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口大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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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口大鍋
新帝登基，竟連先祖都沒能祭拜。
此事荒唐至極。
重視規矩死守禮節的文官早就義憤填膺，無數雙冒著怒火的眼睛瞪向聶堯，恨不得下一秒就指著他的鼻子酣暢淋漓的大罵一場。
可惜由於種種原因，他們沒有開口。
唯有管固。
銳利滄桑的雙眼死死盯著聶堯。
“老夫早便聽聞，聶將軍之子掀翻祖制、無視律法隨意斬殺朝廷命官。聶將軍軍功赫赫仁義無雙，老夫原以為此一事不過是坊間為詆毀將軍所作的流言。”
“可今日一見……聶堯，聶尚書！這般侮辱朝廷蔑視陛下，你如何對得起聶將軍的一片忠心？你當真，枉為人子！”
他罵得難聽。
不過這些年再難聽的話聶堯都聽過，並不覺得有什麽。
只掀掀眼皮，瞅了眼罵他的又是哪個老頭在心中默默記下便完了。
他不言。
吃了半飽的武官們可是長了嘴。
當即掀桌：“老東西瞎說什麽玩意！”
“你一外人知道個啥就瞎叭叭！”
“我看你們這些死讀書的老家夥就是嫉妒我們年輕力壯又能幹才沒事找事！他奶奶的，爺爺我想揍你們這群一肚子壞水的老東西很久了！今天爺爺我就讓你們瞧瞧我的厲害！”
壯漢把礙事的官服塞進腰間，撩起袖子就要跟對面的幹。
更駭人的是，他邊上的同僚不僅不阻止，還急急忙忙放下碗筷跟上來，頗有一副要一群揍一群的意思。
眼見十多名兇相畢露的壯漢向自己逼近。
文官們瑟瑟發抖。
膽子小點的默默挪動躲到了丞相大人身後，以免自己胳膊腿被打折。站定之後，還要努力挺直腰桿，以示自己不是膽小，而是在支持丞相大人。
“大、大膽！”
“竟敢對朝廷命官動手，來人快來人！快把他們押入大牢！”
切～
能在離皇帝這麽近的地方有個席位的，誰還不是個大官了。
武官面露不屑。
不管對面放什麽狠話，擼起袖子就是幹！
“你、你們%^￥$＜&◎+#……”
好不容易動個手。
平時那幾個喜歡鼻孔看人還滿嘴噴糞的文官受到重點關照，沒一會兒就被揍了個鼻青臉腫。
爽！
武官們是揍爽了。
可新帝的登基典禮卻是一團糟亂。
禁衛軍護著陛下。
其實在變故發生的第一時間，禁衛軍統領就要帶人平定場面，只是刀都還沒拔出來就被新帝攔下。
只見陛下單手淺淺撐著側斜的下頜。
臉上盡是看戲的興味。
於是禁衛軍紛紛撤刀，裏三層外三層圍著帝王確保他不會受傷便罷了。
“莽、莽夫！”
“竟敢在陛下面前動粗，其罪當誅！”
“陛下！這些粗野山夫要造反了啊陛——唔、唔唔！！”
武官不愛用腦子勾心鬥角。
但他們聽話。
聶堯叮囑過他們要動手就別讓挨揍的人有告狀的機會，於是就在小菜雞們呼救的第一時間，粗糙的大掌就捂住了他們嘴。
一只手捂嘴，另一只手還在揍。
“噌——”
混亂之際。
竟有人不知從哪兒拔出刀走向聶堯。在他面前站定，舉刀向下砍。
聶堯還吃著呢。
見對方不是要砍自己，而是要砍自己面前的一桌子菜。
微微蹙眉。
迅速擡手用筷子夾住了大刀。
不知盤中餐，粒粒都辛苦？
聶堯本來不想跟這個才剛被人從流放之地撈回來的老頭計較，可他居然敢動他飯桌！
左手一翻，直接給了對方一掌。
力道不輕不重。
剛剛好能把人送回去，飛落在一直沒說話的丞相腳下。
接著微微擡手。
示意奮戰的武官都停下。
武官們接到指示，啐一口罵罵咧咧停了下來，乖乖站到聶堯身後等他發話。
“丞相大人！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受傷有點嚴重的文官捂著受傷的臉頰狂飆眼淚，指著人告狀讓丞相替他們做主。
“陛下。”
打都打完了，竇謹願才緩緩站起來，向上方新帝微微拱手，“管大人此番怕是傷了筋骨。陛下仁慈，請求陛下命太醫為其診治。”
管固是聶堯打的。
