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明日全文完結】見到我的大明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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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明日全文完結】見到我的大明星了。……
秦譯這個人, 很少求人。
虞菡拍打他一下：“能力這個毋庸置疑，但是老實？嗯？老實到高三就談了，哦, 高一，然後只能騙人說高三。”
“……”秦譯熄了爐火, 抱著人壓在島臺上就親。
虞菡尖叫，笑著忙說手機有消息。
秦譯哪兒管得上，反正是姐姐, 他和姐姐就是成天互相傷害。
好一會兒，他才戀戀不舍地願意放過她, 因為吃了不少, 稍微有那麽些饜足了。
姐姐問他哪天有空。
秦譯自己拿起手機打字, 說：“除夕前，二十八吧。然後, 帶你見見我女朋友。”
“？？？”金唯驚訝地回過來一句, “你有女朋友？”
“嗯。”
“什麽時候談的呀？”
“很久了。”
“很久了那你從來不說？？”
“為什麽要說，剛到法定婚齡。”
“……”她無奈，“你這小子，瞞天瞞地的。是你同學嗎？”
“不是, 是你粉絲。”
“？？？”金唯一下就笑了, “真的假的？”
“之前跟你要的簽名照，還有為蔚的簽名照，都是給她的。”
“！！！你居然那麽早就跟人家在一起！！你跟我要簽名照的時候，還高中吧？”她不可思議, “秦譯，你居然……”
那會兒確實還太早，秦譯沒好直說, “當時就是有聯系，算是高三在一塊的。”
“你要完了，高三你就談戀愛？？？”
“怎麽完？我還能被開除？我大五了。”
“……”
“見不見？不見算了。”
“……”
金唯轉頭跟老公說：“秦譯這小子居然有女朋友，司泊徽。他高三就在一起的，現在還威脅我不見拉倒。”
抱著小公主在懷哄的男人輕挑眉頭，也不禁微笑：“真的？那麽早啊。”
“對。”她驚訝無比，“這小子太讓人意外了，平時看著挺規矩的結果那麽早和人玩上。”
司泊徽想了想：“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會兒小譯就高三，在外面餐廳，他好像就和一個女孩子在一塊兒吃飯。”
“對對對，你還記得呢，我都沒想起來。”她回想那天，“應該就是那個女孩子了。”
她挺佩服，轉頭又說，“但是他說人是我的粉絲呢，他要帶人見我。開心~見粉絲呢。”
司泊徽把孩子給她抱，他抱她：“是嘛，有緣分。”
…
後面幾天虞菡還要上學，秦譯也還沒放假。直到臘月二十八那天他們開始休息。
江南今年的冬天屬於是天寒地凍，但虞菡在見大明星這個事情上很認真，準備穿得很有風度。
秦譯一看那身雪白而單薄的優雅風衣就皺眉，非給她裹羽絨服。
“嗚嗚嗚不要，像個企鵝，我哪有臉見我偶像。”她撒嬌抗議。
秦譯：“她也會被她老公裹得像企鵝。”
虞菡笑：“真的嗎？那是因為姐夫愛她嘛。”
“嗯？我不愛你嗎？”
“……”虞菡知道說錯話了。
“我只是希望你這一刻不要愛我，秦譯我跟你說，愛人就是要給她自由。”她冷靜地給他洗腦。
秦譯挑眉冷笑：“自由？怎麽，要離婚？”
“……”她羞澀地揍他。
秦譯低頭就親，武力解決問題，把小公主的口紅吃進去，一點點全部吞噬。
他穿上大衣了，虞菡被一抱就很暖，漸漸地覺得熱，透不過氣。
“嗯……”她推他。
秦譯很懂她這個聲音，每次呼吸不過來了就哼，推人。
他松開兩分距離，一邊目光炙熱地盯著她粉色彌漫的臉，一邊脫下自己的大衣，丟上床，再次把人困入懷中。
手機在大衣口袋裏嗡嗡振動，沒人知道，他只知道在這個暖氣縈繞的房間裏，小公主一邊呼吸不過來一邊主動親他。
他愛慘了這個冬天。
過去的每個冬季他們都是分開的，見面就那麽依稀一兩次。
今年，太美好了。
“菡菡……”
“唔。”
“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虞菡眼眶發酸，看著近在咫尺和她額頭相抵的人，靠近，呢喃，“往後還有，好多好多年，我愛你。”
抱在一起許久都無法松開，虞菡早忘了今天是和偶像見面的日子，早忘記上一秒讓他給她“自由”，腦海裏只有他那句話——這是他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他們沒有回家，這個年第一次沒有了新加坡沒有了覽市，他們會在充州一起過。
