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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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河邊的風，很大，也很潮濕，
很，冷！
白耘縮在車後座，意識模糊起來。他把車窗整個放下來，溫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還是覺得冷！
手抖了起來，接著就是身體！
意識想要他的身體陷入沈睡，但是身體強打起精神。他不能睡，他一睡，那司機就會重新恢覆意識，拉著他沖下河底。
他不想死，他想弟弟！好不容易找到弟弟，和弟弟在一起了！
他真的不想死！
他是妖，但也會怕死！
白耘抱著膝蓋，被扯掉的手環，搭扣已經徹底壞掉了，他試著重新戴上去，可是不行。上面的紅點點一直在閃，時刻提醒他剛剛發生的一切，不可能重新戴上去就可以了事。
紅點點跳得很快，比手表秒鐘還要快，和白耘的心跳一樣快。
他會被抓住，按照人類社會的辦事流程。他會被先關起來，會有不同的警察對他一次又一次的審問，確定事實真相之後，他會被送上精怪刑事法院，法槌落下那一刻，
可能就是他生命開始倒數計時。
可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釋放妖力，控制人類。
他只是想活著！
白耘把他見過的所有人類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都沒想起自己什麽時候碰到這個司機，用人類的詞匯，他一直很宅！
出現在人類社會，第一個待的地方就是呼嚕吧，那時候人員很覆雜，每晚看到很多生面孔，也只是過眼雲煙，沒有過多交集。
第二個就是培訓院，裏面精怪居多，人類也都是老師。
接下來零星幾個地方，都是會有人陪著，從不讓他落單，今天是唯一的一次。
白耘實在想不出他到底哪裏得罪過這個司機，要拉著自己共赴黃泉？？？
他很委屈！
可法律不講委屈！
怎麽辦？！弟弟是警察，警察的哥哥卻違法了，會不會會對弟弟有影響？！閻伯伯說過幾年他就要退休了，他的位子就要交給有能力的年輕人。
弟弟這麽有能力，肯定能當上所長。
自己違法了，是不是害得弟弟不能當所長了？！
自己是不是影響到了弟弟的仕途？！
怎麽辦？！
媽媽會不會怪自己？！他和弟弟安寧穩定的生活，就被自己突然到來給毀了？！他是不是不應該下山找弟弟，如果他不下山，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他為什麽要下山，為什麽一定要找弟弟？！
如果——，如果他沒下山就好了！
伴著漸漸凜冽的河風，是一陣陣汽車的轟鳴。
白耘猛地撐開下垂的眼皮，瞳孔因恐懼收縮，
來了！來了！來抓他了！
他把自己縮得更小了，企圖安慰自己縮得小一點，別人就不能那麽快發現自己，自己還能多呼吸一次自由的空氣，感受無拘無束的風。
“找到了，在這兒，快。”
他們看到自己了！！這麽快，怎麽這麽快！！
“坐標已發送，各部門按坐標位置集合。”
各部門？是出動了很多人嗎？！他要被押解帶走嗎？！他還能見到弟弟嗎？！
“小白小白——。”
這聲音是弟弟！白耘把頭從膝蓋上擡起，陽光刺中他的眼球，下意識瞇上眼睛，逆著光是白耘熟悉的輪廓，
是弟弟！
白耘雙手從車窗內探出，緊緊抱住了敖玄的脖子。聲音委屈無以覆加：“弟弟，我不是故意要控制人類的！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終於沒忍住嚎啕大哭起來：“怎麽辦？我違法了，我要被魂飛魄散了！我不是故意要連累的你，弟弟，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弟弟，我錯了！！嗚嗚嗚——。”
敖玄拍著他的背，輕聲安慰：“不哭，沒事的！你不會魂飛魄散的，乖，不哭！”
“可是我控制了人類，我不想的，我不想死！弟弟，我不想死，我不想離開你！！”
“乖啊！相信我，沒人能把你怎麽樣的！”
白耘吸著鼻子，哽咽道：“可是——，可是——。”
