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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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低血糖
楚雲起鞋上還沾著東西，張放知道他膈應，所以準備拿張紙給他擦幹凈點。
楚雲起一見他拿著紙彎腰就知道他要做什麽，忙把他推起來：“別別別，用不著擦。”
“沒事兒，舉手之勞。”張放又要彎腰。
楚雲起再一次把他扶起來：“真不用真不用，我怕折壽。”
他就是再矯情，也分得清輕重，斷不會作出讓兄弟給他擦鞋這種事。
“哎。”張放嘆了聲氣：“周景湛有生之年能聽到你對他說這句話算是死而無憾了。”
楚雲起尷尬地笑了笑，他也就好意思這麽折騰周景湛。
眼看著就要到飯點了，張放下午雖然只有一臺手術，但也不能時時刻刻顧著楚雲起，提議：“那個…我給周景湛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反正他周末不上班也行。”
楚雲起沒說話，張放知道他默許了，給周景湛打電話，依舊沒接。
張放忙道：“他可能碰上了什麽大手術，一時半會兒下不了臺，結束他就找你來了，到時候你就醞釀著哭一下，眼淚要掉不掉的那種，看你這樣他得心疼壞了。”
“別扯了，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有什麽可哭的。”
“對對對，等什麽時候有機會你讓他哭一回。”說著張放還色瞇瞇地跟他對視一眼，楚雲起心領神會地笑了笑，囑咐道：“那事別告訴他。”
張放發自內心地佩服這倆人的愛恨情仇：“真不說？就這麽一直誤會著？”
楚雲起垂了垂眼：“嗯，慢慢來吧。”
張放對他豎了個大拇指，然後特意出醫院買了吃的，這才沒讓楚雲起餓死。
因為藥液流速緩慢，所以一直到下午一點楚雲起還在輸液。
而周景湛也是這個點兒才剛下手術，他心裏掛念著楚雲起，簽完單子立刻拿上手機準備道歉。
他忽略張放的一連串未接來電，直接打給了楚雲起。
果不其然，手機剛響幾聲就讓楚雲起給無情地掛了。
周景湛大概能猜到楚雲起跟張放在一塊，所以又把電話打到他那裏：“餵，張放，楚雲起跟你在一塊呢嗎？”
“嗯，在我們科休息室呢。”
“行，我現在過去。”說完周景湛就猛得站起身，感到一陣頭暈眼花——他低血糖的毛病犯了。
張放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別過身避開楚雲起嘟囔著：“肺炎了正輸著液呢，快點兒過來吧你。”
一聽這話周景湛更不敢耽擱，也不顧自己還難受著，著急忙慌地往骨科走，一路上他走路都輕飄飄的。
推開門的一瞬間，兩人就猝不及防地對上了眼神，周景湛開門的動作一頓，楚雲起也飛快地把目光收回去。
周景湛這才把門關上，平靜地走進去坐到沙發上，一句話都沒說。
張放見他來了不說話簡直要急瘋，想著先給他搭條路：“你剛下手術吧？”
“誰喝過的？”周景湛拿著一罐可樂問。
這時候張放才發現周景湛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還有些細密的汗珠，他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朝楚雲起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得到回答，周景湛才放心地喝了。
“今天上午醫院給我打電話說有供體，我就回來做手術了，剛結束。”周景湛不卑不亢地解釋。
結果自然是楚雲起頭都沒擡一下。
自從周景湛進來楚雲起就沒正眼看過他，張放也很為他著急，於是借題發揮，故作誇張地說：“你臉色怎麽這麽差，低血糖了吧，要不要給你輸點兒葡萄糖？”
他本來是想著用這事讓楚雲起心軟的，但誰曾想楚雲起心是鐵打的，依舊不為所動。
三人僵持著。
片刻後，楚雲起註意到瓶子裏的液體沒了，把胳膊放到沙發扶手上，對張放說：“拔了吧。”
張放朝周景湛使了個眼色，周景湛會意，殷勤地開口：“我來我來。”然後就擡起了楚雲起的手。
楚雲起氣還沒消，自然不能讓他這麽對自己動手動腳，所以他把手往回縮了一下。
他一縮周景湛就沒抓住，胳膊剛好碰到輸液管，這一下力氣不小，幅度很大，針頭也理所當然地在楚雲起血管裏動了。
“啊…”楚雲起吃痛，這滋味比針頭紮進去還疼。
張放見狀連忙把楚雲起的手拿過來給他拔了針。
剛剛那一下確實是力氣大了點，楚雲起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再加上心裏還憋著火，看周景湛更加不順眼，一把推開他離去。
周景湛趁他沒出門，跟上去拽住他輸了液的那只手，把他往前扯了一步：“你沒完了？”
