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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原來她不是親生的!(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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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原來她不是親生的!(加更)

阮安安扶著臉色蒼白的朱麗娟走進臥室,讓她躺下,輕輕替她掖好被角,溫聲安撫:“朱校長,這不是你的錯,您別想那麽多了。等到她表姨來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哎,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啊?”

朱麗娟長長嘆了口氣,同樣是孩子,同樣在成長中缺失了父母的陪伴。

怎麽阮安安聰慧堅韌,徐晏丞頂天立地,偏偏自己親生的那個,卻……

她疲憊地閉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等到安撫好朱麗娟之後,阮安安才下了樓。

齊長安和徐晏丞正坐在客廳裏一言不發,二樓齊思思的謾罵聲清晰可聞。

“放我出去,你們這對胳膊肘往外拐的老糊塗!”

“我要是死了,你們就等著斷子絕孫吧!”

“死了連個摔盆打幡的都沒有!活該!”

“殘害親生骨肉,你們不得好死!要遭天打雷劈!”

……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小阮同志,過來坐。”齊長安面容是從未有過的疲憊。

叱咤戰場的一位首長,如今竟然拿自己的女兒沒有辦法。

真是造化弄人!

阮安安依言坐到徐晏丞身邊,目光平靜地看向齊長安,“齊軍長,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我感覺您和朱校長,對齊思思似乎並沒有那種血脈相連的牽絆感。”

“哎。”齊長安嘆了口氣,惆悵的揉著太陽穴,“說來也奇怪,每次看到齊思思這張臉,我都仿佛能透過她看到朱薇。那種厭煩的感覺……壓都壓不住。”

他自嘲地搖搖頭,“可能……是我這個人天生就自私冷血吧?”

徐晏丞的目光落在阮安安緊攥著的手上的亮藍色碎布,心口一緊,“嚇著了嗎?”

阮安安搖搖頭,攤開手掌,露出那兩塊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綢緞碎片。

“沒有,就是可惜了這麽好的料子,也可惜了朱校長的一片心意……”

“你喜歡這種料子?我托人從閩市給你買新的。”

徐晏丞看她珍視的模樣,從她掌心取走那兩塊碎片,然後鄭重地放進自己隨身攜帶的軍綠色挎包最裏層。

阮安安輕輕搖頭。

不是料子的問題。

她空間裏堆積的蜀錦、浮光錦,哪一匹不比這個珍貴?

她要的,是那份被珍視、被惦記的感覺,是那份獨屬於她的暖意。

就算徐晏丞沒及時出現,憑她的空間和身手,齊思思也傷不了她分毫。

但毀了這匹布,卻像在她心頭剜了一刀。

兩輩子加起來,頭一回有人真心實意地要給她量體裁衣。

布料本身或許不稀奇。

可這份心意,對她這而言,重逾千斤。

她天性涼薄,不易動情,也不易生恨。

可這一次,看著這破碎的藍色,聽著樓上那刺耳的咒罵。

一股冰冷的戾氣在她心底滋生。

齊思思,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這麽想著,她定了定神,將話題拉回正軌。

“老首長,您信‘血濃於水’這句話嗎?”

齊長安一怔,點頭:“自然信。骨肉親情,天性使然。你問這個……什麽意思?”

阮安安坐直身體,神色認真:“我只是覺得奇怪。您看徐晏丞,”

她指了指身邊的男人,“他從小母親早逝,父親遠在邊疆,被繼母苛待長大,可他依然一身正氣,頂天立地。還有吳畏、小李,他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可在部隊裏,哪個不是赤誠忠勇的好兵?”

“可齊思思呢?聽說她表姨朱薇對她呵護備至,錦衣玉食,連外語都早早請人教了。一個泡在蜜罐裏、沒吃過半點苦頭的姑娘,為什麽會長成這副刻薄惡毒、六親不認的模樣?”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所以,我覺得應該是她本性如此,或者說,她的根,本就不正!”

“你的意思是……”齊長安的聲音有些幹澀。

“我的意思是,您和朱校長養了十八年的這個女兒,她身體裏流的……可能根本不是你們的血!”

“什麽?”

齊長安手裏的玻璃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你是說……齊思思不是我們的孩子?!”

阮安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冷靜地拋出觀察到的疑點。

“這只是猜測,畢竟您二位對她毫無血脈牽絆的感覺,她身上也找不出半點您二位的影子。相反,您和朱校長都多次提到,在她臉上看到了朱薇的影子。這麽多的線索綜合起來,我感覺這個可能性很大。”

“對啊!”齊長安猛地站起來,過往的碎片瞬間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我就說她怎麽越長大越眼熟!這熟悉感,可不就是對著朱薇那張臉嗎?”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追問:“你,你怎麽想到的?有證據嗎?”

“沒有確鑿證據。”阮安安坦誠道,但語氣異常篤定,“這只是基於所有異常現象最合理的推測。老首長,我能問問,朱薇自己的孩子,是什麽時候出生的嗎?”

“同一天!就在同一家醫院!”齊長安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那孩子……是個男孩!從小就老實本分,學習拔尖,現在也是生產隊裏數一數二的勞動能手!他高中畢業就被朱薇送到西北荒漠那邊插隊去了,是我今年……動用了點關系,才把他調回南沙島的。這次,他會跟他媽朱薇一起過來!”

阮安安心中的猜測得到了關鍵印證:“果然如此。那我的猜想,八九不離十了。”

“你的意思是……”齊長安眼中交織著一絲不敢置信。

阮安安緩緩點頭,“雖然沒有鐵證,但我幾乎可以肯定,朱薇當年在醫院,調換了你和她的孩子。她把你們健康優秀的兒子扔到西北吃沙子,巴不得他死在外面才好。卻把您的女兒,齊思思,錦衣玉食地養在她身邊,享受著她本不配的一切。可她明明只要和您說一句,就可以不用骨肉分離。”

她頓了頓,看著齊長安的眼睛:“老首長,如果當年朱薇帶著那個孩子來求您,您會眼睜睜看著他去西北受苦嗎?”

“當然不會!”齊長安沒有掩飾自己會開後門的想法。

“我當年就想把那孩子弄到部隊裏來,可朱薇死活不同意,鐵了心要把他送走。還是麗娟她一直惦記著,私下用了不少人情,才把他調回來……”

說到最後,真相在他心中已無比清晰。

“阮同志分析得有道理,十有八九就是這麽回事!”

“嗯,我也覺得安安說的有道理,首長孩子被換錯的可能性非常大。”

一直旁聽的徐晏丞適時開口,給齊長安重新遞上一杯熱茶。

“好在沒幾天他們就到了。到時候,不妨旁敲側擊地試探一番。真相,總會露出馬腳。”

阮安安接連被誇,不免有些心虛。

這可不是她多聰明,實在是真假千金的套路,她作為資深編輯看得太多。

按狗血劇本,本該是虐真少爺千百遍,臨死才認親。

但她阮安安是誰?能快刀斬亂麻,就絕不拖泥帶水!

誰耐煩看齊思思再蹦跶幾年?

不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七十年代哪來的DNA技術?

怎麽才能板上釘釘地證明齊軍長的孩子被換了呢?

就在這時……“哐當!”

樓上猛地傳來一陣更加激烈的打砸聲。

聽到齊思思歇斯底裏的尖叫,阮安安厭煩地皺緊眉頭。

她霍然起身,眼底閃過冷厲的光:“老首長,我能上去‘看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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