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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酒吧 怎麽突然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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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酒吧 怎麽突然哄人?

酒吧。

昏暗的燈光中, 舞池的人身體緊貼激烈地扭動著,在旋轉閃爍的燈光下顯露出幾分瘋狂來。

昂貴的酒百瓶百瓶地開,絲毫不心疼地溢出、沖蕩、傾倒, 笑鬧和尖叫震耳欲聾。

沈佑剛一進來,就被狂亂的氛圍糊了一臉,他瞇了眼試圖找到熟悉的面孔,但收效甚微。

艱難穿行了一會到了吧臺,調酒師很快發現了這個一臉茫然,無論打扮還是氣質都格外青澀的小帥哥, 頓時眼前一亮。

“甜心, 一個人來的?”

Eric挑了挑眉,用標準的氣泡音低聲笑道,隨手調了一杯百利甜酒移到沈佑面前。

“這杯是我請你的。”

什麽?

酒吧裏實在太吵了,沈佑疑惑地看了看那杯酒, 笑著指了下耳朵, 表示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被這個笑容近距離沖擊了一下, Eric臉上興趣更濃, 但還沒等俯身更進一步, 吧臺周圍就被清出一片空間來。

眾目睽睽之下, 這個白得發光的小帥哥被經理畢恭畢敬地帶走了,從黑鉆通道上了二樓的會員專屬包廂。

……

“晚上好啊。”

包廂裏, 程濟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 見他進來,笑瞇瞇地擡手打了個招呼。

掃了一圈, 沒見到想見的人,沈佑眼底的期待收斂了些,客氣道:“程總。”

程濟頗為玩味地觀察著他的微表情, “那麽客氣幹什麽?叫我程哥就行了,就是出來玩一玩,不用那麽拘謹。”

沈佑道:“程哥。”

“哎!”

“程哥。”

“哎!”

等等……怎麽莫名有種八戒叫猴哥的感覺?

程濟摸了摸鼻子,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幹嘛?”

沈佑唇角笑意狡黠,見好就收地道:“霍先生來了嗎?”

“沒呢,估計還在路上。”

程濟的註意力登時就被轉移了,興致勃勃地道:“哎我跟你說,這可是姓霍的第一次答應來酒吧這種地方玩。”

“我都懷疑他是那種老年夕陽紅作息,晚上十點就睡覺,然後第二天六七點起床遛鳥,完全沒有成年人該有的夜生活。”

沈佑遲疑了一下,“沒有吧……”

之前他和霍先生一直做|到淩晨兩三點,也不見這人神情困倦,不像是習慣早睡的,成年人的夜生活也肯定是有的。

說不定只是不想和程總出來而已。

這種可能性還蠻大的,但沈佑覺得還是不要提醒他了。

包廂的門再次打開,被念叨的人走了進來。

很難得的,霍矜年今晚穿了一件高領毛衣,堪堪遮住了凸起的喉結,襯得人頸部線條修長,無端顯得禁欲。

他外面穿著長款黑色風衣,款式寬松落拓,往常一絲不茍梳好的頭發放了下來,一向嚴肅又冷硬的眉眼也放松了些。

“喲,來了?吃飯了沒,真是好不容易才請到你啊。”

程濟空前熱情地招呼道。

他呼朋引伴尋歡作樂的時候多了,但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真能把這人叫出來玩,恨不得拍照留念一下此時此刻。

“嗯。”

霍矜年摘了手上的黑色皮手套,放進外套口袋裏,神情很淡地應了一聲,擡眼對上沈佑看過來的視線,又微微頓了一下。

不過幾天沒見,他居然有種分別了許久的恍然。

……以及一絲不知道該如何相處的情怯。

“霍先生。”

沈佑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彎了眼睛笑道:“晚上好啊,剛剛才下班嗎?”

霍矜年在他身邊坐下,“對,剛剛和客戶吃完飯,回公司洗了個澡就過來了。”

程濟滿臉無語地看著他。

哇塞,這不對吧阿sir?

他這麽熱情地迎接就得到一個嗯,人家問一句剛剛下班嗎就恨不得回十句是吧?

和這種重色輕友的家夥真是沒話講。

“程少,”酒吧經理在一旁適時出聲道:“您看還需要點什麽?我去叫人拿過來。”

“哦,人太少了,玩啥都不熱鬧,去叫幾個會來事的進來。”

程濟隨口道,又點了幾瓶酒吧的招牌酒,單單一瓶就叫價好幾萬,“霍總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不玩個過癮可不行。”

“好的好的,程少您稍等!”

