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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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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店賣花

西裝男明顯被方槐他們搞蒙了,遲疑地想要拿起那束花。

“那我買了。”

“五十,謝謝惠顧。”宴夏晴朝方槐眨眨眼,示意方槐看好了。

只見宴夏晴笑瞇瞇地走向西裝男,擦擦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說:“這位先生,你別看這束花包裝簡單,但是花料都是我們早晨空運回來的,就說這個雛菊跟荼蘼都是最新鮮的,並且現在的季節想搞到這種質量的鮮花......”

“保證物有所值,如果你是花店的會員,還可以打折哦。”

宴夏晴打量著男人的穿著,由於男人戴著眼鏡看不出具體的神情,她試探地報價:“五十,打折,要麽?”

西裝男手上拿著花束,似乎在猶豫。

方槐也跟著緊張起來了,這是他做的第一束花。

西裝男擡頭看了一眼緊張的兩人,扶了扶耳機說:“錢過去了。”

男人掃了五十,拿著花就往門外走,宴夏晴震驚地瞪大眼睛,“賣了!”

“店長你的花賣出去了。”

女孩開心地扭頭看向方槐:“我就說嘛,挺好看的,肯定有受眾!”

方槐看著男人逐漸消失的背影,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這個男人才收回視線。

他扯了扯嘴角,有些尷尬地笑笑,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方槐的花賣出去,反倒給了女生不小的動力,她猛地回頭看著方槐,唰地沖向操作臺,拿起剩下的花料開始包裝,嘴裏嘟囔著:“不行,我也要試試小白花風格,萬一真的好買呢。”

沒有十分鐘,方槐包裝的花就被宴夏晴定了“小白花”風格,還嚷嚷著要推出一個“小白花”系列。

方槐:“算了,你開心就好。”

不過事實再一次給予宴夏晴打擊,她的小白花系列還沒推出就被很多顧客否定了。

這樣過分簡單的花束根本沒幾個人喜歡,老顧客依舊傾向於選擇原先的風格,宴夏晴也放棄了,老老實實恢覆了原先的風格。

下班後,抱著自己的狗尾巴花束,失魂落魄地回家了,方槐站在門口看著她失落的背影無奈地笑笑。

但是再想到什麽後,皺了皺鼻子,轉身回去收拾花店。

白天殘留的花枝被方槐清理幹凈,操作臺上的工具也被放回原定位置,核對好明天的訂單,方槐拎著垃圾出了門。

不過他沒遇到小宴口中的中年人,只是將花枝放在較幹凈的區域就離開了。

沒走遠,幾個好朋友就打電話過來,方槐笑著接通電話。

“槐啊,下班了嗎?”電話裏傳出彭粵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有另外幾個好友打趣的聲音:“你這家夥,相親還順利嗎?”

“槐,這幾天忙嗎?適應了店長的新身份了嗎?”

“今天的相親很順利哦,那個小帥哥有望!”

方槐點點頭:“剛打算回家,適應得不錯。”

“那等你們回國,請你們吃飯。”

“不忙,還挺有意思的。”方槐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瘦削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孤寂。

但是跟好友們聊天時,語氣輕松還帶著些許雀躍,不排除自己的花賣出去的原因。

......

花店對面的拐角處,一輛黑色奢華的車在那裏停放了一整天,

剛剛買花的西裝男待方槐走遠後才折返回來,往車的方向走去。

“老板,方醫生走了。”

後排的車窗緩緩降下,一雙蒼白修長的手從車中探出,勾了勾手指。

保鏢會意將手中的花束遞給男人。

“很可愛的花束。”

男人小心翼翼地擺弄著花束,車外的光影透過縫隙,照亮了男人陰鷙上半張臉,狹長的眉毛挑了挑。

骨節寬大的手掌輕輕握住白色的荼蘼,漆黑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手指微動,中指跟無名指合攏輕輕夾住纖細的花莖,將慘白的荼蘼盡數抽出,這才滿意地擺弄著花束。

“老板,談經理找你。”

聽到前排助理的提醒,孔令羽皺了皺眉,看向窗外說:“知道了,回公司。”

聽到老板的指令,司機開車往相反的方向駛去。

孔令羽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綠化,厭煩地捏了捏眉心,將荼蘼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後看著迎風搖曳的狗尾巴草發呆。

車內只能聽到玻璃紙沙沙的聲音,助理和司機都默契地不去觸孔令羽的黴頭。

孔令羽伸手摸了摸雛菊卷起來的葉片,強壓住內心的激動和煩躁,仿佛通過這束花能感受到方槐的氣息,也只有方槐才能讓他冷靜下來。

還有半個月,他才能去見自己的愛人,還有半個月,他被允許出現在邁邁面前。

這段時間,想見方槐,擁抱和親吻方槐的欲望化為附骨啃噬血肉的螞蟻,在孔令羽心裏鉆孔打眼,瘋狂地折磨著他。

身上的低氣壓讓所有人都敬而遠之,就連一些對立公司也不敢在孔令羽面前蹦跶。

在談判會上,孔令羽言辭犀利地挑剔對方雞肋的技術,從不給對方面子,談程看到孔令羽油鹽不進的模樣也很頭疼。

現在看到孔令羽這副不值錢的樣子,實在忍不住說:“哥們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又不是我甩的你。”

