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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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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吃一塹長一智!

廊道上的腳步聲,已經徹底沈寂。房間內的兩小只還是不敢動一絲一毫。上一次,就是這麽掉以輕心加膽大妄為,喜提打啵大禮包。

白耘和財樺,看向對方,重重點頭:這一次給他們機會重來,他們絕對不會在重蹈覆轍!

果然!

沈寂幾許的腳步聲,覆又重新開始!依舊不急不躁緩步而來,

“噠噠噠——。”停止。

“噠噠噠——。”停止。

“噠噠噠——。”停止。

這節奏,似是傅教官的節奏。兩小只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加以應對,有了前兩次經驗,這一次坦然處之。

心跳平覆;呼吸平穩;冷汗,沒有。

富有節奏的腳步聲再一次消失在廊道,耳朵再也聽不見他的任何動靜。

白耘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將胸中憋悶的濁氣,呼出殆盡。

財樺放下他墊起繃緊的腳後跟,地面的踏實感,讓他整個人放松下來。

兩人默默不語,頭不約而同往陽臺偏去。冷汗沖刷過的傷口,又綿綿密密刺痛起來,鹽分加重它的威力。

不是很很痛,就是刺撓,刺撓得全身都在發癢癢,似是成群成群的螞蟻在啃食。

藥膏效果立竿見影,一抹藥到病除。

他倆現在都不要語言交流,一個手勢就知道對方下一步。蹲在前面的財樺,擡起手揮了兩下,示意自己已經結束。

白耘伸出手比了個OK。

四只耳朵開啟雷達模式,再一次確認危機已經解除。

緩緩起身,財樺貓著腰一轉身,眼睛警惕往門口一掃,眼眶瞬間睜大。極度的驚恐,導致血液湧上胸口,心臟似是打樁機。失血的運動神經豁然斷聯,左腳絆著右腳,一個向前飛撲,將還未來得及轉身的白耘,砰得一聲,直接壓在自己胸口下。

一個赤果果的胸膛,砸向白耘的臉,手還沒來得發應,鼻子已經替他承受了一記重錘。

兩聲悶哼同時響起,雙方都在壓抑。死咬著後槽牙,生怕一個呼痛,帶來的不是心理上的安慰,而是身體上的折磨,比如打啵。

逆著光線,一個高大的剪影立在門口,寬肩窄腰有形有款。來人半張臉隱藏在黑暗中,另外半張臉雖是被暖色走廊燈光照著,但也不甚柔和。

第一眼,財樺腦子只有一個字:完!再看一眼,腦中只剩一個!

他指揮四肢,想要從白耘身上爬起來,剛支起上半身,腳下拖鞋一滑。白耘被砸得通紅的鼻尖,再一次迎來一記重錘。

白耘淚花蓄滿眼眶,嗷得一聲痛苦出聲。一手抱著被砸得通紅的鼻子,一手捂住沒忍住呼痛的嘴巴。

“對不起對不起。”

財樺奮力穩定自己的身體,掙紮起身。越是註意越是緊張,越緊張越慌亂。

眼見要第三次砸向自己,白耘認命般閉上眼睛,捂住鼻子,祈禱鼻子不要被砸出血來。疼痛未能如期而至,白耘左眼挑開一條縫,視線範圍內出現一只手臂,橫在上空,架住了財樺。

白耘眼睛往上一擡,是弟弟!

敖玄一手扯著財樺的手臂,將他拉了起來。一手扶住白耘肩膀,輕輕將他扶起來。

敖玄扶著白耘坐到床上,拿過被子披在他身上,小聲問道:“怎麽樣?!痛不痛?!”

白耘抱著鼻子,甕聲甕氣:“不是很疼,敖教官不用擔心。”

“給我看看,好不好?!”

敖玄捏著白耘的腕子,輕輕拿開。一個通紅的鼻尖,露了出來。室內光線晦暗,這一坨紅色也是分外打眼。

“真的不痛,就是看著紅。”

“嗯。”

財樺摳著手指,立在旁邊,萬分愧疚道:“小白,對不起,我——,我——。”腦中閃出無數個賠償措施:賠錢?!小白是敖隊家的,敖隊家最不缺的就是錢。賠醫藥費?!特訓營看病不要錢。真要賠的話,只能賠自己了。他試探問道:“小白,要不我,我把自己賠給你?!給你——。”。

敖玄輕飄飄一個眼神,就將後面‘當牛做馬’硬生生壓了下去。

財樺嘴巴直接封印,不用敖玄多費神色,自己主動爬上床去,用被子將整個身體裹得嚴嚴實實,和周公進行一場倉促的約會。

白耘疑惑:“財樺怎麽了?!”

