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菜雞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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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菜雞昏厥
文官的嘴最是能言。
平日裏說話就喜歡陰陽怪氣。為彰顯自己與眾不同，罵人也要引經據典。
笑死，武官們根本聽不懂。
管他咋哭，等他一哭完就若無其事掏掏耳朵。
跪下祭出經典否認三連，“臣不是，臣沒有，他瞎說！”
“臣冤枉啊！”
眾目睽睽之下打人，還說自己冤枉。
新帝都笑了。
十分開懷，“聶愛卿，你的人果真與眾不同。”
修長手指比無瑕美玉更為溫潤白凈。
他漫不經心地把弄著黯然失色的玉盞，用玩味的聲音問道：“也不知，諸位這胡說八道的本事與打仗的本領相較，哪個更勝一籌？”
“回皇上，臣的這嘴可笨著呢，臣唯一有用的就是打仗了！”
“不是臣吹牛皮，臣幾個打仗的功夫，那可是這個！”
說話的武官豎起大拇指。
同樣是下跪。
他們一夥人就跪得直直挺挺，面對帝王的發問不僅不麻溜認罪還敢順著竿往上爬自賣自誇。
不愧是大奸臣的人，這些家夥根本就沒把新帝放在眼裏！更可恨的是，陛下似對此毫不在意。
文臣那邊嫉妒、不是，憤恨得咬牙眼紅。
無恥莽夫！
必定是他們在暗處使了手段討好陛下，否則以陛下的手段早該把他們給砍了！根本就不會給他們顛倒是非的機會！
“陛下！這扈勝今日當著您的面就敢對臣動手，簡直膽大包天罪無可恕！”
“求陛下嚴懲扈勝等人，以儆效尤！！”
關駿茂藥都還沒上完。
見狀立馬下跪抹黑對手。
“老東西瞎叫喚啥？陛下的聲兒都沒你大，咋滴，你比陛下還要能耐？”
這話關駿茂哪敢承認。
當即跪伏反駁，“陛下明鑒！臣之忠心日月可知！”
他跪在地上嗚咽哭泣。
一把鼻涕一把淚，瞧著好不可憐。
不要臉的家夥，不過是挨了幾拳就弱唧唧地在新帝面前哭慘！
扈勝瞧不起他。
挺直胸膛：“陛下，要說忠心，那可沒誰比得上臣了！尤其是這老東西，他怕是連臣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又是老東西又是腳指頭的。
這幾個詞可是關駿茂的禁區。
這下可有好戲瞧了。
聶堯喝了口宮裏昂貴的茶水潤口，而後示意扈勝跪過去點，別一會兒血滴子飛濺上他的衣裳。
不好洗。
“啊啊啊豎子！我跟你拼了！！”
關駿茂雖長得老成，且頭頂毛發甚為稀疏，可他的的確確才芳齡二十七。
他平日裏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老，最最恨的是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說他老。
再加上新帝絲毫沒有要替他做主的意思，關駿茂當即爆發撲向扈勝。
兩人撕吧成一團。
毫無意外。
關駿茂被壓著打。
手不能撓，便發瘋般用腳踹。他拼了命想為自己討回一點公道，奈何雙方戰力懸殊。
即便他使出吃奶的勁也無濟於事。
滿腔憤恨卻無力發洩。
關駿茂倍感絕望。
偏偏此時扈勝還出言嘲諷：“這麽菜還跟人拼命？還是回家多喝點奶吧，跟個小雞崽兒一樣我都怕用力一拳給你夯死。”
“你，你……”
又氣又恨。
還委屈。
關駿茂渾身顫抖，沒一會兒竟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啥玩意？
扈勝疑惑，抖了抖見關駿茂依舊沒反應，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禍。
飛快瞥一眼邊上的聶堯。
聶堯揚眉沒理他，手指彎曲在桌上隨意扣了兩下。
“陛下，臣知錯。”
這次磕了頭，跪得老老實實。
好一會兒聽不見動靜，扈勝飛快擡頭瞅了一眼高位。
卻見新帝正望向自己這邊。
扈勝趕忙縮回目光，學著文官的模樣跪俯在地上，任人發落。
“聶愛卿。”陛下放下與聶堯面前那只極為相似的茶盞，被桃紅唇瓣觸染過的名貴玉盞靡靡艷艷淡淡生輝。
聶堯低頭瞧著自個兒桌案上的茶杯。
——還挺好看。
應該很貴吧？要是能拿回家去……
“聶卿以為如何？”