孔令羽收回目光,快速瀏覽面前的文件,手飛速地在上面簽字,看到粗糙的提案後直接讓助理把負責人請進來,面對冷臉的老板,負責人悄悄給談程遞了一個眼神求救。

談程雙手插兜一副自求多福的態度。

“拿回去重做,我給你們時間和項目資金可不是讓你們用這種不成形的提案敷衍我。”孔令羽將文件移到負責人面前,神色冷厲:“下次再讓我看到這種連基本雛形都沒有的提案,你可以去財務那裏結算走人了。”

“好的老板。”

負責人低著頭,襯衫後面全被冷汗打濕,他咽了咽口水,顫抖著手接過自己部門提交的文件,灰溜溜地出了辦公室。

“你先出去,我跟老板有事要談。”談程朝馮助理笑笑,馮助理立馬會意,給兩人騰出空間。

孔令羽頭也不擡地繼續處理文件,在談程要開口之前,冷不丁蹦出一句:“沒有被甩。”

談程走到辦公桌前,手賤地摸了摸桌上的白色荼蘼,被孔令羽冰冷的眼刀喝止,他訕訕地收回手:“對對對,人家只是讓你反思一個月,沒被甩,你還有機會。”

談程趁孔令羽楞神,快速從桌上抽出一支荼蘼,在手上擺弄著還不忘看向桌上包裝完整的花束:“這花不是挺好看的嗎?抽出來做什麽?”

“呵。”孔令羽將文件放在一旁,笑瞇瞇的樣子讓談程覺得頭皮發麻,只聽這家夥皮笑肉不笑地說:“談程啊,是不是你家那位又跑了?”

“我聽說跑到泰國去了,你是不是被甩了?”

談程唇角上揚,但是笑意未達眼底,“咱們半斤八兩,少來挖苦我。”

被挖痛處的談程頓時覺得沒意思了,他將花放回桌上,翻了個白眼。

孔令羽倒是心情不錯地將花束拆開,將裏面的花插在裝滿水的花瓶腫,在小心翼翼地放在相框前。至於荼蘼,被他安置在一個設計簡單的花瓶中,動作隨意。

待遇差了可不止一點。

孔令羽並不喜歡荼蘼,因為荼蘼象征著戀情的結束,他不喜歡這個寓意,但又因為這是方槐親手挑選的,他舍不得扔掉,只能將花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算了,懶得跟你計較。”談程拳頭握緊有放松,最後洩氣地說 :“我讓你回來不是為了看你插花。”

“賀江雲我們又跟丟了,這老家夥太狡猾了。”

談程坐在孔令羽對面,說:“我的人沒辦法了。”

孔令羽摩挲著花葉,問:“他最後一次出現在什麽地方?”

“最後一次?是在黑水巷。”談程皺眉說:“在我們之前住的地方,不過在發現我們的人後就跑了,之後私家偵探在那裏蹲點了近半個月也沒回來。”

提起黑水巷,孔令羽坐直了身子,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孔令羽才出聲:“算了,讓他們別找了。”

“不找了?”

“不找了,沒人能管住他,除非讓老師從骨灰盒裏爬出來。”孔令羽搖搖頭,說:“只要老家夥不再主動招惹我們,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黑水巷,是幾人好不容易爬出來的地方,孔令羽跟談程提起那個地方還是會覺得唏噓,當時他們四個人,最想逃離的地方,最後賀江雲卻回到了那個曾經想逃離的地方,用它當作庇護所。

談程起身走出了辦公室,孔令羽繼續處理枯燥浮躁的文件。

窗外吹來一陣涼風,荼蘼隨風搖曳,孔令羽卻怎麽看都覺得不順眼。

他又將荼蘼移到了更偏僻的角落,將桌上的相框拿起來仔細端詳。

看了看相框中方槐有些羞澀的臉,再看看一旁的雛菊,他用指尖描摹著方槐的臉龐,目光繾綣又帶著些許疲憊。

特立獨行的人最怕有在意的人,他會因為愛人變得柔軟,從巧言令色的商人變成溫柔克制的情人。

在公司大刀闊斧不講情面的孔令羽,這次不敢打破約定,只能悄悄地跟方槐後面,看他出門跟朋友一起吃飯、開花店,看到方槐獨處時失落發呆的樣子,差點沒忍住沖出去。

“方槐是在想我嗎?”

孔令羽站在花店不遠處,全身捂得嚴嚴實實,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方槐。

他低頭在手機上敲敲打打,給方槐發了一條信息。

方槐接到消息,下意識擡頭看,但是目光所及空無一人,他收回視線看著聊天界面。

1313:【邁邁我在想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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