很快,包廂裏魚貫而入幾個男男女女,氣質各異,但都跟模特似的,一看就是酒吧的門面。

經理向他們揮了揮手,咬重了字音道:“好好伺候老板們,有點眼色,知道沒有?”

沈佑原本正玩著手機,突然聞到一陣香風襲來,下一秒,身旁的沙發震動了一下。

他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往後仰了一下。

“好可愛的弟弟,第一次來酒吧玩?”

漂亮姐姐勾唇笑得燦爛,撩了下頭發輕聲道,而後又慢慢俯身靠了過去。

隨著她的接近,沈佑微微睜大了眼睛,整個人像根扭曲的面條一樣柔軟地往後彎。

漂亮姐姐臉上笑容一僵,咬了咬唇不死心地想繼續靠過去。

一進一退,再進再退。

捉迷藏一樣的景象讓眾人頓時笑出了聲,也沒想到魚龍混雜的人裏,居然會藏著這麽個未經汙染的小孩,還蠻新奇的。

“程少,這弟弟好可愛啊!”

“小老板給個面子吧?”

“是呀是呀,又不會真對你做什麽,只是方便玩游戲而已。”

“我……”

沈佑正想說些什麽,就被人猛地一拽羽絨服帽子,整個人猝不及防往後倒去。

驟然失重讓他有些慌亂,亂揮的手摸上一條緊實的大腿,手感居然還有些熟悉,臉頰也陷入了一片黑色的布料中,鼻尖嗅到一點冷淡的、好聞的淺淡香氣。

他睜圓了眼睛,對上正上方一雙狹長淡漠的眼,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霍先生……”

霍矜年的手還攥著這人的衣服,此刻垂了眼看他,只覺得懷裏長出了朵毛絨絨的大蒲公英。

那一頭自然卷張牙舞爪也就罷了,羽絨服的兜帽外還有一圈蓬松的毛,看著更是柔軟好摸,勾得人手癢心也癢。

“別亂碰。”

他擡眼掃過面前尷尬的一眾人,那眼神極淡,沒有多少詰難意味,卻帶著沈沈的壓迫感,讓眾人眼神都清澈了許多。

程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去,你們也真是膽大,居然敢當著霍總的面挖他的墻角,也不怕這酒吧明天就在A市消失哈哈哈哈……”

經理抽筋一樣猛地眨眼示意,漂亮姐姐有些惴惴不安地站了起來,“不好意思啊。”

沈佑很想說沒事,但他還在霍先生懷裏躺著。

——以及十分想貫徹“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躺下”的人生信條,畢竟大腿是真的很好枕。

但數雙眼睛正探照燈一樣看著他,存在感十分強烈,仿佛他們就是在大庭廣眾下黏黏糊糊秀恩愛的可恨小情侶。

不犯法,但不道德。

“我起來啦?”

沈佑耳尖有些泛紅,腦袋在這人懷裏蹭了蹭,然後七手八腳地爬了起來。

一旁,程濟已經從看熱鬧的狀態變成完全沒眼看了,朝其他人一揮手。

“別管他們了,我們來玩點刺激的!”

經理賠笑著退了出去,剩下的人找地方坐下,聞言有人促狹地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

“程少想玩什麽刺激的?就是喝酒也有很多玩法的,嘴對嘴餵呀,含冰塊接吻呀,或者用別的地方喝呀……都可以的。”

還有人提議,“真心話大冒險?還是國王游戲?”

程濟砸吧了一下嘴,這些他都玩過了,其實已經不新鮮了,主要是玩的人有什麽區別罷了。

他轉頭詢問這兩人道:“哎,你們想玩什麽?”

霍矜年只道隨便。

而沈佑沈吟了一會,突發奇想道:“不如我們來玩——”

“鬥地主吧!”

一時間,全場寂靜。

……

“對A!還有沒有,快出!”

“不能藏牌啊,有就出!”

“對三!這可是黑桃三,沒有比我更大的了吧。”

“想什麽呢,大王小王都在我這裏,三條七帶對五,誰要?”

包廂裏五六個人圍坐著,緊盯著自己手裏的牌,神色有點懷疑人生,但又……有點上癮?

玩游戲嗎?確實是游戲。

刺激嗎?

輸了的人除了要自罰三杯,還要被畫小烏龜,羞恥度直接拉爆,確實很刺激。

程濟此時左臉一個右臉一個額頭一個下巴一個王八,神色從狂傲到懷疑人生再到呆滯,在前兩次牌局就開始喃喃自語著。

“不對吧……我今天怎麽會這麽倒黴……我被資本做局了……對,一定是!誰在給我做局……”

明明拿的也不是很爛的牌,但怎麽會不順成這個樣子?

