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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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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能幹什麽?!腿部按摩!

財樺似是被定住了,手掐在白耘屁股與大腿連接處。嗓子似是被繩子勒住了聲帶,嘴巴張了張,辯解之詞卡在喉間。

敖玄墨黑的眸子,似是有落葉飛花之功力,刷刷刷往財樺的手腕上扔眼刀子。

白耘將腦袋從枕頭裏面拔出來,偏過頭看向門外,雙眼一亮:“敖教官!”手肘撐在床上,半支起身子。準備翻身起床。回頭一看,財樺坐在岔開的兩腿中間,卡著他的腿動彈不得。白耘對著三魂七魄全丟的財樺,小聲叫道:“我要起身了,你讓一讓,財樺?!”

魂不附體的按摩師傅,依舊魂不附體。

白耘反勾著小腿,腳後跟輕輕敲了幾下財樺後背:“財樺?財樺,讓我起來。”

後背陌生震動讓財樺驟然回神,他眼球暴突,死死看著自己雙手捏著的一塊富有彈性的肌肉。

從中醫學來講,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穴位,按摩可助之放松肌肉。從現場情況來看,這是一個帶著禁忌的部位,無論是往上還是往下,都是在封禁線上蹦跶。

“財樺?!你怎麽了?!”

財樺對上白耘幹凈的眸子,在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在偏過頭不敢對視上的一雙冷冽眸子,這豈是一個完字了得!!!

他雙手猛然一縮,舌頭被打了七八九十個結:“我——,我——,誤——,真的——,摸——,屁股——,沒——。”

屁股一詞出來,房間內室溫驟然降了幾度。

白耘眼睛往門口瞟去,弟弟臉色好黑!!眼睛微瞇著,墨色的眸子深不見底,手臂上的肱二頭肌抖了兩下,拳頭緊緊攥著。

若是他倆還保持這樣的姿勢,下一秒那張單薄的房門就能被捶出一個洞來。

又又違反規章制度了嗎?!

什麽時候加的?!

不能在宿舍按摩嗎?!

白耘顧不得在自己身上坐著繼續僵硬如雕塑的財樺,上半身直接半翻身,左手撐在床上,雙腿往上一縮,從財樺腿彎裏面抽了出來,接著一滾,端端坐在床邊。腳掌一鉤,拖鞋穩穩當當套在腳上。

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猶豫。白耘筆直身子,標準站姿立在床頭,大聲匯報:“報告敖教官,財樺同學剛剛在幫我按摩腿部。”

敖玄:“按摩?!”

白耘忙不疊點頭:“是的。”

“你們經常這樣?!”

“也不是很經常,算上這次一共四五次吧。”

敖玄眸子一暗:“四五次?!”

兩小只後背皆是一僵!白耘滿腦子問號,財樺滿腦子W—A—N!!

白耘小聲問道:“我們——,我們違反了什麽規章制度嗎?!”

“……,沒。”

心裏緊著的那口氣終於可以呼出去了。白耘繃著的小臉,陡然放松,只要沒違反規定就好。他嘴角一彎:“沒有就好,沒有就好。”

“……,跟我出來。”

“哦哦,好。”

白耘將拖鞋往床下一推,換上統一發放的皮鞋。上文化課及日常穿著都是制服襯衫配皮鞋,體能訓練則是作戰服加訓練靴。

淺藍色的制服襯衫,一條墨藍色的制服西褲。黑色真皮皮帶將精瘦的腰束了起來,腳上一雙同色系的真皮皮鞋。

筆挺的身姿,朝氣蓬勃,眸子是純粹幹凈的紫水晶。白耘小跑跑向,在走廊口等他的敖玄。

盛滿陽光的廊道,小小身影,發尾飄蕩一線暖金,是刻在眼底最溫暖的動態圖。

白耘大步走跟敖玄背後,敖玄邁一步他邁兩步。

走廊和過道,都沒有其他人。中午午休學員能抓緊時間多睡一秒是一秒。

教官宿舍在最頂層,一室一廳小套間。進門就是一個小客廳,電視沙發冰箱一應俱全,進門的右手邊還有一個簡單的料理吧臺,臺面上擺了些水果;臥室裏面一張一米八的大床,還配了電腦。電腦是鎖屏狀態,上面的圖標?!