終於穿好衣服要出門，秦譯收到姐姐消息說他們已經快到餐廳。
他這邊臨近環城路，過年期間有點塞車，到的時候就晚了些。
虞菡出門前一聽她的大明星和姐夫已經在包廂裏等著了，就一路都很緊張，一會兒托腮沈思閉眼，一會兒看著男朋友憂心忡忡，一會兒甚至有些後悔今天的安排，覺得還是太早了她準備不夠。
把秦譯逗得，讓她不要緊張，大明星性子很溫柔的，只是對他不溫柔罷了。
“我知道她溫柔，她像仙女，我就是怕仙女。”
“……”反正從小到大秦譯沒感受過姐姐仙女的一面。
其實虞菡緊張還有一個原因，除去那是她偶像這個事，本身那是他姐姐，見家人本來就是一個很緊張的事情。
怕別人不喜歡她。
車子開到餐廳，秦譯把最終和他裹著同款大衣的女孩子接下車。
“不怕啊，乖，我保證她非常開心見粉絲，非常開心見弟媳。”
“……”她崩潰，“啊啊你不要說了。”
兩人玩玩鬧鬧到了包廂門口，虞菡馬上躲在男朋友身後藏起來。
秦譯覺得她可愛死了，他敲敲門，推開。
一個半大小朋友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走路，半跪在地上扶女兒的是姐夫司泊徽。
男人墨黑色的襯衣筆挺帥氣，那張臉比起在娛樂新聞裏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英挺俊毅，擡眸看他們的一瞬，眼底又溢出溫柔微笑。
“小譯。”
“姐夫。”
虞菡被他牽著，在對上男人視線的時候，也乖巧地微笑喊了聲姐夫。
他笑意更深了。
秦譯一邊去抱外甥女一邊扭頭看座位上的女人。
虞菡已經看到她了，她呼吸已經停了。
冬日湖邊的臨水包廂裏，窗外水波瀲灩，柳樹搖曳。包廂內女人裹一襲米白色披風，披著一頭優雅溫柔的棕色長發，安靜地坐在窗邊。
湖光打在她臉上，虛虛實實的光影似一幀電影畫面。一對漂亮的鳳眼原來在看女兒，眼神含笑，眼下那笑意盈盈的眸子正朝他們投來視線。
四目就在猝不及防間相對，虞菡心頭突突跳動宛若失控……
金唯的眼睛一剎那更彎，紅唇都噙起了笑意。
虞菡要被她美暈過去，那雙鳳眼完全眨也不眨，宛若一束月光在青天白日裏籠罩在自己身上。
她腦子發暈，根本不知今夕是何夕。
12年到23年，她喜歡金唯十年，是比秦譯還要長久許多的愛。
“好漂亮呀~”金唯出聲，笑容甜美開心，一邊說一邊起身拉椅子，“秦譯這小子，太壞了，騙我太久了。”
她招招手：“小朋友來坐。”
虞菡不敢相信她在跟她說話，嗚嗚嗚嗚。
“姐姐……”她還是下意識喊人。
秦譯一手抱小外甥，一手牽虞菡過去。到金唯面前，認真跟女朋友介紹一遍：“這是我姐姐，你那偶像。”
金唯聞言已經笑了。
虞菡羞澀不已地再次小聲打招呼：“姐姐好，終於，終於見到你了。好幸運。”
“真的是我的粉絲。”金唯的笑容更是濃郁，擡手摸她腦袋，“真的好漂亮，都怪這小子不說，瞞了我好多年，我還問過他呢，他也不先給我說說，不然我也能早點見我的粉絲了。今天是我的榮幸，見了個屬於我的真真實實的小仙女。”
虞菡要化了，被自己的偶像這樣誇……她覺得腦子各種暈眩，接著就對著她的笑容脫口而出：“姐姐比大熒幕上的，還漂亮百倍，我這輩子都會愛的。”
金唯粲然甜笑。
小外甥在秦譯懷裏咿咿呀呀沖他笑，秦譯親一口，滿心滿眼的溫柔：“怎麽了，嗯？想舅舅了。”
“唔。”她開心非常地和他對視，一會兒又歪頭去看邊上的虞菡，好像也很感興趣。
那張小臉和金唯真的像了七七八八，新聞上從沒有露出來過，近照虞菡也沒看，她只看過小家夥出生時的樣子，當時他們大二，還異地著，秦譯給她拍過照片。
眼下快兩歲的小朋友真人跟大明星更是一模一樣，虞菡都要被這個翻版的大明星驚呆了。
小朋友閃閃的大眼睛骨碌碌盯著她，伸手，虞菡馬上小心翼翼地伸過去接住那只粉嫩的小手，接著小家夥就真的要給她抱了。
嗚嗚嗚，虞菡嚇死了，小心翼翼接過去。
“唔。”小朋友在她懷裏笑，裝滿天真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她瞧。
那麽小那麽軟的一只，身上的香味和大明星一樣，能把人迷暈。
虞菡深呼吸，看看秦譯又看看偶像。
“她平時都不愛別人抱，就給你抱，你看。”金唯無奈極了地跟秦譯說，“知道是你帶來的，認人呢。”
秦譯低笑。