聶堯罕見的失神。
再回神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聶堯泰然自若平視前方，淡淡道：“臣以為，陛下說的是。”
“既然如此，扈愛卿便回去收拾一下準備明日出發吧。早去早回，別讓朕失望。”
“是，陛下！”
作為弄暈關駿茂的懲罰，扈勝被新帝安排到南方做事。
扈勝是聶堯的人。
以往除了聶堯外誰也不能使喚，當然也使喚不動。
如今新帝初臨帝位便將其打發去了南方，令人驚奇的是那個大貪官——平日請他幫忙做一丁點兒事都要大出血的聶堯，居然這麽輕而易舉就答應了。
他竟沒朝新帝伸手要錢？
奇哉怪哉！
原以為按照聶堯混賬彪悍的作風，再遇上殺人不見血的新帝，那場面會是王不見王火光四射危機四伏。
結果就這？
兩人第一次交鋒居然連口水戰都沒有，就這麽平靜無波的度過了。
度……過……了……！！！
這讓某些打算坐山觀虎鬥的人失望至極。
宴席散去。
好些官員都覺著心裏空落落的，不得勁。
“聶大人。”
剛出宮。
禮部尚書孫亟就帶著一臉平常人見了都會覺得友善的淺笑，主動和聶堯打了招呼。
狡猾的老東西。
一起共事七年才和他說過八句話。
今兒個主動找他，肯定沒憋好屁！
聶堯心裏頭冷哼。
面上卻是冷峻漠然的高手做派，看起來十分冷酷又深不可測。
“聶大人。”走近後，孫亟為了表示友好拱拱手又打了一聲招呼，笑著誇讚道，“聶大人今日舉行的宴會當真肅穆威嚴，盡顯皇族風範。”
皇族風範？
老東西是來嘲諷宴會舉辦人的？
那找他幹嘛？
這回又不是他幹的。
那八十三萬兩白銀要是在他手裏，他可不會準備那麽多肉。還有那一看就知道死貴死貴的茶、茶杯，他是斷不可能買的。
照他看，今天這一場分明還能再省三萬八千兩。
都浪費了！
聶堯：“孫大人想說什麽？”給爺直說！
別磨磨嘰嘰浪費他時間。
“聶大人覺得如今的陛下，如何？”孫亟對他的性格也知曉一些，聞言不再啰嗦直入主題。
“扈都尉為我朝征戰，披荊斬棘立下汗馬功勞。今日之事本就不算是扈都尉的錯，可陛下卻……”
他低聲給聶堯上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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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說話就喜歡陰陽怪氣。為彰顯自己與眾不同，罵人也要引經據典。
笑死，武官們根本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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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祭出經典否認三連，“臣不是，臣沒有，他瞎說！”
“臣冤枉啊！”
眾目睽睽之下打人，還說自己冤枉。
新帝都笑了。
十分開懷，“聶愛卿，你的人果真與眾不同。”
修長手指比無瑕美玉更為溫潤白凈。
他漫不經心地把弄著黯然失色的玉盞，用玩味的聲音問道：“也不知，諸位這胡說八道的本事與打仗的本領相較，哪個更勝一籌？”
“回皇上，臣的這嘴可笨著呢，臣唯一有用的就是打仗了！”
“不是臣吹牛皮，臣幾個打仗的功夫，那可是這個！”
說話的武官豎起大拇指。
同樣是下跪。
他們一夥人就跪得直直挺挺，面對帝王的發問不僅不麻溜認罪還敢順著竿往上爬自賣自誇。
不愧是大奸臣的人，這些家夥根本就沒把新帝放在眼裏！更可恨的是，陛下似對此毫不在意。
文臣那邊嫉妒、不是，憤恨得咬牙眼紅。
無恥莽夫！
必定是他們在暗處使了手段討好陛下，否則以陛下的手段早該把他們給砍了！根本就不會給他們顛倒是非的機會！
“陛下！這扈勝今日當著您的面就敢對臣動手，簡直膽大包天罪無可恕！”
“求陛下嚴懲扈勝等人，以儆效尤！！”
關駿茂藥都還沒上完。
見狀立馬下跪抹黑對手。
“老東西瞎叫喚啥？陛下的聲兒都沒你大，咋滴，你比陛下還要能耐？”
這話關駿茂哪敢承認。
當即跪伏反駁，“陛下明鑒！臣之忠心日月可知！”
他跪在地上嗚咽哭泣。
一把鼻涕一把淚，瞧著好不可憐。
不要臉的家夥，不過是挨了幾拳就弱唧唧地在新帝面前哭慘！
扈勝瞧不起他。
