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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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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思感情

一個月有多長?大概是四周又三兩天。

要麽一眨眼就過去了,要麽就是帶著掛念,催眠式的煎熬,方槐跟孔令羽屬於後者。

沒了孔令羽,方槐的生活似乎變得單調無聊,家裏沒再聯系,孔令羽也不再每天來招他,他依舊像以前只有自己的那些年一樣生活,但還是覺得差些什麽。

他努力讓自己忙起來,但自己還是會開小差去想他跟孔令羽的感情問題,百思不得其解,一直沒有答案。

孔令羽對方槐的愛強烈偏執,像永遠滾燙的巖漿,在他不留神的時候強勢地侵蝕方槐的生活,等方槐反應過來,他好像早對孔令羽有了很大的包容。

導致他曾經不可動搖的底線一降再降。

不管是孔令羽在他手機中安裝竊聽器還是在他房間裏安裝針孔攝像頭,他都詭異地覺得這是孔令羽能做出的事情。

在常人眼中不合理甚至有些偏激的行為,方槐卻覺得詭異的正常。

方槐苦惱地皺了皺眉,自己後知後覺也發現自己的不對勁:“自己為什麽這麽平靜地接受這些事情,按照常理不應該覺得憤怒嗎?至少不會是這樣的平靜,對一切都能坦然接受。”

尤其是在黎懸拆除竊聽器,詢問自己跟孔令羽的感情時,他的態度排斥得格外明顯,不再像以前一般將情緒隱藏。

還會下意識不想聽黎懸對孔令羽的評價,方槐並不想從其他人口中聽到孔令羽的不是。

方槐趴在長桌上,將頭埋在臂彎裏,臉被擠出了軟肉,當柔軟的布料摩挲過微腫的下唇,激起一陣麻癢。

怪異的感覺讓方槐連忙坐起來,撐著頭,手不自覺地去觸摸微腫的嘴唇,將那怪異的感覺壓下去。

回想孔令羽的行為,還有自己嘴上的傷,方槐憤憤地低聲一句:“孔令羽這個流氓!”

氣憤後白皙的臉上多了一分薄紅,方槐撐著下巴思索:一個月說長不長,但是說短也不短。

他想學著那些大膽熱烈的人去愛,並且適當給予對方安全感。

“或許,應該給予孔令羽承諾,一些安全感? ”

方槐一邊想一邊把玩著他跟孔令羽纏著他一起做的情侶手機掛墜,一絲煩躁忽然湧上來,他看著掛墜上的流蘇,他自己也沒想到孔令羽在他心裏占據了這麽大的位置。

“店長店長,這個空運...鮮花怎麽...,店長店長!”

“店長你在想什麽呀?”

女生清脆的嗓音將方槐從思緒中拉回現實,剛回神面前多了一支嬌艷的粉色百合。

活潑開朗的店員任勞任怨地將新鮮的花按照客戶需求包裝好,看到方槐坐在長桌前發呆,腳邊還堆著花枝,她叉腰疑惑地問:“店長,你今天不舒服嗎?”

“我沒事。”方槐搖頭,店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百合收過來,說:“花我已經包裝好了,這些讓我來吧,店長麻煩你處理一下這些花枝。”

“好。”

方槐知道術業有專攻,也不再堅持,去雜物間找出清理工具就開始打掃。

宴夏晴一邊裁剪花枝,一邊留意方槐的動靜,看到方槐手腳麻利地將花店打掃得幹幹凈凈,她不禁嘖嘖搖頭。

方槐將垃圾打包好,一臉疑惑地看向她,詢問:“怎麽了嗎?”

今天的方槐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黑色的休閑長褲將腿襯得又長又直,站在滿是鮮花的店裏,溫柔儒雅,看起來十分無害。

宴夏晴欣賞了一會兒帥哥,說:“店長,你這種性子還好是遇到了我,如果遇到那些有歪心思的家夥,你肯定會被員工拿捏的,搞不好店都被人騙了你還要幫人家打工。”

這段時間的相處,宴夏晴徹底明白面前看起來清冷內斂的店長,其實就是一個軟湯圓,沒什麽脾氣也沒架子,偶爾出神算是他最大的缺點,要不然真找不到什麽錯處。

這比宴夏晴之前遇到的老板好上太多。

“不會。”方槐肯定地回答:“我們不會招收那種員工。”

“而且......”方槐將垃圾拎到一旁,語氣認真:“我脾氣也不怎麽好。”

“哈哈哈,好吧好吧,我相信店長。”

宴夏晴將花插起來滿意附和一本正經的店長。

“對了店長,另一個店長什麽時候回來?”宴夏晴知道面前的男人並不是花店真正的主人,真正的店長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並且長居國外。

方槐洗手的動作,“目前不清楚。”

自從方槐跟孔令羽約定一個月後,孔令羽再沒出現在方槐面前過。

幾個遠在國外的好友從方槐的只言片語中知道方槐跟對象有矛盾後,每隔一段時間就打電話過來詢問,三四個人都在不同的地區,每天倒時差聊天,讓作息一向健康的方槐都長出了黑眼圈。

彭粵他們總擔心方槐受情傷,獨自宅在家裏,萬一以前一樣情緒出現問題怎麽辦?!

