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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輸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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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輸液

楚雲起按照醫生的指示找輸液大廳,路上接到了張放的電話,張放聲音透著興奮與急切:“餵,你跟周景湛在一塊兒呢嗎?我跟你說,我們科室住進來一個巨好看的姑娘,就是性子忒冷,每次我去看她都碰一鼻子灰,你們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我喜歡她,我想跟她在一起。”

其實張放在說話的時候已經往心胸外科走了,因為他覺得這個點兒楚雲起和周景湛應該在一起。

張放嘰裏呱啦地說了一大堆,楚雲起一點兒沒聽進去,只是想草草地把他打發了:“行,有空咱再細說,我著急輸液呢。”

一聽這話張放也沒太意外,想著可能是燒還沒退,於是開口:“別介呀,擇日不如撞日,你們在哪呢,我找你們去。”

他一口一個你們,聽得楚雲起心裏挺不是滋味兒,連張放都覺得這時候周景湛應該在,可他偏偏不在,楚雲起越想越憋屈,連帶著對張放也沒好氣兒,只言簡意賅地答:“輸液大廳。”

張放挺迷惑楚雲起為什麽會到那兒輸液,他那嬌貴勁兒能忍受的了?

思考的時候,楚雲起終於找到了輸液大廳,在他看到烏泱泱一堆人的時候,也忘記了電話還沒掛,直接忍不住吐槽:“這是人待的地兒嗎。”

“……”張放現在明白了。

掛斷電話後,楚雲起擡腳就想走,奈何護士已經推著小推車在笑著迎接他了。

楚雲起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然後跟上刑一樣擡腳踏進那片天地,選擇了最犄角旮旯的位置。

張放飛速地到達,好在護士的工作服比較紮眼,他很快走到楚雲起身旁。

那護士正慢吞吞地準備著,這時候楚雲起已經不敢看了,把頭扭向一邊,剛好看見張放。

楚雲起怕疼,基本上所有朋友都知道。

張放左看看右看看沒看到周景湛,問:“周景湛呢,哪去了?”

“別提他,煩。”楚雲起很不耐煩地說了一句。

還沒等張放八卦,那小護士就讓楚雲起攥拳,她應該是剛來的沒經驗,又看著楚雲起氣質、穿著這一塊不像普通人,還有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旁邊看著,緊張的額頭上全是汗,拿著針的手也在發抖。

就這技術,張放覺得紮三遍也不一定能紮準,白白挨幾針正常人都一定能心平氣和地說話,更別說落到楚雲起身上。

扭著頭的楚雲起還不知道給自己紮針的是這麽個不靠譜的。

反而是一旁的張放看不下去了,及時制止她蠢蠢欲動地手:“行行行,我來吧我來吧,你上一邊兒歇著去吧。”

這麽一出讓楚雲起剛建設好的心理防線又塌了。

小護士有些受寵若驚:“真,真的嗎?”

“真的,你回去吧,我給他紮就行。”

小護士倒也沒走,站在一旁認認真真地學習。

楚雲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也不敢問,就任張放宰割。

張放故意似的,又用酒精棉球在他手背上擦了兩下,然後又很大聲地對小護士說:“來,把針給我吧。”

在紮之前又很“貼心”地提醒楚雲起:“你別躲啊,紮歪了我可不管。”

楚雲起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泛著冷光的註射器讓他頭皮發麻,他把手從張放手裏抽回來,眼神避開針頭:“不行不行,我暈針。”

“……”張放沒跟他墨跡,強硬地把他的手拽回去,楚雲起又把自己的手縮回去。

“不是,你這麽誇張嗎?”張放站在他面前哭笑不得,非常不解:“你是外科醫生啊大哥,暈針你跟我鬧呢?”

楚雲起理直氣壯:“我又不紮自己。”

大概是忍無可忍,張放二話不說,按著楚雲起的胳膊把靜脈點滴給紮進去了。

好在張放紮靜脈點滴的基本功不錯,楚雲起才勉勉強強沒有對他動手,接著看了一眼輸液管:“給我調慢點兒,疼。”

張放就順著他把正常流速調的挺慢了,然後從口袋拿出一個還熱著的暖寶寶塞到他手裏,輸液的時候手背會發涼。

楚雲起雖然沒說什麽,但心理活動非常覆雜,張放雖說人是不著調了點,但是專業上沒問題,人文關懷這塊兒確實也是沒毛病了。

誇完張放,周景湛的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楚雲起心裏對他是各種埋汰。

“周景湛呢,你們沒在一塊?”張放又鍥而不舍地問了一遍。

楚雲起現在對張放的好感蹭蹭上漲,態度也好了點:“不知道哪去了,今天上午我在京大上課的時候他就走了。”

“奧。”張放點點頭:“他應該是有手術吧,你別生他氣。”

楚雲起不置可否,又咳嗽了兩聲。

張放看著他帶病工作,輸液都沒人陪有點心疼:“醫生怎麽說,有沒有給你開點抗生素啥的?”