敖玄用指尖拭去白耘臉上不斷線的淚珠，道：“我會保護你的！相信我，嗯？！”
白耘看著眼前墨色的眸子，似是有一種安心的魔力，他止住了哭，點點頭：“我相信的。”
白耘醒過來，入目的不是眼熟的場景。房間白色為基調，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家具白色的床單被褥，身上的藍白條紋的衣服。
是醫院！
外間傳來一陣很輕微的開門聲，一陣刻意放輕的高跟鞋噠噠聲，腳步聲朝裏間走來。白耘看見了一張滿是擔憂的臉，
是媽媽！
心裏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白耘眼眶一濕，小聲喊了聲：“媽媽。”
“哎喲——，”玄媽幾步小跑，走到病床前。將手裏的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手撫上白耘和被單一樣慘白的臉頰，痛心道：“真是受苦了，我的孩子！嚇到了吧！不哭啊，沒事兒，媽媽會給你討回公道的。”
媽媽居然沒怪自己！白耘內疚道：“我是不是給你和弟弟，惹麻煩了。我不是故意的。”
“沒有，怎麽會！你這是自保，自我防衛，沒事兒啊！”玄媽將保溫桶裏面的湯倒了出來，一手端著湯，一手拿著勺，道：“來，好幾天都沒吃東西了。喝口湯，暖暖胃。”
“媽媽，我自己來。”
“乖孩子！”
玄媽看著白耘小口喝著湯，繼續說道：“這事已經查清楚了，是那個司機心存歹意！你也是迫不得已！”
白耘咽下最後一勺湯，小聲問道：“可精怪管理法明確說過，嚴厲禁止對人類使用妖力。我這樣是不是連累到弟弟？”
“精怪管理法也說，在自身安全遭受嚴重威脅的時候，可以采取正當防衛呢。”玄媽牽著白耘的手，拍了拍：“放心，玄兒會處理好的。”
白耘擡眼看了下玄媽，動動嘴，還是沒有出聲。他很愧疚，自己闖了這麽大的禍，媽媽沒有怪自己還給自己熬湯。弟弟也是，現在肯定忙前忙後給自己收拾爛攤子。
作為哥哥，應該是自己承擔起家庭的重擔，現在反倒是弟弟撐起了一切。
是自己太弱小了，什麽都不會！！
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被子上，暈染了一大片，白色的被單顯了一塊灰灰的印記。他內疚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用！”
玄媽拿出手帕，忙不疊給他擦眼淚，輕聲安慰：“一家人說什麽對不起！而且你幫我照顧玄兒三百年，怎麽會沒用呢。”
“哥哥照顧弟弟是應該的。”
“對啊，弟弟幫哥哥也是應該的。”
“可是，我連累弟弟不能當所長了。”
玄媽不解：“什麽所長？”
白耘認真解釋道：“派出所所長啊，弟弟現在工作的地方，會影響他晉升。”
玄媽哎喲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孩子，腦子裏面整天在想什麽呢？！媽媽跟你保證，絕對不會影響你弟弟當所長。”
現在輪到白耘不解：“為什麽啊？”
玄媽買了個關子，神秘道：“這個還是讓弟弟親自給你解釋吧。”
白耘？？？？
住院期間，一波又一波的探病，單人豪華病房，塞滿果籃和鮮花，白耘也不知道是誰送的，他總是睡眠多清醒時間少。
楚璃提著好幾個大榴蓮，風風火火闖了進來。正好看到敖玄正一勺一勺給白耘餵飯。她美目一閉，直接一個利索地一百八十度轉身，聲音洪亮道：“我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見，你們繼續。”
前兩句話，白耘似曾相識。
白耘乖乖叫道：“楚璃姐姐。”
楚璃頭都沒回，道：“我想起來了，我還有東西沒拿，待會兒再來。”
白耘歪歪頭，看向敖玄，問：“楚璃姐姐怎麽了？”
“有東西沒拿，我們先吃飯。”
“哦。”
一頓飯吃了大半個小時，這幾日都是弟弟親自給自己送飯，然後親眼看著自己吃完才走的。白耘很想問，他的事情到底怎麽處理的，但他又不敢。
他害怕弟弟親口說出，被自己連累他受到處罰，以後再也不能當所長。
雖然媽媽說不用在意。
他心裏已經認定自己是個不稱職的哥哥！
敖玄看了眼手表，說：“晚上我再過來陪你。”
白耘乖乖點頭，小聲道：“你註意安全。”