彭粵甚至還想隔天坐飛機回來帶方槐出國,這讓方槐哭笑不得。

方槐每次都跟他們再三保證:沒有分手,只是空出一個月好好解決問題而已。

雖然在方槐的保證下,幾人都放下心,但是幾天後方槐就接到了彭粵的電話,“槐啊,快來機場接我,姐們快累死了。”

方槐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就開車去機場接這位死黨。

彭粵不僅是回來看他,還大手筆地在南市市中心最好的地段開了一家花店。

一個專攻金融行業的富二代回國開了家花店,這讓方槐不明所以,但是彭粵正忙著往火鍋裏放菜,被辣的滿頭大汗說:“我喜歡花,這不是還有你幫我打理嗎?”

她隨性自由,她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但是彭粵身邊的所有人都會縱容他,會為她兜底,一個花店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麽,想開就開。

方槐早就習慣這個總是先斬後奏的好友了,給彭粵倒了一杯茶:“說實話。”

彭粵一副心虛地樣子說:“我過幾天就要回去了,所以店就交給你了。”

“我不會,並且我也不是幹這行的。”方槐無奈地說:“要不你找個專業的人來代理?”

彭粵可不幹,拉著方槐威逼利誘一通,說:“我回國相個親,最多一周就回來了。”

“不用你幹,大不了你在店裏當個吉祥物?重在參與嘛!”彭粵一副拜托拜托的模樣:“店員我已經找好了,鮮花的供應商我也協商好了,你只用在店裏當個吉祥物就好,有時間跟我匯報下店裏的情況。”

最後方槐還是在彭粵的軟磨硬泡下妥協了。

方槐沒經驗,但是彭粵有經驗,幾天就將花店打理得井井有條。

方槐剛上任三天,彭粵就出國了,說好一周後回來,半個月了也沒回國的消息。

趕鴨子上架的方槐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專業的店員繼續經營花店。

方槐想到這裏,洗手的動作更重了,他想起昨晚跟彭粵的視頻聊天:

“方槐~你也不想我孤獨終老吧?”“這次我爸媽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賊帶勁兒,還是個蜜皮帥哥,我必須看看。”

“如果順利,我過段時間就帶著這個蜜皮寶貝回來一起賠罪,哎喲,時間差不多了我要去相親了,拜啦~”彭粵給方槐拋了個媚眼,還掛了電話。

留什麽都不懂的新手店長在風中淩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彭粵找的員工工作能力很強,不僅不需要方槐指導,剛入職就上手包裝花束,方槐還跟著宴夏晴學了很多東西。

每次小姑娘問起真正的店長什麽時候回來,方槐就覺得心虛,因為他也說不清楚。

“哦,原來是這樣啊。”

宴夏晴摸了摸鼻子,看方槐一臉心虛的樣子忍不住笑:“店長,回神了。”

方槐動作僵硬地朝店員笑笑,尷尬地想出門丟垃圾。

“店長你要去哪?”店員喊住方槐,方槐回道:“去扔垃圾怎麽了?”

“待會兒再一起扔吧,我這裏還沒有處理好。”

聽罷方槐點點頭,坐到女生對面幫忙整理鮮花。

說到扔垃圾,女孩好看的眉毛皺起來,她遲疑地問:“店長,你最近有沒有見過一個瘦巴巴的中年男人?他的腿有點瘸,但是背總是挺得很直。”

宴夏晴回想著那個中年男人的模樣繼續說:“他的頭發很長,還長著胡子。”

方槐拿起玻璃紙想嘗試做花束,聽到宴夏晴的話後,仔細想想,搖頭:“沒見過。”

“他還挺有禮貌的,之前我出去倒垃圾他還會很禮貌地詢問我:可不可以將不要的花送給他,他拿去養著。”

宴夏晴摸了摸鼻子,她看那個中年人穿著簡樸,身上幹幹凈凈,也沒有異味,就是頭發很長,很有禮貌,感覺沒什麽壞心思。

“那你答應了嗎?”

女生搖頭:“沒有,我只是將垃圾倒在比較幹凈的區域,如果他需要可以自己撿,我不敢賭。”

宴夏晴的做法是正確的,方槐看她糾結懊惱,安慰道:“沒事,以後這些事情我來處理。”

“你做得很對,不用懊惱。”

“好吧。”宴夏晴之前還覺得有點懊惱,但是在方槐的肯定下她心裏好受多了。她看了看時間,跑腿小哥快來了,就加快了動作將顧客預定的花束包裝好擺放在櫃臺前,讓跑腿小哥來取。

“店長,你的審美很獨特啊。”

看到放壞自己包裝的花束,宴夏晴撲哧笑出聲,但是沒有惡意。

方槐有些尷尬地起手遮住旁邊的小花束。

他把剩下的花材搭配狗尾巴紮了一束很小的花束,再將它們用玻璃紙包起來,綠色的狗尾巴草被他纏成很小的心形,垂在透明的玻璃紙上,迎風搖曳的荼蘼和雛菊,穿插在狗尾巴草中間,顯得俏皮可愛。

“很可愛的花束,店長有進步。”宴晴夏很給面子地誇讚,方槐不好意思地將花束擺在桌上,摸了摸脖子,“嗯。我會繼續努力的。”

宴晴夏強忍著笑,難怪彭店長一直告訴她,方店長很有意思,讓他們好好相處,面冷耐看的店長一本正經地表示自己會努力的,耳朵卻紅得驚人。

特別有意思。

店門外有個西裝男,他匆匆走進來,神情嚴肅,眼神銳利,看起來有些來者不善。

方槐起身將店員護在身後,“這位先生,你需要什麽花?”

西裝男指著方槐剛做好的花說:“這個賣不賣?”

“不賣。”

“賣!”宴晴夏和方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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