和其他挨了拳頭的文官比起來，他其實是傷得最輕的那個。
自己就爬起來了。
“陛下，臣無事。”
你是沒事，可他們有事啊！
你骨頭硬你不疼，但是我們疼啊！本來這事兒就是你惹出來的，你說說，你說說你那張嘴抨擊誰不好你抨擊聶堯！
那聶堯是能隨便罵的人？
人家裏手握百萬大軍，就連丞相大人偶爾都要避其鋒芒，你個剛從流放地回來的老家夥你惹他幹啥？
沒見他們都只敢怒不敢言嗎？
就你瞎咧咧！
顯得你能是吧？
沒眼力見的老家夥，怪不得你被抄家流放呢！就該！
“陛下，臣有事！臣有事啊！”
傷處高高腫起的文官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新帝哭訴：“臣向來本分，就連何時招惹了虎狼也不自知！臣，臣……嗚嗚嗚……”
他哭得傷心。
新帝見了也不免在臉上露出一兩分同情。
“關愛卿既受了傷，便讓太醫來瞧瞧吧。”
聲音還挺好聽。
聶堯吃飽了放下筷子，聞言朝新帝看了一眼。
恰好此時，新帝也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新帝微微挑眉，勾唇道：“聶愛卿，你的人鬧了事，打算如何懲治？嗯？”
嗯什麽嗯？
聶堯感覺這人怪怪的。
看他的眼神很怪，跟他說話的語調也很怪。至於怎麽個怪法，他暫且說不出來。
反正，就是不對勁……
“回陛下。”聶堯收斂心神，就這麽站著微微拱了下手，“此事真要論起來，便是管大人的錯。斬殺貪官一事乃先帝應允，何來臣無視律法一說？”
“管大人無端冤枉臣，辱罵臣。幾位大人乃正義之士，見不得好人被冤枉。只是幾位不善言辭，動手也不過是情之所至罷了。”
罰是不可能罰的。
都是他的人，動手也是他默許的。就算捅了婁子他也得護著。
更何況這些人傷得又不嚴重。
聶堯：“今日一事掃了陛下的興致，確為臣之過。還請陛下恕罪。”
“你你你、胡扯！”
“陛下明察！胡亂攀扯的人是管固，與臣毫無幹系啊！”
“可那些個莽夫就逮著臣揍，臣何其無辜！請陛下為臣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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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登基，竟連先祖都沒能祭拜。
此事荒唐至極。
重視規矩死守禮節的文官早就義憤填膺，無數雙冒著怒火的眼睛瞪向聶堯，恨不得下一秒就指著他的鼻子酣暢淋漓的大罵一場。
可惜由於種種原因，他們沒有開口。
唯有管固。
銳利滄桑的雙眼死死盯著聶堯。
“老夫早便聽聞，聶將軍之子掀翻祖制、無視律法隨意斬殺朝廷命官。聶將軍軍功赫赫仁義無雙，老夫原以為此一事不過是坊間為詆毀將軍所作的流言。”
“可今日一見……聶堯，聶尚書！這般侮辱朝廷蔑視陛下，你如何對得起聶將軍的一片忠心？你當真，枉為人子！”
他罵得難聽。
不過這些年再難聽的話聶堯都聽過，並不覺得有什麽。
只掀掀眼皮，瞅了眼罵他的又是哪個老頭在心中默默記下便完了。
他不言。
吃了半飽的武官們可是長了嘴。
當即掀桌：“老東西瞎說什麽玩意！”
“你一外人知道個啥就瞎叭叭！”
“我看你們這些死讀書的老家夥就是嫉妒我們年輕力壯又能幹才沒事找事！他奶奶的，爺爺我想揍你們這群一肚子壞水的老東西很久了！今天爺爺我就讓你們瞧瞧我的厲害！”
壯漢把礙事的官服塞進腰間，撩起袖子就要跟對面的幹。
更駭人的是，他邊上的同僚不僅不阻止，還急急忙忙放下碗筷跟上來，頗有一副要一群揍一群的意思。
眼見十多名兇相畢露的壯漢向自己逼近。
文官們瑟瑟發抖。
膽子小點的默默挪動躲到了丞相大人身後，以免自己胳膊腿被打折。站定之後，還要努力挺直腰桿，以示自己不是膽小，而是在支持丞相大人。
“大、大膽！”
“竟敢對朝廷命官動手，來人快來人！快把他們押入大牢！”
切～
能在離皇帝這麽近的地方有個席位的，誰還不是個大官了。
武官面露不屑。
不管對面放什麽狠話，擼起袖子就是幹！
“你、你們%^￥$＜&◎+#……”