他剛才著急，全然忘記了楚雲起剛拔完針，因為沒有東西壓迫，血很快流出，順著楚雲起的手背流到他手上。
看到這一幕楚雲起更加窩火，要是換了其他人這麽三番兩次的招惹他他可能早就動手了，但是他舍不得打周景湛。
最終只是把自己的胳膊掙脫出來，及時用手按住，冷聲道：“今天別讓我再看見你。”說完摔門而去。
他在這句話面前加了個“今天”，楚雲起是給自己留足了後路。
周景湛也沒再追上去，他了解楚雲起，知道楚雲起今天得回家把回國的事情交代清楚。
但是張放不了解情況，一直恨鐵不成鋼地嘮叨周景湛。
出了醫院，楚雲起隨便攔了輛出租車。
他手上還帶著血，要是以往楚雲起肯定不會讓自己這麽狼狽，但今天情況特殊，他特意把血往白襯衫上蹭了蹭。
雖然這一下午家裏人並沒有給他打電話，但是楚家人嘴硬的性格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有什麽事絕對不說，等著人自己發現。
楚雲起非常清楚這一點，他甚至能想象出來等他到家後，一家人整整齊齊等他解釋的畫面，這雖然挺要命的，但楚雲起同樣知道，他今天晚上主動回去的下場要比被抓回去好多了。
到了家，楚雲起鼓了好大勇氣才把門敲響。
出乎意料的是，開門的他親哥楚明煦，楚雲起叫了聲哥。
楚明煦應過之後摟著楚雲起的脖子小聲說：“你這小子怎麽回事，一聲不吭跑回來了，回來之後還不說先回家來，連門都不登，你讓外人怎麽看？”
楚雲起沒心思跟他解釋，只是想趕緊早死早超生，把他的胳膊弄下去之後徑直走向客廳。
果然，客廳裏他爺爺和他爸都正襟危坐著，他媽不在，可能是在醫院。
見了面之後，楚雲起站著恭恭敬敬地問候：“爺爺，爸。”
倆人沒吱聲。
楚雲起繼續道：“我回來之後直接就到醫院上班了，這事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合禮數，我不應該就只跟我哥打聲招呼讓他告訴你們，我應該先回來看看的。”
他這無波無瀾的幾句話，是徹底把楚明煦也拉進火坑了。
楚明煦心裏一萬只馬奔騰而過，心說你他媽什麽時候跟我說過你回來了，你要死拉我當什麽墊背的？！
楚明煦在心裏暗暗發誓，這事解決完之後，他不揍楚雲起他就不姓楚。
但這狠話他也只是在心裏說，斷不敢在他爺爺和他爸面前這麽造次。
這回楚明煦是吃了啞巴虧，只能陪著楚雲起一起等待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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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起鞋上還沾著東西，張放知道他膈應，所以準備拿張紙給他擦幹凈點。
楚雲起一見他拿著紙彎腰就知道他要做什麽，忙把他推起來：“別別別，用不著擦。”
“沒事兒，舉手之勞。”張放又要彎腰。
楚雲起再一次把他扶起來：“真不用真不用，我怕折壽。”
他就是再矯情，也分得清輕重，斷不會作出讓兄弟給他擦鞋這種事。
“哎。”張放嘆了聲氣：“周景湛有生之年能聽到你對他說這句話算是死而無憾了。”
楚雲起尷尬地笑了笑，他也就好意思這麽折騰周景湛。
眼看著就要到飯點了，張放下午雖然只有一臺手術，但也不能時時刻刻顧著楚雲起，提議：“那個…我給周景湛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反正他周末不上班也行。”
楚雲起沒說話，張放知道他默許了，給周景湛打電話，依舊沒接。
張放忙道：“他可能碰上了什麽大手術，一時半會兒下不了臺，結束他就找你來了，到時候你就醞釀著哭一下，眼淚要掉不掉的那種，看你這樣他得心疼壞了。”
“別扯了，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有什麽可哭的。”
“對對對，等什麽時候有機會你讓他哭一回。”說著張放還色瞇瞇地跟他對視一眼，楚雲起心領神會地笑了笑，囑咐道：“那事別告訴他。”
張放發自內心地佩服這倆人的愛恨情仇：“真不說？就這麽一直誤會著？”
楚雲起垂了垂眼：“嗯，慢慢來吧。”
張放對他豎了個大拇指，然後特意出醫院買了吃的，這才沒讓楚雲起餓死。
因為藥液流速緩慢，所以一直到下午一點楚雲起還在輸液。
而周景湛也是這個點兒才剛下手術，他心裏掛念著楚雲起，簽完單子立刻拿上手機準備道歉。
他忽略張放的一連串未接來電，直接打給了楚雲起。
果不其然，手機剛響幾聲就讓楚雲起給無情地掛了。
周景湛大概能猜到楚雲起跟張放在一塊，所以又把電話打到他那裏：“餵，張放，楚雲起跟你在一塊呢嗎？”
“嗯，在我們科休息室呢。”
“行，我現在過去。”說完周景湛就猛得站起身，感到一陣頭暈眼花——他低血糖的毛病犯了。
