婆開始指責，他就說：“外公外婆，不要跟我姐姐和姐夫說，和我媽。”
外婆氣呼呼地拍他一下：“為什麽？你還要瞞天瞞地。”
秦譯：“我不想一天之內被全世界罵。”
外公：“……”
虞菡：“……”
她捂住臉低笑。
外公說：“我非說不可，你這混賬小子，楞是不說一聲，家裏什麽都沒準備，你想來喝西北風啊你，我們小朋友跟著你喝嗎？”
虞菡：“……”她笑容滿面。
她轉頭跟二老說：“外公外婆，不要生氣，之前我們都不在一起讀書，我也沒有告訴家裏人，我爸爸媽媽是最近才知道的。所以，就先不要告訴姐姐好不好？我好擔心秦譯被罵，他不是有意瞞著的。”
“哎喲。”外婆不知道說什麽，滿心滿眼溫柔地看她，心想怎麽會有這麽軟綿綿的小公主，像塊棉花糖，而且還真跟他求情呢。
外公已經馬上說：“不說不說，那就不說，你們怎麽安排都行，都還小呢，隨意安排。”
外婆接著道：“我們菡菡可愛，聽你的。”
虞菡甜笑：“謝謝外公外婆。”
在家裏吃了個午飯，秦譯從頭到尾被嫌棄，說他從小很挑食，很多菜都不吃，蔥姜蒜什麽都得給他挑幹凈。
倆老人家不知道，他現在什麽都吃，和女朋友一樣，完全不需要挑了。
午後離開前，秦譯順便去房間帶幾件冬天的衣服。
虞菡也就在他房間轉了一圈。
過去很多很多個電話和視頻都是在這個房間和她打的，虞菡幾乎每個角落都有印象，對這個老弄堂裏的房間她是有感情的，陌生，又熾烈地熟悉，走一圈下來就忍不住眼眶生紅。
這個地方某人從父母離婚後住到現在，即使眼下不在家住，依然每一處都一塵不染，空氣中有陽光的味道。
博古架上擺放了數不盡的獎杯證書，虞菡一個個看了半天，看到好幾個她知道的獎項，那些都是他們在一起的時光裏他拿的，就是因為這些他才能心想事成保送了醫學院。
覽市之行是意料之外的美好，虞菡心心念念想再來一次。
她決定下次等開學之後，如果上學上得很苦，就來一趟補償自己。
覽大研究生在九月初開學。
秋意綿綿的早上太適合在家裏玩了，虞菡很不想起來。
秦譯做好早飯去喊她，她還要抱著他撒嬌說這個學不上也罷，讓他養她，把他逗得，簡直一萬個答應。
晚上下課早的話虞菡就去附一找秦譯，晚的話秦譯去學校接她。
如果兩個人都很晚，秦譯也去，去了之後在她的研究生宿舍裏一起過夜。
很多個舒服極了的秋夜，虞菡躺在自己的宿舍床上哼歌，秦譯同學給她跨專業檢查作業寫論文，她等得餓了就叫外賣。
叫完拿給秦譯過目一下，因為她自己亂點有一次點到放了巧克力的甜點，差點死在學校，還好離附二很近，及時去輸液了。
春節前夕虞菡有幾天寒假，但是假期不多，所以他們不打算回新加坡也沒有計劃回覽市過年。
她父母會回國過年，來看她。
秦譯知道這個消息後，就準備找姐姐問他們要不要趁年前到充州走走，吃個飯。
今年因為姐姐帶著孩子回家，所以在新加坡的父母也會回來過年。
他們要來的話，他先見姐姐，年後再找個機會見父母。
金唯是臘月二十回家的，當天飛機剛落地就發消息問秦譯什麽時候能回去過年了。
秦譯當時在做飯，虞菡打不了下手，在拿相機拍她養的多肉。
秦譯手機在沙發上振動，她抱著相機跑去看。
看到“姐姐”二字彈在屏幕上。
她的大明星給他發消息？？虞菡馬上丟下相機抱起手機跑進廚房。
“秦譯，我偶像給你發微信了。”
他偏頭，再看了眼屏幕。
接著跟她說：“你幫我回覆。”
“啊……我，我不敢。”她驚呆了。
秦譯挑起眉峰，笑問：“為什麽？打字回覆她就行。”
“嗚嗚嗚，背著我的偶像跟她聊天，我，我……真的不行。”
秦譯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她這個真愛粉的含量，含笑哄她幫忙，覺得要給她排練排練，免得回頭見了人真的不知所措。
“你打字跟她說，我今年沒時間，不回去了。她要是有時間，和姐夫來一趟怎麽樣。”
虞菡雖然害怕但是他確實沒空，在做飯呢，今天兩人一起休息了，因此非常愜意地準備在家裏吃。
她只能按照他說的，一字不落地給她的偶像覆述。
金唯沒有發現他第一次麻煩她，有些非同尋常，只是有些心疼地問他：“你不回來呢，整個年都不回麽？那麽忙？”
虞菡給秦譯看，又按照他的指示繼續回覆。
“嗯，不想折騰了。你們有時間年前過來一趟，我們吃飯。”
金唯回覆說：“可以，你不能回那我和你姐夫過去，順便看看你小子自己在那邊混成什麽樣了，別在那邊乞討。”
“……”
虞菡忍著笑給他看消息。
秦譯嘆息：“不要粉她了寶寶，你偶像和我說三句話就會開始懟我，不懟就開始看不起我。”
“……”她笑，安慰他也給自己偶像辯解，“她在教育你，還有擔心你過不好嘛。”
“我老實著呢，用教育，而且我這能力，養活自己和老婆綽綽有餘，她純粹看不起人。”
“老婆？”
秦譯回眸。
虞菡臉頰緋紅彌漫，在他含笑而不狡辯的目光下，把手機塞回給他，“你自己聊。”
“我沒空，聊完咱倆都餓死了，你幫幫我寶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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