“嗯。”
弟弟總是很忙，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事情。白耘覺得幾率很大，畢竟他犯了嚴厲禁止的條文。
白耘低垂著頭，愧疚又湧上心頭。
“想什麽呢？”楚璃將果籃放在桌子上，打斷了白耘的愧疚。她保養極佳的手，輕輕擡著白耘的下巴，嘖嘖兩聲：“哎喲~~，我的小可憐兒，怎麽瘦成這樣子了？！”接著話鋒一轉，憤憤不平道：“還以為姓敖的能好好照顧你，誰知道一點用都沒有，還讓你卷入這種事情裏面！”
門口傳來一陣輕響，白耘眼看著楚璃後背一僵，話鋒又急速突轉：“小白啊，你這病房是敖大少給你選的嗎？！也太豪華了，這床這電視這裝修，還是兩室，哈哈哈哈——。”
白耘一腦門霧水，楚璃姐姐今天是撞邪了嗎？！怎麽她說的話，自己一個字都沒聽懂！！大概意思白耘還是體悟到了，前半段是怪弟弟，後半段是誇弟弟！！只是誇的有點僵硬！
白耘也沒時間太深究，他看向門口，是安陸和皚瑪。乖乖打聲招呼：“安陸哥哥，皚瑪，謝謝你們來看我。”
“臥槽！”楚璃拍著自己的胸膛，扶著腿，坐了下去，對著門口兩人怒道：“你們嚇死我了，腿都軟了！我還以為是敖大少殺個回馬槍呢！”
安陸白了楚璃一眼，道：“說了多少次，管住自己的嘴巴。”
楚璃梗著脖子，反駁道：“我也是看著小白可憐，沒控制住嘛！你看看——，”她指著白耘，道：“這小臉都瘦得凹下去了，他是怎麽照顧的。”接著不服氣嘟囔道：“敢做還不讓人說。”
安陸無奈：“你呀，這張嘴，遲早惹禍！”他轉向白耘，輕聲問道：“小白，這幾天怎麽樣？！”
“謝謝安陸哥哥，其實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弟弟說要多住幾天。”
安陸：“多修養是對的。”
皚瑪：“小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能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敖大少不缺錢。”
白耘：“為什麽要叫弟弟，敖大少！？”
楚璃一聽發問，興致就來了：“小白，你真是抱上天柱了！這——，”她看向門外，接著對皚瑪使了個眼色，後者聽話起身，將病房門哢噠一聲反鎖了。
楚璃八卦意味滿格，興奮道：“上古龍族，萬年難得一見的玄龍。敖家嫡傳太子爺，搞定他，這一輩子就不用愁了！”
“可弟弟是蛇！”
楚璃大手一揮：“管他是龍還是蛇，你只要緊緊抱住就可以了！不過——，”她嘿嘿兩聲壞笑：“看不出我們小白還是很有手段的，已經將敖大少緊緊抓住了。”
“你這事兒，已經在精怪界傳遍了！”
“什麽？”白耘震驚起身，大驚道：“傳遍了？！”
怎麽辦？！事情真的一發不可收拾，弟弟現在的壓力得有多大？！萬一處理不好，弟弟是不是連警察也不能做了？！
“怎麽了？小白，臉怎麽白成這樣了，是不是不舒服？我這就叫醫生。”安陸對著皚瑪說道：“按下那個鈴。”
白耘擡起微微發抖的手，道：“不用，我沒事兒。”他擡頭看向安陸，顫抖問道：“安陸哥哥，你實話告訴我，我是不是闖了天大的禍？！”
在場三人：“哈？”
安陸輕聲問道：“小白，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白耘道：“精怪管理法明確指出，不得對人類使用妖力控制人類。我用了還控制了人類，怎麽辦？！”最後一句，都已經是哭腔了。
安陸輕聲笑道：“你這孩子，自己嚇自己呢！精怪管理法是有這麽一條，但是後面還有其他的法律條文。如果精怪在自身安全遭受嚴重威脅時，可以采取正當防衛確保自己生命安全。”
“真的嗎？”
白耘看向楚璃，楚璃點頭：“真的！你這小孩兒，怎麽看只看一半呢。”看向皚瑪，皚瑪讚同：“沒錯，是有這一條。”
楚璃接著說：“況且敖大少還是國安精怪局第三支隊支隊長呢，這都搞不定，我看這支隊長別當了！”
安陸輕斥一聲：“楚璃！”
楚璃不在乎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白耘：“國安精怪局第三支隊支隊長，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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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的風，很大，也很潮濕，