虞菡滿臉緋紅彌漫。
在小朋友的視角裏，她看舅舅的時候，舅舅身邊出現了一個跟媽媽一樣漂亮的女孩子，她滿腔溫柔地看著自己，和媽媽一樣。
她好奇，所以伸手，想要她抱。
結果她真的和媽媽一樣，和舅舅一樣，把她溫柔抱住了。
虞菡親一親小公主，小聲說：“好美哦，好乖~叫什麽呀秦譯。”
金唯說：“叫司翩，爸爸姓司，翩然的翩。”
虞菡要不行了，是金唯跟她說的名字，這個名字媒體是不知道的，甚至娛樂圈根本不知道她生的是男孩女孩，目前為止只知道金唯生孩子了，姐夫把她和孩子保護得滴水不漏，別人拍不到一張照片。
她之所以問秦譯就是不好去問金唯，還是生理性把她當偶像而非男朋友的姐姐，她有距離感不敢問她的隱私。
但是她自己張口跟她說了孩子的名字，這是把她當一家人來說……
她偶像對她根本沒有任何距離，嗚嗚嗚。
“好美的名字哦，翩然而至的詩篇。”她下意識地感慨，感覺沒見過這樣漂亮的名字。
“唔~”好像聽懂了一樣，她眼睛彎彎的，腦袋轉了轉看媽媽。
金唯含笑歪頭逗女兒：“姐姐誇你呢，你聽懂了是嗎？寶寶你喜歡姐姐是嘛？”
她笑瞇瞇地看媽媽。
媽媽逗她：“那喊舅媽，寶寶。”
虞菡：“……”
這改口也太快了，上一句還說姐姐呢，她一頭栽在秦譯肩頭，“嗚嗚嗚不要不要，我不行。”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金唯又去摸她腦袋，笑說：“是還太小了，我的小粉絲呢，不能給這小子占便宜，來坐下吃飯啦，先吃飯，你們今天休息，都不知道有沒有吃早餐呢。”
她真的，太過溫柔細致，秦譯總說姐姐三句話就懟他，但是他也在很多年前就表達過自己愧對姐姐，沒有幫助過她，如果姐姐真的對他不好的話，他怎麽會把愧疚藏在心裏那麽多年呢。
金唯指著身邊的位置給虞菡，虞菡只覺得落座在大明星身邊，鼻息間都是她的香味。
孩子被秦譯抱給姐夫，她一會兒沒有爸爸抱就想念了，連最親愛的舅舅都得割舍，朝爸爸哼哼唧唧要抱。
但是落入爸爸懷裏又下意識扭頭看舅舅。
兩個大人就都在逗她到底要跟誰。
虞菡趁著這陣子熱鬧，扭頭看金唯。
她也看了過來，近在咫尺的雙眸纏著彼此的視線，虞菡屏住呼吸，微笑著試探性地問：“姐姐最近，身子還好嗎？”
女人原本閃閃的眸光寧靜了下去。
虞菡擔心問到她隱私，一時間覺得自己話太多了……
正不知所措呢，金唯擡手，纖細柔軟的手心再次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腦袋，甜笑：“也只有我的粉絲會問這個話題。”她的眼眶在虞菡的註視下，紅了起來，“我最近休息，腰不疼。不擔心。”
虞菡一下子就淚目了，擡起僵硬的手忙亂地去抽紙巾給她，但是自己低頭時，眼淚滾在了裙上。
秦譯轉頭看到這一幕，先是下意識微頓，接著回過神，心頭的感覺很是微妙……
來來回回地看了看姐姐和他的菡菡。
難怪她不敢跟她的大明星聊天，不敢見面，甚至是不想見，難怪她說偶像是仙女，是星辰……
他總是當一些玩笑話聽，他沒追星，不懂得她喜歡一個人具體是什麽樣的喜歡，和愛情似乎完全不一樣。
總之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想過她見到她的大明星會哭，而姐姐也會因為粉絲而眼紅。
他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麽，但總歸不是親人之間的話，不是他們的感情話題，姐姐的眼神就是在看粉絲，他見過太多姐姐看粉絲的溫柔模樣，看其他人根本不需要這副感動又心疼的眼神。
他走過去，摸了把小公主的頭，彎腰把她摟懷裏耳語：“你大明星還挺溫柔的是不是？”
“唔唔唔。”她除了點頭就是點頭。
“她就對我不溫柔。”
她破涕為笑，歪頭看去。
秦譯耳語哄道：“見了自己偶像應該高興，她挺好的，今天也挺開心的，挺愛她粉絲的。”
他這麽說她更是鼻尖酸澀。
秦譯逗她：“以後能經常見呢，不哭啊。”
她乖巧地止住眼淚。
侍應生來上菜，剛準備好好吃飯，第一筷子就是偶像夾過來的。
虞菡低頭，眼淚就再次滾在了裙子上。
秦譯睨姐姐。
金唯後知後覺，笑笑摸了摸小公主的腦袋，“來，吃飯，秦譯訂這個地方還不錯，我們家小朋友喜歡看水呢。”
果然虞菡就一下被轉移了註意力，擡頭，吸吸鼻子，去看孩子。
她果然在嬰兒椅中扭頭看外面波瀾起伏的湖水，看得目不轉睛的。
爸爸靠近逗她：“你想游泳？寶寶。”