“困了吧。”

看向墻上的時針,白耘小聲道:“時間不早了,弟弟你也回去睡吧。”他指尖揉了揉自己的紅腫未消鼻尖:“這裏不痛的,睡一覺就好了。”

敖玄沒正面回應,指腹繞著額頭上的傷口,反問道:“哥哥身上的傷,也睡一覺就好了?!”

“這個塗藥了。蔣校醫開的藥,塗上去就不疼了。”白耘直點頭,增加可信度:“真的!!”

“走吧,我帶哥哥去塗藥。”

“不行,這樣違反紀律。”

“我是教官。”

白耘搖搖頭:“不行!”他認真思考了下,特訓營的規章制度是約束學員的,弟弟是教官可以不用遵守,但自己是學員,更不能仗著弟弟的身份破壞規矩。弟弟才剛到這裏當教官,第一天就濫用職權,會對弟弟造成不好影響。他堅決道:“不行,我是學員就得遵守。”

“好吧!”敖玄無奈妥協:“聽哥哥的。”

“嗯嗯,你回去睡吧。”

“好。”

白耘拉住敖玄的小手指,小聲道:“那個——,弟弟。”

敖玄低頭,白耘將自己裹在被子裏面,露出一個小小腦袋,腦袋頂上的銀毛似是不好意思耷拉著。敖玄輕聲問:“怎麽了?!是有不舒服嗎?!”

白耘搖搖頭,眼睛盯著前面幾節骨節分明修長手指,兩頰騰得燃起兩坨桃粉,臉上燒得厲害。剛剛還說要遵守制度,現在又想弟弟給自己放水。上次被傅教官抓,班上也連帶著受到了處分,雖然大家嘴上沒說什麽,但班級被扣分,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白耘不知道怎麽開這個口,嘴巴抿得緊緊地。不說,班級可能再次被扣分;說了,弟弟就是徇私枉法。

怎麽辦?!

被子裹住的身體,又冒出了一身細細密密的汗珠。白耘又臊又氣,明明是自己做錯事在先,自己沒能力解決,還要為難弟弟。

“我——,我——。”白耘覺得自己還是開不了口:“我沒事兒,弟弟回去吧。”

頭上的銀毛徹底頹了下去,敖玄手輕放在上面,揉了兩下,道:“哥哥,不用擔心。我不會罰你的,也不會扣你們班級分。”

白耘頓了下,腦細胞將剛剛敖玄的話徹底翻譯過來。他猛地擡頭,眼裏的欣喜覆又轉換成擔憂:“可是,這樣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敖玄道:“我是教官,我說了算。”

白耘小聲道:“這樣真的可以嗎?!”

“哥哥在我這裏永遠有特權。”

特權?!白耘不知道現在算不算特權。本打算午休時間把洗衣機裏面的洗好的衣服晾好,回來一看,衣服已經整整齊齊晾好在陽臺上。肩線按照衣架子形狀,嚴絲合縫,不留一點鼓包的機會。衣服平整絲滑,上面一絲褶皺都沒有。

“你幫我晾的?!”白耘指著上面的衣服,問。

“怎麽樣?!我技術不錯吧。”財樺特別驕傲道:“休想留下一點褶子!!”

“謝謝你,財樺,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財樺不好意思道:“昨晚還得謝謝你呢,不然,又得打啵。”一想到這個詞,財樺雙手抱胸,抖了下。又雙手合十,虔誠道:“各位仙家,我胡言亂語,莫怪莫怪。”

“這事兒,要謝的話,”白耘微微側頭,餘光掃到門口,壓低嗓音:“要謝別人。”

“明白明白!”財樺對著嘴巴一拉,徹底嚴實。他點點頭:“昨晚的事兒,到此打止,絕對不可能有第四個人知道。”

這種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人言可畏。媽媽以前就跟他說過,他可以在人類世界橫著走。當時他還不太理解,他又不是螃蟹為什麽橫著走。

橫著走原來就是為所欲為,可他是一條遵紀守法的小白蛇,弟弟是法律法規的監督者。

他不能橫著走。

他要正著走。

昨晚就是一次小小的意外,但這個意外不能最多了,再多就會影響到弟弟。之前還想著弟弟是要當派出所所長的,白耘覺得要把目標提高,

他弟弟,應該當國安精怪局局長!!