挺直胸膛：“陛下，要說忠心，那可沒誰比得上臣了！尤其是這老東西，他怕是連臣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又是老東西又是腳指頭的。
這幾個詞可是關駿茂的禁區。
這下可有好戲瞧了。
聶堯喝了口宮裏昂貴的茶水潤口，而後示意扈勝跪過去點，別一會兒血滴子飛濺上他的衣裳。
不好洗。
“啊啊啊豎子！我跟你拼了！！”
關駿茂雖長得老成，且頭頂毛發甚為稀疏，可他的的確確才芳齡二十七。
他平日裏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老，最最恨的是別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說他老。
再加上新帝絲毫沒有要替他做主的意思，關駿茂當即爆發撲向扈勝。
兩人撕吧成一團。
毫無意外。
關駿茂被壓著打。
手不能撓，便發瘋般用腳踹。他拼了命想為自己討回一點公道，奈何雙方戰力懸殊。
即便他使出吃奶的勁也無濟於事。
滿腔憤恨卻無力發洩。
關駿茂倍感絕望。
偏偏此時扈勝還出言嘲諷：“這麽菜還跟人拼命？還是回家多喝點奶吧，跟個小雞崽兒一樣我都怕用力一拳給你夯死。”
“你，你……”
又氣又恨。
還委屈。
關駿茂渾身顫抖，沒一會兒竟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啥玩意？
扈勝疑惑，抖了抖見關駿茂依舊沒反應，這才意識到自己闖了禍。
飛快瞥一眼邊上的聶堯。
聶堯揚眉沒理他，手指彎曲在桌上隨意扣了兩下。
“陛下，臣知錯。”
這次磕了頭，跪得老老實實。
好一會兒聽不見動靜，扈勝飛快擡頭瞅了一眼高位。
卻見新帝正望向自己這邊。
扈勝趕忙縮回目光，學著文官的模樣跪俯在地上，任人發落。
“聶愛卿。”陛下放下與聶堯面前那只極為相似的茶盞，被桃紅唇瓣觸染過的名貴玉盞靡靡艷艷淡淡生輝。
聶堯低頭瞧著自個兒桌案上的茶杯。
——還挺好看。
應該很貴吧？要是能拿回家去……
“聶卿以為如何？”
聶堯罕見的失神。
再回神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聶堯泰然自若平視前方，淡淡道：“臣以為，陛下說的是。”
“既然如此，扈愛卿便回去收拾一下準備明日出發吧。早去早回，別讓朕失望。”
“是，陛下！”
作為弄暈關駿茂的懲罰，扈勝被新帝安排到南方做事。
扈勝是聶堯的人。
以往除了聶堯外誰也不能使喚，當然也使喚不動。
如今新帝初臨帝位便將其打發去了南方，令人驚奇的是那個大貪官——平日請他幫忙做一丁點兒事都要大出血的聶堯，居然這麽輕而易舉就答應了。
他竟沒朝新帝伸手要錢？
奇哉怪哉！
原以為按照聶堯混賬彪悍的作風，再遇上殺人不見血的新帝，那場面會是王不見王火光四射危機四伏。
結果就這？
兩人第一次交鋒居然連口水戰都沒有，就這麽平靜無波的度過了。
度……過……了……！！！
這讓某些打算坐山觀虎鬥的人失望至極。
宴席散去。
好些官員都覺著心裏空落落的，不得勁。
“聶大人。”
剛出宮。
禮部尚書孫亟就帶著一臉平常人見了都會覺得友善的淺笑，主動和聶堯打了招呼。
狡猾的老東西。
一起共事七年才和他說過八句話。
今兒個主動找他，肯定沒憋好屁！
聶堯心裏頭冷哼。
面上卻是冷峻漠然的高手做派，看起來十分冷酷又深不可測。
“聶大人。”走近後，孫亟為了表示友好拱拱手又打了一聲招呼，笑著誇讚道，“聶大人今日舉行的宴會當真肅穆威嚴，盡顯皇族風範。”
皇族風範？
老東西是來嘲諷宴會舉辦人的？
那找他幹嘛？
這回又不是他幹的。
那八十三萬兩白銀要是在他手裏，他可不會準備那麽多肉。還有那一看就知道死貴死貴的茶、茶杯，他是斷不可能買的。
照他看，今天這一場分明還能再省三萬八千兩。
都浪費了！
聶堯：“孫大人想說什麽？”給爺直說！
別磨磨嘰嘰浪費他時間。
“聶大人覺得如今的陛下，如何？”孫亟對他的性格也知曉一些，聞言不再啰嗦直入主題。
“扈都尉為我朝征戰，披荊斬棘立下汗馬功勞。今日之事本就不算是扈都尉的錯，可陛下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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