白耘定睛一看,上面一條小白蛇,和弟弟手機屏保一樣。

敖玄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在客廳叫道:“出來吃水果吧。”

“哦!來了!”叉起一塊哈密瓜就往嘴巴裏塞,一口下去,就在嘴裏化成了水,汁水淌滿口腔,水果的清甜直達上顎:“好甜!”

“家裏果園種的,母親特意讓人送過來。”

捏著叉子的手指,一頓。白耘收回手,雙手抓著沙發坐墊,真皮坐墊被摳出一點點褶皺痕。他小聲問道:“媽媽,沒有生氣吧?!”

“為什麽要生氣?!”

“我都好久沒有給她打電話,保平安。”

“她知道特訓營規定,不會怪你的。”敖玄輕輕問道:“你,想給她打電話嗎?!”

想肯定是想的,可是規定就是規定,不讓帶手機。他已經違反幾次規定了。可媽媽對他這麽好,還特意送水果進來。

白耘皺著一張臉,左右為難,一邊是規定一邊是媽媽。大腦上演一場左右互搏術,激烈交鋒起來。

規矩腦:這是不對的,必須遵守特訓營規矩。

叛逆腦:弟弟這麽問,肯定是能打電話,而是弟弟是教官。

規矩腦:這會給弟弟惹麻煩,弟弟才剛當上教官,你就給他惹了好幾次麻煩。

叛逆腦:弟弟自己說的,可以有特權。

規矩腦:進來第一天厲教官怎麽說的,不管你們在外面是什麽身份什麽地位,到了這裏都是普通學員。

叛逆腦:打個電話怎麽就算特權了?!教官不就是可以使用電話的,弟弟給媽媽打電話,你只是順帶和媽媽說說話而已。

規矩腦:你這是鉆空子!!

叛逆腦:這叫靈活變通!!

大腦還未角逐出最後的勝利,耳旁就響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關切:“小白,我是媽媽。你在聽嗎?!”

白耘擡起低垂的腦袋,直直對上了敖玄墨色的眸子,他手裏舉著一只手機,屏幕上是保養甚好大波浪長發,但面容沈靜,眼神慈祥的敖微女士。

一看到敖微,白耘眼眶一紅,本來紅腫未消的鼻尖,覆又紅彤彤,像是紮了個櫻桃在上面。

“哎喲——,怎麽了這是?!鼻子怎麽這麽紅,還腫了!額頭,額頭怎麽破了這麽一個大口子!!快讓媽媽看一看,痛不痛。乖,不哭不哭。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小白乖,咱不怕!媽媽給你撐腰,媽媽現在就來特訓營給你找回場子。看誰敢欺負我們家小白,膽子大了!”

“別,媽媽,我沒事兒。”

“還沒事兒?!眼睛是紅的,鼻子是腫的,額頭是破的,怎麽叫沒事兒呢?!我白白嫩嫩,瓷娃娃一樣的小孩子,被欺負的眼淚汪汪的,這叫沒事兒?!我這就給姓琵的打電話,這個只吃不幹活的老家夥,是不是以後不想吃到漂亮飯了!!”

“媽媽,別,真的沒人欺負我。現在弟弟也在呢,不會有人欺負我的。”

眼見屏幕上的敖微女士從梳妝臺上,拿起一支口紅,外殼純金鑲嵌鉆石。打開蓋子就往嘴巴上塗了兩下,大紅的唇色氣勢淩人:“你等著,媽媽這就來了。一個個當我們敖家沒人一樣,我是修身養性,又不是放下屠刀。”

白耘有種手伸不進屏幕的無力感,他急得站了起來,忙解釋:“媽媽,你聽我說,真的沒人欺負我。我在這裏很好,你看——,”他撩起袖子,露出日漸結實的肱二頭肌:“手臂都比以前粗了。”

屏幕內敖微女士瞟了一眼:“是結實了,但也說明不了問題。”高跟鞋帶著憤怒的噔噔噔從聽筒內傳出,還夾雜了幾聲類似棒球棍空甩的破空音。

“媽媽,別,打人犯法的。”

敖微女士毫不在意:“媽媽只是找老朋友,切磋切磋,不打架。乖,大人的事兒,小孩子不摻和哈。”

白耘舉著手機在客廳,急得亂竄:“媽媽,媽媽!”他撩起額前的碎發:“這不是被人打的,這是鳥啄的,已經不疼了。”

“那只吃不拉的老家夥,連只鳥都管不住,更該打,哦不,是切磋。”

“媽媽——,”白耘徹底沒辦法了,敖微女士已經摔門而出。他可憐兮兮求助看向敖玄,“弟弟怎麽辦?!媽媽會不會被琵院欺負,聽說琵院是上古神獸,修為深不可測。”

“母親年紀比琵院大。”

白耘:“哈?!”