“啊。”
一桌子人都笑了。
金唯有模有樣地哄她說：“現在好冷哦，游泳我們寶寶會著涼不舒服的。來，我們吃飯啦，爸爸在餵你吃飯呢。”
她回頭，看看媽媽，笑一笑，看看舅舅，再看一看……嗯，舅媽。
最後歪頭去吃爸爸餵給她的飯，一口大大地含住。
虞菡要被她可愛慘了，那麽粉雕玉琢的一小只，對誰都笑，不挑食，看著脾氣好得不得了。
金唯不會再獨自給虞菡夾菜，她會先給女兒投餵，再順便投餵虞菡，這樣她就不會那麽無措、感動，想要拒絕，覺得偶像太過照顧自己。
席上姐夫問秦譯學業和工作問題，金唯就會順著問虞菡。
她每一句都溫柔乖巧地回覆，他們倆後期的計劃幾乎是同步的。
金唯溫柔萬千地誇她好多句，又心疼她這麽多年異地辛苦了，好在還能有幾年研究生生涯在附近一起讀。
最後大明星才歪頭跟老公說：“真好呀，司泊徽，我要是從前跟你一個學校就好了。”
男人微笑說：“那你就不是明星了，那粉絲怎麽辦？”
虞菡一下擡頭，看著金唯：“那我在見到姐姐的時候，還是會喜歡姐姐的。”
金唯回頭，開心道：“是吧，那我就是屬於我們小公主自己的大明星了，也挺好的呀。”
虞菡瞬間甜笑。他們也都笑了。
秦譯一邊給女朋友夾菜一邊道：“等你息影就是了，這也不是不能實現。”
金唯感嘆：“也是哦，就是沒那麽快，我最近身子還可以，我就沒想休息。”
秦譯：“那你還是盡快吧，反正飯桌上沒人盼著你多營業，掙那點片酬不夠我姐夫心疼的。”
笑聲又再次彌漫，一直嬌艷明媚的大明星難得羞澀。
她睨一眼被說到心坎的老公，又去無奈笑問一臉茫然的女兒，可可憐憐地說：“爸爸和舅舅、姐姐，都覺得媽媽身子不好，該息影休息了。那你的意見呢寶寶？你搖搖頭。”
她一頭紮入媽媽懷裏：“唔。”搖搖頭。
眾人都笑了，虞菡沒想過她會聽得懂這麽多。
“哎。”金唯抱起來，一臉欣慰，“果然是我生的，他們仨一夥的。”
小家夥在媽媽懷裏被陣陣笑聲吸引，探頭往外看，看著看著也笑起來。
漫長的一頓飯吃完，金唯夫妻倆說來了充州就順路去這邊的覽大校區轉轉，因為秦譯的姐夫曾經就是保送了這所學校的研究生，但是為了姐姐又毅然放棄，去了北市，而現在虞菡在這讀書呢，金唯說有緣分，想去看看，順便也去醫科大轉一轉。
他們一家三口說自己去玩就行，讓他們不用作陪。知道兩人上班上學到今天才休息，都還沒怎麽玩呢。
到停車場，秦譯把懷裏的孩子放姐夫車中後排安全座椅裏，姐夫和他一起給寶寶扣安全帶。
外面，金唯雙手摸了摸虞菡的臉，再把她抱入懷裏。
虞菡僵住身子。
抱了有一會兒，金唯在她耳畔低語：“謝謝你喜歡，寶貝。今天我才是最開心的，這些年營業不多，讓你們擔心的更多，謝謝你。”
虞菡的眼淚蹭在她的披風上。
在停車場分開，兩輛車子一邊往老市區的兩所學校開去，一邊回了家。
午後市區有了些陽光，本來是適合在外面玩的，但是今天虞菡想玩的心不大，剛回到家就投入秦譯懷裏。
秦譯在客廳沙發抱著她，對著灑在腳下的淺薄的日光，看著玻璃上二人淺淺的倒影，心頭很是安靜。
“開心嗎？”他問虞菡。
“我覺得，像夢一樣，我見到我的仙女了，她好漂亮，比大熒幕上還更漂亮，比想象中更溫柔，她還給我帶了兩份禮物，一份給粉絲的，一份給……你女朋友的。”小公主在他懷中失神地呢喃，“這頓飯也像夢一樣，好像，我們要結婚了，她很同意我們結婚。”
“那你想結婚嗎？菡菡。”秦譯問，“如果想，我們可以在讀書期間就結。”
虞菡發僵的身子在他溫熱掌心的輕撫下，一點點軟下來。
她擡頭。
讀書期間。
秦譯和她近在咫尺對望，眸光比陽光炙熱：“我認真的，你要是想，我會在不久後找你爸爸媽媽說，我會搞定一切，然後，我們讀書期間就結，等畢業時我們就已經是，已婚的了。”
他一笑，“不是網友，不是網戀，不是男女朋友，是……已婚。”
虞菡不知為什麽，見大明星她猶猶豫豫退退縮縮，甚至和她在手機上聊個天都不敢，可是他這個問題，她卻驚訝過後，心頭、喉嚨口，從未有一字的拒絕浮現……
她想起研究生開學前，他們一起踏著綿綿秋色回覽市。
路上聽說周頌和姐姐分手了，在席間又聽說梨園漂亮的女老板那則迫不得已的故事……
當然周頌和姐姐現在覆合了，最近大家一起吃過飯，他們很甜蜜；梨園的老板也回到她最愛的北市去了，和心上人在一起共度餘生……
但是，秦譯這個問題，還是讓她無法控制地想起，他們之間一點沒有比這兩段故事輕松的那段冗長歲月，那是真的，真的很長的一段時間……初識在15的寒冬，意大利蕭索而危險的冷風夜裏；可他們真正每天朝夕不分的日子，是22年，是去年的初夏。