“急性肺炎。”

“呦,原來沒發展成肺炎吧,你天天跟周景湛待一塊兒他沒讓你吃藥看病?”

“你別提他了行不,我快讓他給氣死了。”

楚雲起這回是新賬舊賬一並記著呢,上午那回事事小,他主要是膈應周景湛居然跟其他人**。

其實他心裏明白這事周景湛沒錯,也更沒有對不起他,但他就是不痛快。

張放看著楚雲起這麽作也想替周景湛說說話:“其實吧有些事兒你也別太較真兒,你當年出國的時候他消沈了好大一陣子,當時我們都覺得他緩不過來了,過了這麽長時間你又突然回來了,他也沒斤斤計較,但是心裏指不定多委屈呢,你讓著他點兒。”

“他有什麽可委屈的,我好好一個直男讓他給我掰彎了,當時我爺爺心臟病都犯了,我爸都把我打成什麽樣了,還有,你以為我想出國嗎,要不是……”

楚雲起意識到自己情緒激動口不擇言,又及時止住到嘴邊的話:“我滿肚子委屈找誰說理去。”

雖然楚雲起及時收回到嘴邊的話但還是讓張放聽出了倪端:“什麽意思,你當年到底為什麽出國,是不是他們家人逼你來著?”

楚雲起垂下眼簾,輕聲說:“我就隨口抱怨兩句,你別瞎想。”

一看他這個反應,張放就明白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他像是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異常激動:“我哪瞎想了,我就說當年你倆好好的怎麽就突然分了,敢情是他們家插了一腳,我覺得吧,這事還真是不好弄,你說你要是告訴他真相,他肯定得跟家裏鬧翻了,不說吧,你們倆之間永遠隔著一道墻。”

楚雲起頭一回覺得張放這麽聰明。

張放繼續問:“不過他們家人應該挺開明的吧,怎麽就不同意你倆呢?”

楚雲起思緒飄出去了一會兒,隨後才說出塵封多年的往事:“他們家什麽情況你也清楚,那麽多產業最終都得給他,這麽大一塊肥肉誰看了都眼紅,他爺爺在位的時候還能壓得住,老爺子一退都想分一杯羹,周景湛跟他爸又長年在京,總有看不住的地方。再加上我跟他的事一傳出去,他那些親戚就跟抓住什麽把柄似的,巴不得他沒後代自己多分一杯羹。後來他奶奶病危,我陪他從盧森堡趕回來,臨終前老太太拉著我的手說讓我們等兩年,等周景湛地位穩固了。等兩年就是讓我們先分開的意思唄,周景湛這個人你了解,不喜歡跟人打交道也難很適應新環境,而且他們家也離不開他,所以我就走了。”

聽完之後,張放大受震驚:“我靠,你這犧牲也太大了吧,既然是這樣你怎麽不跟他解釋清楚,不然他還以為你始亂終棄呢。”

“我瞞著他他還跟我鬧一鬧,過段時間自己就好了,說實話等著他自責嗎?況且這事本來就因我而起,要走也是我走。”

張放無言以對,接著身邊就傳來一聲響。

張放剛偏過頭,就看到楚雲起身邊坐著的那位老太太吐了,嘔吐物剛好濺到楚雲起的褲腳和皮鞋上。

他眼看著楚雲起臉黑下來,急忙扶著人站起來,大喊一聲:“護士!”

護士聞訊趕到處理老太太。

趁著楚雲起還沒發飆,張放先一步安撫:“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人家是病人病人病人,走走走,我把你送你們科去,別在這兒待著了。”說著就往外走,順便提醒護士把剩下的幾瓶藥送過來。

電梯裏,楚雲起臉色才緩過來:“我不回去。”

張放知道他可能還在賭氣,在知道剛才那個驚天大秘密之後他也不好勸楚雲起,只能退一步:“行,那我帶你去我們科吧。”

楚雲起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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