目標提高了,更要以身作則。身為哥哥,更不能拖弟弟的後腿!!身為哥哥,要竭盡全力幫助弟弟站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白耘誠懇道:“財樺謝謝你,幫我保守秘密。”

“說什麽呢!我們是同類,又同寢,什麽謝不謝的,多見外。”財樺指了下白耘泛紅的鼻尖,不好意思道:“我才要說對不起呢,砸了你兩下,現在都沒好。”

“這個不打緊,下午就好了。”

“那個——,那個——,”財樺摳著自己的手指頭,眼珠子在地上掃蕩,沒個定點,他小聲試探道:“如果——,如果敖隊問起來,你——,你——,”你了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白耘好奇:“什麽?!”

昨晚躲在被子裏面,絕對不是故意要偷聽的。就敖教官將白耘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巴裏怕化了的架勢。還有第一次見著白耘,一副貴家公子氣質,就知道在家裏寵著疼著。昨晚他居然當著他家弟弟的面,生生撞了他家小公子,兩次!!

兩次,還是以一種引人遐想,聯想到不太純潔畫面的姿勢。財樺無比慶幸昨晚,敖教官沒有手撕了他。手起刀落對著他的七寸就是一刀,刀尖劃開他的蛇皮,刺啦一聲,整一副蛇皮被完整扯下來,最後將他的骨頭,一塊一塊掰斷,扔的左一塊右一塊南一塊北一塊。

畫面太美,他不敢想象下去。財樺腳尖碾著地板,手摳著指甲。為了小命他還是得豁出去一把,他道:“你能不能幫我說說好話。”

“好話?!”

“嗯嗯,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的。”財樺舉著三根手指頭:“我發誓,昨晚絕對是腳滑。”

白耘雖不解財樺為什麽這麽在乎這件小事,還是認真回道:“我知道,我不怪你。”

“我知道你不怪我,”他擡起眼皮,看向白耘,小如蚊子般道:“我是說,說,敖教官。”最後三個字近乎無聲。

白耘對敖教官三個尤為敏感,財樺就算只是嘴巴張了下沒有發音,他還是敏銳捕捉到。????是他腦中此時的滾動彈幕。

他道:“敖教官,怎麽了?!”

“讓他不要生氣,不要放在心上。”

好像好些人都覺得弟弟是一個小氣鬼,會記仇。傅教官也是,現在連財樺也是。可弟弟不是這樣子的。弟弟從來不在乎這些小事情,在派出所的時候,有些人或者精怪,因為事情處理的最後結果沒有隨他們的意,就對著辦事民警發脾氣。弟弟都從來不反駁,也不給他們故意使絆子。

白耘認真道:“敖教官不會生氣的,真的!他一直很大度,就是——,”他靈光一閃,想到一個流傳人類世界很廣的歇後語:“宰相肚裏能撐船。”

“嗯嗯,敖教官是我等精怪小輩的榜樣,人品資質自是沒話說。”彩虹屁吹完,財樺還是覺得得給自己的小命上一道保險,弟弟濾鏡還是暫且放到一邊。他癟著嘴,可憐兮兮看著白耘,哀求道:“小白,幫幫忙?!幫我說兩句好話,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有這麽嚴重嗎?!弟弟看著是比其他教官看著嚴肅點,嗯,還有就是修為高點。可弟弟沒有這麽可怕啊!看著財樺被嚇得半條腿踏進閻王殿的模樣,白耘不解還是答應:“我會跟敖教官說的,你不要擔心。”

財樺雙手合十,虔誠彎下腰:“多謝,感激之情無以言表。”死而覆活的重生快感,自內而外發散出來,臉上揚起燦爛陽光:“我就用實際行動來表達吧。”

“嗯?!”

財樺一把將白耘推倒在床上,自信滿滿道:“最新學的按摩手法,保準讓你腰不酸腿不疼。”

白耘被迫趴在床上,腰上枕了個枕頭。他回頭:“不用,今天訓練不是很累。”

“不累也可以按摩。今早五十米來回跑,對腿部肌肉可不友好。”

財樺岔開腿,一屁股坐在白耘兩腿空的位置。手法嫻熟對著大腿一陣穴位按壓,一股酸爽之感直沖大腦,白耘一陣頭皮發麻,雙手抓著枕頭,手背青筋微凸。悶哼出聲:“嗯呃~~~。”

房間門砰得一聲巨響撞在墻壁上,反彈的力度讓它抖了兩抖。

一個寒色森森的嗓音驟然讓房間內氣流凝結成冰:“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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