是第八個年頭。
她也期待結婚，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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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譯這個人, 很少求人。
虞菡拍打他一下：“能力這個毋庸置疑，但是老實？嗯？老實到高三就談了，哦, 高一，然後只能騙人說高三。”
“……”秦譯熄了爐火, 抱著人壓在島臺上就親。
虞菡尖叫，笑著忙說手機有消息。
秦譯哪兒管得上，反正是姐姐, 他和姐姐就是成天互相傷害。
好一會兒，他才戀戀不舍地願意放過她, 因為吃了不少, 稍微有那麽些饜足了。
姐姐問他哪天有空。
秦譯自己拿起手機打字, 說：“除夕前，二十八吧。然後, 帶你見見我女朋友。”
“？？？”金唯驚訝地回過來一句, “你有女朋友？”
“嗯。”
“什麽時候談的呀？”
“很久了。”
“很久了那你從來不說？？”
“為什麽要說，剛到法定婚齡。”
“……”她無奈，“你這小子，瞞天瞞地的。是你同學嗎？”
“不是, 是你粉絲。”
“？？？”金唯一下就笑了, “真的假的？”
“之前跟你要的簽名照，還有為蔚的簽名照，都是給她的。”
“！！！你居然那麽早就跟人家在一起！！你跟我要簽名照的時候，還高中吧？”她不可思議, “秦譯，你居然……”
那會兒確實還太早，秦譯沒好直說, “當時就是有聯系，算是高三在一塊的。”
“你要完了，高三你就談戀愛？？？”
“怎麽完？我還能被開除？我大五了。”
“……”
“見不見？不見算了。”
“……”
金唯轉頭跟老公說：“秦譯這小子居然有女朋友，司泊徽。他高三就在一起的，現在還威脅我不見拉倒。”
抱著小公主在懷哄的男人輕挑眉頭，也不禁微笑：“真的？那麽早啊。”
“對。”她驚訝無比，“這小子太讓人意外了，平時看著挺規矩的結果那麽早和人玩上。”
司泊徽想了想：“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那會兒小譯就高三，在外面餐廳，他好像就和一個女孩子在一塊兒吃飯。”
“對對對，你還記得呢，我都沒想起來。”她回想那天，“應該就是那個女孩子了。”
她挺佩服，轉頭又說，“但是他說人是我的粉絲呢，他要帶人見我。開心~見粉絲呢。”
司泊徽把孩子給她抱，他抱她：“是嘛，有緣分。”
…
後面幾天虞菡還要上學，秦譯也還沒放假。直到臘月二十八那天他們開始休息。
江南今年的冬天屬於是天寒地凍，但虞菡在見大明星這個事情上很認真，準備穿得很有風度。
秦譯一看那身雪白而單薄的優雅風衣就皺眉，非給她裹羽絨服。
“嗚嗚嗚不要，像個企鵝，我哪有臉見我偶像。”她撒嬌抗議。
秦譯：“她也會被她老公裹得像企鵝。”
虞菡笑：“真的嗎？那是因為姐夫愛她嘛。”
“嗯？我不愛你嗎？”
“……”虞菡知道說錯話了。
“我只是希望你這一刻不要愛我，秦譯我跟你說，愛人就是要給她自由。”她冷靜地給他洗腦。
秦譯挑眉冷笑：“自由？怎麽，要離婚？”
“……”她羞澀地揍他。
秦譯低頭就親，武力解決問題，把小公主的口紅吃進去，一點點全部吞噬。
他穿上大衣了，虞菡被一抱就很暖，漸漸地覺得熱，透不過氣。
“嗯……”她推他。
秦譯很懂她這個聲音，每次呼吸不過來了就哼，推人。
他松開兩分距離，一邊目光炙熱地盯著她粉色彌漫的臉，一邊脫下自己的大衣，丟上床，再次把人困入懷中。
手機在大衣口袋裏嗡嗡振動，沒人知道，他只知道在這個暖氣縈繞的房間裏，小公主一邊呼吸不過來一邊主動親他。
他愛慘了這個冬天。
過去的每個冬季他們都是分開的，見面就那麽依稀一兩次。
今年，太美好了。
“菡菡……”
“唔。”
“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虞菡眼眶發酸，看著近在咫尺和她額頭相抵的人，靠近，呢喃，“往後還有，好多好多年，我愛你。”
抱在一起許久都無法松開，虞菡早忘了今天是和偶像見面的日子，早忘記上一秒讓他給她“自由”，腦海裏只有他那句話——這是他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年。
他們沒有回家，這個年第一次沒有了新加坡沒有了覽市，他們會在充州一起過。