張放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別過身避開楚雲起嘟囔著：“肺炎了正輸著液呢，快點兒過來吧你。”
一聽這話周景湛更不敢耽擱，也不顧自己還難受著，著急忙慌地往骨科走，一路上他走路都輕飄飄的。
推開門的一瞬間，兩人就猝不及防地對上了眼神，周景湛開門的動作一頓，楚雲起也飛快地把目光收回去。
周景湛這才把門關上，平靜地走進去坐到沙發上，一句話都沒說。
張放見他來了不說話簡直要急瘋，想著先給他搭條路：“你剛下手術吧？”
“誰喝過的？”周景湛拿著一罐可樂問。
這時候張放才發現周景湛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還有些細密的汗珠，他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朝楚雲起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得到回答，周景湛才放心地喝了。
“今天上午醫院給我打電話說有供體，我就回來做手術了，剛結束。”周景湛不卑不亢地解釋。
結果自然是楚雲起頭都沒擡一下。
自從周景湛進來楚雲起就沒正眼看過他，張放也很為他著急，於是借題發揮，故作誇張地說：“你臉色怎麽這麽差，低血糖了吧，要不要給你輸點兒葡萄糖？”
他本來是想著用這事讓楚雲起心軟的，但誰曾想楚雲起心是鐵打的，依舊不為所動。
三人僵持著。
片刻後，楚雲起註意到瓶子裏的液體沒了，把胳膊放到沙發扶手上，對張放說：“拔了吧。”
張放朝周景湛使了個眼色，周景湛會意，殷勤地開口：“我來我來。”然後就擡起了楚雲起的手。
楚雲起氣還沒消，自然不能讓他這麽對自己動手動腳，所以他把手往回縮了一下。
他一縮周景湛就沒抓住，胳膊剛好碰到輸液管，這一下力氣不小，幅度很大，針頭也理所當然地在楚雲起血管裏動了。
“啊…”楚雲起吃痛，這滋味比針頭紮進去還疼。
張放見狀連忙把楚雲起的手拿過來給他拔了針。
剛剛那一下確實是力氣大了點，楚雲起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再加上心裏還憋著火，看周景湛更加不順眼，一把推開他離去。
周景湛趁他沒出門，跟上去拽住他輸了液的那只手，把他往前扯了一步：“你沒完了？”
他剛才著急，全然忘記了楚雲起剛拔完針，因為沒有東西壓迫，血很快流出，順著楚雲起的手背流到他手上。
看到這一幕楚雲起更加窩火，要是換了其他人這麽三番兩次的招惹他他可能早就動手了，但是他舍不得打周景湛。
最終只是把自己的胳膊掙脫出來，及時用手按住，冷聲道：“今天別讓我再看見你。”說完摔門而去。
他在這句話面前加了個“今天”，楚雲起是給自己留足了後路。
周景湛也沒再追上去，他了解楚雲起，知道楚雲起今天得回家把回國的事情交代清楚。
但是張放不了解情況，一直恨鐵不成鋼地嘮叨周景湛。
出了醫院，楚雲起隨便攔了輛出租車。
他手上還帶著血，要是以往楚雲起肯定不會讓自己這麽狼狽，但今天情況特殊，他特意把血往白襯衫上蹭了蹭。
雖然這一下午家裏人並沒有給他打電話，但是楚家人嘴硬的性格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有什麽事絕對不說，等著人自己發現。
楚雲起非常清楚這一點，他甚至能想象出來等他到家後，一家人整整齊齊等他解釋的畫面，這雖然挺要命的，但楚雲起同樣知道，他今天晚上主動回去的下場要比被抓回去好多了。
到了家，楚雲起鼓了好大勇氣才把門敲響。
出乎意料的是，開門的他親哥楚明煦，楚雲起叫了聲哥。
楚明煦應過之後摟著楚雲起的脖子小聲說：“你這小子怎麽回事，一聲不吭跑回來了，回來之後還不說先回家來，連門都不登，你讓外人怎麽看？”
楚雲起沒心思跟他解釋，只是想趕緊早死早超生，把他的胳膊弄下去之後徑直走向客廳。
果然，客廳裏他爺爺和他爸都正襟危坐著，他媽不在，可能是在醫院。
見了面之後，楚雲起站著恭恭敬敬地問候：“爺爺，爸。”
倆人沒吱聲。
楚雲起繼續道：“我回來之後直接就到醫院上班了，這事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合禮數，我不應該就只跟我哥打聲招呼讓他告訴你們，我應該先回來看看的。”
他這無波無瀾的幾句話，是徹底把楚明煦也拉進火坑了。
楚明煦心裏一萬只馬奔騰而過，心說你他媽什麽時候跟我說過你回來了，你要死拉我當什麽墊背的？！
楚明煦在心裏暗暗發誓，這事解決完之後，他不揍楚雲起他就不姓楚。
但這狠話他也只是在心裏說，斷不敢在他爺爺和他爸面前這麽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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