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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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國安精怪局呢,就是管理精怪的最高執行單位。裏面都是深藏不露的大妖怪,一般這個部門出動的時候,都是惡性事件。”楚璃繼續解釋道:“我跟你當個比方,就相當於一座山的山大王。山大王你懂吧?!”

白耘點點頭,他懂得。就是白虎爺爺嘛,靈山都是聽他的。

安陸啐了一口:“現在是法治社會,你那什麽比喻。”

“通俗易懂,不就可以了。搞那麽多彎彎繞繞幹什麽,難不成還要我用文言文翻譯一遍!”

“你行你有理。”

楚璃轉過頭,繼續跟白耘說:“曾經就出現過一次很惡劣的事情,當時候精怪人人自危,怕得都不敢晚上出門。”

“這麽恐怖?!”

三人同時點頭,神情嚴肅。

“那時出了一個手段極度殘忍的嗜血狂魔!都叫他挖肉魔!!”楚璃開始賣關子,問:“知道為什麽叫他挖肉魔嗎??”

白耘乖乖搖頭:“不知道。”但是聽名字就知道不是一個美好的象征。

楚璃從皚瑪手裏的瓜子袋,掏出一把瓜子,咯嘣咯嘣嗑了起來,道:“這個挖肉魔,他最喜歡在大雨磅礴的夜晚,將抓住的精怪剝皮拆骨。待到受害精怪被發現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張完整的皮被掛在墻上,肉和骨頭就在鍋裏煮。”

“最開始的時候,是有精怪無故失蹤了。精怪嘛,動不動就回山或者藏起來修煉是常有的事情。起初也沒太在意,後來就越來越不對勁了!”

“慢慢的就發現,小巷子裏面或者是獨居精怪家裏,發現大量的血跡,但是不見精怪本人。遂精怪開始不安起來,警察開始追查此事。但是這個兇手極為狡猾,次次得手,但是沒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證據。”

“可能也就是因為這個,他的膽子也越來越大,像是在挑釁!漸漸地就開始出現剛剛我說的剝皮拆骨,被煮的惡性事件。”

“這個挖肉魔狡猾就在,他喜歡在雨夜出動,大雨一沖,所有的證據也就被沖散了,指紋腳印都無從追查。而且他喜歡對沒有身份證的精怪出手,吃準了精怪不想惹事的心理,一次次讓他得逞。”

楚璃認真看向白耘,語重心長道:“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該用法力就用法力,不然真的連命都保不住!!”她咧嘴一笑:“這次算你小子豁出去了,不然姐姐我真的要難過死了。”她話鋒一轉,接著說:“後來,國安精怪局直接出手,在他要將一只剛下山的小兔子精剝皮的時候,一舉將他拿下了。”

楚璃對著半空就是一記手刀,狠狠道:“最後這個人才判了個死刑,真是便宜他了!我說,就應該讓他也嘗嘗被活生生剝皮拆骨的痛苦!!”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為什麽?!腦子有病唄!!這人人模狗樣的,在人類社會還是個人人讚頌的老師呢。其實內心惡心的一批。據說,他想不老不死,看著精怪都有幾百上千年的壽命,他就打上了精怪的主意。也不知道他從哪裏聽說,喝了精怪肉煮的湯就能延年益壽。”

“所以他就將魔爪伸向了無辜的精怪。”

楚璃被氣笑了:“我們精怪辛辛苦苦修煉幾百上千年,中間吃了多少苦,才修得一個人形。被他們一說,好像我們天生能化形一樣。真是讓妖不服氣!”

“不過,也因著這件事情。精怪管理法也修正了,如果精怪身體安全遭受到嚴重威脅時,可以主動反擊,捍衛自己生命安全。”

她拍了拍白耘的手背,安慰道:“這件事情,法律是站在你那邊的,不用擔心啊。”

白耘乖乖點頭:“嗯,我知道了。”

冬眠如期而至!像之前無數個習以為常的冬眠一樣,白耘閉上眼睛,只是這一次,是他第一次以人形的形態冬眠,也是第一次睡在床上冬眠。

他睡得很沈,偶爾會意識模糊感受到有人給他整理被子,或者給他擦拭身體。亦或者唇上會有一觸即放的碰觸!