終於穿好衣服要出門，秦譯收到姐姐消息說他們已經快到餐廳。
他這邊臨近環城路，過年期間有點塞車，到的時候就晚了些。
虞菡出門前一聽她的大明星和姐夫已經在包廂裏等著了，就一路都很緊張，一會兒托腮沈思閉眼，一會兒看著男朋友憂心忡忡，一會兒甚至有些後悔今天的安排，覺得還是太早了她準備不夠。
把秦譯逗得，讓她不要緊張，大明星性子很溫柔的，只是對他不溫柔罷了。
“我知道她溫柔，她像仙女，我就是怕仙女。”
“……”反正從小到大秦譯沒感受過姐姐仙女的一面。
其實虞菡緊張還有一個原因，除去那是她偶像這個事，本身那是他姐姐，見家人本來就是一個很緊張的事情。
怕別人不喜歡她。
車子開到餐廳，秦譯把最終和他裹著同款大衣的女孩子接下車。
“不怕啊，乖，我保證她非常開心見粉絲，非常開心見弟媳。”
“……”她崩潰，“啊啊你不要說了。”
兩人玩玩鬧鬧到了包廂門口，虞菡馬上躲在男朋友身後藏起來。
秦譯覺得她可愛死了，他敲敲門，推開。
一個半大小朋友在地上跌跌撞撞地走路，半跪在地上扶女兒的是姐夫司泊徽。
男人墨黑色的襯衣筆挺帥氣，那張臉比起在娛樂新聞裏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英挺俊毅，擡眸看他們的一瞬，眼底又溢出溫柔微笑。
“小譯。”
“姐夫。”
虞菡被他牽著，在對上男人視線的時候，也乖巧地微笑喊了聲姐夫。
他笑意更深了。
秦譯一邊去抱外甥女一邊扭頭看座位上的女人。
虞菡已經看到她了，她呼吸已經停了。
冬日湖邊的臨水包廂裏，窗外水波瀲灩，柳樹搖曳。包廂內女人裹一襲米白色披風，披著一頭優雅溫柔的棕色長發，安靜地坐在窗邊。
湖光打在她臉上，虛虛實實的光影似一幀電影畫面。一對漂亮的鳳眼原來在看女兒，眼神含笑，眼下那笑意盈盈的眸子正朝他們投來視線。
四目就在猝不及防間相對，虞菡心頭突突跳動宛若失控……
金唯的眼睛一剎那更彎，紅唇都噙起了笑意。
虞菡要被她美暈過去，那雙鳳眼完全眨也不眨，宛若一束月光在青天白日裏籠罩在自己身上。
她腦子發暈，根本不知今夕是何夕。
12年到23年，她喜歡金唯十年，是比秦譯還要長久許多的愛。
“好漂亮呀~”金唯出聲，笑容甜美開心，一邊說一邊起身拉椅子，“秦譯這小子，太壞了，騙我太久了。”
她招招手：“小朋友來坐。”
虞菡不敢相信她在跟她說話，嗚嗚嗚嗚。
“姐姐……”她還是下意識喊人。
秦譯一手抱小外甥，一手牽虞菡過去。到金唯面前，認真跟女朋友介紹一遍：“這是我姐姐，你那偶像。”
金唯聞言已經笑了。
虞菡羞澀不已地再次小聲打招呼：“姐姐好，終於，終於見到你了。好幸運。”
“真的是我的粉絲。”金唯的笑容更是濃郁，擡手摸她腦袋，“真的好漂亮，都怪這小子不說，瞞了我好多年，我還問過他呢，他也不先給我說說，不然我也能早點見我的粉絲了。今天是我的榮幸，見了個屬於我的真真實實的小仙女。”
虞菡要化了，被自己的偶像這樣誇……她覺得腦子各種暈眩，接著就對著她的笑容脫口而出：“姐姐比大熒幕上的，還漂亮百倍，我這輩子都會愛的。”
金唯粲然甜笑。
小外甥在秦譯懷裏咿咿呀呀沖他笑，秦譯親一口，滿心滿眼的溫柔：“怎麽了，嗯？想舅舅了。”
“唔。”她開心非常地和他對視，一會兒又歪頭去看邊上的虞菡，好像也很感興趣。
那張小臉和金唯真的像了七七八八，新聞上從沒有露出來過，近照虞菡也沒看，她只看過小家夥出生時的樣子，當時他們大二，還異地著，秦譯給她拍過照片。
眼下快兩歲的小朋友真人跟大明星更是一模一樣，虞菡都要被這個翻版的大明星驚呆了。
小朋友閃閃的大眼睛骨碌碌盯著她，伸手，虞菡馬上小心翼翼地伸過去接住那只粉嫩的小手，接著小家夥就真的要給她抱了。
嗚嗚嗚，虞菡嚇死了，小心翼翼接過去。
“唔。”小朋友在她懷裏笑，裝滿天真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她瞧。
那麽小那麽軟的一只，身上的香味和大明星一樣，能把人迷暈。
虞菡深呼吸，看看秦譯又看看偶像。
“她平時都不愛別人抱，就給你抱，你看。”金唯無奈極了地跟秦譯說，“知道是你帶來的，認人呢。”
秦譯低笑。
虞菡滿臉緋紅彌漫。
在小朋友的視角裏，她看舅舅的時候，舅舅身邊出現了一個跟媽媽一樣漂亮的女孩子，她滿腔溫柔地看著自己，和媽媽一樣。
她好奇，所以伸手，想要她抱。
結果她真的和媽媽一樣，和舅舅一樣，把她溫柔抱住了。