好不容易動個手。
平時那幾個喜歡鼻孔看人還滿嘴噴糞的文官受到重點關照，沒一會兒就被揍了個鼻青臉腫。
爽！
武官們是揍爽了。
可新帝的登基典禮卻是一團糟亂。
禁衛軍護著陛下。
其實在變故發生的第一時間，禁衛軍統領就要帶人平定場面，只是刀都還沒拔出來就被新帝攔下。
只見陛下單手淺淺撐著側斜的下頜。
臉上盡是看戲的興味。
於是禁衛軍紛紛撤刀，裏三層外三層圍著帝王確保他不會受傷便罷了。
“莽、莽夫！”
“竟敢在陛下面前動粗，其罪當誅！”
“陛下！這些粗野山夫要造反了啊陛——唔、唔唔！！”
武官不愛用腦子勾心鬥角。
但他們聽話。
聶堯叮囑過他們要動手就別讓挨揍的人有告狀的機會，於是就在小菜雞們呼救的第一時間，粗糙的大掌就捂住了他們嘴。
一只手捂嘴，另一只手還在揍。
“噌——”
混亂之際。
竟有人不知從哪兒拔出刀走向聶堯。在他面前站定，舉刀向下砍。
聶堯還吃著呢。
見對方不是要砍自己，而是要砍自己面前的一桌子菜。
微微蹙眉。
迅速擡手用筷子夾住了大刀。
不知盤中餐，粒粒都辛苦？
聶堯本來不想跟這個才剛被人從流放之地撈回來的老頭計較，可他居然敢動他飯桌！
左手一翻，直接給了對方一掌。
力道不輕不重。
剛剛好能把人送回去，飛落在一直沒說話的丞相腳下。
接著微微擡手。
示意奮戰的武官都停下。
武官們接到指示，啐一口罵罵咧咧停了下來，乖乖站到聶堯身後等他發話。
“丞相大人！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受傷有點嚴重的文官捂著受傷的臉頰狂飆眼淚，指著人告狀讓丞相替他們做主。
“陛下。”
打都打完了，竇謹願才緩緩站起來，向上方新帝微微拱手，“管大人此番怕是傷了筋骨。陛下仁慈，請求陛下命太醫為其診治。”
管固是聶堯打的。
和其他挨了拳頭的文官比起來，他其實是傷得最輕的那個。
自己就爬起來了。
“陛下，臣無事。”
你是沒事，可他們有事啊！
你骨頭硬你不疼，但是我們疼啊！本來這事兒就是你惹出來的，你說說，你說說你那張嘴抨擊誰不好你抨擊聶堯！
那聶堯是能隨便罵的人？
人家裏手握百萬大軍，就連丞相大人偶爾都要避其鋒芒，你個剛從流放地回來的老家夥你惹他幹啥？
沒見他們都只敢怒不敢言嗎？
就你瞎咧咧！
顯得你能是吧？
沒眼力見的老家夥，怪不得你被抄家流放呢！就該！
“陛下，臣有事！臣有事啊！”
傷處高高腫起的文官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新帝哭訴：“臣向來本分，就連何時招惹了虎狼也不自知！臣，臣……嗚嗚嗚……”
他哭得傷心。
新帝見了也不免在臉上露出一兩分同情。
“關愛卿既受了傷，便讓太醫來瞧瞧吧。”
聲音還挺好聽。
聶堯吃飽了放下筷子，聞言朝新帝看了一眼。
恰好此時，新帝也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新帝微微挑眉，勾唇道：“聶愛卿，你的人鬧了事，打算如何懲治？嗯？”
嗯什麽嗯？
聶堯感覺這人怪怪的。
看他的眼神很怪，跟他說話的語調也很怪。至於怎麽個怪法，他暫且說不出來。
反正，就是不對勁……
“回陛下。”聶堯收斂心神，就這麽站著微微拱了下手，“此事真要論起來，便是管大人的錯。斬殺貪官一事乃先帝應允，何來臣無視律法一說？”
“管大人無端冤枉臣，辱罵臣。幾位大人乃正義之士，見不得好人被冤枉。只是幾位不善言辭，動手也不過是情之所至罷了。”
罰是不可能罰的。
都是他的人，動手也是他默許的。就算捅了婁子他也得護著。
更何況這些人傷得又不嚴重。
聶堯：“今日一事掃了陛下的興致，確為臣之過。還請陛下恕罪。”
“你你你、胡扯！”
“陛下明察！胡亂攀扯的人是管固，與臣毫無幹系啊！”
“可那些個莽夫就逮著臣揍，臣何其無辜！請陛下為臣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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