這一次比之前睡得都要舒服,被子很暖和柔軟,溫度適宜。待他能感知周圍的環境時,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耳朵,幾聲清脆的鳥鳴還有一縷屬於春日特有的夾雜著綠意的微風。

白耘睜開眼睛,是自己的房間。

窗簾早就被拉開了,一層薄薄的輕紗在窗邊輕撫。外面陽光很好,是久違的暖春。他側頭想看床頭櫃上放著的手機,電量滿格。

屏幕下面是新信息提示,他點開一看,是弟弟的信息:這幾日在外出差,好好照顧自己。春日快樂!

出差?是去處理性質惡劣的事情嗎?!白耘記得病房裏面楚璃姐姐跟他描述的挖肉魔的事情,弟弟一直面對的就是這樣的人或者精怪嗎?!

他們都說弟弟是天縱奇才世間少有,可是真的接觸到這樣的事情,弟弟會不會難過。他聽楚璃描述都覺得後背發涼,弟弟卻要親眼見證,還要保持理智,弟弟會在想什麽呢!

烏癸伯伯說過:心是很覆雜的,一旦裏面黑暗的東西堆積多了,它就會變成無數無形的觸手,腐蝕你的內在。內在防線一旦突破,外在就不可挽回。

弟弟總是接觸這樣人性和妖性的暗黑,他會不會很難過!!

手機的震動,打斷白耘。他一看,是媽媽的電話。

“餵,媽媽。”

“小白,醒了嗎?!”

“嗯,我醒了,你不用擔心!我現在精神很好!”

“那就好,我還擔心著呢!玄兒說你今天就能醒,還真被他說對了。哦,對了。媽媽待會兒就過來,你想吃什麽,媽媽給你買。”

“不用了,媽媽,不用麻煩的。弟弟應該給我點好外賣了。”

“也對,”玄媽恍然大悟道:“行,你先休息下,我等下就過來。”

“好的,謝謝媽媽。”

弟弟好厲害!白耘一掛電話,心裏由衷讚嘆,他怎麽什麽都知道!他自己都說不準冬眠什麽時候能結束,弟弟卻早就知道了!!

弟弟太厲害了!!

手機又開始震動了!白耘還沒開口,對方就先他一步說:“您好,白少爺!我是流雲閣外送經理,請問現在方便給您送餐嗎?!”

“啊?!”白耘楞了半秒,隨即反應過來,這又是弟弟給自己安排好的吧,真是分秒不差。他道:“可以的。”

“今日的菜品有:開水白菜、龍井蝦仁、清蒸石斑、春筍玉蘭片、清燉蟹粉獅子頭、板栗燒野雞、鮮蘑菜心、人參烏雞湯。您看菜色可以嗎?!”

弟弟想把自己冬眠沒吃過的飯一頓補回來嗎?!自己一個吃不完啊!!他忙不疊道:“太多了,少送幾個吧。”

“好的,白少爺。您看您想吃什麽?”

白耘想想就自己一個人吃飯,兩菜一湯就足夠了。他道:“清蒸石斑、春筍玉蘭片,還有一個烏雞湯,就可以。”

“這——,”對方遲疑了一下,道:“會不會太少了?!您現在身體特殊,需要補充體力。”

“不用了,這些就夠了。”

“好的,我們這就給您送餐,請稍後。半小時後,會有送餐員為您送到家中,麻煩您到時開下門。”

“好的,謝謝你。”

“您客氣了”

白耘看著鏡中的自己,居然沒有冬眠後遺癥!他不可思議對著鏡子,左看看又看看。臉色紅潤,雙夾飽滿有光澤。指尖戳了戳,彈性十足。

以往每次冬眠醒過來,就是蛇形,自己總會瘦一圈,腮幫子往下凹,身體也會因為冬眠長時間沒有動,行動有些遲緩。

但這次不一樣!好像還比冬眠之前更加的靈力充沛!

是因為人形更加適合冬眠嗎?!

玄媽和外賣一起到了!

玄媽看著桌上孤零零的兩菜一湯,美目一瞪:“就給你家少爺送這麽一點兒?!”

“媽媽,是我讓他們送的。不怪他們,本來是要給我送八個菜的,我覺得太多了,怕浪費!”

“哎喲——,”玄媽心疼道:“怎麽就浪費了呢!你看看你,睡了一覺都瘦成什麽樣子了,臉都陷下去了。我看著都心疼!!不行——,”玄媽掏出電話:“老沈,再給我送十個菜過來,葷素搭配,都清淡點不要太油膩了。”

白耘???瘦???十個菜???