虞菡親一親小公主，小聲說：“好美哦，好乖~叫什麽呀秦譯。”
金唯說：“叫司翩，爸爸姓司，翩然的翩。”
虞菡要不行了，是金唯跟她說的名字，這個名字媒體是不知道的，甚至娛樂圈根本不知道她生的是男孩女孩，目前為止只知道金唯生孩子了，姐夫把她和孩子保護得滴水不漏，別人拍不到一張照片。
她之所以問秦譯就是不好去問金唯，還是生理性把她當偶像而非男朋友的姐姐，她有距離感不敢問她的隱私。
但是她自己張口跟她說了孩子的名字，這是把她當一家人來說……
她偶像對她根本沒有任何距離，嗚嗚嗚。
“好美的名字哦，翩然而至的詩篇。”她下意識地感慨，感覺沒見過這樣漂亮的名字。
“唔~”好像聽懂了一樣，她眼睛彎彎的，腦袋轉了轉看媽媽。
金唯含笑歪頭逗女兒：“姐姐誇你呢，你聽懂了是嗎？寶寶你喜歡姐姐是嘛？”
她笑瞇瞇地看媽媽。
媽媽逗她：“那喊舅媽，寶寶。”
虞菡：“……”
這改口也太快了，上一句還說姐姐呢，她一頭栽在秦譯肩頭，“嗚嗚嗚不要不要，我不行。”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金唯又去摸她腦袋，笑說：“是還太小了，我的小粉絲呢，不能給這小子占便宜，來坐下吃飯啦，先吃飯，你們今天休息，都不知道有沒有吃早餐呢。”
她真的，太過溫柔細致，秦譯總說姐姐三句話就懟他，但是他也在很多年前就表達過自己愧對姐姐，沒有幫助過她，如果姐姐真的對他不好的話，他怎麽會把愧疚藏在心裏那麽多年呢。
金唯指著身邊的位置給虞菡，虞菡只覺得落座在大明星身邊，鼻息間都是她的香味。
孩子被秦譯抱給姐夫，她一會兒沒有爸爸抱就想念了，連最親愛的舅舅都得割舍，朝爸爸哼哼唧唧要抱。
但是落入爸爸懷裏又下意識扭頭看舅舅。
兩個大人就都在逗她到底要跟誰。
虞菡趁著這陣子熱鬧，扭頭看金唯。
她也看了過來，近在咫尺的雙眸纏著彼此的視線，虞菡屏住呼吸，微笑著試探性地問：“姐姐最近，身子還好嗎？”
女人原本閃閃的眸光寧靜了下去。
虞菡擔心問到她隱私，一時間覺得自己話太多了……
正不知所措呢，金唯擡手，纖細柔軟的手心再次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腦袋，甜笑：“也只有我的粉絲會問這個話題。”她的眼眶在虞菡的註視下，紅了起來，“我最近休息，腰不疼。不擔心。”
虞菡一下子就淚目了，擡起僵硬的手忙亂地去抽紙巾給她，但是自己低頭時，眼淚滾在了裙上。
秦譯轉頭看到這一幕，先是下意識微頓，接著回過神，心頭的感覺很是微妙……
來來回回地看了看姐姐和他的菡菡。
難怪她不敢跟她的大明星聊天，不敢見面，甚至是不想見，難怪她說偶像是仙女，是星辰……
他總是當一些玩笑話聽，他沒追星，不懂得她喜歡一個人具體是什麽樣的喜歡，和愛情似乎完全不一樣。
總之今天之前，他從來沒想過她見到她的大明星會哭，而姐姐也會因為粉絲而眼紅。
他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麽，但總歸不是親人之間的話，不是他們的感情話題，姐姐的眼神就是在看粉絲，他見過太多姐姐看粉絲的溫柔模樣，看其他人根本不需要這副感動又心疼的眼神。
他走過去，摸了把小公主的頭，彎腰把她摟懷裏耳語：“你大明星還挺溫柔的是不是？”
“唔唔唔。”她除了點頭就是點頭。
“她就對我不溫柔。”
她破涕為笑，歪頭看去。
秦譯耳語哄道：“見了自己偶像應該高興，她挺好的，今天也挺開心的，挺愛她粉絲的。”
他這麽說她更是鼻尖酸澀。
秦譯逗她：“以後能經常見呢，不哭啊。”
她乖巧地止住眼淚。
侍應生來上菜，剛準備好好吃飯，第一筷子就是偶像夾過來的。
虞菡低頭，眼淚就再次滾在了裙子上。
秦譯睨姐姐。
金唯後知後覺，笑笑摸了摸小公主的腦袋，“來，吃飯，秦譯訂這個地方還不錯，我們家小朋友喜歡看水呢。”
果然虞菡就一下被轉移了註意力，擡頭，吸吸鼻子，去看孩子。
她果然在嬰兒椅中扭頭看外面波瀾起伏的湖水，看得目不轉睛的。
爸爸靠近逗她：“你想游泳？寶寶。”
“啊。”
一桌子人都笑了。
金唯有模有樣地哄她說：“現在好冷哦，游泳我們寶寶會著涼不舒服的。來，我們吃飯啦，爸爸在餵你吃飯呢。”
她回頭，看看媽媽，笑一笑，看看舅舅，再看一看……嗯，舅媽。
最後歪頭去吃爸爸餵給她的飯，一口大大地含住。