很，冷！
白耘縮在車後座，意識模糊起來。他把車窗整個放下來，溫暖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他還是覺得冷！
手抖了起來，接著就是身體！
意識想要他的身體陷入沈睡，但是身體強打起精神。他不能睡，他一睡，那司機就會重新恢覆意識，拉著他沖下河底。
他不想死，他想弟弟！好不容易找到弟弟，和弟弟在一起了！
他真的不想死！
他是妖，但也會怕死！
白耘抱著膝蓋，被扯掉的手環，搭扣已經徹底壞掉了，他試著重新戴上去，可是不行。上面的紅點點一直在閃，時刻提醒他剛剛發生的一切，不可能重新戴上去就可以了事。
紅點點跳得很快，比手表秒鐘還要快，和白耘的心跳一樣快。
他會被抓住，按照人類社會的辦事流程。他會被先關起來，會有不同的警察對他一次又一次的審問，確定事實真相之後，他會被送上精怪刑事法院，法槌落下那一刻，
可能就是他生命開始倒數計時。
可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故意釋放妖力，控制人類。
他只是想活著！
白耘把他見過的所有人類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都沒想起自己什麽時候碰到這個司機，用人類的詞匯，他一直很宅！
出現在人類社會，第一個待的地方就是呼嚕吧，那時候人員很覆雜，每晚看到很多生面孔，也只是過眼雲煙，沒有過多交集。
第二個就是培訓院，裏面精怪居多，人類也都是老師。
接下來零星幾個地方，都是會有人陪著，從不讓他落單，今天是唯一的一次。
白耘實在想不出他到底哪裏得罪過這個司機，要拉著自己共赴黃泉？？？
他很委屈！
可法律不講委屈！
怎麽辦？！弟弟是警察，警察的哥哥卻違法了，會不會會對弟弟有影響？！閻伯伯說過幾年他就要退休了，他的位子就要交給有能力的年輕人。
弟弟這麽有能力，肯定能當上所長。
自己違法了，是不是害得弟弟不能當所長了？！
自己是不是影響到了弟弟的仕途？！
怎麽辦？！
媽媽會不會怪自己？！他和弟弟安寧穩定的生活，就被自己突然到來給毀了？！他是不是不應該下山找弟弟，如果他不下山，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他為什麽要下山，為什麽一定要找弟弟？！
如果——，如果他沒下山就好了！
伴著漸漸凜冽的河風，是一陣陣汽車的轟鳴。
白耘猛地撐開下垂的眼皮，瞳孔因恐懼收縮，
來了！來了！來抓他了！
他把自己縮得更小了，企圖安慰自己縮得小一點，別人就不能那麽快發現自己，自己還能多呼吸一次自由的空氣，感受無拘無束的風。
“找到了，在這兒，快。”
他們看到自己了！！這麽快，怎麽這麽快！！
“坐標已發送，各部門按坐標位置集合。”
各部門？是出動了很多人嗎？！他要被押解帶走嗎？！他還能見到弟弟嗎？！
“小白小白——。”
這聲音是弟弟！白耘把頭從膝蓋上擡起，陽光刺中他的眼球，下意識瞇上眼睛，逆著光是白耘熟悉的輪廓，
是弟弟！
白耘雙手從車窗內探出，緊緊抱住了敖玄的脖子。聲音委屈無以覆加：“弟弟，我不是故意要控制人類的！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終於沒忍住嚎啕大哭起來：“怎麽辦？我違法了，我要被魂飛魄散了！我不是故意要連累的你，弟弟，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弟弟，我錯了！！嗚嗚嗚——。”
敖玄拍著他的背，輕聲安慰：“不哭，沒事的！你不會魂飛魄散的，乖，不哭！”
“可是我控制了人類，我不想的，我不想死！弟弟，我不想死，我不想離開你！！”
“乖啊！相信我，沒人能把你怎麽樣的！”
白耘吸著鼻子，哽咽道：“可是——，可是——。”
敖玄用指尖拭去白耘臉上不斷線的淚珠，道：“我會保護你的！相信我，嗯？！”