把把都被截住,輪了幾回下來就他手裏的牌最多,完全打不出去。

“我要。”

沈佑笑瞇瞇地跟了,“三條九帶對六,霍先生要跟嗎?”

霍矜年應了一聲,看了眼牌,打出三條Q帶對四,再接著連打出兩次三條,最後再甩出一張J,手裏的牌第一個空了。

他頓了一下,唇角笑意一閃而逝,“我又贏了。”

對,又。

程濟呆滯的目光移到他臉上,目光逐漸兇狠——

幾輪下來,場上的人或多或少都被畫了,唯有這人臉上幹幹凈凈,幹凈得甚至有些可恨。

“你,就是你!你個冷漠無情的人,邪惡的資本家!哇塞,你看看你自己,每個毛孔裏都滴著血和骯臟的東西……”

“願賭服輸,程總。”

霍矜年漫不經心地道,沒有理會崩潰邊緣神神叨叨的程濟,擡眼看向對面正搖頭晃腦地看著牌,神色似乎遺憾的人。

“啊呀啊呀,真是太可惜了,我也想給霍先生畫小烏龜……”

這小孩從打牌開始就很心不在焉的樣子,只是時不時的擡頭看向他,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微微上挑的眼尾染著醉酒的緋紅。

臉頰上還有只吐水的小烏龜,活靈活現,憨態可掬。

又想起那句【想見你】,霍矜年眸光微沈。

“我也沒牌了。”

周圍嚎叫笑鬧聲一片,沈佑懶洋洋地哼笑一聲,將手裏最後一張牌打出,這次也不是他輸,而是一個不認識的人。

但一擡起眼,他就對上了霍先生的視線,當即有些疑惑地歪了下頭。

這時候,程濟剛好興致勃勃地代替霍矜年上前,在輸的人臉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大王八,前傾的身體擋在兩人面前。

等他終於坐回去,霍先生已經收回了目光。

沈佑:“?”

他沒來得及詢問發生了什麽事,程濟就越挫越勇地指揮著人洗牌發牌,準備開新的一局。

“再來再來!”

牌轉瞬發到了面前,沈佑拿起牌,將這一點疑惑壓下去。

而接下來的牌局,他一路大開綠燈,直線起飛——

拿的明明是有些爛的牌,卻總是能非常順暢地把牌打出去,簡直像是有誰故意給他打掩護一樣,順心得不可思議。

不過偶爾也會有這種很幸運的情況。

沈佑沒怎麽放在心上,早早將手裏的牌打完窩進了沙發裏,托著腮看著對面的霍先生。

他至今為止就輸了一次。

但那三杯酒度數不低,這會酒勁上來了,不僅覺得臉頰和耳尖滾燙,連視線也有些模糊了,眨眼都慢了半拍。

“我操,你輸了?”

程濟難以置信的大叫拉回了沈佑的註意,只見這人瞪大了眼睛,一臉見鬼的樣子,看了看牌局又看了看霍矜年。

“——你居然輸了?你他媽鬼上身啊你?!”

“失手。”

霍矜年平靜地應了一聲,將那幾張牌在手心裏一整合,隨手扔到了面前的牌堆裏,倒了三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願賭服輸!這可是霍總親口說的,別想著賴賬哈。”

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程濟立刻反應了過來,雙眼放光地掏出了手機打開相機。

“誰贏了誰贏了?快快快給他畫王八!”

沈佑微微睜大了眼睛,還有些沒回過神來,“是我贏了。”

他拿了馬克筆,起身來到霍矜年身前,還沒上手就有些為難地詢問道:“非要畫王八嗎,不能畫點其他的嗎?”

這張臉和王八實在不適配。

程濟的抗議聲幾乎要震塌樓頂,沈佑無奈地拔了筆蓋,彎下腰一只手擡起霍矜年的下巴,另一只手執筆落在這人眉頭。

“會有點癢,不要亂動哦。”

筆尖落下,慢慢勾勒出小烏龜圓圓的腦袋圓圓的殼,胡亂扒拉的四個爪子,尖尖的短尾巴,最後再點上兩個烏黑的眼珠子。

“大功告成!”

沈佑翹起嘴角,移開馬克筆,雙手捧著霍先生的臉,好好端詳了自己的傑作一番。

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悶笑出聲,實在是——

太反差萌了。

然而下一秒,一抹微涼的溫度撫上他的腕骨,細細摩挲。

沈佑猝不及防間一低頭,只見霍矜年也正看著他,唇角笑意淺淡,聲音微微沙啞地道。

“開心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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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程濟:不是哥們?全場只有我在意輸贏是嗎?[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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