等到白耘正式開學了,敖玄還沒有回來。可能這次的事情比較棘手吧。白耘每天都會跟敖玄發信息,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生活小事兒。敖玄有時候回得很快,但大多數回得很慢!

他問了高翔,高翔也不是很清楚,只說這次敖旭出差的時間會比較久。

看來是個很棘手的惡劣事件。

白耘每天都會看新聞,想知道新聞裏會不會這種事情的報道,但一無所獲。可能這次的任務是保密性質的吧!

他也試著從網上搜相關的信息,也是一片寧靜。

他很擔心弟弟,但卻無能為力!他現在很弱小,他誰都保護不了!

他要怎麽做?!

楚璃姐姐說過國安精怪局裏面都是臥虎藏龍的精怪,是不是說只要自己能進國安精怪局,就能保護想要保護的人或者精怪!

白耘的邏輯很簡單,既然裏面都是厲害的人,那麽只要自己能進去,就代表自己也很厲害!很厲害就可以保護想要保護的人!

而且弟弟也在裏面,自己不僅可以保護弟弟,還可以和弟弟一直在一起!!

可是國安精怪局要怎麽進去?!

他在網上搜了好久,也沒見過它招人的信息。網頁界面很簡單,上面一些工作報告和組織架構。最醒目的就是最上面一句話:

是法平等,無有高下。

白耘現在睡覺都不拉窗簾了,只拉了一層薄紗簾。他想著弟弟如果是晚上回來,自己就能第一時間感受到車光,就可以迎接弟弟回家了。

白耘掰著指頭數,距離他冬眠醒過來已經過去整整十天了,弟弟還是在執行任務,也好幾天都沒收到弟弟的信息。高翔說這種時候,沒有消息才是最大的好消息。

他不是很懂,但他很安心。

為什麽安心,他把它歸咎到了血緣的牽絆。

第十五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一聲噠的開門聲。很輕很輕,輕得像針落地。白耘猛地一警醒,

是弟弟!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沖上去,一把保住了敖玄的脖子,掛在他身上。

敖玄拍了拍他的背,輕聲問:“想我了?”

白耘重重點頭:“想。”鼻子一直在敖玄的脖頸蹭,弟弟的氣息總是讓人很安心。蹭了好一會兒,他才想到弟弟應該很累了。他趕緊從敖玄身上跳下來,道:“弟弟累不累?餓不餓?渴不渴?”接著又圍著敖玄繞著檢查了幾圈,沒發現有受傷的痕跡,才稍稍安心下來。

但還是擔心問道:“弟弟,沒受傷吧!這次是不是很嚴重,你去了好長時間。”

敖玄墨色的眸子一直定在白耘身上,輕聲道:“不用擔心,我很好。”

白耘還是想再一次確認:“真的沒有受傷吧?!”

“沒有。”

沒有!弟弟說沒有就肯定沒有!弟弟這麽厲害,肯定不會有人或者妖能傷到他!他高興得又一把摟住了敖玄的腰。

他覺得這次回來的弟弟,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會讓他抱了,之前都不要讓自己抱他,明明以前在靈山上,天天抱著他睡覺的!

不過,現在好了!弟弟又可以讓他抱了,而且弟弟現在也正抱著自己。

那是不是說明,他可以和弟弟一起睡了?!他好久都沒和弟弟一起睡了!!

白耘就著抱腰的動作,從敖玄懷裏擡起頭,希翼的眼睛看著上方低頭看他的敖玄,問:“弟弟,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當然,他指的是名詞的睡。

敖玄嘴角勾了勾,聲線低沈:“睡?!”

“嗯嗯,睡覺,我想和你一起睡。”

“可以。”

“真的嗎?!”

敖玄看著眼前那大片雪白的肌膚,喉結動了動,道:“真的。”

“太好咯。你先等我一下,我穿個衣服。”

“穿衣服?!”

“嗯,穿衣服。”

他自己一個人睡得時候,喜歡光溜溜地睡,但是和別人睡還是穿衣服比較好。剛剛一時激動,都沒穿衣服就抱著弟弟不撒手,好在弟弟沒有介意。

白耘拿起床尾的大T恤套在身上,又從衣櫃裏面翻出一條寬松的到膝短褲。接著又抱著自己的枕頭,開心道:“我們走吧。”

敖玄神情覆雜看著白耘,臉上是白耘看不懂的隱忍克制,好像還有點失落。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

白耘微微側頭,他很疑惑,難道弟弟想睡在自己房間?!他還沒問出口,就聽到敖玄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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