白耘看著眼前墨色的眸子，似是有一種安心的魔力，他止住了哭，點點頭：“我相信的。”
白耘醒過來，入目的不是眼熟的場景。房間白色為基調，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家具白色的床單被褥，身上的藍白條紋的衣服。
是醫院！
外間傳來一陣很輕微的開門聲，一陣刻意放輕的高跟鞋噠噠聲，腳步聲朝裏間走來。白耘看見了一張滿是擔憂的臉，
是媽媽！
心裏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白耘眼眶一濕，小聲喊了聲：“媽媽。”
“哎喲——，”玄媽幾步小跑，走到病床前。將手裏的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手撫上白耘和被單一樣慘白的臉頰，痛心道：“真是受苦了，我的孩子！嚇到了吧！不哭啊，沒事兒，媽媽會給你討回公道的。”
媽媽居然沒怪自己！白耘內疚道：“我是不是給你和弟弟，惹麻煩了。我不是故意的。”
“沒有，怎麽會！你這是自保，自我防衛，沒事兒啊！”玄媽將保溫桶裏面的湯倒了出來，一手端著湯，一手拿著勺，道：“來，好幾天都沒吃東西了。喝口湯，暖暖胃。”
“媽媽，我自己來。”
“乖孩子！”
玄媽看著白耘小口喝著湯，繼續說道：“這事已經查清楚了，是那個司機心存歹意！你也是迫不得已！”
白耘咽下最後一勺湯，小聲問道：“可精怪管理法明確說過，嚴厲禁止對人類使用妖力。我這樣是不是連累到弟弟？”
“精怪管理法也說，在自身安全遭受嚴重威脅的時候，可以采取正當防衛呢。”玄媽牽著白耘的手，拍了拍：“放心，玄兒會處理好的。”
白耘擡眼看了下玄媽，動動嘴，還是沒有出聲。他很愧疚，自己闖了這麽大的禍，媽媽沒有怪自己還給自己熬湯。弟弟也是，現在肯定忙前忙後給自己收拾爛攤子。
作為哥哥，應該是自己承擔起家庭的重擔，現在反倒是弟弟撐起了一切。
是自己太弱小了，什麽都不會！！
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被子上，暈染了一大片，白色的被單顯了一塊灰灰的印記。他內疚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用！”
玄媽拿出手帕，忙不疊給他擦眼淚，輕聲安慰：“一家人說什麽對不起！而且你幫我照顧玄兒三百年，怎麽會沒用呢。”
“哥哥照顧弟弟是應該的。”
“對啊，弟弟幫哥哥也是應該的。”
“可是，我連累弟弟不能當所長了。”
玄媽不解：“什麽所長？”
白耘認真解釋道：“派出所所長啊，弟弟現在工作的地方，會影響他晉升。”
玄媽哎喲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孩子，腦子裏面整天在想什麽呢？！媽媽跟你保證，絕對不會影響你弟弟當所長。”
現在輪到白耘不解：“為什麽啊？”
玄媽買了個關子，神秘道：“這個還是讓弟弟親自給你解釋吧。”
白耘？？？？
住院期間，一波又一波的探病，單人豪華病房，塞滿果籃和鮮花，白耘也不知道是誰送的，他總是睡眠多清醒時間少。
楚璃提著好幾個大榴蓮，風風火火闖了進來。正好看到敖玄正一勺一勺給白耘餵飯。她美目一閉，直接一個利索地一百八十度轉身，聲音洪亮道：“我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見，你們繼續。”
前兩句話，白耘似曾相識。
白耘乖乖叫道：“楚璃姐姐。”
楚璃頭都沒回，道：“我想起來了，我還有東西沒拿，待會兒再來。”
白耘歪歪頭，看向敖玄，問：“楚璃姐姐怎麽了？”
“有東西沒拿，我們先吃飯。”
“哦。”
一頓飯吃了大半個小時，這幾日都是弟弟親自給自己送飯，然後親眼看著自己吃完才走的。白耘很想問，他的事情到底怎麽處理的，但他又不敢。
他害怕弟弟親口說出，被自己連累他受到處罰，以後再也不能當所長。
雖然媽媽說不用在意。
他心裏已經認定自己是個不稱職的哥哥！
敖玄看了眼手表，說：“晚上我再過來陪你。”
白耘乖乖點頭，小聲道：“你註意安全。”
“嗯。”