屏幕上敖微女士嘴角抽了抽。白耘一巴掌將手機聽筒裹了起來,不認同小聲道:“弟弟,不能這樣子說女孩子。”

楚璃姐姐就女性年齡問題,就曾經多次對他耳提面命過:女孩子的年齡必須是個秘密,她不提他人便不能問。就算萬一一定要說,必須只能往年輕說,絕對打死不能往大了說。

白耘小聲道:“這樣子媽媽會不高興的!”手掌離開手機屏幕,白耘揚起一個陽光過分燦爛的笑臉:“媽媽,您不老,永遠十八歲。媽媽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子!”聲音軟軟地:“媽媽不要生氣,生氣會長皺紋,我不想媽媽長皺紋。媽媽不要生氣,好不好?!”

敖微女士氣勢肉眼可見軟下來:“小白,媽媽沒生氣。媽媽不生氣,剛剛是不是嚇到小白啦!媽媽跟你說對不起。”

“嗯——,”白耘搖搖頭:“媽媽不需要道歉,我知道媽媽只是關心則亂,媽媽沒錯。”

“哎喲,我的乖乖!”

“我在這裏真的很好,現在弟弟還來陪我,沒人能欺負我的。”白耘重重點頭:“真的!”他把手機靠在紙巾盒子,立在桌子上面,又往後退了兩步,張開手臂轉了兩圈,開心道:“媽媽,你看!好好的,全胳膊全腿。”他拍了拍自己胸膛:“肌肉都結實了。”又拍了拍肚子:“還有腹肌了,六塊。”對著屏幕比了個六。

“好了好了,媽媽知道了!”敖微女士滿臉暖色與慈愛並存:“小白最懂事了,媽媽聽你的。”

“媽媽送的水果,好甜,我剛剛吃了好多,謝謝媽媽!”

“以後每天給你送。”

“謝謝媽媽,不用這麽麻煩的。”

“不麻煩,給自己孩子送東西,怎麽是麻煩。”敖微女士似是心裏的那口氣還沒咽下去,小小翻個白眼,狠狠道:“要是那老家夥不讓送,他也別想吃。”

屏幕一暗,手機界面回到消息界面。白耘擡起頭,喃喃道:“弟弟,這算不算特權!”

“不算!”

“為什麽?!”

“特訓營物資供應,是家裏特供的。不是特權是公權。”

“哦!”

敖玄捏著他頰邊的軟軟肉,輕笑一聲:“好了,白小少爺!以後記得每天來這裏吃水果,不要浪費母親的心意。來,張嘴。”

白耘聽話張開嘴巴,芒果還沒進口,混合了蜂蜜的甜美、焦糖的濃郁,熱帶水果特有的馥郁香氣,在鼻尖綻放。牙齒一咬,軟糯清甜,汁水豐盈口腔。

雙眼一亮,似是芒果的甜美暈染上臉龐:“好香好好吃。”滿嘴果香,腮幫子鼓起兩個小圓球,牙齒和舌頭各忙各的,牙齒要咀嚼,舌頭想說話。食堂一日三餐也會提供水果,品相和質量也是優等,還是比不上這個。白耘只能含含糊糊道:“比——食——好——。”嘴巴一張,嘴裏的汁水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敖玄從紙巾盒子抽出一張紙,遞給白耘,道:“慢點兒!”

將嘴巴裏面嚼碎的果肉吞咽下去,舌頭可算是能夠自由活動了:“嗯嗯,謝謝弟弟。”紙巾順著嘴角往下,將水果汁水擦拭幹凈。白耘低頭看了看,還好沒把制服襯衫弄臟,不然下午上課就得穿著臟衣服了。

腕表上的時間已經指向了一點三十分,下午都是兩點鐘上課。還有半個小時,應該能小憩一下,只是不知道弟弟找他什麽事情。他道:“弟弟,你叫我來幹什麽?!沒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敖玄:“哥哥有事兒?!”

白耘搖搖頭:“我想回去睡會兒,下午還得上課。”

“哥哥可以在這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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