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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言酸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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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言酸語

方赫年八卦地想繼續問,他哥清冷的聲音就在後面響起:“專心開車。”他縮縮脖子,按捺好奇,一臉惋惜。

如果不是要開車,他都想坐下來泡杯咖啡聽孔令羽繼續說下去了。

他沒這個機會,知情的兩人也沒有進一步說的意思,方赫年無奈專心開車。

孔令羽將兄弟倆的互動看在眼裏,湊到方槐面前,晃晃手機,憋壞問:“我去你們家借住會不會不方便呀?”

“比如,妨礙小情侶打電話什麽的。”說完還朝方槐眨眨眼,方槐放在腿上的手揪住衣角,孔令羽話裏有話,話裏話外都在暗示他。

方槐不悅地皺眉,兩人之間的氣氛驟然凝固,孔令羽不怵依舊看著方槐。

恰好遇到紅燈,車子停下來方赫年擺擺手,“不會的,我和女朋友都是大大方方的,沒什麽不方便的。”

孔令羽雙眼含笑,繼續盯著方槐,語調拖沓,“大大方方的,真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方槐揉了揉太陽穴,看向窗外,沒什麽情緒地說:“不會。”

明顯察覺到方槐的不悅,孔令羽見好就收,將手機遞給方槐,安靜地坐在最裏側,不再說話。

一時間,車子裏只能聽到車載空調的運行聲,方槐也松了一口氣。

車內斜進一束日光,灑在方槐身上,為他鍍了一層神聖的光暈,孔令羽轉頭看著方槐。

孔令羽隔空描摹方槐的輪廓,這幅場景他在心裏幻想過無數次,看著心心念念的人坐在他面前。

他宛若沙漠缺水的旅人,朝著渴望已久的水源狂奔,但到了水源面前,他又躊躇不前。

既懼怕那是心裏的海市蜃樓,又恐驚了那潭清水。

珍重小心翼翼地試探,隱晦的癡戀近乎化為實質。

“怎麽開車的?”

車子忽然停下,由於慣性方槐差點撞到頭,孔令羽眼疾手快護住方槐的額頭。

氣憤的方赫年伸頭對著前面的車講道理,那輛車沒有任何信號提示,迅速變道,還好他反應快,才沒有撞上。

那司機理虧,也沒下車,直接跑了。

方槐支起身子,胃部翻湧,他按著肚子,回避孔令羽關心的目光。他懷疑自己眼花了,要不然擡眼那刻怎麽會看到情意?孔令羽眼裏的情意。

情意?方槐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孔令羽看他的眼神裏怎麽可能會有情意?

方槐心裏回避這個問題,沒等孔令羽回應,連忙打開車窗,試圖讓外面刮進來的冷風,讓他好好清醒,他瞇眼感受涼風,同時餘光落在孔令羽身上。

孔令羽斜靠著 ,朝他招手,拍拍自己的大腿:“要不要靠著我睡?”

“不用。”方槐拒絕。

太親近了,也不好,方槐下意識想跟人保持距離。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手按住酸脹的腹部,將胸口的惡心壓下去,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方赫年車技一般,車速不穩,時快時慢,孔令羽倒沒覺得不適,可看到方槐臉色不對,眉頭緊鎖,意識到方槐暈車了。

孔令羽緊緊地盯著方槐,待人睡熟後挪近,一手護住方槐的腦袋,一手輕輕將人攬過,前面兼任司機的方赫年從後視鏡看到他的動作。

想說話,就被孔令羽掃了一眼,他識趣地閉嘴。

但對之前孔令羽說的話信了幾分,他們以前的關系肯定很好。

孔令羽挪動身子,將方槐的腦袋挪到自己肩上,聽到方槐不舒服的輕哼,手立馬僵住,緊張地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還好,方槐沒醒,他只是換了個姿勢,依靠著孔令羽的肩繼續睡著,孔令羽將肩膀向下斜,充當合格的靠枕。

窗外的風吹進來,將原本板正的衣領掀起,遮住了方槐粉白的嘴唇。孔令羽盯著那塊薄薄的布料,眼神暗沈,過了一會兒,才試探地伸手去碰衣領。

指尖卻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

順著指尖流竄到身體各處,將孔令羽電得頭皮發麻,手指蜷縮又伸開,顫抖地再次去觸碰那處柔軟。

蒼白的指尖距離粉白的嘴唇只有幾毫米,原本熟睡的人猛地睜開眼。

撞上孔令羽含笑的眼瞳,方槐發現自己枕在孔令羽肩上,迅速起身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謝謝。”方槐說。

孔令羽將手背到身後不甘地握拳,垂眼遮住眼底的悸動,手指撚搓,貪戀停留在指尖的觸感。

“沒事。”孔令羽伸出手幫方槐整理衣領,表情自然。

同時方槐也伸手整理衣領,碰到孔令羽溫熱的手背,像是被火燎到收回手,孔令羽看到方槐的小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縱容的笑意。

“不用,謝謝你。”

太過了,方槐身子往後傾,將衣領撫平。

孔令羽扯了扯嘴角,收回手,感嘆:“還真是變了啊,邁邁我們之間也需要避嫌。”

他哀怨的眼神讓方槐如坐針氈,在聽到方赫年說到了時,手不斷地摸索開關,逃也似的下了車。

孔令羽坐在車上,看著方槐像受驚的貓逃跑,臉上的笑帶著幾分無奈,也跟著方槐下了車。

慢悠悠走到方槐身後,擡手按了按方槐頭頂翹起的頭發,“邁邁長大了。”

孔令羽每次喊著這個名字,嗓音繾綣,聲音輕而低,俯身溫柔註視方槐,收斂身上的戾氣,道不清的暧昧寵溺。

方槐心不自覺地抖了抖,他拍開頭頂作亂的手,“孔令羽,不要再叫這個名字了。”

孔令羽看著方槐,滿口答應:“好啊,邁邁。”

方槐:......

停好車的方赫年趕來時,看到自己的哥哥破天荒地生氣了,站在路邊薄唇緊抿,任憑身旁的學長怎麽說好話,也不吱聲。

學長嘴裏喊著一個陌生的疊詞,邁邁。

好像,兩個人都變幼稚了。

孔令羽最先註意到方赫年的到來,他輕咳一聲,小聲地說:“我錯了方槐,你不願意聽,我就不喊了好不好?”

方槐斜了他一眼,他沒生氣,只是孔令羽話太密,油鹽不進的樣子實在是讓他招架不住。

多說多錯,說多了還可能被這家夥倒打一耙,幹脆不說話了。

他朝弟弟揚揚下巴,方赫年上前拉過自家親哥就往維修店的方向走,方赫年跟在後面,笑了,又快步追上去。

維修師傅在修手機,孔令羽斜靠著櫃臺,拿著寫下來的手機殼仔細端詳,酸言酸語:“手機殼挺好看的,是自己做的吧?不過這個小掛飾我在網上看過,應該是一對。”

“跟朋友一起做的。”方槐接過手機殼,撫摸上面的小掛飾。

手機殼是方槐和黎懸一起做的,至於那個掛飾的確是一對。不過黎懸不喜歡掛飾,方槐就沒給黎懸掛,現在那個掛飾還放在diy盒子裏。

孔令羽挑眉,嘀咕:“朋友啊,你們的關系可真好。”

方槐受不了孔令羽的酸言酸語,想起這家夥在福利院只讓自己跟他玩的霸王行為,就說:“下次給你做一個。”

上次買的材料還剩很多,重新做一個綽綽有餘。

孔令羽立刻多雲轉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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