虞菡要被她可愛慘了，那麽粉雕玉琢的一小只，對誰都笑，不挑食，看著脾氣好得不得了。
金唯不會再獨自給虞菡夾菜，她會先給女兒投餵，再順便投餵虞菡，這樣她就不會那麽無措、感動，想要拒絕，覺得偶像太過照顧自己。
席上姐夫問秦譯學業和工作問題，金唯就會順著問虞菡。
她每一句都溫柔乖巧地回覆，他們倆後期的計劃幾乎是同步的。
金唯溫柔萬千地誇她好多句，又心疼她這麽多年異地辛苦了，好在還能有幾年研究生生涯在附近一起讀。
最後大明星才歪頭跟老公說：“真好呀，司泊徽，我要是從前跟你一個學校就好了。”
男人微笑說：“那你就不是明星了，那粉絲怎麽辦？”
虞菡一下擡頭，看著金唯：“那我在見到姐姐的時候，還是會喜歡姐姐的。”
金唯回頭，開心道：“是吧，那我就是屬於我們小公主自己的大明星了，也挺好的呀。”
虞菡瞬間甜笑。他們也都笑了。
秦譯一邊給女朋友夾菜一邊道：“等你息影就是了，這也不是不能實現。”
金唯感嘆：“也是哦，就是沒那麽快，我最近身子還可以，我就沒想休息。”
秦譯：“那你還是盡快吧，反正飯桌上沒人盼著你多營業，掙那點片酬不夠我姐夫心疼的。”
笑聲又再次彌漫，一直嬌艷明媚的大明星難得羞澀。
她睨一眼被說到心坎的老公，又去無奈笑問一臉茫然的女兒，可可憐憐地說：“爸爸和舅舅、姐姐，都覺得媽媽身子不好，該息影休息了。那你的意見呢寶寶？你搖搖頭。”
她一頭紮入媽媽懷裏：“唔。”搖搖頭。
眾人都笑了，虞菡沒想過她會聽得懂這麽多。
“哎。”金唯抱起來，一臉欣慰，“果然是我生的，他們仨一夥的。”
小家夥在媽媽懷裏被陣陣笑聲吸引，探頭往外看，看著看著也笑起來。
漫長的一頓飯吃完，金唯夫妻倆說來了充州就順路去這邊的覽大校區轉轉，因為秦譯的姐夫曾經就是保送了這所學校的研究生，但是為了姐姐又毅然放棄，去了北市，而現在虞菡在這讀書呢，金唯說有緣分，想去看看，順便也去醫科大轉一轉。
他們一家三口說自己去玩就行，讓他們不用作陪。知道兩人上班上學到今天才休息，都還沒怎麽玩呢。
到停車場，秦譯把懷裏的孩子放姐夫車中後排安全座椅裏，姐夫和他一起給寶寶扣安全帶。
外面，金唯雙手摸了摸虞菡的臉，再把她抱入懷裏。
虞菡僵住身子。
抱了有一會兒，金唯在她耳畔低語：“謝謝你喜歡，寶貝。今天我才是最開心的，這些年營業不多，讓你們擔心的更多，謝謝你。”
虞菡的眼淚蹭在她的披風上。
在停車場分開，兩輛車子一邊往老市區的兩所學校開去，一邊回了家。
午後市區有了些陽光，本來是適合在外面玩的，但是今天虞菡想玩的心不大，剛回到家就投入秦譯懷裏。
秦譯在客廳沙發抱著她，對著灑在腳下的淺薄的日光，看著玻璃上二人淺淺的倒影，心頭很是安靜。
“開心嗎？”他問虞菡。
“我覺得，像夢一樣，我見到我的仙女了，她好漂亮，比大熒幕上還更漂亮，比想象中更溫柔，她還給我帶了兩份禮物，一份給粉絲的，一份給……你女朋友的。”小公主在他懷中失神地呢喃，“這頓飯也像夢一樣，好像，我們要結婚了，她很同意我們結婚。”
“那你想結婚嗎？菡菡。”秦譯問，“如果想，我們可以在讀書期間就結。”
虞菡發僵的身子在他溫熱掌心的輕撫下，一點點軟下來。
她擡頭。
讀書期間。
秦譯和她近在咫尺對望，眸光比陽光炙熱：“我認真的，你要是想，我會在不久後找你爸爸媽媽說，我會搞定一切，然後，我們讀書期間就結，等畢業時我們就已經是，已婚的了。”
他一笑，“不是網友，不是網戀，不是男女朋友，是……已婚。”
虞菡不知為什麽，見大明星她猶猶豫豫退退縮縮，甚至和她在手機上聊個天都不敢，可是他這個問題，她卻驚訝過後，心頭、喉嚨口，從未有一字的拒絕浮現……
她想起研究生開學前，他們一起踏著綿綿秋色回覽市。
路上聽說周頌和姐姐分手了，在席間又聽說梨園漂亮的女老板那則迫不得已的故事……
當然周頌和姐姐現在覆合了，最近大家一起吃過飯，他們很甜蜜；梨園的老板也回到她最愛的北市去了，和心上人在一起共度餘生……
但是，秦譯這個問題，還是讓她無法控制地想起，他們之間一點沒有比這兩段故事輕松的那段冗長歲月，那是真的，真的很長的一段時間……初識在15的寒冬，意大利蕭索而危險的冷風夜裏；可他們真正每天朝夕不分的日子，是22年，是去年的初夏。
是第八個年頭。
她也期待結婚，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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