弟弟總是很忙，這幾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事情。白耘覺得幾率很大，畢竟他犯了嚴厲禁止的條文。
白耘低垂著頭，愧疚又湧上心頭。
“想什麽呢？”楚璃將果籃放在桌子上，打斷了白耘的愧疚。她保養極佳的手，輕輕擡著白耘的下巴，嘖嘖兩聲：“哎喲~~，我的小可憐兒，怎麽瘦成這樣子了？！”接著話鋒一轉，憤憤不平道：“還以為姓敖的能好好照顧你，誰知道一點用都沒有，還讓你卷入這種事情裏面！”
門口傳來一陣輕響，白耘眼看著楚璃後背一僵，話鋒又急速突轉：“小白啊，你這病房是敖大少給你選的嗎？！也太豪華了，這床這電視這裝修，還是兩室，哈哈哈哈——。”
白耘一腦門霧水，楚璃姐姐今天是撞邪了嗎？！怎麽她說的話，自己一個字都沒聽懂！！大概意思白耘還是體悟到了，前半段是怪弟弟，後半段是誇弟弟！！只是誇的有點僵硬！
白耘也沒時間太深究，他看向門口，是安陸和皚瑪。乖乖打聲招呼：“安陸哥哥，皚瑪，謝謝你們來看我。”
“臥槽！”楚璃拍著自己的胸膛，扶著腿，坐了下去，對著門口兩人怒道：“你們嚇死我了，腿都軟了！我還以為是敖大少殺個回馬槍呢！”
安陸白了楚璃一眼，道：“說了多少次，管住自己的嘴巴。”
楚璃梗著脖子，反駁道：“我也是看著小白可憐，沒控制住嘛！你看看——，”她指著白耘，道：“這小臉都瘦得凹下去了，他是怎麽照顧的。”接著不服氣嘟囔道：“敢做還不讓人說。”
安陸無奈：“你呀，這張嘴，遲早惹禍！”他轉向白耘，輕聲問道：“小白，這幾天怎麽樣？！”
“謝謝安陸哥哥，其實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弟弟說要多住幾天。”
安陸：“多修養是對的。”
皚瑪：“小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能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敖大少不缺錢。”
白耘：“為什麽要叫弟弟，敖大少！？”
楚璃一聽發問，興致就來了：“小白，你真是抱上天柱了！這——，”她看向門外，接著對皚瑪使了個眼色，後者聽話起身，將病房門哢噠一聲反鎖了。
楚璃八卦意味滿格，興奮道：“上古龍族，萬年難得一見的玄龍。敖家嫡傳太子爺，搞定他，這一輩子就不用愁了！”
“可弟弟是蛇！”
楚璃大手一揮：“管他是龍還是蛇，你只要緊緊抱住就可以了！不過——，”她嘿嘿兩聲壞笑：“看不出我們小白還是很有手段的，已經將敖大少緊緊抓住了。”
“你這事兒，已經在精怪界傳遍了！”
“什麽？”白耘震驚起身，大驚道：“傳遍了？！”
怎麽辦？！事情真的一發不可收拾，弟弟現在的壓力得有多大？！萬一處理不好，弟弟是不是連警察也不能做了？！
“怎麽了？小白，臉怎麽白成這樣了，是不是不舒服？我這就叫醫生。”安陸對著皚瑪說道：“按下那個鈴。”
白耘擡起微微發抖的手，道：“不用，我沒事兒。”他擡頭看向安陸，顫抖問道：“安陸哥哥，你實話告訴我，我是不是闖了天大的禍？！”
在場三人：“哈？”
安陸輕聲問道：“小白，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白耘道：“精怪管理法明確指出，不得對人類使用妖力控制人類。我用了還控制了人類，怎麽辦？！”最後一句，都已經是哭腔了。
安陸輕聲笑道：“你這孩子，自己嚇自己呢！精怪管理法是有這麽一條，但是後面還有其他的法律條文。如果精怪在自身安全遭受嚴重威脅時，可以采取正當防衛確保自己生命安全。”
“真的嗎？”
白耘看向楚璃，楚璃點頭：“真的！你這小孩兒，怎麽看只看一半呢。”看向皚瑪，皚瑪讚同：“沒錯，是有這一條。”
楚璃接著說：“況且敖大少還是國安精怪局第三支隊支隊長呢，這都搞不定，我看這支隊長別當了！”
安陸輕斥一聲：“楚璃！”
楚璃不在乎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白耘：“國安精怪局第三支隊支隊長，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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